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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有前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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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眉仿佛没听见她说什么,眼光滞呆四下看了看,嘴翕动一下,言不出声。露丝看出她情形不对,试试她的额头,自以为是说,可能你新婚在身,一心不能二用,考试考砸了对不对?唉,我要是你,有一个大学文凭,有一个吃文化饭的帅老公,你还捞什子什么硕士爵士……露眉铁青着脸,说,你……不要再提……他。身子摇摇欲坠。露丝慌忙扶住她,这才注意她手里捏着一张报纸。她扶姐姐躺下,拿过报纸一看,那上面标题赫目:“文抄公”滥竽充记者,京骗子色食女大学生。她眨了眨眼睛,骇然念出声:北京农民吴中宇,从杂志上看到西安大学某女大学生的征婚文告,用三年时间写了近一千封信,终于获得了女大学生的芳心,二姓一好。哪曾想到的是,一直以文化人身份出现姑娘面前的吴中宇,近来给我报上发稿的二篇新闻,却是“文抄公”,直到原作者写来投诉信。
  露丝看到这里,愤怒挂在脸上,赶紧拿着报纸往外走。躺在床上的露眉支起身,虚弱说,小妹,别鲁莽……头落回枕头上,耳朵却支离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传来一个男子柔和的声音:小妹你在家呀?!他就是吴中宇。露丝冰冷说,亲爱的姐夫,我在家正等着你哩。中宇说,你……看看,这是我和爷爷采回来的花。红心爽朗的笑声:丝丝,你把它们给插上,这是咱山沟里的野玫瑰。中宇这孩子有心,说你姐儿昨天要全部考完,他特意采回来养着的。露丝不怀好意说,这野玫瑰带刺吗?
  露眉意识到情形不妙,爬起来,大声说,小妹,不……要……她的话还没有落音,外面已经传来中宇一连串的“哎哟”声。待露眉艰难扶着门框时,帅俊的中宇脸皮上鲜血直流。露丝正举着武鞭朝中宇身上抽打。红心一面护着中宇,一面问:这是怎么啦这是怎么啦?露眉轻声说,小妹,打死他也没有用,咱们好说好散。红心怜惜捡起野玫瑰,说,今天是怎么啦?连鲜花也沾上了血。
  “眉眉,你成了仙,不吃你的饭了?”红心在厅里喊,一下把露眉带回到了现实。她睁开复杂的眼睛,振了振精神,从快递掏出信,胸襟蠕动着。信是打印的:
  眉眉:分别四年,也不是上天念你我的缘没有绝,我居然再次看到你日前在《西安晨报》上的征婚启事,我痛定思痛,所以写来这封信,求你给我复婚的机会。
  落款是他的笔迹,龙飞凤舞。露眉被伤害的表情里充满愤怒,拿起信就撕,恨恨说:“我叫你求婚,我叫你死心……”门外再次响起红心的声音:“眉眉,你吃饭你呀。若是我刚才说话说错了什么的,爷爷跟你赔个不是,啊?”露眉慌乱把撕成两半的信塞进信封里,抹了抹脸走出卧室,说:“爷爷,是丝丝来的信,说是小宝宝会叫重外公了。”哪知红心一听到露丝,脸上更成了关羽脸,吼:“不要提她,我丢不起那人,没有她这个……小孙女。”
  4 初恋:你一天给人做小,你我的事情仍未算数
  露丝离开坎旦斯,回到家见银花抱着小女孩看电视,就惊诧说:“银花,你怎么来了?”银花慌乱起身,说:“是陈老板打电话叫我来的,说是你有应酬,要我来带小孩。”她二十来岁,有几分姿色,穿着也很“城市”,举止很“乡下”。
  露丝说:“那店里不就像放了笼的鸭子?”银花说:“老板放心,我都打点好过来的。”屏幕上正打着补锌的广告。露丝接过孩子,皱了眉头摁了摁遥控器,画面切到新闻。一个男播音员正在播送:“……据新华社记者报道,日前京西省省长在‘西部开发论坛’报告会上透露,京西现拟开发乾陵……”
  女儿不依,在露眉怀里指着屏幕“咿咿”叫嚷着。露丝身子一震,喃喃说:“开发乾陵,不就是高武合墓吗?”摁了摁遥控器。屏幕画面又出现了补锌的广告。她把脸贴着安静下来的小女孩嫩脸上,摇着头叹道:“莫名其妙,银花,她怎么就喜欢看大人不愿意看的东西哩!”回头不见银花的踪影,骂,“猪,跟我二年了,连一个跟人告辞的礼节都没有学会。”
  一曲清脆的门铃曲响起来。露丝放下孩子,起身来到门前,瞅眼从门孔里看,一时愣怔,后赶紧抹了抹头发,拉开门,欣喜激动地喊:“梁……军!”
