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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侦探-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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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苦笑着握着手里的空钥匙,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铁链上各种大小的锁,都密密麻麻的刻着字,大心坐着歇了一会儿,突然有点好奇,忍不住拿自己手上的钥匙去试款式相同的锁。连试几把,试到一个不知有几年,早已锈迹斑斑的锁的时候,钥匙突然毫无阻碍的滑了进去。大心轻轻一旋,异样清晰的“嗒”的一声,锁被应声打开。
她把锁从铁链上解开,拿到眼前仔细看。锁面大部分已经锈掉,依稀能看见永结同心的样式。仔细辨认两个名字,只见一个模糊的丘字,中间一个字看不清,然后大概是一个雨字,再下面一排,认得出八月两个字。
大心想,是一对恋人吧,一个叫丘什么雨的女孩,和她的恋人,在一个美丽的八月来到华山,一起锁下这把同心锁。
想想都觉得温馨。
她把这把锁重新认真的锁好,郑重把钥匙丢下山谷,心里一直郁结不去的闷气,竟然也消散了。
大心打开手机看短信。二十几个短信留言,都是岳凌霄的号码,他肯定是急疯了,大心一条条读短信:“大心,我错了,你在哪儿?”“大心,对不起,这么晚了,快回宾馆。”“大心,你到底在哪儿?是不是自己去华山了?”“大心,我去华山找你。”“大心,我在南峰,你在哪儿?给我回短信,我去找你。”“大心,我……”
正看着,铃声突然响起,是岳凌霄的号码。
袁大心接听,电话那边岳凌霄不歇气儿的说:“大心,别挂电话,是我不好。你先告诉我你到底在哪儿,我去……”突然全无声息,然后听到身后的老人热情的招呼:“先生买把锁吧,可以现刻名字的。”
大心回头,身后站着气喘吁吁的岳凌霄。
袁大心讪讪的走到岳凌霄身前,两个人沉默了一下,同声开口“对不起”“是我不好”。然后对望着笑了。
“走吧。”岳凌霄拉起袁大心的手,一边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大心心里一阵暖意,突然忍不住说:“我们也刻一把同心锁好不好?”
岳凌霄的脸色瞬间变的无比阴郁。
大心吓了一跳:“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爱弄这些玩意儿,不刻就不刻吧。”
同心锁(二)
二、
半梦半醒间,袁大心听见客厅有隐隐琴声。她翻一个身,是不是忘记关音响。
琴声如水,缓缓流过,突然间错了一个音,滞了半拍。袁大心惊坐起来,不是音响。
她打开床头灯,裹着被子坐着静听,琴声继续,是德彪西的月光。
不会吧,谁会在她的客厅里弹琴?大心明明一个人住。
她大着胆子披衣下床。
明亮的月色从落地窗撒进来,照得客厅分外晶莹美丽。钢琴前面没有人,大心侧耳倾听,也不再有琴声。
旋律依旧在大心心里轻轻流淌,她忍不住走到钢琴旁坐下,接在刚刚的停顿处,继续弹那曲月光。
刚才是谁在弹琴?是不是邻居在练琴?她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半夜两点练琴?
突然大心顿住,刚刚她坐下的时候,琴盖是掀开的。这是她从西安回来之后第一次碰琴,琴盖怎么会是掀开的?大心全身的寒毛一下子都立了起来。
岳凌霄昨晚半夜三更被大心唤过来,因此这时歪在沙发上,眼睛都睁不开。
他打着哈欠说:“是邻居小孩在练琴吧。”
“邻居练琴,能把我的琴盖打开?”
