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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恋冥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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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忍耐一下,宴会很快就会结束。”侯康泰安慰翁雨曦,但她知道这只是个善意的谎言,这场宴会才刚开始,不会这么快结束的。
翁老太太依旧嘻嘻哈哈地跟商界的朋友你来我往互开玩笑,翁雨曦也想学她那么自在,但实在是学不来,这大概跟她的个性有关。
沈静的大海,本来就不易起波浪,除非遭逢强大的地心引力,才会潮起潮落,甚至掀起涛天巨浪。
“你们看,是夏家堂兄弟!”
翁雨曦心中的巨浪尚未被撩起,现场倒爆出了不少女性的惊叹声,有如海浪,此起彼落。
“哼,仇人来了。”翁老太太的脸色,比入夜后的大海还要黑暗,言语之间净是轻藐。
翁雨曦不禁将视线调向宴会大厅的入口处,看祖母口中的“仇人”究竟长得什么样子,她为什么会这么恨他们。
“哇,他居然也来了耶,好难得!”
现场的女宾,在看见某个人之后,发出追星族般的尖叫,翁雨曦于是更加好奇。
“一定是他,夏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翁老太太的脸色,随着现场连绵不断的抽气声,变得更加晦暗,翁雨曦不禁开口问。
“哪一个他?”能让祖母这么生气。
“夏世希。”翁老太太的牙根咬得像要断掉。
翁雨曦立刻恍然大悟,原来是夏世希,难怪她祖母这么生气。
从小,她就被教育要恨夏家的人。
翁雨曦将脖子伸得长长的,观看门口那阵骚动。
再长大一点,她被告诫说,千万别和夏家的男人扯上关系,因为他们都是下三滥,烂得彻底。
夏家五个堂兄弟,一进入会场就被一群年轻女宾客团团围住,翁雨曦什么也看不见。
等她过了青春期,迈向成年,她祖母又特别挑出夏世希,说夏家五个堂兄弟中,又以他最没人品、最差劲,谁沾上他谁倒楣,是个千夫所指的大坏人。
翁雨曦从来没见过他们五个堂兄弟。在她有机会满足她的好奇之前,她就被送到美国求学,一直到前几天才回国,但他们的大名倒是如雷贯耳,经常被提起。
其中最常被提起的,就是夏世希。
门口那一小撮人好不容易动了一下,往会场迈进。
她祖母明显恨他,却又忍不住要提他。每当她好奇地问祖母为什么这么讨厌他的时候,她祖母又会拉下一张脸,叫她不要多问,她反而对他更好奇。
夏世希:一个该被谴责的名字,至少她祖母是这么说的。
她猜想他一定长得很帅──因为她祖母最讨厌帅的人。她也猜想,他一定很出色、很活跃──因为她祖母最恨出色的男人,不然不会引起这么大的骚动。
有如海潮的人群,在盘旋了许久后,终于散开。
夏家五个堂兄弟,这才能够朝会场前进,翁雨曦的视野才得以清明。
“这些女人都疯了不成?居然围着那几个男人团团转,真不怕丢脸!”新仇加旧恨,翁老太太的语气可酸得很呢,说起话来毫不客气。
翁雨曦没有回应,事实上她也回应不了。那天在摄影展上遇见的男人,竟然就夹杂在夏氏五个堂兄弟之间,她是不是看错了?
“夏世希果然也来了,这倒稀奇,他从不出席这类聚会的。”翁老太太扁着嘴,眼睛冒火的评论,翁雨曦却完全听不见。
她不必问哪一个才是夏世希,因为她已经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她曾希望他不要回头,不要颔首,但他两样都做了,间接证实他的身分。
她在摄影展上一见钟情的男人,不是幻影,也不是出于自个儿的想象,而是确有其人。她应该高兴,应该欢欣鼓舞,但她一个微笑也挤不出来,他居然就是夏世希!
