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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天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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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可是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单独拥有你啊!”有家人的感觉很好,但家人太多却也不便。自他们从京城回来后,已经三天了,不管到哪儿去,总有一堆人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盯着他们看,害他连想偷吻她一下都不成,好惨!
难得今天落了单,皇凌尘怎么还压抑得了体内那极欲爆炸的情潮?来到乌山上,一眼瞧见这片长满了野花、嫩草遍布的原野,他再也控制不住压倒了心爱的娘子。
“可是……晤……”他解开了她胸前的衣襟,凑上双唇舔吮她两朵艳如彩霞的红花,挑逗得她连话都说不全了。
“
可是什么?“他嘴里含着她的蓓蕾,含糊问道。
“可是……”她忘了,被那如火焰般激烈的欲念刺激得什么都忘光了,只能无助他随着他的举动起舞。
“你不说我就当你同意喽!”放开她的蓓蕾,他轻轻地捧起她羞怯的娇颜,细细的啄吻印上她白暂的额、粉嫩的颊、如绯樱般红艳的唇,和造型细致的耳朵。他的齿轻咬她的耳垂一下,听见她惊呼一声,紧接着浅浅地喘息了起来。
也许她喜欢他这么做!他暗想,更进一步伸出舌头舔吻着她的耳垂,并将舌头伸进她的耳洞里挑逗着。
“唔……嗯……”她发出一声蜜糖般甜腻的娇吟。
他浑身为之一热。“虹儿,我爱你,我真是爱死你了。”
“我也爱你,凌尘,我爱你。”她两手围住他的颈子。
此时,是凌尘耳畔突地接收到一阵锐利的长啸,像海浪般一波紧接着一波从遥远的西方传递过来,他不觉停下了动作。
“这是什么声音?”好耳熟,搅和着他心底的不安甚嚣尘上。
“你看那边。”她指着西方的天空,那儿爆开了一阵艳红,中夹杂着银光的火花。
“是宫良的求救讯号!”他唬地翻坐起身。
“他遇到危险了?”
“我必须去救他。”皇凌尘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宫良是他最得意的副手,如果有连他都对付不了的敌人,那麻烦肯定很危险。“虹儿,你立刻回土地庙里,在我回去前记得把门窗关好,别让任何人出来。”
“我知道。”她也跟着穿好衣服。“那你……”
“我会很小心的。”他在她唇上印下抚慰的一吻。“保重自己。”说完,他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西方的尽头。
段虹看着他的背影离去,淡淡的忧虑浮上心头。她知道他很强、很聪明。放眼天下,没几个人胜得了他,但她还是不安,因为他是她心中最爱的男人。
“为我珍重啊!凌尘。”长吁短叹地步下了乌山,她一步一回顾,真希望自己有本事可以帮助他,那样他就不会这么担心了。“唉——”
“我可以跟你谈谈吗?”一个声音蓦地在她跟前响起。
她吓了一跳,抬起眼来,迎上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啸天王爷!
皇凌尘奔了将近两里路才在一座密林里找到宫良。
不可思议,宫良的功力已进步到有他六成火候了,居然还有他对付不了的敌人,对方究竟是何来历?