“一定你上次弹过之后忘了关。”
袁大心被岳凌霄说的将信将疑起来。这会子朗朗乾坤,半夜那隐隐琴声,疑真疑幻,分外像一场梦。
“要不你回家去住几天吧,一个人住这么大间屋子,不怕才怪。”岳凌霄建议。
袁大心现在一个人住着一套三房两厅的房子,是她大学毕业时大哥袁大智送她的礼物。
大心嘟囔:“回家还不是一个人住。老爸老妈在地中海逍遥呢,大哥二哥从来也不回家住。要不,你过来陪我住几天吧。”
“也好,我今晚带几件衣服过来。”岳凌霄趁热打铁:“要不然我们干脆结婚吧。”
袁大心吓一大跳:“去去去,还不快去上班,要迟到了。”一阵风似的把他推出门。
其实结婚也不过是迟早的事了,或许明年,大心想。
有岳凌霄在,一连几夜平安无事。
岳凌霄睡客房。
不,并不是袁大心同岳凌霄怎样纯情,只不过岳凌霄是那种十点钟一定要上床,看一会儿书,十点半一定要熄灯睡觉的人。
袁大心一向晚睡晚起,两个人早就商量过,就算将来结了婚,也还是会分房睡。
大心也不是夜夜笙歌,只不过随便一本书,一张好碟,一盒拼图,或者网上的一个强贴,都能轻易把她的睡眠时间延至后半夜。
晚上,她在网上看一篇书评,看着看着,忍不住去书架上翻那本《千江有水千江月》。奇怪,书架上居然没有,去床头找,也不在。
哪儿去了呢?大心从来不把自己的书借出去。
早上被香喷喷的早餐唤醒,大心挣扎着去洗漱。岳凌霄不会做别的,一手烟肉煎蛋倒真是绝技。
岳凌霄在餐桌上问她:“昨天晚上干嘛跑到我房间里看书?”
袁大心大呼冤枉,一向知道他最看重睡眠,她干嘛半夜里跑到他房间去捣乱。
岳凌霄一边穿西服,一边说:“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听见你在我桌前翻书,也不开灯,还那么煞有介事的一页一页的翻。”
袁大心惊住,连忙拉着岳凌霄去他房间看。
收拾的整整齐齐的书桌前,摊着一本打开的书。袁大心拿起书来,就是她昨晚在找的那本《千江有水千江月》。
同心锁(三)
三、
半夜的琴声、从一个房间凭空到另一个房间的书,奇怪的事儿接二连三。大心窝在沙发上冥思苦想,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头?
她关掉电视,恹恹的回自己睡房。
经过客房的时候,习惯的推门看一看,这时分,岳凌霄应该已经睡了。
借着一点昏黄的光,大心隐约看见岳凌霄熟睡的面孔,可是,大心突然一窒,站在岳凌霄床头的是谁?
大心用手掩住嘴,看着那个流动飘忽的身影,缓缓的向岳凌霄伸出一只手,一点一点靠近他的脖颈。
她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和力气,突然挣出声音来:“你想干什么?”不顾一切的向那个身影扑过去。
那个身影回过头来,大心看见一张清秀俏皮的脸,带一丝诧异,然后迅速消失不见。
她扑了个空,一头扎在岳凌霄身上。
岳凌霄被惊醒,揉着眼睛,惘然的望着大心:“怎么了?”
大心说不出话来,只是发着抖,隔着被子紧紧的抱着他。
“你看见什么了?”岳凌霄掀开被子把大心揽进来,掖好被角,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怕不怕。”像哄孩子一样:“不怕不怕,有我呢。”
在岳凌霄的怀抱里,大心慢慢平静下来,她想着那张一纵而逝的面孔,那样年轻,带一点轻俏,那么干净的眼睛。大心突然觉得,她对岳凌霄没有恶意,她伸手出去,似乎只是想抚摸一下岳凌霄沉睡的面孔而已,就像大心自己常在岳凌霄熟睡时对他做的那样。
岳凌霄困的哈欠连天,强撑着睁开眼睛看看大心是不是已经没事了,突然碰到大心狐疑探询的目光。岳凌霄愣了愣,问:“怎么了?”
“没事。”大心别开视线,把脸藏在他怀里。:“没事。”
没事,就是我见鬼了。大心在心里说,可是凌霄呀,这个鬼是来找你的还是找我的?
第二天岳凌霄还是照计划出差。他问大心:“不如一起去吧?你待在家里也是疑神疑鬼的。”
大心白他一眼:“说的我好像没工作似的,只知道跟在你后面跑来跑去。不去,我今天开始销假上班。”
岳凌霄也不强求,笑着拍拍她的头:“好好照顾自己。”,说着,拎着行李走了。
下了班,袁大心并没有去别的地方。她径自回到自己家。
真的见过那个面容之后,大心好似不那么怕那个飘忽奇幻的身影了。
就算她是一只鬼,可是这只鬼弹彪德西,看《千江有水千江月》,这只鬼有那样纯真的眼神。大心反倒想见她了。
大心在没有灯的客厅里反反复复弹月光,有所待。忽然微风拂来,她回头,一扇半开的窗边,白纱窗帘轻轻浮动。
大心轻声唤道:“你是谁?你出来,我们聊聊好不好。”
窗纱无语,依旧飘飘拂拂。
身后有人轻笑:“我在这儿呢。”
大心回头,看到一张轻俏的面孔,略带笑谑的对她说:“干嘛一看见窗帘动就以为后面藏了只鬼。”
大心到底要整理一下心神,才回答:“你真的是鬼?你叫什么名字?”