  叫梁军的汉子三十来岁,英武健壮。他绷紧黑脸对恃着露丝,只看不言声。露丝头一偏,低声说:“好几年不见,你就拿这副脸孔来见我?”侧身让他进了屋。梁军打量这豪华的住宅,喃喃说:“不是好几年,而是三不时。”露丝思忖说:“这么说你这几年都在上海,而且只是远远的瞅着我?”梁军一眼被人家就说白了,就苦楚地闭上眼,他还能说什么?
  露丝倚墙而立,冷冷说:“为什么明知我在这里,也不过来见我?”梁军乜了她一眼,故意捏着腔儿,说:“唉,老脾气还是没有改,像演员,一上台就恬着脸非逼人家拍巴掌不可:这边的观众你们好吗?给点掌声好不好?”露丝“嗤”地一笑,脸松了下来。梁军也放松了脸,叹了一口气:“我怕招惹了你的……生活。”露丝胸襟起伏:“就因为我嫁给了……另外一个人?”梁军:“这理由还不充足吗?”露丝:“但可以做朋友呗!”梁军:“嗯,站着的当然不会知道什么叫腰疼。”露丝一口噎住,好一会才说:“你仍是一个人?在上海做什么大买卖来着的?”
  “本人有心发财,自个却无能挣钱。”梁军说,“但是,起码比以前搓地球强,现在是打工仔,在建筑工地抄水泥。”露丝又噎住,一会又说:“你就这样放弃了你过去的执着和追求?”
  “我有过执着和追求吗?”梁军扮傻说,“如果你硬是说有的话,那就是我执意逃出了神鞭会的追赶,和你相识到……相好。”露丝突然爆发了,大声吼道:“那是在京西,不是在浦东。”梁军说:“京西怎么啊?是后娘生的还是小瘪三?”一脸无辜地耸耸肩,对她的愤怒报以慵懒的微笑,“千万记住,不要一口一个浦东,毕竟,儿不嫌母丑,京西才是你的家。……喂,我肚子饿了,你快给我弄些什么酒菜什么的。”那口气他是她丈夫。
  露丝似乎发贱,忙不迭迭端了酒和花生米,说:“你先造几口酒,我这就小炒几个你爱吃的菜。”梁军没吱声,老爷们般的在茶几跟前坐了下来,露丝妻子般的替他斟上酒后,一边烧着菜一边往他跟前端。待露丝坐在他对面沙发吃饭时,梁军喝得黑脸发红,他定定瞅了露丝几眼,咪了一口酒,说:“嘿……嘿,你反倒比过去清减了。”
  露丝不自然把头车到一旁,遥望院外万家灯火的浦东夜景,淡淡说:“这段日子我的心情……不大好。唉,为什么坏人的命总比好人长呢?至少你梁军仍未……死!”梁军先是愕然,接着哑然失笑说:“已有多少人想我死,你为什么仍不怕人挤,还要来揍热闹,要我死?你若是憎厌我,只要一句话说出来就够了,我的脸皮虽不像地球厚,但也不算薄,永世不与你见面。”
  露丝拿过他跟前的酒杯,猛抽一口酒,说:“因为你死了比活着叫人不心疼。”泪水汪汪。梁军愣怔,端着酒杯脸阴了下来,后挤着笑容说:“这都是命!如果说我知道你一直是憎厌我的话,我后悔敲开你的门。”露丝盯着他狠狠道:“我不是憎厌你,而是恨你,恨你无端端的来扰乱人家的心。现在旁边躺了一个,肚子里又怀了一个,我逃脱不了陈家,你是因此不敢来见我吧?”梁军挪近了点,笑嘻嘻说:“你一天未拿到与陈怯的红证,也就是他把你排在‘二’的位置,你们的事情仍未算数。我担心的却是你爷爷他老人家,我出身寒微,纵使我手上有一份掘宝图,可那是国家的,也不能使我出人头地……”
  露丝截然说:“不,咱们四年前与神鞭会周旋那伙儿,爷爷是绝对绝对喜欢你的。”之后不知触动什么,又幽幽叹道,“问题是那四年前的帐还没有算结束。”梁军暗淡说:“神鞭会都是上面已点名要取缔的邪教组织,他们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呢?”露丝说:“可能他们把中央的对邪教组织的群众的挽救和仁慈,当成了软弱。”梁军撞了撞露丝的酒杯,说:“不谈什么虚头八脑的政治,还是来实际的,你什么时候离开那个糟老头。”露丝眼光一亮,又暗淡说:“问题不是在什么糟老头不糟老头,而是我根本不想嫁给你。”梁军愕然:“你先前说的一番话,显然是没有忘记我们一同逃亡时凝成的爱情,可没有几分钟你又改了口,难道那些情意都是假的吗?”露丝别过脸至一边,似乎有难隐之情,却冷哂说:“男人是否都像你这般对女人没有开窍似的,或者说总是粗心大意,自以为是。若是我不把你放在心上,和你多说半句话,也是不愿意的。”梁军搓着头发说:“是吗?那你为啥要用你的矛戳你的盾呢?”