翁雨曦痴痴凝望,怎么也无法相信,她居然喜欢上家族的仇人。而彷佛要回应她的凝视似的,夏世希也在同一时间抬眼望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蓝不是花,却比花还要娇艳;白不是叶,却比绿叶更能衬托蓝的美丽。
爱琴海优美惬意的景致,在彼此的凝眸中悄然乍现,他们互相都能看到那海天一色,美得不可方物的倒影,但他们却是仇家。
“雨曦,你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是不是又不舒服?”侯康泰见她的脸色大变,连忙趋前关心,翁雨曦只得回神。
“我没事,你不必担心。”她尽可能假装微笑。
“但是你的脸色──”
“我好像看见一个熟人,我们去向他打招呼好不好?”为了躲避夏世希的视线,她胡乱扯谎。
“哦?好啊!”侯康泰一头雾水,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变得热切起来,她平时不会主动牵他的手的。
一整个晚上,翁雨曦都在逃避夏世希。
一整个晚上,夏世希都未采取任何行动,但他那双眼睛始终追随着她。
你要跟我一起殉情吗?
他低醇浓郁的声音,彷佛越过众人的头顶朝她袭来,让她深深感到快要窒息。
第二章
Jackie的电话一大早就响起,而他昨天因为忙摄影展,一整晚都没有睡,这会儿已经是头晕眼花,快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喂?”他迷迷糊糊拿起电话应答,祈祷不是哪个不识相的电访员,不然他一定翻脸。
“是我,Stan。”幸好不是电访员,但效果跟电访员一样好,Jackie已经被吓醒。
“世希?”他小心翼翼地确认来电者的名字,要知道这世界上的Stan很多,从卖面的到演电影的,都有人叫Stan,不一定是他的朋友。
“对。”夏世希简单的回应,Jackie立刻露出会心的一笑。确实是他没错,只有他才会好像多说一句话,都像要他命似的简洁。
“早啊,世希。”确认完毕,可以开始打招呼啦!“难得你也会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Jackie认定他一定是有事才找他。
“你和翁雨曦是什么关系?”夏世希的确是有事情找他,只是开场的方式与众不同,Jackie又是一阵瞠目结舌。
“我和雨曦……是在纽约留学时认识的朋友,有什么问题吗?”Jackie不知道夏世希是何时认识翁雨曦的,记忆中他根本没有向他提过她。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夏世希的口气虽然很淡,但Jackie知道其中一定大有问题。
“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看吧!才说有问题,下一个问题果然又来了,Jackie依然不知道他搞什么鬼。
“哪个男人?”他不好说追她的人有一大堆,各种肤色的男人都有。
“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男人。”夏世希的回答依然是这么简洁,但这次Jackie一听就懂了,原来是指他。
“我想你口中的那个男人,应该是侯康泰。”Jackie猜。
“侯康泰?”电话那头的夏世希眼神忽地转为锐利。
“嗯。”Jackie答。“他是雨曦的朋友──不,应该说是护花使者,听说他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就认识。”
“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如果是世交的话,应该大有来头,不应该默默无闻。
“侯家的产业,大部分都在国外。”Jackie解释其原因。“他们很早就移民,台湾这边只剩下侯老爷和侯康泰,其他的家族成员早就都移民到国外,他是年轻一辈最后一个留守在台湾的人。”
“他为什么不走?”夏世希的声音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Jackie也没有听出来。
“因为雨曦。”Jackie进一步解释。“侯康泰很早就喜欢上雨曦,一直守护着雨曦,不愿和家人一起移民国外。不仅如此,他连雨曦到纽约进修时,也一起跟去,可以说早已获得翁老太太的认定。大家都在猜,他们会不会在近日内完婚?不过雨曦好像没这个意思,但是她也没说反对,真是女人心、海底针──你干嘛一直追问他们的事?”
Jackie解释了半天,才想起夏世希根本没立场问这些事,自己也太多嘴了。
夏世希不答话,Jackie虽然老早习惯他的沈默却也不免觉得紧张,Stan的举止太怪异了。
“你能不能帮我把她约出来?”沈默了许久,夏世希说。
“约谁出来?”Jackie听得雾煞煞,不晓得他在讲谁。
“翁雨曦。”夏世希说得斩钉截铁,Jackie的心脏都快跳出来,额头冒满了冷汗。
“听着,Stan。”Jackie的口气难得严肃。“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不会帮你约雨曦,她快要结婚了。”虽然八字还没有一撇,最好还是先打预防针,省得他胡思乱想。
“那又怎样?”夏世希反问。
“那又怎样?!”Jackie叫起来。“我真不敢相信你会这么说!”这不像Stan的作风。
“我也许和你是好朋友,但我还不至于没天良到破坏人家婚姻的地步。”所以他打死不干,NEVER!
