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公主别逞强-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吗?金科状元是麻子?”
又一个被好奇心驱使的家伙让开位子。
杏儿一张小脸皱得像霜打的茄子。虽然她知道,七少爷的性格自小就比较奇怪,非常理可以揣度,但,这样子催动流言的散播,对他有什么好处?
咦?好处立现。
他们终于得以占据旁观席最前排的有利位置。视野顿时开阔!
嗬呀!好多帅哥一齐挤进眼里,应接不暇。
暂时抛开对麻子状元的愤慨与疑惑,杏儿欢喜得又叫又跳。
突然,她的目光对上一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眸子,眸子的主人此刻便正正端坐在靖安王府的候选名牌后面。
呀——
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出来啦!出来啦!出来啦……”随着一声声兴奋的叫嚷,一道纤细的紫影倏地从缓缓行来的软轿之中疾掠而出,宛如紫燕穿云,轻飘飘地落在高台之上。
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十六七岁的俊秀少年。
只见她身着淡紫色的衫裤,背后斜背一把银色的弯弓,腰间插着箭筒,双脚落地之时,丝一般的秀发微微扬起,露出饱满圆润的额头,一双细致明亮的眼睛,镶嵌在明艳照人却又略带几分娇蛮的脸上,顾盼之间,风采无限。
怎、怎么回事?
金珂珂出人意表的装扮惊突了无数人的眼。
不是说以吟诗诵文论成败么?
可,看九公主这身装扮,莫非是要比试射箭?
非也非也。
金珂珂要比的可不是众人的箭术,而是……
“请大家安静!安静!”孙公公尖着嗓子一喊,偌大的校场鸦雀无声,公公满意地走到台前,“今日,公主在此以箭择婿,一切但凭天意,公主朝任意方向射出十箭,能被红箭射中且不死不伤之人,便为驸马。”
“嗄?”中箭不死?哪有这样的好命?就算侥幸不死吧?又岂能不伤?
这是什么狗屁规矩?
众家公子面面相觑,有苦难言。
呜……公主嘛,不都应该是娇滴滴、文弱弱、羞答答的么?
但——
啊!别忘了,她是九公主,是种种附会传言中泼辣任性、刁悍嗜武的九公主!
也只有她,才能想出如此折腾人的法子。
还没娶回家里呢,就得被她当活靶子射着玩儿了,这要是成了亲,哪还有一家老少活命的机会?
一个侍候不当,惹恼了她姑奶奶,自己掉了脑袋不算,说不定还得被诛九族。
这事儿,仔细想想,还得掂算掂算……
众人心里打着算盘,眼睛则眨也不眨地盯着金珂珂的手指,唯恐她一个失手,那不长眼的长箭便要了自己的性命。
珂珂凤目一转,轻哼了声。
都说了今科三甲不要来了,怎么京城里的男子还是如此不堪入目?
男子汉当以雄壮为美,这是她的坚持,也是她的偏见。不堪一击者,还是乖乖靠边站吧!
凤眉一挑,手握银弓,箭筒里的箭被抽了出来,搭在弓上,引弦对准,弓如满月。数千人的场地顿然肃穆,只有一声比一声重浊的呼吸鼓动着彼此的耳膜。
“刷……”
弦声急响,羽箭破空。
紧接着,奔跑声、呼喊声、尖叫声、哭泣声……响成一片。
围观的百姓和维持秩序的禁卫军们哈哈大笑。
有趣!太有趣了!眼见得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有钱公子哥们,此刻,一反斯文常态,个个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哈哈哈哈……
哎哟哎哟……
场中形势一片混乱。
第一箭,射空。
第二箭,射中一人小腿,顿时血流如注。
第三箭,肩胛。
第四箭,耳朵。
第五箭,又空。
第六箭……七箭……八箭……
一直到第九箭,都是中途力竭,一个倒栽葱,软绵绵落在地面。
珂珂微微眯眼,心头疑云大起,这把弓伴了她近五年,绝不会无故力弱。最后一箭,引弦毫不迟疑地对准人群之外隐隐约约的那只束发金冠,“嗖——”锐气破空,长箭劲射而出……
接着,足尖一点,紫影追着箭风而去。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什么人胆敢跟她作对。
啊哟,不妙!
