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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有前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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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就拜拜了。”露眉思忖说:“啊,那你离开那伙儿是几点钟?”
“十一点多一点。”梁军说,“因为我二钟零八分要上火车。你这是怎么啦?”露眉一阵慌乱,语塞说:“没……没耽搁……误……”梁军把“误”听成了“吴”,自以为是说:“哦,你是说我走之前跟吴中宇联系上了没有?”露眉急中生智,说:“对对对!”恢复了神情,下意识流露出期待的神色说,“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梁军说:“没……他说了,他对我说,你回去跟我家的眉眉捎句话:允许我犯一回错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三十年前人寻病,三十年后病寻人……”露眉脸一红,跺脚说:“他……有没有跟你提起丝丝?”梁军说:“当然提起过,挺热心快肠还问我,丝丝送你出来没说什么吗?比如就像眉眉对我说的,‘买头驴种好地’之类的?……啊,她说合办工厂,你当总经理。还说你嘴臭……哈哈哈!”学着中宇的腔,眉飞色舞。露眉说:“这又是哪年月的故事?”梁军说:“昨晚八、九点钟,他在电话里亲口说的。”露眉犯糊涂了,思忖一会,说:“走,跟我回家见爷爷去!”
红心正在整理长鞭。突然门一开,他眼前二个人影一晃。一个高大身驱立在他眼前,亲切地喊:“爷爷!”红心抬头看了一会,说:“唉,老了!你很面熟,却认不出……”梁军说:“爷爷,我是梁军啊!”红心腾地站起来,摸着梁军的脸,伤感地说:“好好,你一走这多年,爷爷好想你……们啊!”眼睛就往外瞅。梁军说:“爷爷,中……宇他还在上海,他说要回京西来看你老人家的。”红心说:“那赶情好!他还在当……那个记者?”梁军说:“是啊,他是在做记者。这一次是真……记者!”露眉打脚扳手进了厨房。红心说:“我是说,终身让路,不枉百步,眉眉你看,你老说中宇是绣花枕头,这下可好了,人家肚子填了金,都出人头地了……”露眉说:“爷爷,做什么菜啊?”
“这孩子,当然是下酒菜!”红心说,“俗话说,一段不为的气节,是撑天立地之柱石。作为孙子辈的,让我中意的就只有二个人,一个是中宇,走了点弯路,到底行的是文;一个是你梁军,习的是武。若真是你俩做了我的孙女婿,一文一武,是咱东方家来世之修啊!”
露眉端上酒菜,斟上酒,继续回厨房做菜。红心端起酒杯,说:“你回来的好,神鞭会给取缔了,这方黄土也安宁了,你顶你爷爷的职,在陵墓谋份活儿,跟流浪生活告别吧!来,喝一大口。”梁军顺从喝了一口,沉重说:“神鞭会不会绝迹,谈何容易?我也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跟踪我到了上海。”红心筷子掉在了桌子,说:“难怪武奚婵一伙人不在梁山。”谈虎色变的神情。而梁军悠悠晃晃,心神恍惚,跟红心谈起了他与奚婵闹翻脸的那一天:
四年前的小梁子村,在红心和中宇来找梁军不久的日子里,梁军正在娴熟玩鞭功。一神鞭会员不耐烦地说:“我说梁军,教母请你去你不去?到时你没有好果子吃,我也跟着受牵连,何必?”梁军一鞭子甩到他跟前,说:“狗娃子,看鞭——”鞭子落处,腾起一团灰尘。狗娃子吓得腿筛糠般的,硬撑说:“你他妈的有功夫有力气就往教母身上使!”梁军提起他的领子说:“你再胡说,我就拧断你的脖子!”狗娃子嘴放软了,说:“嘿嘿,谁不知道教母中意的是你小梁子!”梁军说:“胡说,老子连她什么嘴脸都没有见到,中意个屁!”松开手。狗娃子神兮兮说:“那赶情是,谁要是见到她黑纱巾后面的真面孔,谁就能娶到她。”梁军说:“她不属于分教主的?”