女鬼轻轻笑着:“虞八月。”伸出右手来。大心伸手去和她握,却握了一个空,一脸诧异。虞八月哈哈的笑起来。
大心也笑,原来是个爽快淘气的女鬼。
“八月,你为什么跟着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虞八月斜靠着钢琴,用一只手指轻轻点着琴键,叮叮咚咚的,不成旋律。她嘴角滑过一个浅笑:“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被锁在一把锁头里,是你开了锁,把我放了出来。我反正也无处可去,就一路跟着你来了。”
锁?袁大心突然想起那把同心锁,想起锁上刻着的模糊的名字:八月、丘、雨……丘?!雨!!大心一下子明白了:“你是认识岳凌霄的!对不对?”
叮咚声猛的顿住,虞八月的手指停在琴键上,偏着头,看不见她的表情。
“锁上刻的是岳凌霄和虞八月。你不是无处可去才跟着我的,你跟的是岳凌霄。”
虞八月慢慢抬起头来,一直在她脸上的那种漫不经心的微笑不见了。她的神情有点茫然,过一刻,终于说:“对不起,大心。我不是要来打扰你们的生活,我只是,我只是忍不住想要问岳凌霄一句话。”
“问什么?”大心忍不住问。
“我只是想问问岳凌霄,我到底是怎么死的?”
大心只听的心底一片冰凉。
同心锁(四)
四、
大心请西安的朋友帮忙,朋友再托能人。钱能通神,朋友请的这个能人,三年前的旧报纸找出来不算,过两天,厚厚的传真传过来,居然是公安局的旧档案。
大心和八月趴在故纸堆里翻资料。
一件很简单的事故,一对情侣去爬华山,前一刻还在欢欢喜喜的挂同心锁,下一刻,一个失足,已经天人永隔。
怪不得,大心怔怔的想,怪不得岳凌霄那日宁可和她翻脸也不肯陪她去华山。
可是,他为什么从来都没跟大心提过虞八月这个人呢?是爱的太深伤的太痛,只盼着遗忘,不肯再提起吗?
一个可怕的念头噬着大心的心,她终究忍不住问出来:“你想问岳凌霄,是不是他推你落崖的?对不对?”
抬起头来,大心看见虞八月讶异的不能再讶异的面孔:“大心你怎么会这么想的?!”
“不然,如果真的是你自己失足落崖,为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
“是啊。”八月迷茫的说:“这个问题,当我困锁在那把同心锁里的时候,我也不断的在问自己。那天,我并没有失足,我只是突然觉得一股很大的力气拉扯着我,把我从我 的躯体里拉出来,然后,我就被困在锁里了。”
她想了一下,又低低的补充:“那一瞬间,我看见凌霄的面孔,那么吃惊,那么恐惧,好像看见什么极端可怕的东西一样。所以我想,我死的那一瞬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而凌霄他,全部看在眼里。”
大心再翻一遍笔录,三年前的那一天,也是一个阴沉的雨天,天早,游人寥落,事故发生的时候,只有一个卖锁的老人目睹一切。
老人的证词乱七八糟,不知所云,谁也不知道他到底看清楚没有,他说两个人当时正在吵架,随即又反口,推说根本听不清楚,只是看见那个男人的脸色,有一瞬间,变的非常坏。
大心心里一动,想起自己在华山碰见的那个那个卖锁老人。
八月叫她:“大心,你看这里。”大心凑过头去看:“他们派了搜索队,可是根本没找到我的尸体。”
大心恻然:“山那么大。后面说什么?”
八月随便翻了翻:“没找到我的,可是找到一具四、五岁小女孩的尸体,找了很久,没人报失踪,找不到这个小女孩的身份。”
毫无价值。如果八月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失足堕崖的话,唯一知道真相的人,难道只有岳凌霄了?
