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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来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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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
余纯芳抬起眼皮瞟他一眼。“你说呢?”
沈浩心脏一沉,脸皮不禁绷起来。“该不会是跟那个谢非吧?”声音被绑住,小气得紧。
“阿非?”余纯芳愣一下,随即笑起来。“你也知道她跟阿非的事?阿美跟你说的?”
“知道一些。”沈浩含糊带过,对她轻佻不当回事的笑暗暗皱眉。
“哦?是哪些?”余纯芳嘴角又勾起来,挑挑眉。
沈浩抿抿嘴,说:“你好像很喜欢玩猜谜的游戏,不过,我不太喜欢拼图游戏。”
“我看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余纯芳咯咯笑起来。“好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阿美以前跟阿非好过一阵子,黏阿非黏得紧,后来阿非出国丢下了她,两个人就只有娣洛。就这样。陈美那个人神秘兮兮的,即使还有一些什么故事,也没有人会知道。”
沈浩哼一声,板着脸问:“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余纯芳耸肩。“她只说她马上回来。”
“好。”沈浩点个头,自言自语的,绕到试衣间前旁的沙发坐下。
“喂!你干什么?”
“我等她。”
“如果她不回来呢?你等到明天早上也等吗?我还要做生意呢!”他那一身邋遢完全破坏她们服饰店的格调。
沈浩眉头皱成一团,赌气似。“对,就算等到明天早上我也等。”
余纯芳拢拢眉,可不怎么欢喜。
“算了,你爱等就等吧。”但她想她大概也赶不走他。“不过,不是我说你,你这样一身邋遢怎么追女朋友呀!”
沈浩扬动眉。“我穿得光鲜一点,她就会比较喜欢我吗?”
“那当然!男人和女人一样,都需要衣装的。穿着像样一点的话,才能吸引人的目光。”
“哦?”沈浩又扬扬眉。没有反驳。他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他不可能不懂得的。这是他从小必知的“道理”之了,他戏称那些叫“物质不灭定律”。
余纯芳又说:“有句话‘女为悦己者容’。男人至少也应该为自己喜欢的女人打扮打扮吧。像阿非,他以前吟诗颂词、学古人发神经时,也还不至于像你这么邋遢。你就算买不起那些名牌货,起码也穿得整齐一些。像你这样,活像刚从垃圾场捞出来,教人看了眉头就打结,连阿非的一只裤管都比不上,更别提那个朱林彦——”她猛然顿住,脸皮一阵抽动,一副说溜嘴的模样。
“那个朱林彦?”沈浩追问,声音低沉下来,经过压缩,释放出一股逼人的魄力。
余纯芳震慑住,错愣一下。这一刻的沈浩似乎变得不一样,给人奇异的感觉,对他的判断错乱掉。
“朱林彦……呃,他是……”她吞吐一会,才没办法似,说:“我也不知道阿美是怎么跟他认识、搅和在一块的,人家都已经有家有室了。但也难怪,他不但成熟迷人,而且高尚有品味,见多识广,阿美不黏得紧也难。那种条件的男人哪里找啊!你见过他的。记得吧?那回你冒失的闯进我们店里,他也在的。平常看阿美一副纯情无辜的模样,谁知道她算盘打得可精哪。不过,我是站在她这边的,女人就是要像她这样聪明才好。阿美交往过的男人也不少了,这一回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像样的,尽管对方已经有老婆了,但——”
“她就是跟他出去的吗?”沈浩粗鲁的打断她的话,简直听不下去。
“唉。”余纯芳微低着头,只抬起眼皮瞄他一眼,声音从喉咙扭扭捏捏的挤出来,多为难似。
这一下,沈浩简直再坐不住,心头熊熊烧起一团火。他青着脸,紧握着拳头坐在那里,周围气压阴沉,而且不断在压缩,闷着一股轰隆的蠢动,说不准那一时会爆发出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对余纯芳大声吼叫。他并不是没有和其他的女孩来往过,男男女女去去来来那一套他算是熟,只是他从来没有像这样的不是滋味过,忍耐不住一股冲动直想冲出去将陈美拖到他身边拴着。
“我怎么会知道!”余纯芳翻个白眼。“你干嘛对我吼!天晓得他们那什么卿卿我我的‘老地方’!”