狗娃子说:“分教主只是一个电话,谁也没有见到他是男是女,教母每次行事,接到的只是一个呼机。”梁军一脸的疑惑,跟着狗娃子的后面,去了武家洼。
夜蒙胧,武家洼村头围着一群人,狗娃子领着梁军往里闯,一叫猪仔倌的会员拦住了他们,说:“安静,甭挤。”狗娃子说:“教母嘱咐要招见小梁子的。”猪仔倌说:“那也不行,教母正在传输转祝由大法哩!”狗娃子惊呼了一声,酸酸说:“这是教母第二次施功,谁有这好的天份啊?”猪仔倌压低嗓子说:“谁?成天跟随她鞍前马后的那个马屁精呗!”梁军说:“是虎柄湛刚吗?”场上鸦雀无声,有人嘘出声。蒙黑纱的女子走到打坐在阴影中的湛刚跟前,把一只手搭在他头上,另一手在空中招神般的颤动。梁军看不见他们两个人在干什么,说:“怎么要躲在阴暗处输大法啊?”猪仔倌说:“在明处让你瞟了大法,你不成了头面人物?……快看,大法显灵了!”声音异常激动。梁军细看,果见黑影里出现一个奇异之极的景象:蒙黑纱的女子摁在那湛刚头顶上的那双手,渐渐发出了一种有闪动暗红色的光芒。他说:“像手电筒蒙了一块红布的。”猪仔倌叱道:“胡说!那是教母的圣手,正在给弟子输入‘转祝由’大法。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情形,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否则就不会有这种异常现象出现。”狗娃子推了他一把,说:“走,先洗一个澡,净了身子等教母的招见哩。”
洗了一个热水澡的梁军,被带进一间睡房里。他放下手中的长鞭,望着蒙黑纱巾的女子,恭敬鞠躬说:“教母,是您找我?”
“当然只有我能唤动你!”女子脆脆声,“不必拘泥,抬起你的头来。”梁军一触到那女子的脸,退后二步,惊惶失措说:“怎么是你武……奚婵,教母哩?”奚婵哈哈大笑说:“你这下先睹为快,我就是教母,教母就是我!”梁军目瞪口呆,好一会才说:“人家都说你……去了吉林和安徽?”奚婵说:“我是去了那地方,但只是学习兄弟佛教组织的大法,比如劳什子功的‘转轮’,主神教的‘十字路程法’。回来后在分教主的教诲下,根据各种佛教的普遍真理,结合梁山的实践,自立门户,成立了神鞭会。”梁军喃喃说:“普遍真理?”奚婵说:“就是无论什么大法,宗旨都是大同小异,即一个人修练成仙,或者说园满之后,他就能够透视人体,看穿地球,与万物对话,甚至能与死人来往。有些兄弟组织叫‘自然中心功’,有的叫‘万法归一功’。咱们的神鞭会在此基础上创造性发展了‘转祝由大法’。分教主说,这是一两千年才产生一次的破世神功,而且只传给了我一人,然后通过我传授给有悟性的弟子,造福于人类。”梁军讷讷说:“结合实际呢?”
“你傻得真撩人!”奚婵咯咯笑,“梁山人男女都会舞鞭,咱们叫神鞭会,稍一张罗一下……”梁军嗫嗫说:“可我们参加神鞭会是全民健身,让传统的鞭功更上一层楼。”
“目标一致,目标一致!”奚打着哈哈,然后正色说,“你是知道的,我当着你的面拿走了蒙在我头上的黑纱巾,这意谓着你将是我的什么人?”梁军脸腾地红了,却是完全“知道”的神色。奚婵轻抚着他的腮窝,说:“但我听人家说,东方家想把那小蹄子许配给你,你是不是动了心?”梁军低下头分辩道:“没……没那事。”
“没那事就好!”奚婵说后,勾了他一眼,替他解衣,娇嗔道,“你没长手,不会跟人家……”梁军目射奇光,似恨不得骨嘟一声把这活色生香的红伶一口吞掉的样子,一手扒掉她的上衣,嘴里说:“你需要我……做什么?”她红霞满脸垂下目光,说:“也没有什么,只是你用那张纸来买我,你是否仍要讨价还价?”羞不可仰。梁军愣怔,猛一咬嘴唇,推倒奚婵,转身拿起长鞭跑出屋。