岳凌霄开门进来的时候,夜已经晚了。
促不及防,他在客厅看见虞八月。
袁大心看着岳凌霄的神色,她没想到一个人的脸色会在一瞬间反映那么多种感情。一瞬间的吃惊过去,岳凌霄带着一种几乎是痛苦的爱恋神情望着虞八月。
大心突然想到,在这三个人里,自己好像变成多出来的那一个了。
她忍不住轻轻咳一声,提醒:“八月,你不是有话要问?”
月光在八月的脸上披上一层光辉,亮亮的,不知是光是泪。八月空张了张嘴,竟无语。
过好久,她才说:“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来的。过去的事还有什么好问的,我走了。”
竟真的消失不见了。
岳凌霄追上去,失去了伊人踪影,只茫然的满屋乱转:“八月!八月……”
同心锁(五)
五、
袁大心是个讲故事的好手,来龙去脉,讲的娓娓动听。我颇有兴味的认真倾听。讲到八月消失不见之后岳凌霄的神情时,她顿了顿,明朗的面孔上有些许落寞。
我猜她此刻心情有点动荡起伏,故不看她脸色,借故起身给茶杯续茶。
回座时她脸色已经恢复平静。
我问:“所以你找到我?”
“我听我大哥提起过你。他本来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的,可是从洛阳回来后,他足足夸了你半个月,说你在网络上的名声名副其实。我们家洛阳老宅那株牡丹花,就是多亏了你才找回来的。”说到这里,袁大心突然有一点好奇:“他们都说那株白牡丹已经成了精,是真的吗?”
看她一腔烦愁的样子,居然还有闲心管牡丹花的八卦,我笑着把话题扯回来:“我可以帮你什么忙?你想把八月找回来?”隐住半句话没说:还是岳凌霄想把八月找回来?
“不是。”袁大心簇着眉头说:“八月已经回来了。她、不知为何,没有办法投胎?”
这样哦,我轻轻把玩手上的水晶罗盘,罗盘发出淡淡的美丽光华。
我说:“不如叫八月出来,自己讲一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好?”
袁大心愣了愣,笑了:“你早就知道八月在这里了。”
然后,我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女孩子,面庞俏丽,神情惶惑。
“我进不去地府。”她讲给我听:“地府的鬼差说没有我的记录,不能让我进地府,更不要提轮回了。我没有办法,只好回来找大心帮忙。”
“没有你的记录?”我疑惑。就算八月曾经被困同心锁里三年,也不至于就这样没有她的记录了呀。
我想一会儿,在水晶罗盘上按一个键,罗盘夹层弹出一个键盘来,输一串号码进去,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传来罗迪不耐烦的声音:“飞来,什么事儿快说,我忙着呢。”
我也不同他客气:“罗迪,我有一个朋友。三年前过世的。因为有事耽搁了,前几天她才去地府,可是鬼差说没有她的记录,你帮我查查怎么回事。”
罗迪痛快的说:“行,你把她的详细资料发个伊妹儿给我,我查好了给你回信。”
挂掉电话,望着袁大心好奇的眼神,我笑着说:“我这个朋友以前是个地狱使者,现在升了,在地府当一个不错的差使。”
大心失笑:“地狱使者也用电子邮件?”
“当然,现在什么年代了。几年前地狱兴建网络工程的时候,颇请了不少人间的电脑好手在夜里帮忙呢,听说每人有二十年寿命做报酬。”
大心想一想,无限神往的样子。然后回过神儿来:“对了,那八月这事儿?我们现在怎么办?等你朋友的消息?”