老地方?沈浩冬至黑的瞳孔缩成一条缝,心头那团火轰一下,哗啦地冲出火山口,喷爆出激烈火烫的熔浆。
可恶!
他在心中狂叫起来。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他马上要见到她!马上!
过了有一世纪那么久,他几乎已经爆炸成碎片的身子忽然像打到了雷,叫说:“阿美!”
陈美站在门口,奇怪地看着他们。
沈浩跳起来,两三步便窜到她面前,倾身逼近到她鼻子尖前,差那么零点几寸,两张脸就靠黏重叠。
“你总算回来了。”口气阴恻恻。
没等陈美开口,甚至有任何反应,便用力抓住她的手,拖着她往外走。
“跟我来!”他抓得那么用力,不顾的姿态,仿佛只是一种泄恨。
“你干什——”陈美惊叫,呼声被风截断。
那风将沈浩胸膛那团猖狂的火焰吹得更缭乱,更增摧毁性,更加难以平息。
陈美将装着红宝石项链和耳环的首饰盒轻轻放在朱林彦身前的桌子上,强迫她自己看着他。
朱林彦黑亮的眼睛盯着她,笼罩着她,浓眉微微一扬,要将她吸入一个无底的深邃里。
“为什么?”他问,并不伸手去拿她递还的东西。
“我就是不能。”陈美强迫她自己看着他那双会吸人的黑洞似的眼眸。好几次她都想将目光移开,但她不能,她知道只要她一将目光移开,那么她就完了,她就再也坚持不了。她必须面对。
“为什么不能?”朱林彦坚持要问为什么,目光紧紧攫着她。
陈美深深吸口气。说:“我没有理由收。”
“你有,你当然有。你有一百个理由可以收下。”那声音低荡,低沉中带着说服的魄力,不疾不徐,催眠似的让人不能抵抗。
陈美辛苦的挣扎,拼命摇头,说:“我不行的,林彦。我真的不行。”她在说她不能陪他玩那场游戏,不能接受他的馈赠——接受了,就等于接受她爱的命运。
“我要走了——”她仓促转身,那么急,脚步几乎踉跄。
朱林彦的动作更快,一个大步便拦住她,将她抓在怀里。他在她耳边轻轻吐着气,摩挲着,耳语说:“你当然能,只要你愿意的话。说吧,告诉我,说你愿意……”
“我不能!我真的不能……不行的……”陈美反复摇头。
朱林彦搂住她,就那样拥抱着,静静地,一动不动只是拥着。过了一会,他才慢慢的,用极轻柔的动作吻她的额头,双手轻轻捧住她脸颊,小心翼翼地,俯低脸,深深注视着她,看入她眼眸里。
“我只要你告诉我,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说得像情话;情话都是温柔。
“我——”陈美哑了嗓,喉咙干,嘴唇变涩,朱林彦是有魅力的男人,而且成熟。她想她是喜欢他的,不然她就不会有挣扎。她也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罢了,轻易就能掉人爱的渊涡。她知道他这温柔只是想使她迷乱,使她无力再拒绝。
“我不能……”像是要说服她自己,陈美喃喃又摇头。“我无法陪你玩那场游戏,我不能——”她停顿下来,鼓足勇气抬着正视朱林豢那双会掠夺魂魄的阒暗的眼睛。“我不能当你的情妇。”
朱林彦表情没变,将她盯得更紧。“因为那个沈浩?还是那个重新回头找你的旧情人?”
陈美的脸上飞快闪过一抹惊讶,眼痕流出一种难以形容的荒谬感。她没说话,双手抵住朱林彦的胸膛,挣开他的搂抱。
“阿美,”朱林彦不放松。“我什么都知道,不过那全都无所谓。我在乎的只是你,站在我面前的你,实实在在的你——”他又伸手揽住她。“那个谢非已经过去了,我不计较;但那个沈浩——如果你是希望我嫉妒的话,那你的目的达到了,我非常的嫉妒。”
不计较?陈美睁睁眼,眨了眨,唇角微微扬起,忽然间要笑出来。那种觉得荒谬到底,最终脱轨而出的悄绪。她终究没笑,再次挣离他的攫拥,摇头说:“林彦,以你的条件,要什么女人都有。我们就这样,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朱林彦皱眉。“我不要随便的女人。我想要的是你!”