微弱的星光下。梁军身后一阵紧锣声。梁军眼前几个黑影一闪,梁军手中鞭子甩出,对打。好几个来回之后,梁军好不容易冲出来,行不多远又一个黑影一闪,退到大树的暗影里。梁军猛地推前,长鞭子改扫为点。梁军闷哼一声,在两鞭子接触时,运力一绞,胳膊血流出。他惨叫一声,长鞭子堕地,手终于痉挛起来。梁军右手扶着剧痛得伸不直的左手,急步退后。那人并不追击,反而叫道:“你没事吧?”女子的声音。梁军愕然再后退两步,说:“谁?为什么拦我的路扫我一鞭?”那女子呆了一呆,说:“噢!你不是‘飚车队’ 的人,对不起!我以为你是头野兽,所以才飞出了你一鞭。要知道喂,这晚的时间,是从没有人到这里来的。”梁军说:“谁说的,我就常常来……”那女子说:“呵,我听出了声音,你是……染军。”梁军也听出了那女子的声音:“露……丝。”羞涩得一时言不出声。
原来他俩是认识的,虽然他们没有从各自的长辈那里得到婚配的说法,可三个村里的人们,反倒常跟他俩开玩,说他们是一对娃娃亲。正因为如此,他们懂的时候,反而不在一起玩耍了,变得彼此疏远了,猛地一见面,一时没有认出对方是谁。
当然,眼下只有他俩在一起,他们都舒了一口气,互相之间有了安全感。梁军一边搓揉左臀,一面打量着她,她长大了,变得成了大姑娘。梁军打量她时,她也在打量梁军:“噢!你受了伤。”梁军这才咧了嘴,感到身上的鲜血流下。梁军无力向前倒下,露丝身体支持着梁军。迷糊中梁军听到她说:“让我扶你回家去。”
搀着梁军的露丝敲开大门。红心与中宇倏地站起来,异口同声:“梁军是你?怎么哪?”露眉挂着的脸上一片愕然,下意识跟着站了起来。梁军痛苦说:“教母要用身子换我的那张藏宝图,我没有给,她派人在后面追我嘞!”红心接过梁军身子,用力撑着他,说:“这神秘的女人,终于向你软硬兼施了!”梁军说:“她不是女人,也不神秘,她就是武家洼的武奚婵!”红心一怔,说:“原来是她捉神弄鬼!丝丝,你先把他扶进厨房洗一洗,然后给他擦拭药,吃完饭后再商量他先躲到哪里。”露丝答应一声,脸上有了喜悦,说:“哦,姐姐回来的好,速快将这‘文抄公’打发掉!”露眉又敛起眉头,不动声色说:“依小妹之见呢?”露丝说:“他既是茅坑里荡桨,敲死(屎),你也用不着客气,跟他对着干,茅缸里一棍子,拄分(粪),愿意怎么拄都行,最好是赶他走,免得像绿头苍蝇,老在人家眼里晃来晃去,恶心。”红心愠怒道:“你还嫌这个家不乱,火上淋油?快干你的事去。”露丝说:“你以为有你的事?二个年青人的事,你夹在中间算什么啊?”
“对对对,我老不死的不应该掺和他俩的事,我走我走!”红心往外走说,走了二步车头说,“眉儿,我不论你爱听不爱听,有二字句我还是要说的,你自个处理问题可以参考。”露眉说:“爷爷,你说吧,孙女也不是一意孤行的人,我听得进话。”
“从祖上传下来,我东方一家就是守墓人。所以为人处事,总记得一句话:终身让路,不枉百步,终身让畔,不失一段。”红心说,“我跟中宇相处这半年里,要比你和他在家的时间多,我了解他。他起先蒙你我也跟着来气,可是他的人品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坏。成家立业,我觉得他适合我们这个家。”露眉说:“就因为平日他嘴抹了蜜,把你哄得好好的?”红心说:“不,我只是说为了这个家。古人说,传家二字耕与读,防家二字盗与奸,倾家二字淫与赌,守家二字勤与俭。这四点,宇宇是有资格留在我们东方家的。”转头嘱咐露丝,“你麻利一些,我替梁军安置地方去。”
“你瞎忙乎什么?”露丝噘着嘴说,“你嫌弃他,就让他睡我的……房。”红心跺着脚说:“糊涂!眼下梁军需要躲,奚婵不拿到藏宝图,决不会轻易放过他。”拉开大门离去。露丝扶梁军进了自个的卧室,把热水瓶的水倒进脸盆,支起耳朵,要听姐姐是怎么和那个姐夫是如何对话的。
露眉起身关好大门,走到自己的房门口,推开门,对里的中宇说:“喂,你在发什么愣,有屁快放?”身子靠在门框上。中宇抬起头,忽然笑了笑,说:“我正在想,若是大门永远不打开,倒也蛮有趣的。”露眉说:“有趣,那有什么趣?”中宇微笑说:“门不打开你我岂非就要被关在里面,关一辈子。”露眉绷紧脸说:“你就别做梦了,分手已成定局。”
“定局就定局。”中宇说,“什么时候你要我走?”
