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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宫蛛-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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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好像并没有听出这层意思来。他说:
  “元元,我只想向你父亲了解一些他那个老同学钟乔的事,如果这让你觉得不舒服,我也没办法,我是公务在身。至少我觉得那还是我的公务。”
  看来,对岳程来说,停职是个大打击,元元现在很后悔自己刚刚的冲动。
  “好吧,对不起,看来是我误会你了。”她又退了一步,她希望他能尽快忘记她刚才说的话。
  但岳程没回应她这句明显的道歉,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儿,笑了笑说:“元元,我知道你非常讨厌我,所以办完这个案子后,我再也不会来骚扰你了。我说到做到。”
  这是一句废话,元元想,案子结束后,我本来就不会跟你再见面了,你干吗要刻意强调这点,而且说得好像要跟我绝交似的,难道我们是朋友吗?本来就不是朋友,绝交从何谈起?最令她觉得不舒服的是,他的这句话一旦被刻意强调后,就好像完全变了味。听上去怎么有点……那种意思。这时,一个想法从她的脑子里飞过,也许他……不会吧!
  她抬头望去,正好看见他眼睛里一抹还来不及掩藏的忧伤。
  “我说到做到。”他低头又说了一遍,口气异常坚定。
  难道他真的……她立刻被这想法吓住了,连忙自我安慰,应该不会,应该不会,他不像是会动那种感情的人,他不会是那个意思的。
  “那我以后如果有事找你帮忙,你会帮我吗?”她决定再试试他。
  他笑着把目光投向别处。
  “你会找我吗?”他反问。
  她摇摇头,道:
  “算了,我还是找别人吧,你工作太忙,还是不打扰你了。”
  不知是为了避开他那失望的眼神,还是她自己的猜想,她很快向他挤出一个笑容,用轻快的口吻说:
  “岳程,你要见我爸是不是?那我带你去他的书房等他吧。”
  刚说完她就后悔了,怎么能把父亲当挡箭牌推出去?其实应该立刻把他赶走才对,现在这么做好像在补偿他,至少,她自己有这种感觉,真希望他能拒绝。
  但他很爽快地说:
  “好,请你带路。”
  无奈,元元只好说:“那你跟我来吧。”
  说完那句再也不见她的话后,岳程心情很低落,但同时又松了口气,他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这也是给他自己下的一个最后通牒,是的,办完这个案子后,他的确已经再没有见她的必要了,她一定会为此感到欢欣鼓舞,再也不用受他这个“臭警察”的骚扰了。相比被她驱逐,他自己先驱逐自己,至少保有了选择权和一点点自尊,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他跟着元元来到一楼靠南的一个大房间,那是邱源的书房。
  他无心观赏屋子里的各式古董和书籍,眼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自从刚刚许下那个伤心的诺言后,他就莫名地想多看她两眼。
  “这就是你爸的书房?”他明知故问,其实他是想跟她说说话,因为只有跟她说话,他才有理由看着她。
  “对。”元元瞄了他一眼,避开了他的目光,“我爸平时都在这里接待他的朋友,他不喜欢在客厅会客。”
  “我不是你爸的朋友,在这里等他合适吗?”他觉得自己很啰嗦。
  “没关系。你是我的朋友。”她爽快地说。
  这句话让他一愣,他差点忘了接下去该说的话,但忽然之间,他发现自己也没什么重要的话要说,他现在只是想坐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喝杯啤酒什么的,他相信自己不是因为激动、感动或兴奋才产生这样的念头的,他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好像看出了一些什么。
  “我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她道,口气好像真的是他的朋友。
  他点点头,客气地说:
  “那我在这里等,麻烦你去叫他一声。”
  “好,你等等。”元元说着正要出门,这时,从屋外传来两个男人的说话声,他们的声音很大,书房门虽然关着,但岳程仍然听得清清楚楚。
  “邱源!你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你在开什么玩笑!”一个老年男子在愤怒地咆哮。
  “老李,有些事,我不想再谈,免得我们彼此尴尬!”另一个也不客气。
  听声音两人似乎是朝书房走来,岳程正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元元迅速拉着他的袖子躲到了一个雕工精细的屏风后面。
  “我们干吗要躲起来!?”岳程可不习惯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但被她拉来拉去,他心里又激起阵阵小涟漪,他不愿意承认那是开心,就算是“意外”吧。
  “听听他们要说什么。”元元低声道,她从屏风的缝隙里往外瞄,“你放心吧,我们所在的地方,只有我们能看见他们,他们看不见我们。”
  可这个精致的镂金屏风看上去好像是透明的,岳程有点不相信,禁不住把手放在屏风上,想摸摸这质地,元元立刻低声制止他。
  “别碰它,它是明朝的!”
  岳程被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明朝的?”