谢慕白惊叫一声,瞪着四面飞散的人群,脸如死灰。
该死的!怎么会?
他不是远远地躲在人群后面吗?怎么还会受此无妄之灾?
腿吓得直打颤,浑身发软,瞳孔里映射的那只黑点不断扩大又扩大,脑子里拼命想要逃,却无论如何动不了。
仿佛被噩梦魇住一般。
“吾命休矣!”认命地闭上眼睛。
四周陡然静寂一片,静得连心跳的声音都听得见。噗通……噗通……
噗——
喑哑晦涩的裂帛声传入耳际。
半晌——
呃?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为什么没感觉到痛?
偷偷睁开一只眼。
哇啊!又是一声惨叫,被眼前放大一倍的俏颜给吓住了。
吓晕过去。
第2章(1)
“什么?娘您说什么?”靖安王府的内院里陡地爆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哀嚎!
“你还要听我再说一遍?好——”风韵犹存的美妇人——靖安王妃,浅浅地啜了一口茶,才慢条斯理地说:“下个月初十,你什么也不用做,穿好礼服由我摆布即可。”
这已经够简单吧?连帮厨的小三子都会做的事情,堂堂状元爷有什么理由拒绝?
王妃微微一笑,水漾美眸凝睇着刚刚苏醒便被这个消息震得愣头愣脑的儿子,细长的眼弯成可亲的弧度。
“穿什么礼服?为什么要我穿礼服?三哥五哥六哥他们呢?”谢慕白两眼喷火。娘亲刚才根本不是这么说的,又欺他年幼心软,拖他上贼船。
不!他才不要呢。
乖乖听话考了个状元回来,都已经让他悔得连肠子都青了,他才没那么傻,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同一个人的当!就算是亲娘,也不成!
哼!
当他还是六七岁的娃娃么?
“你三哥他们哪……”王妃拖长音调,柔婉的嗓音仿佛在唱歌一样。通常,她这么说话的时候,便代表有个人要遭殃。
而此刻,很明显的,被算计的那个可怜虫是他——谢慕白。
“他们几个不听话,要被娘罚,只有你最乖,所以可以穿着礼服什么都不用做,他们都得为你洒水扫地端茶迎客。”
“这样啊……”眼珠子一转,“那让八妹坐在那里好了,她最乖。”
矛头转向一边挤眉弄眼的小姑娘。
谢慕蓝被母亲淡眸一扫,吓得赶紧低下头去。
“你不要想帮你妹妹说好话,她的账我自会跟她算。”王妃搁下茶盏,慢慢起身,“你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现在,还是先把身子养好吧。”被一支箭吓得一动不能动,最后还很没骨气地晕倒。真是丢尽了谢家人的脸,不过,也幸好如此,谢家如今才能有这样大的荣耀。
王妃边走边掩起嘴来偷偷地笑。
“你死了你死了!七哥,你死定了!”
谢慕蓝等母亲前脚刚走,她后脚便跳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又怎么了?”谢慕白一脸无辜。
“下个月初十,是你和九公主的大喜之日!”咬着牙说完,却并未如预期的那样在七哥脸上看到悲愤欲绝的神情。
“咦?”白嫩小手摸上七哥额头,嘴里喃喃自语,“莫不是真被吓傻了?”
“你才傻了!”一掌拍掉没规没矩的五指山,跳下卧榻,伸伸胳膊,踢踢腿,“还好!还好!”没缺胳膊断腿。
可是……
“那支箭射哪去了?”衣服前胸明明破了一个洞咧,他为什么没死又没伤?真那么好命?!
谢慕蓝一副快被他气死的模样,“你还说呢,又没功夫,胆子又小,干吗冲到我的前头?要不是我,你早被射穿一个窟窿了,还逞强!”
“我知道是你!”谢慕白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自家小妹,端起兄长的架子,教训道,“你呀你,有头无脑,平日里,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你胡闹便罢了,你怎么闹到公主招亲的场子上去了?”
“呸!”谢慕蓝狠啐一口,“什么公主?好好的活人被她拿来当靶子射,要不是你突然冲出来,我肯定回敬她一枚透骨金针。”
“你还说?”谢慕白拿她没辙地摇了摇头,“说你没脑子你还不服气,要说你没眼睛你肯定更来气了是不是?当时,你到底有没有看清?九公主箭术一流,她的箭根本没朝着人射,若不乱动,或者是存心要躲,都是完全可以避得开的,好像你我,原本那些箭根本不关我们任何事,对不对?”