  “时辰未到呗!”露丝复杂说,“而更重要的是,希望你不要再去惹神鞭会,要离他们有多远,就离他们有多远。”梁军叫嚷起来:“你把我说得多贱,吃多了去招惹他们吗?你想想,哪一次都不是他们来找我的麻烦。”
  “那当然,神鞭会里的教母拿身子跟你当宝哩!”露丝酸酸说,又没好气的,“你惹不起就不能躲?”梁军说:“我从西安跑到上海,玩的就躲猫猫!”露丝略微犹豫,咬了嘴唇说:“问题是那伙人追到了上海,对吗?”梁军站起来谈虎色变:“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偏电话铃又响起来了,露丝不得不起身去接听,她对着电话筒说:“哦,是娴娴,我好想你啊!……哇,要旅游结婚?祝贺你,我明天一早上你家。……请不请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都从京西淘金,一直到浦东。……有钱算什么?你没听浦东女人说吗?找男人一是要找戴大盖帽的,安全第一;其次是找医生,怕吃饱喝足了,不知冒出个什么病。……好,良宵夜短,不打绕你们的好事了。”露丝放好电话,又坐回到原位置上,说:“我一个好友要结婚……”梁军不屑说:“你不说我也知道,她叫完颜娴。”露丝惊诧说:“你怎么认识她?”
  “她是京西老乡会的会长,而我是京西打工仔,你说我知不知道她?”梁军说,“而且我还知道,她来电话是‘鸠山队长和我交朋友’,不安好心。”露丝说:“你别受了一点苦,你就变得玩世不恭,把人家很正常的礼尚往来看成漆黑一团。”梁军哼了一声:“我们那里都不约而同交了款,一人一百,你说京西在浦东的老乡还少吗?”
  “广种薄收,也不老少。”露丝倒吸一口凉气,半晌才说,“可见,老乡见老乡,背后杀一枪!”梁军似乎对京西同乡会不感兴趣了,却对神鞭会格外敏感,他再次提起中断了的话头,说:“你还没有告诉我,弄奚婵是怎么追我至上海的?”露丝搪塞说:“你……别问是怎么知道的。我要你知道时刻防范他们就行了。”梁军思忖一会,反而从容笑道:“叫他们来吧,我仍像四年前斗个你死我活。”露丝说:“不……不要。我要你活下去。”梁军说:“嘻,可否对我说句较好听的话。那我纵是死了,也可带着一片美丽甜蜜的回忆到阴间去做鬼。”露丝稍好受些,微嗔道:“我永远都不会说违心的话。人家的警告你不听就算了,你跟我放下碗就快滚!”梁军一手抓着她的玉臂,说:“我今天还想在你这里睡哩。”
  “你臭美你啊!”露丝微挣一下,半真半假吼,“你别跟我动手动脚,传了出去,陈怯说不定会派人杀你。”
  “那就叫他再来一次!”梁军凑到她耳旁道,“信不信由你,你等着嫁我吧!”露丝轻哼一声:“你大言不惭,这就是我嫁给你的回答!”甩了他一个耳光。
  三 两地警局
  自然,香港拍卖一鼎二釉,也引起了最高警方的关注。媒介爆光之后不几天,浦东和西安刑警局接到了公安部的明码传真。西安是货源地,而浦东是流失地。浦东与西安两地的探长都正式进入了调查一鼎二釉的案子工作,但是都没有什么大的进展。可是,被两位探长留心的事儿,却有了突飞猛进的起色。
  1 浦东:是不是从这里流失还是一个未知数
  翌日一大早,楼道上的上班铃还没有拉响。惠美一进办公室,就像往常那样被支队长虞勃召见了。她跟她的头儿很随便,她说:“虞头,今日又要我到哪里去填空?”走出警校二年了,她在刑警局一直在局办室打杂,但与其它打杂的不同的是,大凡刑警大队有重案时,她都被虞勃叫上一起参与侦破,所以局里的警员都很在意她,甚至有人在背后常说她是虞勃的影子。