  “嗯,是后宫里的东西,一面看得见,一面看不见,据说皇上就是坐在我们这个位置偷看妃子沐浴的。……唉,我干吗跟你说这些!”好像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元元懊恼地埋怨自己。
  岳程却禁不住笑起来。
  “皇上还用偷看?”
  元元瞪了他一眼。
  “反正,你不许碰它!它是我爸的宝贝!以后说不定还会传给我。那就是我的宝贝!”她说到这这儿骤然闭上了嘴。
  书房门被“哐”地一下推开了。
  一个穿着蓝色开衫的老年男人寒着脸,急步走了进来。
  “他是谁?”岳程用口型问元元。
  “我爸。”元元无声地用口型回答他。
  另一个男人脸色铁青地紧跟着冲进来,他把书房门“砰”地一下关上。
  “邱源,今天你要不给我把话说清楚,我是不会走的!有钱人怎么样?有钱人就可以这么无法无天,出尔反尔吗?!”那个男人气急败坏地说着,把头上的帽子狠狠甩在沙发上。
  “他是谁?”岳程用眼神问元元。
  答案看来有点复杂,她试图打手势,但比划了一下,马上放弃了,她张了张嘴,想开口说话,又觉得不安全,终于,她下了决心似的,凑近他的脸趴到他耳边,轻声说,“他是我妹妹未来的公公李岗,也是我爸的老同学,他们都是钟乔的同学,同一个古董小组的,我爸要解除我妹妹和他儿子的婚约。”
  这句话昨为悄悄话来说,是长了点。但他意识到,她还是第一次跟他这么亲近地说话,他真希望她能再多说些,但可惜,她一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听明白了吗?”她用眼神问他。
  他点了点头。关于李岗、邱源、钟乔以及他们那个古董小组的事,陆劲已经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了。
  这时,邱源说话了。
  “老李,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他们的婚约必须取消。你识趣的,就不要再问了,我们两个是多年的老同学,我不想彼此搞得很尴尬。”邱源在书桌后,稳稳地坐了下来,声音像石头一样坚硬。
  “邱源!你不就是嫌我们家没你家那么有钱吗?你是不是又为你女儿看中了一个更有钱的婆家?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做,孩子们会怎么想?你为了一己私利,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李岗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了。
  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面容温柔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她端来了两杯茶。
  “她是谁?”岳程再次用眼神问元元。
  “我妈。”她用口型回答他。
  她的嘴唇真美,他看了它一眼,马上把目光移开了,他为自己这辈子只亲过射击比赛获得的奖杯感到遗憾。
  “老李,你们慢慢聊啊……来,喝杯茶,有话好好说。”元元妈妈好像很害怕两个人会吵起来,她看看丈夫,又看看李岗,一脸的惶恐。
  “你先出去。”邱源说,“我们两个要单独谈谈。”
  “好,不过……元元她……”
  听到这句,岳程的心马上紧张了起来。难道元元的妈妈知道我们躲在这里?该死,如果被邱源抓到,那可就太了。我该如何解释呢?如果是陆劲,他还能说是在跟元元约会,但他呢?他该怎么说?说他在观赏邱家明朝的花屏风?
  还是邱源的话救了他。
  “淑娴!我现在不想知道元元的事,你先出去!”邱源不耐烦地对妻子说。
  “可是元元……”元元的妈妈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她马上就放弃了,“好吧,你们慢慢聊,有话好好说。”
  元元的妈妈终于走出了书房。
  岳程松了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元元,发现她好像跟他一样紧张。
  也许她是在担心被别人误会她跟他有什么事吧!她一定非常痛恨这种误会,想到这里,他的心又黯淡下来。但他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马上对他说,岳程,满大街都有待嫁的年轻女郎,男人永远比女人有更多的选择机会,先工作再说!
  “说吧,你为什么要取消婚约?”李岗的情绪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他平静地问道。
  “我说了,你不要问,我也不想谈。”
  “邱源!你这算什么!有什么不能谈的!”李岗的声音一下子又窜到了最高点。
  邱源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邱源!如果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把你这一屋子东西全砸了!你信不信?我首先就烧了那个屏风!”李岗回身朝屏风的方向一指,岳程觉得就好像指在自己的脑门上,还好,李岗好像真的看不见他们。
  “老李,你不要逼我,我是看在我们是老同学的份上,有些事我不想点破!”邱源说。
  李岗好像愣了一下,继而马上拉开嗓门嚷了起来。
  “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好,你说,我不用你给我留余地!我要听听,你到底想说什么!说!你给我说!邱源,你今天不说,你就是我孙子!”李岗把邱源桌上的一摞书,猛地推到地上。
  邱源扫了李岗一眼,没说话。
  “你不说是不是?你不说是不是?”李岗更加恼火,他抄起梨花架上的一个青花瓷碗就朝墙上砸去,那个碗顿时碎成了几片。
  这下邱源也急了,他嚷道:
  “李岗!你想干什么!那个碗……”
  “那个碗很值钱是不是?清朝的?康熙的?还是雍正的?我砸了又怎么样?你不说,我还砸,砸到你说为止!我不怕赔钱!你信不信!”说完话,李岗双手捧起一个中等大小的花瓶,邱源立刻从椅子跳起来,抢过了那个花瓶。
  “好吧,是你逼我说的。”邱源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花瓶放回到架子上。
  “你说。”李岗直视着邱源的眼睛。
  邱源坐回到原来的位子上,问道:“钟乔是怎么死的?”