“照你这么说,场中应该没人受伤才对!”慕蓝不信。
头疼!
八妹的性子就是这样,冲动又倔犟,一旦认定的事情,九匹马都拉不回。
谢慕白没好气地说:“你以为那么多人之中,就没几个没落王孙是真心想入赘的?”
“你的意思不会是说……他们自己撞到箭上去的吧?”不会吧?那个刁蛮公主还真有人以命相搏?
谢慕白摸摸光洁的下巴,“想出这个招亲点子的人,应该还算是比较聪明的。一来,可以试出什么人是真心想娶公主,什么人是为势所逼不得不来。二来,也可以从真心想做驸马的人之中,挑出武功胆识都略胜一筹之士。”
慕蓝兀自不服气地鼓着腮梆子,“不管怎么说,那些想娶她的人总不会有错吧?干吗要想个这么歹毒的点子伤人呢?总之,有人流血就是她不对!”
哼!公主了不起呀?不能满足她的条件就乱箭伤人。
这是哪一门子的规矩?
谢慕白摇头再摇头,“人家的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管不了。但,你女扮男装去闹场,就是犯下了欺君大罪!”
当时,若不是杏儿眼尖,看到坐在靖安王府名牌后面的人竟然是八小姐,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都怪他们啦!”谢慕蓝委屈地噘起小嘴儿,“圣上有旨,王府在家的公子都要前去应试,大哥二哥是不在家了,你也不在旨意之内,但,三哥五哥六哥他们却让侍卫传话回来说,他们在街上溜达的溜达,喝茶的喝茶,所以也不能算是在家。”
“所以,你就去顶替了?”荒谬!
“那……王府名牌后面若是空,我们家不是一样有罪?”
唔?
此话有理!
谢慕白瞪了瞪眼睛,无话可说。
慕蓝越发无辜地眨了眨眼,“原本,我也是只是想去凑个人数,应试的人那么多,驸马爷却只得一个。我想,只要我不表现得出类拔萃,应该是可以胡混过关的嘛。”
“是——”谢慕白叹气,“你是还不够表现得‘出类拔萃’。”
一连打落公主五支箭,在场那么多人,也只有她一个。驸马之选不是她,还有谁?
“可是,我没想到会被公主看出来呀。”
最后一箭,那么准,直直对着她的方向。若不是七哥好巧不巧地过来拉她,挡在她的前面,她这个冒牌货非得当场穿帮不可。
“可惜!”谢慕白苦笑,“公主把你当成我。”
这么一个误会,免去八妹欺君之罪,可……
他便从此堕入苦海,永无回头之路了。
“七哥。”慕蓝秀眉微蹙,又恨又悔,“要是你不愿意,我可以去……”
“去哪里?”谢慕白打断她,“你哪儿也不要去。下个月初十,还得帮我迎娶新娘子哪!”不就是一个公主吗?男子汉大丈夫,娶区区个把老婆有什么打紧?
脊背一挺,秀雅得几乎纤弱的脸庞上有着少见的坚定勇气。
不过,没什么威慑力就是了。
慕蓝更为担心,“七哥,还是别逞强了吧。公主……公主她要嫁的可是一位勇士。”七哥这样子,成吗?
别躲过一个欺君之罪,又扛上一个欺君之罪。
“怎么不行?”谢慕白似笑非笑,“最后一箭射来的时候,你可见我躲过?”
是……没有躲。
可,她知道,七哥是为了护她。
若不是她在身后,七哥一定会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箭来之时,她借七哥之手发出最后一枚金针,在箭势透衣而入的刹那,险险打落羽箭。七哥是没有受伤,可所有人都无可避免地看见了,箭尖射入衣襟,人未伤!他是当之无愧的准驸马爷!
一切就这样成了定局。
百口莫辩!
都是她!都是她害了七哥!
“我去跟娘说!我要去跟娘说清楚!”跺一跺脚,用衣袖一把抹去眼角泛起的雾气,慕蓝转身就跑。
谢慕白摇摇头,也不拦阻,只用着百无聊赖的语气说:“娘那么精明,她什么不知道?你刚才没听清娘的意思?”