“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夏世希简单一句话,足以教Jackie闭嘴。就像夏世希说的,他还欠他一个大人情,而且这辈子可能都还不起。
“你这么做不公平。”Jackie十分无奈,因为若没有夏世希当年以及之后的支持,他不可能成为杰出的摄影师,在所有艺术家梦寐以求的展览馆开摄影展。
“我从来没说我是公平的。”夏世希不否认他是有些卑鄙,但他就是这种性格,也不打算掩饰,就看对方怎么接招。
不消说,Jackie自是万分痛苦。两边都是他的朋友,虽然他和侯康泰不算太熟,但好歹也见过几次面,吃过几次饭。凭良心说,他一点都不是Stan的对手,若真要厮杀起来,恐怕只有落败的分。
“你怎么回答?”YES or NO?
Jackie苦笑。
曾经他以为Stan是全天下最仁慈的人,现在才知道,沈默的狮子发起狠来比什么都可怕,他不想毁了手边现有的一切。
“我会帮你约她。”到底他也是个自私的人,害怕好不容易才获得的成就凭空消失,况且他真的欠Stan一个人情。
“我等你的消息。”话毕,夏世希“喀”一声挂断电话。
如果不是他太清醒,Jackie会以为自己在作梦,Stan一向给人这种感觉。
Stan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看上雨曦的?
Jackie百思不解。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一旦Stan相中猎物,绝对不会让牠脱逃,谁也拦不住他。
台北是个旧都城。
因为开发得早,所以除去几条特别宽阔的大马路之外,几乎都是羊肠小径,星罗棋布来回穿梭。
台北亦是个新都市。
因为有历史,相对地有活力。许多新兴的艺术工作室:不论是服装设计,或是珠宝创作,都隐身在这些巷陌之内,就犹如时尚之都──巴黎,最前卫的创作总是寄宿在最古老的建筑物之中,一点都不显得突兀。
台北或许没有巴黎那么悠久的历史,但对时尚的敏锐度一点也不输给巴黎。只见错综复杂的小巷子中,挂满了各式各样、不同颜色的小招牌,其中一个绿底镶金边的招牌,就是翁雨曦的目标。
“迷乱摄影工作室。”好不容易才找到Jackie的工作室,翁雨曦望着招牌喃喃自语,觉得他取的名字很有趣。
既迷且乱,颠覆视觉。
愉快地将写有地址的MEMO放进皮包里面,翁雨曦想起以前Jackie在纽约说过的话,想必这就是艺术家与常人不同之处。
“叮当!”她用力按下电铃,等待Jackie刚来开门。昨天Jackie打电话给她,拜托她临时充当模特儿,她想都不想一口就答应下来,他一定很感激她吧!
以前在纽约的时候,她就经常充当他的模特儿。
翁雨曦忍不住追忆起往事。
当时他是个穷学生,没有多余的钱雇用专业模特儿,只好找她滥竽充数,她也总是爽快地答应。
她再次按下电铃,大门依旧文风不动。
Jackie总说她是最佳模特儿,这当然有谄媚之嫌,因为他知道若不这么说,她就不会帮他。
翁雨曦愉快地勾起嘴角。
他一直夸她身材均匀,比例完美。身高虽然不是特别高,但身形比专业模特儿还要更好穿衣服,像她这种身材,不需要名品包覆,随便穿几件地摊货就很迷人了,事实上她也经常买地摊货,有些还特别好穿呢!