“我现在就要你走。”露眉说,“只可惜那管公章的大爷不在乡里,便宜你多住几个晚上。”中宇说:“起码你我可以和平共处这几个晚上。”
“你别再做美梦了!”露眉沉默了一会,说,“你知不知道我本来是想留下你的?”中宇说:“知道。”露眉反倒一惊,咬了嘴唇说:“但现在我们就算同在一间房子里,住一辈子,你休想拢我的身。”中宇说:“不要这样残暴嘛,没拿来到绿卡还是夫妻呗!”
“你就抱着枕头做美梦吧!”露眉叹了口气,“说真的,你虽然在爷爷眼里是一个会做家的人,但却不是我心里企盼的那种人。”中宇眨眨眼,说:“你心里企盼的是哪种人?”露眉怔了半晌,把嘴一抿,说:“等到了你滚蛋那一天,我再告诉你。”中宇叹了口气:“你说这些话,也不怕我听了难过?”露眉说:“我就知道你不会难受,你脸皮厚,何况你要的老婆,是贤妻良母的那一种。”中宇嘿嘿的笑,说:“既然如此,看来我们只能做个好朋友了。”露眉说:“我连好朋友也不想与你做。”
梁军与红心说着这段往事,露眉已经坐在了饭桌旁。红心嘀咕说:“那一天,我有意出门,是想让眉眉和中宇好生谈判,结果……”露眉正欲回答什么,听门外有人在敲门,就抹了抹头发,起身打开门,错愕说:“公安?”戚平带着二个公安人员走进屋,说:“我们是市局的,请你们三位出示身份证。”露眉说:“这是民宅,你们想干什么?”戚平敬了一个礼,递上工作证。露眉欠身瞄了一眼,返身进了里屋。
“你不是上次救丝丝回家的戚警吗?”梁军看了戚平一眼,“戚警,我是梁军啊!”从西装里口袋掏出身份证递给戚平。露眉折身出来,说:“你们既是熟人,怎么一来就狗脸生毛的?”把二个身份证没好气扔在桌子上。一公安欲发作,被戚平拦住。他仔细看了身份证,对梁军说:“对,梁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梁军一愣怔,口吃说:“你还在为四年前的事……调查吗?我……我,你们总得说点……原因什么的?”戚平思忖说:“你认识东方露丝吗?”原来他接到了浦东虞勃的“伊妹儿”,协助抓获嫌疑人梁军。
梁军哪里知道这一切,套近乎说:“戚警说这话生分了,当年奚婵一伙抢走丝丝,就是我向你们报案的。你说我和她还有不认识的吗?”戚平说:“她在上海遇害!”红心一头倒在地上,露眉放声大哭起来:“爷爷……”
梁军还没有进“仓”就直接进了审讯间。他坐在没有靠背的凳子上,合作态度很好,毫不保留交待了他的行踪,末了他说:“……这就是我要说的全部日程。尤其要强调的是,第一,火车离正点发车只有三个多时辰,包括要回我的工地取行李,我没有逗留下去的时间。第二,我临离开丝丝,她是活蹦乱的,还扔了我一个肥皂盒,恰打中了我脸上,喽,你们可以看看我的脸……”脸上是说不出的愤怒与悲痛。
戚平与一男一女坐在上端。他说:“问题是,露丝摔给你一肥皂盒时,你逃至门外,为什么还要把里面的锁摁上?”男刑警叫胡劲,三十来岁;女书记员是程玲。梁军说:“因为我说了她伤心的话,我怕门关上了之后,我再也见不到她是否生我的气。”戚平说:“实际情况呢?”梁军说:“我拉上门,想推开门,不想门被我反锁上了,结果没有推开,我侧听了一下动静,里面除了孩子在哭喊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我想我的时间太紧了,看了手表就往街上跑,因为此时是十一时十二分,而火车离开上海的时间,是十四点四十分。这中间我要拿行礼,上车站和验票,于是我招了的士车。”就掏出火车票和的士票,放在他们面前。
戚平说:“为什么不能假设。当你慢慢推开大门时,露丝躲在门背后打了你的脸,你不由怒从心底起,就和她扭打,最后将她掐死,最后索兴杀人灭口,把楼上的小孩也给杀了。”梁军一怔,说:“这只是你的假设,我无从回答你。但我要说的是,我没有动机杀死她。”戚平说:“你有动机,四年前,我把露丝从神鞭会解救出来,她说她并不爱你,气得你捏了拳头要打她。”梁军说:“若这是动机的话,那我四年前就应该下手,不会等到是现在。”戚平说:“四年前,你并没有得到她的身子,没有刻苦铭心的爱和恨。而现在,特别是你占有了她之后,一种我长期不能占有,我也不让人家占有她的变态驱动,你就杀了她……”梁军站起来,泪水溢出:“我并不否认世上有这种性变态。可我和她,是从生与死里培植出来的爱,是经得住任何东西考验的。你知道吗?我们梁家与东方家的老一代,他们有口风说把露丝许配给我,可这是什么年代,我们谁信这包办婚姻?然而,就是武奚婵他们打伤我这一期间,我和露丝……悄然好了起来……”