让他少废话,扮好自己的新郎官。如此,八妹做错的事情,才能由娘亲来审判。
唉!
说她没脑子就是没脑子!
放眼整个王府,除了娘之外,还有谁能聪明得过他这个状元郎?
不过,让他一直想不通的是——
他既然最最聪明,可,为什么上娘当的那个总是他?
不足一个月的准备时间,整个靖安王府忙了个人仰马翻。
原先,皇上御赐的状元府离王府隔了整整一条街,因是新赐不久,谢慕白也没有要搬出去住的意思,所以状元居便一直未曾整理。
如今,公主大婚。
那宅子便索性大肆整顿了一番。甚至将后院相连的一栋老宅一并买了过来,在园子里开了一道侧门,如此,便可与王府后门隔巷相通了。
老宅子里的旧家具从状元府里搬出来,刚买来的新家具便由王府这边送过去,既方便,又壮观。
许久不曾引来街坊邻里探头耳语的靖安王府,这一遭,总算扬眉吐气,重新成为老百姓们茶余饭后闲磕牙的必备谈资。
这一日,初十。
大婚的仪仗一直从宫门排到了位于紫庆街的靖安王府,由皇宫一路到市井,无不喜气盈然,极尽奢华之能事。
如此排场,如此煞费苦心地筹划下来,婚礼想不盛大隆重都不容易。
王府里,前来道贺的佳宾贺客络绎不绝,直到入夜都还热闹滚滚,喜气洋洋的红光照亮了京城半边天。
好不容易,醉醺醺的新郎官被王妃命人从酒酣耳热的宾客中解救了出来。
“怎么回事?”虽略显疲态,但依然仪容端整的王妃蹙起描画细致的眉,“你们没帮少爷挡酒?”
“不是的,不是的,”小厮、护卫们一齐摇头,“是七少爷兴致好,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人生两大乐事,都被他一人尽享,岂不快意也哉?”
那伶俐的小厮把谢慕白醉眼朦胧、口齿不清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原本是意兴风发的一句话,生生被他学成落魄醉客的胡言乱语。
众人想笑,但觑见当家主母冷肃的冰颜,一下子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拿醒酒汤来!”
“是!”其中一人匆匆而去。
“娘,别担心,”谢慕白睁了睁眸,嘻嘻一笑,“您儿子我可不会借酒浇愁。”
王妃张张嘴。
“嘘——”谢慕白轻轻一挣,挣脱众人的扶持,踉踉跄跄地朝前走,走两步,回过头来,似真似假地笑,“我也不会借酒装疯。”
说完,“吱呀”一声拉开后门,穿过巷子到对面去了。
红色喜袍的一角在夜色里翻飞,幽深的长巷黑得仿若一只深深的隧洞,只一瞬,吞没了袍角。
这一边,陡地静默了。
好半晌——
直到“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跑过来,王妃才猛然回神,静静地瞥了来人一眼,“拿回去吧,七少爷用不着了。”说着,迈步离开。
这……
小厮低头看看手里端着的醒酒汤。
他才离开一会儿,发生什么事了?
剩下的几人亦齐齐摇头,都是一脸茫然。
红烛高烧。茉莉花的清香混合着松脂燃烧的香味,浮荡在幽静的室内。
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去,一切都是红的。
红窗纱、红喜幔、红床红被红色的光、还有如红烛高烧般的火热滚烫的心情。
金珂珂在床沿规规矩矩地坐了一会儿,但,怎么坐得住呢?
她此刻的心呀,如煨在细火上的炖盅,慢慢地加温,慢慢地冒泡,慢慢地调以各色美味的佐料。
再在心里慢慢酝酿,酿成幸福的味道。
这,便是她日后的生活了么?
这,便是她所坚持承袭的——名将与公主的传奇?
“小路子?”再也坐不住了,珂珂一把掀开红色盖头,清亮有神的眼瞳中漾着骄傲自负又期待的眸光。
站在一旁作小太监打扮的少年微微顿了顿首,语气懒洋洋的,“在!”
“你说,待会他进来的时候,会不会躲不过我们布下的陷阱?”话虽如此,可她微微笑眯的大眼儿里完全看不出任何怀疑。
为什么要怀疑呢?
她的夫君,大智若愚、深藏不露,怎么会把这些小把戏看在眼里?