“宫良!”才到现场,他就看见宫良被三个人围攻,其中一柄大板斧正趁隙朝宫良的背脊砍过去,想也不想,他隔空发出一掌。
砰的一声闷响,偷袭宫良的人被皇凌尘一掌打成重伤,但他脱手而飞的大板斧仍划过宫良的背,带起一溜血珠。
“唔!”宫良背部被划开一道口子,虽然不至于丧命,但也够呛了。
“宫良!”皇凌尘一个箭步冲到宫良身前,毫不客气,赏剩下的两名敌人一人一掌,打断他们三根肋骨之余,顺道废了他们的武功。
“觉得怎么样,宫良?”解决敌人之后,皇凌尘弯腰扶起宫良,伸手点住他背部三大要穴,阻止血液继续奔流。
“我没事,头儿。”宫良咧开一抹痛苦的笑。
“小张和小梁有危险了,请您快去救他们。”
小张和小梁不是奉派去调查南宫疯子的部属吗?难不成这批杀手是南宫疯子派来的?那就难怪宫良不是对手了。
“我立刻就去。你自己小心。”将宫良扶靠在
树干边,他留下一柄长剑。“如果他们还有什么不
轨的举动,不必客气。杀了他们,这回不留活口了。“他再怎么好心,也会分亲疏,一群杀手跟自已部属比起来,他当然先顾部属。
宫良目送皇凌尘的背影离去,忍不住低叹一声:“头儿真是变了,居然会说出‘不留活口’这种话!”但这样的皇凌尘却不叫人惧怕,反而像是走出过去阴霾般,展现出另一股果断坚决的毅力,令人愈加敬佩他。
是摆脱了啸天王爷的阴影,并寻得真心相爱之人的功劳吧!宫良并不喜欢段虹,直觉她不是什么大家闺秀,配不上他优秀的头儿。但如果皇凌尘的一切转变都是因为段虹,为了头儿,宫良愿意从现在起培养敬服段虹的心。
皇凌尘又找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找到两名出事的部属,但……已经来不及了,小张已死,而他眼睁睁看着一柄利剑穿透小梁的胸膛。
“该死的,你们”发出一声狂怒的吼声,他身影如雷光电闪,一瞬间飞掠到小梁身前,一掌废了那名刺杀小梁的杀手;他是不杀人,但废人武功,他可很在行。
但作梦也想不到,那名被废了武功的杀手在被皇凌尘重伤后,立刻服毒自尽,让他连阻止都来不及。
不过现在他也没空管那杀手的死活了,照顾重伤的小梁要紧。
“振作点儿,小梁,我立刻带你去找大夫。”扶起小梁,见着他晦败的脸色,皇凌尘心如刀割,每一名部属于他而言都宛如手足兄弟,他们祸福与共、生死相系,他绝不愿失去任何一个。
小梁摇摇头,狂喷的鲜血显示出他的生命已到尽头,但他仍忠诚地守着职责。
“南宫……谋反……”说完心中最惦记的事,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小梁——”悲伤的长啸如龙吟大地般响彻云霄。“该死的南宫疯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一身的血,有敌人的、有部属的,猩猩红红,映衬着他愤怒的容颜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一步步逼近那仅剩的四名杀手。为了至死都要完成任务的小张和小梁,他要活逮他们,就算得严刑逼供,也非要探出南宫疯子谋反的阴谋不可!
“你们逃不掉的,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四名杀手对着一眼,面前的男人既能一掌废了他们的伙伴,他们想扑杀他大概也不容易,但束手就擒……对于南宫家的杀手而言,那无疑是比死还要痛苦的选择。
不必考虑了,他们豁出性命地扑向皇凌尘。
“自找苦吃!”因为恨极他们杀了小张和小梁,皇凌尘下手也就不再客气,功运全身,他双掌泛出凄厉的火光。
“夺魂掌!”四名杀手大惊。
“好眼力。”皇凌尘冷笑,隔空一记掌风打出,地上立刻凹下一个大洞,洞口周道还冒着阵阵白烟,像被烈火烧过似。
四名杀手脸色尽皆泛白。“夺魂掌”顾名思义,掌到夺魂,传言还没有人能活着见识完此套掌法,想不到会在这里出现。
“你是谁?”
“皇凌尘。”
天下第一名捕!难怪有此好功力。主子交代下来狙杀所有发现他们谋反秘密的人,一个不留;但眼前这位是凌尘就非他们四人所能敌,这桩任务算是失败了……四名杀手面面相观半晌,同时一颔首。
皇凌尘心头乍起不安。“你们……住手,别干傻事。”他十指连弹,正想点了他们的穴道以防憾事发生,但——
来不及了,四名杀手唇角不约而同流出一道黑血,他们服毒自尽了。
“头儿!”这时,宫良脚步踉跄地走了过来。
“小张和小梁呢?啊……”他也看到他们的尸体了。
“我来迟一步了。”皇凌尘遗憾地摇头。“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叫你别乱跑吗?”
宫良将目光移开小张和小梁的尸身,眼底已藏着一层薄泪。“我是来提醒头儿,刚才被您废去功力的那三名杀手都自杀了,您若想留活口问口供,要小心他们服毒……”
宫良还没说完,皇凌尘已经指着地上五具泛黑。的尸体。“来不及了,他们也都自杀了。”
宫良长叹一声。“传闻南宫疯子为人残忍冷酷,驭下极严看来不假。瞧瞧这群杀手,个个武艺不凡,拼起命来如猛虎出山、锐不可挡,却在任务失败后立刻服毒自尽,显然畏惧南宫疯子甚深。”
“算啦!反正人都死了,也问不出什么名堂来。”皇凌尘走过去背起宫良。“其他的事等你伤好后再说。”
“头儿!”宫良大吃一惊。“您这样……属下担待不起,我还可以走……”
“闭嘴。”皇凌尘一声低斥制止了他的慌张。
“如果你觉得愧对于我,就好好保重自己,别再让我失去任何一个同伴了。”他的声音很低,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满了掩藏不住的哀伤。
宫良无言地停下了挣扎。“六扇门”里每一名伙伴都情同手足,失去任何一个,他们同感悲恸。
第十章
段虹失踪了!