四年前,露丝在梁军受伤的晚上,跟梁军洗了伤口,让梁军吃了饭,然后扶梁走出乾陵守卫室,来到后院上间茅草房里,要我住了下来,因为这个茅草房里,地下有一个洞,只要外面一有风吹草动,梁军就能从容下到洞里躲藏。就在梁军住进茅草房不几天的日子里,有一天,梁军躺在草堆里小憩,露丝慌乱冲了进来,拨开梁军身旁地上的杂草,揭开一个圆盖,喊叫:“快躲进去。”梁军毫不迟疑缩进洞里。跟着,露丝进来伏在梁军大腿上。
“砰!”茅屋门给踢了开来。一个粗豪的声音大声喝道:“有没有人?”另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这间茅屋一眼看清,那还用问,若果人家蓄意躲起来,你问人家便会答你吗?”另一个尖亢的声音响起:“老大,住屋里没有人,我们还有几个人到陵墓那边在搜索,若是那妞儿在,肯定逃不了。”粗豪声音说:“不要这么托大,那妞儿跟她姐姐不一样,人家得了老不死的真传,很有两下子。”阴阳怪气的声音说:“管他三下子四下子,一个小妞有什么了不起,我连他妈的教母也不放在眼里。”
“背着唢呐坐飞机,吹上天了。你不怕,就不会等到那老不死的上了山才来找人家的漂亮孙女。”粗豪声音道,“其实我真不明白,那露丝样貌虽佳,但正正经经的,怎及得上你家银花骚娘儿。”尖亢的声音淫笑说:“嘿嘿,没有到手的都是好的!而且我一向欢喜做开荒牛,嘻嘻……”
梁军的脸贴着露丝嫩滑的脸蛋。露丝身体也不由轻微蜷动,附在他耳边说:“不要怕,是武更松他们小混混。”呵气如兰。地上面又传来更松的声音:“快走!露丝老爷爷回来了,我才不信那小妞能飞出我的手掌心。”跟着是一阵混乱的声音。露丝挨着梁军,全身软柔无力。
梁军正感茫乱,忽地想起一事,说:“喂,你爷爷回来了。”露丝一震清醒过来,伸手推开盖子,爬了出去。
“啪!”门打开来,红心进了屋,见梁军从洞里爬了上来,放下心,问露丝:“刚才是神鞭会的人吗?”露丝说:“不,是飚车队的人……”脸一红,低下了眼帘。红心一听是武更松一伙,脚一跺,叹道:“怕就怕这二拨人一起来进攻。”就离走出了茅草房。红心一走,露丝见梁军只瞅着自己,就往外走,回头不见梁军跟在后面,车头满脸娇嗔,说:“喂!你干吗还不来。”梁军歉然一笑,赶了上去,不自然说:“你带我出来……干什么?”露丝伸手出来说:“跟我来。”梁军自然地伸手过去,她一把拉着梁军,走上一个山坡。
远处有人在唱山歌:“……上一道山坡下一道梁,想起了小妹妹好心慌……”露丝支着耳朵听,一路没有说话。梁军握紧她的手,要她放不了。露丝叫起来:“你看!”梁军顺着她的指引望往山下,呆了起来,脱口说:“那是什么?”露丝耸耸肩说:“天才晓得,连爷爷也不明白。”在山脚处有一个圆形大坑,直径达半里有多,就像一块大石掷下轰出来的坑洞,梁军打了一个寒噤,说:“是生了锈的钢铁。”露丝问:“你在想什么?”梁军吸了一口气,整理震撼后的情绪,说:“父亲活着的时候,说是开掘过高武合墓……”露丝说:“不是说不许挖掘的吗?这是北京的命令。”梁军:“当时要修西兰铁路,挖掘了一丁点,发现了一块碑文,揭开才知道是墓,就请示北京要不要挖下去。直到北京说不能动,还派人来到了现场巡视了,我老爸就接到命令,立即将挖掘了的部分填平了。”露丝说:“我明白了,在填平之前,其中有些墓里的附葬品都被人挖走了。”梁军说:“大部分都当瓦片砖头废弃了。”露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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