  李岗怔住了。
  “钟乔是怎么死的,我问你,他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他死了吗?”李岗声音很轻,岳程几乎听不到,接着他看见李岗背过身去,想了一会儿,又转过身问邱源,“你为什么会提起他?”
  “你知道陆劲吗?”
  “我知道,就是把元元关起来的那个杀人犯。”李岗茫然地答道。
  “你知道他当初是怎么会来参加我那个纽扣俱乐部的吗?”
  “怎么来的?”
  “他带了一箱子收藏来找我,说那是他的藏品,我一看,好精致的东西,当年像他这样的年轻人,能有这样的古董常识和鉴赏力,能搜都这么些好东西,我觉得很难得,所以我就让他加入了俱乐部。可你知道吗,他昨天告诉我,那些东西不是他的,是钟乔的。21年前,也就是1987年,有一天晚上,他在山里无意中偷听到两个抢劫犯的谈话,他们刚刚杀了人,抢了东西逃进山里。后来由于这两个劫匪发生了内讧,陆劲就趁这机会偷走了箱子,箱子里的藏品就是钟乔的。”
  “你怎么知道那些东西是钟乔的?你怎么知道?陆劲说的,也许……”怒气消失了,李岗现在的口气里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陆劲听到那两个人议论我,他还从箱子里找到一本杂志,杂志上有一篇关于我的文章,他就是这么盯上我的。”邱源盯着李岗,声音冷冰冰的,“1987年,范文丽就死在那一年,我没去参加追悼会,但你去了,我还托你带去了礼金。钟乔也去了,还有一个是赵天文。我昨天下午已经托人去找过范文丽的亲属了,人家找出了当年追悼会的签到簿,你们两个都在,钟乔也在,只是他去晚了,没有签到,但范文丽的家属认识他。范文丽的亲属告诉我,他很清楚地看到你们三个曾经聚在一起说话。”
  大概是看出李岗要反驳,但邱源没有给他机会。
  “钟乔是被人杀死的。警方说,那天晚上,有两个男人曾经进过他的家。还有一条重要线索是,钟乔曾经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喊过一句话,他说‘流氓,臭流氓!’。昨天陆劲问我,对这句话有没有印象。”
  李岗好像一根木头那样呆立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我相信你也有印象,赵天文,这个混蛋曾经偷过范文丽的内衣,被文丽抓到过。你应该不会忘记这件事吧。在当时,这事很严重,如果我们不把范文丽劝住,这家伙很可能会被送去劳教。但因为我们都给他说情,后来文丽是看在大家的面子上才饶了他的。我记得赵天文还曾当着我们几个小组成员的面给文丽下跪道歉,当时,她就是这么骂他的,‘流氓,臭流氓!’。老李,这句话,只有我们这几个小组成员听得懂。但那天晚上,小组的五个成员中,只有你跟赵天文两个人可能出现在钟乔家里!我在S市,文丽死了。李岗!那天钟乔是不是喝多了几杯,旧事重提了?是吧?可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不应该把他杀了!这是杀人!不是杀一只鸡!这是犯罪!老李!你当时的脑子是不是中邪了!”
  说到最后那句时,邱源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原来事情是这样!岳程终于明白为什么邱源坚持要跟李岗家解除婚约了,他不想跟一个人杀人犯的家庭结亲。想想邱源也真倒霉,一个女儿的公公可能是杀人犯,另一个女儿干脆直接爱上了杀人犯,这对于一个父亲来说,那的确是太悲哀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元元,她的手攀在屏风上,正在凝神思索,似乎已经完全忘记它是价值连城的明朝古物了。
  李岗颓然坐倒在沙发上。
  “老邱,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邱源冷笑了一声。
  “你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就是你们两个!只有你们两个!好了,我不想告发你,毕竟我们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但是请你……”
  “我没动手。”李岗打断了他的话。
  “哼!”