当皇凌尘背着宫良回土地庙后,发现段虹尚未回家,原以为她一名弱女子,脚程比较慢,因此他将宫良交托给老庙祝照顾后,立刻又出门去寻找她。
从石头山周围找到了富来镇再寻上乌山,沿途都没瞧见她的人影,他慌张不安的心吊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了地。
“难道错过了?”不敢想像她遇害的可能,他努力安慰着自己,一定是在哪条岔路上错过她了,尽管这一路他已找得非常详细。
“也许她已经回家了。”匆忙将脚步重返,他一心祈求她已回到家中等他。
将一身功力运行到最极限,他身形化成一只飞鹰,急速掠向土地庙。夕阳一点一点地往西方山头沉落,他心急如焚。
顾不得在城镇里施展轻功太过惊世骇俗,他迅如疾电的身形飞掠过富来镇,留下串串惊呼,和明日最轰动的闲嗑牙题材——镇里出现神仙了,他身穿一袭蓝色布衣,腾云驾雾、来去如风。
好不容易终于回到土地庙,太阳也整个沉没于西方山头,黑夜取代了白日。
“虹儿!”他边走边叫。“虹儿,你回来了吗?”
“你没找到虹儿吗?”老庙祝抢先一步跑出来问道。
“她……没有回来?”最后一丝希望破碎,皇凌尘脸上的血色尽褪。
“她没有回来啊!”老婆婆跟着道。“打早上跟你出去,说要去捉山鸡后,她就没再回来过了。”
“可我们早分开啦!在我去救宫良的时候,我明明要她先回来……啊!”难不成她遇到其他南宫家的杀手,所以……“我再去找她。”老天保佑她千万不能出事,否则他至死都无法原谅自己的疏忽!
皇凌尘一脸苍白,向来清和的黑眸罩上了一团狂风暴雨,他转身再度奔出了土地庙。
老庙祝、老瞎子和老婆婆在皇凌尘离开后,互望了一眼,相同的忧心写在三人脸上。
“应该不会出事吧?”老婆婆问。却得不到任何回答。
“我也去找找看好了。”老庙祝说。
“也好。”老瞎于附议。
“那就走吧!”老婆婆颔首,三人结伴离开了土地庙,寻段虹去也。皇凌尘到了石头山后,脚步不敢缓,行如疾风,又来到了白日与南宫家杀手对阵的地方。
茂密的树林,在白日看来就有些阴森,一入了夜,那股子黑暗更是肆无忌惮地布满整座林子。
空气间还存着淡淡的血腥味,令他忍不住手脚发冷,万一那血味中有一点是来自段虹身体呢?
“虹儿,你在不在?”他祈求着她的声音,像迷失于沙漠中的旅人渴望清水一样。
但密林里什么也没有,除了风声、虫鸣、枝叶磨擦声和……一阵似有若无的喘息。
“什么人?出来!”如此高明的呼吸法不会是段虹所发,因为她不曾习过武艺,没有此等高深的内力,而且她也不会对他发出杀气。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来者是今晨杀手中的漏网之鱼,而且是最大的一尾。
黑暗中走出一名黑衣人,没有表情的五官、冷硬如石。
皇凌尘随即全身戒备了起来;直觉告诉他,来者将是他出道以来所通过最棘手的敌人。“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像听不见他说话,只是迈着平稳的步子缓缓走近皇凌尘。
皇凌尘立刻将全身功力提升到最高点。“你是南宫家的人?”
黑衣人削薄的嘴唇几不可见地抖了下。
然后,皇凌尘知道自己猜对了。“你可曾在这附近见过一名身穿鹅黄彩裙、年约二十的姑娘?”
黑衣人的面孔又恢复成石雕般冷漠。
如此看来,段虹应该未落入黑衣人手中才是,那她会上哪儿去呢?皇凌尘心下暗忖着。“南宫魁派你来杀我?”