  所以虞勃一听她说“填空”就格外敏感,就说:“你……终于说出你久经考虑而带有重大情绪的话。”隔桌递给她一张纸。他四十年许,浓眉大眼,在屋里也爱戴着变色镜。惠美看是公安部的明传,敛了神边看着那张明传,边说:“一鼎二釉?果真是新闻里提到的国宝。……当时我就有感觉,这玩艺儿很蹊跷。只是没想到北京这么神速,连出境口岸都给查出来了。……也没有想到,队长你是想要我来填写它。”抖了抖纸,把它捏在手心里。虞勃说:“你一大早叽叽喳喳像一只歪尾巴喜鹊,我看你好有精神。”惠美说:“你一直在观察我?”虞勃不置可否,说:“你已经读懂了我交给你的任务,我只能是看而不能多说,否则就是画龙点睛。”
  “劳什子功,歪理邪说!”惠美娇斥道,想起不动,问,“谁跟我搭档?”虞勃说:“抽不出人手,你先投石问路吧。”惠美瞪圆眼睛说:“这大的事,凭我一个人?”虞勃说:“电脑显示,关于窦鼎和陶釉的出口,全国只有浦东口岸曾经放行过这类古董仿制品。所以这一鼎二釉是不是从我们这里流失还是一个未知数,眼下用不着大兵压上。”惠美嘲讽说:“所以先要我这打边炉探路?”后咕嘟,“可办案的常规,最起码是成双成对。”虞勃思忖说:“这样吧,过几天我叫一个记者跟你同行,成双成对怎么样?”惠美并没在意他的不怀好意,好生意外,说:“记者也能参与案子里?”虞勃说:“市局要咱们加强媒介力度,主动请新闻记者与咱们联合办案……”
  惠美拉长声音:“哦,难怪我的同行们这几日忙得人仰马翻,目的是为了召开联席会。”欲车身离去。虞勃说:“你先不要走,你的任务还没有完呢?”惠美说:“要我汇报为什么我一大早变成了喜鹊?”
  “一点也不错,我想听听你的喜悦。”虞勃说,“但是,你现在可以离开了。”惠美说:“你?”虞勃说:“我要的是你有这种‘直觉意识’收效。你比较满意回答了我的问题,自然可以离去。”惠美说:“对内容不感兴趣?”虞勃说:“那只是其次,可听可不听。”惠美选择了“可听”,将如何卖房子看房子的始末说了一遍,末了喜津津说:“喂,你要知道,我当时看到照片那个离了婚的帅哥一眼,发现他肆无忌惮的瞪着我,那眼光又深沉,又古怪,又温柔,又清亮……叫我一阵心慌。”
  虞勃饶有兴趣说:“好啊,我们的警花终于思春了!”惠美脸一下红了,自顾说下去:“你还不知道,我昨晚终于和他接上了头,成了网友。”虞勃说:“就是说你见过他的照片,他却连你是男是女都不曾了解的那样一种网友?”惠美说:“对,对!”
  原来惠美昨天离开出租屋后,按心里早盘算好了,一回到家里,就打开了她的电脑聊天平台,一个劲儿呼叫“补时”。好一会儿,补时回了话,在屏幕上显示:“你是谁?”看样子是极不耐烦的模样。惠美先双手合十虔诚地向上帝祈祷,手在键盘上移动,以桑婷名义回话:“我是桑婷,想跟你做网友,网名你叫我‘伤停’好了!你哩,我就叫你‘补时’行不?”补时:“也罢,反正网上的名字,总是像雾,虚虚实实,虚者实之,实者虚之,做不得准的。”伤停:“小妹我有同感,你说你是恐龙,你就是恐龙了?你就住在侏罗纪公园?”
  “别这么肉麻的叫,急眼了我这恐龙猎食你这种纯情少女。”补时,“问题是,我就怕你不是少女,甚至连任何的雌性动物都不是。”
  “你?……算了,别跟你计较!”伤停,“你以为这很重要的话,你就把我当作虚拟女郎。”补时:“但愿意你不是虚拟女郎,我好要用拼足狠劲地追。当然,你别老是若即若离地用温柔吊着我的胃口,弄的我吃饭睡觉都想早点见到你。”伤停:“我也有同感,看来心有灵犀。”补时:“但我要声明,要做到‘一点通’,必须在十二点钟以后。”伤停:“为什么?”补时:“因为十二点以前,我要工作,挣钱糊口。”伤停:“对,要把自己变得如驴儿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废处,都可以入菜成肴!”