“我很抱歉,我不能陪你来这一段。”陈美转开身子,打算离开。
“那么你以为你就能和那个建筑工人相安无事的过一段吗?”朱林彦再次拦住她。
陈美脸色微变一下,朱林彦没忽略,追紧说:“我无意贬低他,职业无贵贱,只是——”他逼近她。“你真的能跟他毫无冲突的相处一块吗?当然,他年轻,长相也不差,外在的一切条件似乎都相当不错,但里头呢?皮相下的内涵呢?阿美,你老实承认吧!你跟他根本不在同一频率,思考的角度也不一样。你能和他、要和他交谈些什么?”
这番话非常实际,阴险的耍陈美一记。朱林彦毫不费力掩饰的提醒陈美她和沈浩的“不一样”;这个“不一样”,不仅是因为职业、教育和思考程度的差异,更深层的,点出了所谓爱情的现实条件。
陈美低垂着眼,静静站着没动。朱林彦的话并没错,她无法反驳。
她并没有天真到相信爱情是无所谓条件,也不认为光凭爱情就能战胜所有现实的条件。怎么可能呢。感情的事,从来就不是纯粹的,总还夹杂了其它太多的因素,而那“其它的因素”往往左右了爱情的结果。
这就是爱情的界限——就像她的不懂艺术,当年的太病弱;不太女性妩媚,而无法和路、大傅、亚伦谱出共鸣的曲调。好像爱恋过的人感叹的,“你不会做我的诗,就如我不能作你的梦”。
她十分明白这个道理的,根本不需要朱林彦提醒。
“再见。”她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但不迟疑。
“阿美——”
“何必呢,林彦。”她不让朱林彦再说任何甜言蜜语、任何挽留的话。“你要一个情妇,是要能满足与愉悦你,我并不适合,你何苦找自己的麻烦。”再说,情妇的位子可替代;可替代的东西能占多大的比重?
说完这些话,陈美头也不回的走出去。她一步一步,很结实的走着,很清楚她是怎么回到店里的。
然后,她就看到青着一张脸、表情很难看的沈浩站在那里。
“放开我!你抓痛我了!你到底想做什么?”陈美低声叫着。沈浩像个疯子,蛮横不讲理拖着她一路横冲直撞。她被拖着走,脚步踉跄,模样说不出的狼狈。经过的人都好奇的回头看他们。她不想引起旁人的注意,只好被动的跟着他,压低声音抗议。
对她的叫喊,沈浩充耳不闻,不理不睬。他一路将她拖进一家咖啡店,甩到座位上。
服务生走过去,沈浩头也不抬,不耐烦的随便要了两杯咖啡,目光紧盯着陈美,眼眸里烧簇的火焰凶猛得简直隔空要将她烧死。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美揉揉手腕,皱眉压低了声音。咖啡店里的人不少,她不想被侧目。
“我问你,你是不是跑去跟他见面了?”沈浩眼神利,表情紧,口气不折不扣是在质问。“那个穿一身名牌,还洒了味道,嗯,打翻了的古龙水的家伙?”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陈美又皱眉。
“你当然懂!”沈浩没耐性,粗声叫起来。心头那把莫名的火焰烧得很不是滋味,让他失去平时的冷静从容。正送咖啡上来的服务生被他突然扯高的叫声吓一跳,差点把咖啡打翻,匆匆端上,逃也似的走开,一边还奇怪的回头看他们。
“你小声一点好吗?这里是公共场所。”陈美看看四周,有些尴尬。他们的情况,不明就里的人看来倒似情侣在吵架。
“我管这里是哪里!回答我的话”,平常沈浩就不是太在意好奇的目光,更何况是这时候。他现在头都昏了,哪还理别人怎么想,更别提什么小心翼翼。
“那是我的事,我不需要跟任何人报告。”陈美却很自觉,全身像长了触角,瞪他一眼,起身要走。
“你别想走!”沈浩一把抓住她,将她拉回座位。“你不把话说清楚的话,哪里都别想去!”
“你——”陈美蓦然胀红脸,分不清是生气还是困窘。旁座的人纷纷转头看他们,有的还低声议论。
“你是不是跟他出去了?还有那个叫什么非的讨厌的家伙,你还忘不了他,跟他旧情复燃——”
“闭嘴!”陈美压低声音喊起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没有资格这样质问我,我跟你什么都不是!”
这话让沈浩更恼火,狠狠瞪她,大声说:“我当然有!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退缩!”