此时,黑衣人已然逼近皇凌尘十步远的距离,他手上黝黑阴森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向是凌尘面门。
皇凌尘侧身闪过,同时回敬了一拳。
黑衣人一点儿回避的意思也没有,横刀在胸,好像正等着皇凌尘的攻击。
“怎么回事?他不怕我一拳了结他的性命吗?”皇凌尘暗猜,自信天下间没有几个人能承受他一拳还完好无缺。那么这黑衣人为何不闪?他应当没逊到连一记直拳都闪不过才是。这样看来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黑衣人别有居心。
他行拳到一半,眼角突然瞥见黑衣人脸上闪过一抹狰狞,想也不想,收回功力,硬生生扭转前势,后退三大步。
黑衣人眼里立刻浮起了失望。
果然,黑衣人很希望与皇凌尘近身相搏,也许他是身怀暗器或者毒药什么的,非得靠近皇凌尘才能生效,所以一定要伺机近皇凌尘的身。
但皇凌尘既已看穿他的意图,又怎么可能如他所愿?他抽出腰间长剑,与他隔着三尺距离相斗。
剑光闪烁、剑气威凛,在幽暗的林子里更显出迫人的危机。
黑衣人的武功比起白日皇凌尘解决的那八名杀手更高上数筹,邀天之幸,当时宫良遇上的不是这名黑衣人,否则他今天葬的就不是两名部属,而是三名了。
皇凌尘小心翼翼地与之对阵。白日因他的失误,造成八名杀手尽数死绝,没留半个活口问出一点有用的口供,平白错失了调查南宫疯子阴谋的良机;这会儿他绝不再让机会溜走。
但黑衣人却像不要命似,突然将胸膛硬往是凌尘手中的长剑上凑。
“该死,搞什么鬼?”黑衣人的行为不像想同归于尽,倒似自杀多一点。是凌尘急忙撤剑。
可黑衣人却好似嫌命太长,不管皇凌尘如何避,他就是要拿自己的身体喂皇凌尘的长剑。
皇凌尘只得一再变换身法。“可恶,你是来杀人,还是来自杀的?”
黑衣人无语,冷硬的五官上倏忽闪过一抹狞笑。
“啊!”什么时候发生的,他二人间的距离已近到触手可及的地步。皇凌尘恍然大悟,黑衣人是以命是以命相拼,博得一丝近他身的机会。
黑衣人手中的黑色匕首飞快刺出!
皇凌尘只觉一阵腥风迎面袭来。急忙长剑回挽劈向黑衣人。
双方的攻势一触即发。
皇凌尘有把握一剑毙了黑衣人,但受点小伤就免不了了。
“蠢蛋,别跟他硬碰硬啊!”一声熟悉的警告倏忽响起。
皇凌尘想也不想射出手中长剑,直没入黑衣人大腿,借以防碍他的动作。而他本人就现着这眨眼间的空档,运集全身功力,身如疾电般往后退。
黑衣人大腿中刻,血流不止,却仍执着地使出全力紧贴着皇凌尘不放。
危急间,皇凌尘功运双掌,击中黑衣人胸膛。
“哇!”黑衣人浑身一颤,张嘴呕出一大口鲜血,皇凌尘气势万钧的掌劲已摧毁他的功力,震裂他的心脉,但他仍不死心,挟着最后一口气也非将匕首刺入皇凌尘体内不可;因为这是主子的命令,他必须誓死达成。
皇凌尘前力出尽,后力未接,眼看着换上一刀是免不了了。他当机立断举起手臂横在胸前,心想尝一点皮肉痛,总比掉了脑袋好。
但——
“别让他伤到你。”间不容发之际,一道旋风刮过皇凌尘腰胁,真射向黑衣人胸膛。
噗的一声闷响,黑衣人被一技钓竿硬生生钉在一株三人合抱那么粗的大树干上;钓竿刺穿黑衣人的胸膛,直没入树干中。
皇凌尘凑近观看,赫然发现那钓竿竟是芦苇所制,接着他举步绕到树后,眼前是不可思议的一幕——那芦苇所制的竿尾突出了树干,正在黑夜里随风摆落。
“青翁钓叟!”以钓竿为武器,又使得如此出神人化的,放眼江湖。也只有成名于一甲子前的武林第一高手——青翁钓叟。皇凌尘想不出还有谁能够把钓竿使得这么好了,可是……
他刚才听见的警告声明明是发自老庙祝啊!所以他才会想也不想就遵令行事,难道老庙祝就是青翁约叟?