“一方面是要等罗迪的消息。”我沉吟:“不过另一方面,八月被锁在同心锁里这件事儿,叫我很好奇。我很想去看看那把锁是什么样子的。”
大心兴奋的站起来:“我们一起去华山。”
同去西安的飞机上,多了一个岳凌霄。
我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他生的一副好面孔,人又高大,笑起来的样子,让人不由心生亲近。
大心有点不满意:“他向公司请了假,非要跟着来。”
“你呢?”我问她。
她耸耸肩:“我?我请太多假了,这次索性辞职。”
我笑,这个骄娇女。
到了西安,已经近晚。大心性急,非要夜爬华山,我们三人一鬼,就这样来到华山脚下。
夜风凉爽,又是个周末,夜晚爬山的人颇不少。八月混在我们中间,也并不着迹。
袁大心同岳凌霄并肩走在前面,一般的颀长身材,俊朗面孔,叫人忍不住赞一声佳偶天成。
可是一转头,八月不知为什么堕在后面。岳凌霄停下来等她。两人低声谈几句,齐齐抬起面孔。八月娇俏玲珑的半隐在岳凌霄身畔,却也是一对金童玉女。
我看在眼里,只有叹一声。
同心锁(六)
六、
爬爬歇歇,便是一夜。到莲花峰的时候,天半亮。
这个时分,游人多在东峰看日出,莲花峰上,只有我们四个。
除了我,莲花峰对每个人都是故地,三人面色都不好看,尤以岳凌霄为最。他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径自走到崖边,背向我们。
八月指给我看:“就是这把锁。”
我已经看见了。众锁之中,这一把虽然破旧,但绝不寻常。我细细研究锁面上锈蚀的花纹。
“怎样?”袁大心凑过来问。
“这个锁上,刻着道家的锁魂咒。三年而灵力不散,当年刻下这个咒的人,是一位道家的高人。只是……”我摇摇头:“太奇怪了。”
“怎么个奇怪法?”
“锁魂咒向不能锁生魂的。”看着大心一头雾水的样子,我说的更明白点:“锁魂咒是道家困锁恶灵用的,对活人的灵魂无效,只有一个人死了,灵魂离体,锁魂咒才能把灵魂吸过来并锁住。八月说当日感觉有一股大力将她从躯体里扯出来,那不可能。”
大心有点明白:“所以当同心锁把八月吸进去的时候,八月其实已经死了。”
我们一起看向八月,八月冲我们摊摊手,表示她什么都不知道。——见鬼,没有哪只鬼像她死的这样糊涂的。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叫,我回头,看见一个老头儿,用手指着八月,一脸惊恐。
八月尤不觉,怪道:“我怎么了?”老头儿已经连滚带爬往山下去了。
大心说:“你不记得了?他就是卖锁给你的那个老头。”
“都三年了,他竟然还记得?!”
爬了一夜山,大家都累了,连八月也欠欠腰,说:“有点乏,不和你们走了。我直接去山下等你们。”说完,倏忽不见。
剩下我们三个,一步三停,晃晃悠悠往山下去。
我打头,大心和岳凌霄远远跟在后面。
突然岳凌霄问大心:“其实你一直都认为八月是我杀的,对不对?”
大心没回答,反问他:“其实你一直还爱着虞八月,对不对?”
这回轮到岳凌霄无语。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气氛压抑。岳凌霄不再等大心,走快几步,与我比肩。
我问他:“那天的情形到底是怎样的?或许你可以和我说一说?无论怎样怪异的事,相信我都可以接受。”
他想了一下,终于诉说:“我跟谁都没有说实话,因为说了也没人会相信。那天,我和八月站在崖边,八月靠在我怀里。突然我觉得八月在缩小……”
我诧异的望着他,他面色灰败,眼神尤有余悸。
“不经历过你无法相信,我怀里的八月突然变的冰冷,没有温度,我低头看她,她的脸色一下子变的灰败,眼神没有焦距,像两个玻璃球一样。而最恐怖是她的身体,好象在一点点缩小。我那一瞬间怕极了,不由自主松开扶着她的腰的手,然后她就像一个硬邦邦的木偶一样,一头栽下山去了。”
事情比我想的还要怪异,我大惑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岳凌霄继续说:“这几年,我无法忘记这件事,却又偏偏不能和别人说起。我甚至忍不住想,也许八月那时候只是病了,昏迷了,是我那一放手,让她摔下山崖的。可是她在我怀里一点点缩小的那种感觉,又是实实在在的,忘也忘不了。”
我安慰他:“你不用觉得负疚,那一瞬间,八月确实是已经死了,你放不放手,都没有区别的。”
他摇头:“不一样的,我自己明白,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我忍不住回头去看大心,她走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神色沮丧无比。
同心锁(七)
七、
回到华阴市我们住的旅馆,我累的倒头就睡。大心偏偏来敲我的门。
“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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