他这么大声叫,引得更多人注意,回头看他们。陈美尴尬极了。她一点都不想别人的注意,就是怕太触目;更不想面对沈浩的咄咄逼人,只想一走了之。沈浩洞悉她的尽思,扣住她手腕,不让她有回旋的空间。
“可恶!你到底还有其他多少个男人?”他大叫起来,存心惹人议论。
“这不干你的事!”陈美脸红耳赤,恼怒不已,不加思索回瞪他,接近失控。
“当然干我的事!”沈浩叫得更大声,简直是用吼的。“我的修养没那么好!我的男人!他妈的,我嫉妒得快要死!你最好给我说清楚!”甚至口不择言说了句粗话。
这下子全别啡店的人全都转头看他们。两个人相对瞪眼,都处在非理性。陈美被激昏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跟着吼叫起来说:
“好!你想知道是不是?我就告诉你!第一个嫌我病弱太苍白甩了我!第二个觉得我内涵不够,说我不懂什么叫艺术!第三个嫌我不够妩媚,不够女人味,然后第四个——对了,就是阿非,更惨,我连什么原因都不知道就被他甩了,他像丢垃圾一样丢下我一走了之!然后,遇到的这一个,我以为我应该找到了,偏偏又是有妇之夫!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像坐云霄飞车从半空中被摔出去,摔个血肉模糊!我玩不起这场成人的游戏,只好自己从半空中先跳下来。就是这样!我不是被甩就是被抛弃!这样可以了吧!?你满意了吧!?”她一口气嘶吼出来,整张脸胀得红通。
整个咖啡店变得静悄悄,鸦雀无声。
沈浩静看陈美一会,突然欺身过去亲她,注视她说:“可以了,我很满意。”笑了起来。
陈美呆愣着,愣愣地瞧着他。瞧着瞧着,忽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你只是一个做工的。”
“那又怎么样?”沈浩斜扬了扬眉,又越过去亲了她一下。
她还是显得呆滞。片刻忽然清醒似,摇头说:“不怎么样。”
“所以?”沈浩目光紧紧。
“所以。”陈美跟着重复一遍,用的却是断句,像在打哑谜。
“所以约会去吧。”沈浩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起身往外走。
陈美被动地跟着,但也没拒绝。脚步拖拖拉拉,像有些不情愿,口气且有种埋怨说:“老是这么主动!你想过你养得起我吗?”
沈浩心花怒放起来,手拉得紧紧,回头噙着笑说:
“反正你吃得也不多,吃我就够。”故意说得暖昧。
陈美白他一眼,心中突起一股莫名的顽皮,反抓起他的手,往他手臂咬了一口。沈浩一愣,也不管周遭那么多人,将陈美往怀中一带,就那么拥抱起来。
第九章
“那么,晚安了。”
余纯芳步下银灰色的宾士轿车,回身亲了亲车里的男人,风情万种的对他摆了摆手。
“记得打电话给我。”她脸庞斜摆,眼波似水流动,腴了他一眼,微微甩动头,耳上戴着的红宝石耳环轻轻晃起来。
上了楼,周克强等在门口,嘴唇抿得又薄又紧,不发一言的看她走进屋子里。
她当他不存在,擦身走过去。
“你上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周克强跟进去,面色有些难看。
余纯芳这才瞥他一眼,说:“我跟朋友有事出去。”
“朋友?哪个朋友?”
“我跟阿美出去,在KTV唱了一晚上,行了吧?”
周克强脸色变得更难看,“阿美?她根本不喜欢那些东西,怎么可能——”
“周克强!”余纯芳霍然转身,冲着他瞪眼,脸上肌肉一跳一跳,有些恼羞成怒,先声夺人打断他的话,说:“我爱去哪,爱跟谁出去,是我的自由,你想盘问什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你最近常常那么晚才回来,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我跟别的男人跑了是不是?”余纯芳声音尖而紧,口气是隐隐的不屑。
周克强没说话,盯着她耳朵戴着的红宝石耳环。
“你什么时候买了那么贵的东西?”
“不行吗?”余纯芳下意识伸手抢住耳朵,避开他的目光。“我工作得那么辛苦,买些东西慰劳自己一下也不行吗?”