  惠美说完了,兴奋劲儿真像喜鹊,话也有些语无伦次:“真的,感动,只是一刹那间的事,平静二十四年的我,竟然在心湖里起了波澜,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这样叫我……异样。”虞勃被她这种与年龄不符的纯洁又单纯所感动,他心里陡地升起怜惜,走到她跟前,大哥哥般的说:“惠惠,我也替你高兴。说实在话,我对你有二个担心。你到我局里以来,看起来是在打杂,实际上是让你面面俱套,锻炼一个侦探必须具备的全部能力。二年来,我对你的这个担心是多余的。但是,人总是有七情六欲,特别是像你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对事业过份的执着,往往就会出现另一种局面,高不成低不就,过了黄金期再匆忙找一个人家了事……”惠美心里热呼呼的,却说:“我知道,你是用你的亲身经历……为我好。”虞勃还想说什么,楼道上的电铃响了起来。
  几天之后的早晨,太阳挂在楼间。惠美背着太阳走进大楼。突然闪光灯一闪,猛然一个声音在喊:“对对,不要走,就站在那里,唉,真扫兴!”惠美吃了一惊,看到一个男人正站在柱头旁,指着她身旁乱嚷。她诧异的看看前后左右,皱眉走了过去。中宇无精打采的呆站在那儿,手里握着一个照相机,一脸的懊悔。惠美眼睛滑过他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觉得面熟,一时又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面,仍走了过去,很职业地问:“干什么的?出示你的身份证。”中宇递给她证件,眼睛仍落在她脸上。惠美恼怒说:“我在问你话呢?”中宇眼朝楼上看了看,没吱声。惠美说:“你既是来领证件的,那你一双招子为何像贼……”中宇说:“嘿嘿,创作欲望,就地取材嘛!”惠美把身份证捏在手心,板起了脸,大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偷拍人家的照片是违法的?”中宇说:“我是有记者证的,何况,这照片还没有公开发表,怎么违法我啊?”惠美说:“你当你的记者可以,可为什么要躲在这疙瘩角里搞偷拍,这里与记者采访八杆子也打不到一起去。”中宇说:“除了八小时之外,就不允人打第九杆子,比如说照些艺术品之类的。”惠美虽然板起了脸,但一时噎住,脸色飞红了。中宇叹了口气:“本来,我几乎可以照好这一张照片的,假如你就采取那种微不足道的微笑,只要二秒钟,这会是一张杰作特写。”惠美愤愤说:“你在特写我的……脸?”在她眼里,似乎他是寡廉鲜耻的说道,脸上也是最不要脸的笑容。中宇自顾说:“本来我想借助阳光从楼丛里泄露过来,一个行人正好踏在楼梯台阶上的剪影,可是……我没有灵感,事实上,我已经照了十七个人了,但感觉都没有照出来,一直等到你出现,那丝斜阳正好抚上你脸上的那一颗黑痣……哎,我几乎可以照好这一张相片,如果你不动的话!”一副失望和懊丧的样子。惠美恼着脸挖苦说:“我重新进门走一遍,你还可以照好这张照片。”中宇自我陶醉说:“没有用了。灵感已经跑走了,我绝不能没有灵感而照好一张相片。”
  这人脸皮厚还是大脑脑迟缓,居然听不出她说的“艺术语言”:反话正说,居然继续跟她贩卖什么艺术灵感?惠美恨得只是跺脚,言不出声。中宇拿下长焦距,自顾说:“你不懂,这是一张脸孔特写,阳光和阴影各占在你画面的一半,而你左嘴唇边那一颗小黑痣,正好让它露在黑白线之间,寓意是什么呢?是白璧微瑕,还是锦上添花?”
  惠美一脸对牛弹琴的神情,却动了心说:“你再试一试,或者照得出来呢!”中宇说:“摆设也能摆设,但没有用,那丝围氛是摆设不出来的。”惠美说:“也许你是对的,我爸爸是作家,整日叨唠‘灵感’。我现在都参加工作了,仍不懂灵感两个字。我爸爸曾要我当一个作家,我说我没有灵感,始终不会写出一篇小说来,或者因为我没‘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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