明明心中已有答案,而她却偏偏要一再试探,一再认定!
累不累啊?
小路子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提醒她,“马上你就可以看到了。”
话音才落。
只听得“砰”的一声,一道人影直直撞了进来,撞破门板,来势未收,在地上一连打了好几个滚,才稳住身形。而一早由小路子亲手挂在门上的水桶,随着门板后倒的趋势,整桶清水“哗啦”一声泼出门外,淋了门外的丫头一个透湿。而她们原先预备着算计的人,因为就地打滚的速度太快,居然没有沾到一滴。
这……这出场也太……逊了吧?
珂珂瞪着他依然扑倒在地的身影,半晌,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少爷!七少爷?”被淋个一身湿的小丫头没空理会自身的糟糕状况,一脸惊怪地扑了进来,“七少爷!你怎么样?”声音里已然带着哭腔。
珂珂秀眉一蹙,手指迟疑地伸出去,指着谢慕白,“他……你家少爷……”这么紧张啊!习武之人,随随便便跌一跤,又能怎样?
“七少爷身子本来就……”一个弱字还未出口。
地上的男人冷不丁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地嚷:“唔,好吵,不要吵!”
两个女人心情各异,一喜一怔。
屋内摇晃的烛影照见谢慕白烂醉昏迷的脸庞。有一点点清秀,有一点点迷惘,再加一点点文人的放浪,一点点恃才傲物的清高。
怎么看,也只是一个满腹经纶的书生!
少了一点点威武,也少了那么一点点粗爽的豪气!
但,他是谢慕白啊,是她千挑万选、一箭中的的夫君哪!
珂珂收敛了心里陡然涌起的不舒服的感觉,一步跨到谢慕白身边,蹲低身子。一股浓烈的酒腥味扑鼻而来,她抑住掩鼻的冲动,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过一口气来。
第2章(2)
“唔!”胃部翻涌,侧头面对着珂珂,干呕。
她一下子惊跳起来,“你、你……”
面红耳赤,又羞又恼!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无礼!
“小路子!”
“嗯?”
“泼醒他。”用力跺一跺脚。
“是。”小路子慢条斯理地提起桌上新沏的一壶茶。
“嗳!”金珂珂瞪大眼睛,赶紧抢下,“你没有脑子喔?这是开水耶。”
小路子慵懒的眼微眯。
“算了算了,你们都给我出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心好乱。
杏儿迟疑一下,想留下来照顾少爷,但眼见得那小太监扭头走得如此干脆,想一想,终究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到底,今夜是少爷的洞房花烛夜哪!
怎么办?
将拎在手中的茶壶搁下来,金珂珂无奈地俯望着谢慕白。
事情超出了她的掌控。这一辈子,长这么大,没有学过照顾人。
心里对他又不免涌起一丝丝的怨恨。难道,他一点也不会在乎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水……我要喝水。”谢慕白睁眸,视线朦胧混沌。
“除了要喝水,你还知道什么?”珂珂瞪着他,没啥好气。
千算万算,就没算到大英雄还是一个酒鬼!
“嘻……我还知道要娶公主!”他伸出一指,在她眼前摇晃。
她心底一软,像被什么熨过似的。
赶紧转过身去倒茶,掩饰着颊畔不争气的红晕。
“喏,茶来啦!”
他挣扎着坐起身来,就着她的手,喝一口,哇!烫!
“噗!”一口热茶,迎面而来。
幸好她闪得快,可鲜红的嫁衣还是被喷了个星星点点。
珂珂愣愣地瞧着脏污了的嫁衣好一会儿,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她的眼。手在身侧握了又握,终究是气息难平。
她一咬牙,低喊:“谢慕白!”
他趴睡在地,样子委靡又可嫌。
她终于忍不住,弯低身子,白嫩小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用力扯起来,“你给我起来!站起来!”
这就是她亲自挑选的大英雄?大豪杰?
可笑呵!真可笑!
黑亮的眸中泛起湿意。
谢慕白被晃得有些头晕,哼了一声。
“你别以为喝醉了我就拿你没办法!你若再不醒,信不信我就扒光你的衣服,把你推出房去?”珂珂无奈又气恨,感觉从未如此挫败。
“呵……”喝醉的人儿闷笑一声,“你不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