“当然行。我只是——”
“好了!我很累了,我要去睡了。”余纯芳挥个手,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转身走进房间。
周克强踢了椅子一脚,然后点根烟,将自己丢进沙发里。最近他跟余纯芳总是无法好好说上一句话,不是吵就是闹。他不知道她究竟有什么不满,忽然变得像只刺蟾,浑身长满刺,对他处处挑剔。
他狠狠吸口烟,再吸了一口。
如同往常,过了一般正常下班时间约两小时后,沈瀚才回到家。这还是他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应酬,才能这么早脱身的。
“回来了。吃过了吗?”王碧华接过他的公事包他脱下西装和松开领带。
“随便吃过一些。不过,还有些饿。”
“我去请陈嫂帮你准备一些东西,还是——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不用了。”沈瀚将王碧华拉到身前,亲了亲她。“亲爱的老婆,我只要吃你就够了。”说着,张嘴咬她的鼻子、耳朵。
王碧华轻声笑出来,有些难为情。“别闹了,阿瀚。爸已经回来了,还是赶紧下去。”
“爸回来了?”沈瀚有些惊讶。“我以为他还在公司里。”一边脱掉衬衫,换上休闲罩衫。
王碧华随手帮他打理扯平衣服下摆,边说:“你离开公司前没先到爸办公室看看吗?”
“没有。我们一向是各忙各的,除非是他有事找我,或者我有事向他报告。”
“这样啊……”王碧华喃喃的。嫁到沈家这么久第一次了解这种情形。
“怎么了?”沈瀚问。
“没什么。”她笑一下,想起什么似说:“对了,你最近和阿浩见过面吗?”
“没有。怎么突然问这个?”
“前阵子他找我出去——”
“他找你?”沈瀚转身面对王碧华。“什么事?”
“你还记得小莹上回提的那件事吗?阿浩真的在恋爱了。他还问我后不后悔嫁给你——”
“不会吧……”沈瀚挑挑眉,跟着笑说:“你当然不后悔,对吧?”捏了捏她的鼻子。
“正经一点。”王碧华瞠他一眼。
沈瀚耸个肩,表示他是很正经。
“他有说对方是谁吗?”他问。
“没有。不过,我看他的样子是很认真。”
“是吗?这下麻烦了。搞不好会闹个天翻地覆。”
“应该不会那么严重吧?”
“天晓得!”沈瀚又耸肩,说:“不过,阿浩不管做什么事都很自由,不像我——”他皱皱眉。“长男就是有这个坏处,责任大,又绑手绑脚的。”
“我觉得阿浩挺勇敢的。”
“是啊,他当然‘勇敢’!责任都由我这个长男挑了,在家里当模范生,他当然‘勇敢’!”沈瀚扮个鬼脸。
王碧华笑起来。“说得你好像多委屈似。”
“你不知道我忙得跟什么似,他要是肯回来分担一下,我就不必跟只无头苍蝇似整天瞎忙了。”
“不是还有大姐和姐夫在——”
“就是有她在才麻烦!”沈瀚又扮个鬼脸。“阿浩如果肯回来,我就轻松多了。就像你说的,他很‘勇敢’,一点都不怕哕嗦的大姐。”
“你想阿浩会回来吗?”
“天晓得。”沈瀚摇摇头。
其实,公司营运一切都有制度、上轨道,沈浩回不回这个体系,并不是那么重要,毕竟他们都处理得很好,也有各个专业人才在。只是,沈浩到底是继承人之-,越早回家族事业体系当然是越好。
他们下楼时,大厅已经坐满人。他父亲果然已经回来。
“爸。”沈瀚喊一声。
他们的管家陈嫂正忙着端上一碗不知什么汤给他父亲,沈瀚凑过去闻一下,说:“这什么?好香!拜托你也给我一碗,陈嫂。”
“好的。我马上就端来。”陈嫂可怜的拍拍她大少爷的手。沈莹眼瞟瞟王碧华,说:“有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人家老婆的,自己的先生肚子饿着了,还一副没事人坐在那里。”
王碧华低头没说话。沈瀚开口了,护着老婆说:“我老婆很体贴的,是我舍不得我老婆太劳动。”
沈母说:“小莹,你别老是挑你大嫂的不是。你这孩子!”
沈莹嘟嘟嘴,还要强辩。“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嘛!”
“好了,别再多嘴。”沈晶皱眉。“我问你,小莹,阿浩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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