有三个人接近了,轻缓的脚步、绵长的呼吸显示出来者的修为不凡。
皇凌尘提高了全身的警觉,有一种预感:今夜,他的惊吓还没有结束。他转身,迎上三张熟悉的面孔:老庙祝、老瞎子、老婆婆。
他们没有跟他打招呼,迳自走向黑衣人。
只剩一口气将断未断的黑衣人一见他们,忽地瞪大了眼呼道:“上主!
皇凌尘台地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还是不肯罢手?”老庙视问。
黑衣人不再说话了。
老庙祝只好将眼光转向老婆婆。“也许你问得出来。”
“交给我吧!”一直老得像半只脚踏入棺材中的老婆婆,那双慈祥的眼神突地变得诡谲,点点的红光在里头闪烁,像是要勾引出人的灵魂般。
黑衣人始终冷硬如石的五官在不知不觉间融化了,变得迷惘而脆弱。
“你可以问了。”老婆婆沉着嗓子说,那声音优雅而较感,宛如最醇美的美酒引诱着人们直往幻象深渊坠落。
“谢了。”老庙祝朝她颔首一笑,再转向黑衣人。“无意,这回你们又想干什么?”
黑衣人先是挣扎了一会儿,然后迷惆的眼神变得空洞。“王朝……灭天徽……祸水咒……无徽山……”他每说一个字,更多的鲜血就涌出他口鼻。
“你最好问快一点儿,他快不行了。”老瞎子说。
老庙祝赶紧接着问:“魁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七月……哇!”话到一半,黑衣人突然张口喷出一道血箭,神智趋向涣散。
老瞎子急忙运功护住他破损的心脉。“快一点。”
“七月几号,快说!”老庙祝进一步逼问。
“唔……七……”黑衣人终于咽下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口气。
老瞎子收回功力,同时抽出刺穿黑衣人的钓竿;芦苇制的竿身光滑如昔,没有丝毫损伤、不沾半滴鲜血。
皇凌尘看着眼前三名老人,不敢相信他们是他曾经认识的三位慈祥长辈。
老庙祝仿佛知道了他的震惊,他转过身,拍拍皇凌尘的肩。“你听见了,他们准备在七月七日行动。
皇凌尘凝视着他,老庙祝眼里已没有平时的糊涂与滥情,它们变得深沉。“他称你为上主。
“我……”老庙祝苦笑。“我曾经姓南宫。”
一瞬间,皇凌尘不明白他所言何意,直到一点灵光闪过他脑海,他惊讶地瞠圆了眼。难道老庙说也是南宫家族中的一员,而且黑衣人称他为主,可见老庙祝的地位曾经多么崇高!
“你是……”第一代与皇家争天下的南官家主事者听说在很久以前就失踪了。如果是那个人,年纪应该与老庙祝差不多;那么他为何要救他,南宫家与皇家应该是世仇啊!
老庙祝似乎看穿了他心底的疑惑,面容上浮起一抹凄苦。“你总是我女儿的丈夫,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死,让虹儿变寡妇呢?”
皇凌尘不知道该不该信他,半生都在与南宫家为敌,他们还杀了他两名部属,而……“你对南宫家的一切似乎非常清楚,连那种匕首有问题也晓得。”
“习过咒法的人都看得出来,那匕首上有股阴气。”老庙祝轻笑。“我曾是南官家的人,对于那一套自不陌生,不过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是吗?”皇凌尘还是难以置信。
“喂,小子,你是什么意思?”老婆婆不悦地插口道。“你问个不停,难不成还怀疑庙祝公图谋不轨不成?他都已经说啦!他只是‘曾经姓过南宫’,‘曾经’的意思你懂吧?那就代表过去了,如今他不姓南宫,不再玩争权在势的游戏了,他只是石头山上一间破土地庙里的庙祝公。”
皇凌尘将视线转向她,眸底同样藏着阴鸷。
“若我没记错,五十年前,武林盟主一家的灭门血案听说是由一名异族女子所为,该女子的成名绝技正是——迷魂大法;与婆婆你刚才所确逼问出黑衣人口供的奇术一模一样。”他的口气沉重,心里暗自祈求着这番推测是错误的,他希望听到老婆婆提出反驳,但……
老婆婆笑着点头了。“没错,那椿灭门血案是我做的。”
皇凌尘痛苦地闭上眼。他不想亲手捉他任何一个人,但他可以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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