想起Jackie的评语,翁雨曦就想起纽约的生活。想起纽约的生活,她就忍不住抱怨Jackie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开门,让她在门外空等。
她接连又按了几次电铃,仍是没有反应。原本她想干脆走人,但想起Jackie一工作起来便忘了今夕是何夕的个性,只得推门碰碰运气,没想到门竟然就自动打开了。
原来Jackie没锁门,她真傻。
翁雨曦暗骂自己,并推门进去。
他这不爱锁门的习惯真不好,以前在纽约时就遭过几次小偷,回台湾后习惯依然没变,仍是这般迷糊。
翁雨曦决定待会儿见到Jackie后,一定要好好数落他一番。不过在责备他之前还得先找到他才行,他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不晓得所有的艺术家都爱搞神秘或是怎么样,整间工作室乌漆抹黑,她都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Jackie!”她顺着工作室的动线朝摄影棚里面走去,并且沿路呼喊他的名字。
“Jackie!”她几乎喊破了嗓子,就是没有人回应。翁雨曦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时间、弄错日期,否则怎么不见Jackie的踪影?
“算了,再跟他联络好了。”翁雨曦决定放弃寻找,打道回府。正打算离去的时候,摄影棚内的灯突然亮了起来,照花她的眼睛。
“Jackie,你搞什么──”她原本是想责备Jackie的,不过却在看清对方的面孔之后,倏然停止了抱怨,变成了哑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Jackie今天临时有事,换我帮你拍照。”
让她变成哑巴的原因很简单,也很意外。原本和她约好的Jackie没来,换成夏世希──她祖母最痛恨的人。
翁雨曦整个人都呆了,不知该如何反应。如果不知道他的真实身分,她可能会欣喜若狂,或是跪下来感谢上帝让他们又再次相遇,但现在……现在她真的不知该说什么。
“我……我先回去了。”慌乱之中,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逃走,却被夏世希拦下来。
“为什么要回去?”他问翁雨曦。“你才刚来,不是吗?”
夏世希简单的话,让翁雨曦的心顿时颤动了一下。光听他的声音,就可以让她心跳不止,更何况是他深沈的注视?
“但是Jackie不在──”她试图找理由逃避。
“Jackie把你交给我处理。”夏世希打断她的辩解。
“什么?”
“正确来说,应该是我获得了拥有你的权利。”
夏世希不可思议的话语让翁雨曦瞪大了眼睛,他说话的方式还真特别,每一句都语出惊人。
“我不属于任何人。”诡异的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答他,而没有干脆走人。
“错。”夏世希平静地否决掉她的话。“模特儿一旦站在镜头面前,就属于摄影师,所以你属于我。”
这话倒没错,模特儿和摄影师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微妙,就好比一夜情,拍照的时候如胶似漆,感情好得不得了,下了镜头以后,随即说掰掰,谁也不认得谁。
翁雨曦虽然不是专业模特儿,却也知道这个道理,并因此找不到话反驳。
“你准备好了吗,要不要再补一下妆?”彷佛是料定了她逃生无门,夏世希开始低头调整镜头,放入底片,准备开始拍照。
“不必。”令人气愤的是,她真的找不到跷头的理由,都怪Jackie那混蛋,居然放她鸽子。
“那么请你站在背景前,我们要开始了。”夏世希朝布幕的方向比了一下手势,翁雨曦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等待他下一个指令。
她为什么不离开?
翁雨曦问自己。
她大可不必听从他的指示,掉头就走,可是她却乖乖任他摆布,究竟是为什么?
夏世希突然抬起的头,告诉她答案,她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因为她也想,她不得不承认。
因为她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就掉入他寂静的漩涡,跟着他眼中的风暴一起沈入海底。
越是无声的风暴,力量越大。
翁雨曦觉得自己被拉扯了,陷在他的凝视里面挣脱不出来,甚至难以移动脚步,这就是所有问题的答案。
“请你把右手举起来。”调整好了镜头,他说。
“哦?好。”她连忙回神,照着他的指示将右手举起来,并且脸红。
“不对,再高一点。”他低头调整照相机,镜头前的翁雨曦动作十分僵硬,表情非常不自然。
“像这样吗?”她把右手再举高一些,但是身体其他部位却硬得像石头,夏世希见状皱起了眉头,干脆放开照相机走过去,亲自帮她调整姿势。
“你的身体太僵硬了。”他走到她的背后,帮她把手举高在适当的位置。翁雨曦瞬间不能呼吸,身体变得更僵硬。
“你、你在做什么?”她可以感觉到他呼出来的热气,正要命地摩挲她的颈子,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帮你调整姿势。”他非常专业地移动她的手和身体的方向,相较之下,翁雨曦就像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姑娘般左支右绌,怎么都无法放松。
“你太紧张了。”感受到她慌乱的情绪,他在她耳边呢喃,要她放松。
翁雨曦的肌肉立刻绷紧,他靠得这么近,还要她放松,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你另一只手应该放在这个位置。”他的气息依然撩人,声音依然低醇,句句穿越她的耳膜,到达她的心底。
“嗯。”她应该要他滚远一点别来烦她,可是不知怎么搞的,她却有如中魔咒似地乖乖的点头,她是不是被下蛊了?
“很好。”夏世希沈吟。
她是被下蛊了;被眼前的男人蛊惑,他有种内敛危险的气质,稍一不慎便容易受伤,她却情愿被他伤害。
“还有你的下巴,应该再往上扬一点。”
然后,他的抚触像电流,才刚接触,她已浑身酥麻,她怀疑自己有逃离的能力。
一见钟情的利刃,在她感受他呼吸的同时,狠狠刺进她的身体里面。她理所当然的流血了,但是他看不见她的血,并用最强力的电流,刺激她全身的血液。
“这样好多了。”他轻抚她红唇的大拇指,就是电匣的开关,控制着她眼底的迷蒙。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她猜一定很可笑,或是很落魄,她从来没为一个男人这般意乱情迷过。
“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更糟的是这个男人,在她心动的瞬间,关闭了电匣,让她有种被遗弃的感觉。
翁雨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大拇指离开她的芳唇,重新走回到照相机后面,她却无能为力。
照相机传来喀嚓喀嚓的声音,她的心也跟着失落了,他似乎只顾着拍照。
“再换另外一边。”拍完了这个镜头,夏世希说。
翁雨曦依照他的要求换另一种角度,但他似乎不满意,又放掉照相机走过来。
“你的头发乱了。”这回他没碰她的身体,带给她的感受却一样强烈,他可是在梳理她的发丝?
“是吗?”他是在梳理她的发丝,不只梳理,甚至称得上爱抚,她的心因为他的碰触而狂跳。
“很乱。”让她乱的不只是他的抚摸,还有他浓醇的嗓音,她几乎以为自己会溺死。
“这真糟。”她已经慌到语无伦次,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轻抚她面颊的手指似乎又开始放电,她抵挡不了。
夏世希将她掉落的发丝,拨回到她的耳朵旁边。或许是她多心,她总觉得他在她的耳根多停留了一下,然后才收手。
“试着摆出更多的姿势。”他无预警地转身走回照相机旁,要求她拿出最专业的态度,翁雨曦几乎无法回神。
她尽可能配合他的指示,摆出各种撩人的POSE,这并不容易,在他有如X光锐利的眼神下,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看透了,再也无法保有隐私。
银色的镁光灯,在他按下快门的瞬间,一次又一次散发出刺眼的光芒。接下来的时间里面,他们未再交谈,夏世希也未再走回到翁雨曦身边帮她谓整姿势,一切都在沈默中进行。
“今天的拍摄工作到此为止,辛苦你了。”
好不容易,翁雨曦终于挨到拍摄结束,她已迫不及待想离开。
“不客气,麻烦你跟Jackie说一声,说我已经──”
“我等一下回去以后,会立刻进暗房把照片洗出来,明天把照片给你。”
翁雨曦原本想借着漂亮的外交辞令跟他划清界线,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
“不用了,你直接交给Jackie就可以了──”
“我坚持。”夏世希坚定的眼神说明了他不接受拒绝。
“好吧!”翁雨曦只得投降。
“把你的手机号码留给我,等我洗好了照片,再跟你联络。”夏世希从口袋里抽出笔和纸,询问她的手机号码。
翁雨曦一边将手机号码告诉他,一边心跳,同时又觉得自己这样做不对,他们应该保持距离,最好是毫无瓜葛。
“我明天打给你。”将笔和纸收回口袋,夏世希的眼神深沈且专注,她的胸口又抽紧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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