  “我真的没动手!你相信我!我没动手。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李岗抬起头,木然地望着前方,“那天,钟乔确实很可恶,他一直在夸耀自己有多钱,有多能耐,他还嘲笑赵天文,把他以前的那件事拎出来反复说,我不知道他那天为什么要这样,以前他说话没这么冲,可能是有了点钱,人就不一样了吧。他还学着范文丽的口气说话,他说以前是因为有范文丽在,大家都不提这事,现在范文丽已经不在了,他想说就说,想什么时候说,就什么时候说。这时候,我去上了趟厕所,等回来的时候,赵天文已经把钟乔捅死了。我根本来不及阻止,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李岗痛苦地把头埋在脸里。
  “哼!”邱元又冷笑一声。
  “不,邱源,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没动手!”李岗抬起头,焦急地为自己申辩道。
  “你们从钟乔家拿走些什么?”邱源冷冷地问道。
  “我们,我们从他家里拿了一些小古董、一把战国时候的刀,一把唐朝的刀,还有……一张刺绣图。可是……”李岗忽然瞪大了眼睛,急切地问道,“你说,你刚才说,是陆劲拿走了那个箱子?你是这么说的吗?邱源?”
  “我是这么说的。这是他自己承认的,他拿走了那个箱子。怎么?箱子有什么问题?”邱源问道。
  “可是陆劲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不是应该已经被枪决了吗?他怎么会……”李岗对此充满了疑惑。
  “他没死,因为他协助警方破了一个老干部疗养院的的案子,被改判无期了,现在他在协助警方办另一个案子,好了,这你别管,你告诉,种乔的箱子有什么问题?”
  李岗咽了一口唾沫说了下去。
  “那个箱子在钟乔的卧室里,他把它放在床边,我们,我们当时想拿点东西走,这是赵天文的主意,他说人也杀了,总得带点东西走,我们拿了玻璃柜和抽屉里的小玩意儿,后来又看到了这个箱子,发现箱子里有一张刺绣图和两把刀,我跟赵天文对这个都有研究,我们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但是时间太仓促,来不及辨别是什么年代的,只知道是真的,我们就把其它东西装进这个箱子一起带走了。”
  “这么说,箱子里应该除了那些小玩意儿外,还有两把刀和一张刺绣图?”
  “不止,还有钟乔的笔记本和账簿,这是我们从他卧室的抽屉里拿走的,我们觉得可能有用。”
  “有用?为什么你们会觉得那些东西有用?”邱源拉开抽屉,在里面摸索起来,岳程看不清他在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陆劲听到了多少……”李岗觉得好像难以启齿。
  “你别管他听到了多少,他鬼得很,当然不可能什么都对我说。你只要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拿走钟乔的笔记本和账簿,难道拿走值钱的古董还不够?笔记本里有什么?”邱源问道。
  “他当然不可能什么都对我说。”这句话让岳程心里咯噔一下。
  李岗低头沉吟了一会儿,随后缓缓抬起头说:“钟乔说,他在逛旧货市场的时候,从一个摆地摊小贩手里搞到了一张图,经过研究,他发现那是张藏宝图,后来他就根据这张图找到了那个宝藏,他还说他每隔一段时间会去拿些宝贝出来……”李岗大概发现邱源在笑,他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们一开始也不信,可看了他的货后,我们就由不得不信了,他哪来的钱弄到这些东西?要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宝藏,怎么能弄到这些玩意儿?你也看过那些东西,你知道那些东西的价值。”
  “我知道,的确是好东西。”邱源点了点头,“可是这跟你们拿走他的笔记本有什么关系?”
  “他说他查了很多资料,把有用的东西都记在笔记本上了,我们很想知道他的宝藏藏在哪里,所以,就在他屋子里翻来翻去,后来在他卧室的抽屉里找到了他的笔记本,那里面还有他的一本账本,我们没仔细看,就都拿走了。”李岗的声音忽然再次变得激动起来,“你说陆劲拿走了箱子?怪不得!怪不得我后来回到那个破庙发现箱子不见了。因为这件事,赵天文到死都在怀疑我!他怀疑我私藏了那个箱子里的东西!”
  “这么说,陆劲不止拿走了那些小古董,他还拿走了那张刺绣图、两把古刀和钟乔的笔记本?”
  “不,我后来把刺绣图和古刀从箱子里拿出来了,我们一开始是准备这么分的,箱子里的小古董和笔记本归赵天文,因为他说,那些东西比较好出手,所以我要了古刀和刺绣图,当时我怀疑那张就是钟乔说的藏宝图……”
  “听说你们还内讧了。陆劲说,他看见其中一个把另一个杀了,他就是趁那个行凶的劫匪埋葬同伙尸体的时候把箱子拿走的。那是怎么回事?”邱源刚提出问题后,又马上自己回答了,“好了,你别说,让我猜。你们吵了起来,然后就打了起来,你误伤了他,是不是?陆劲看见你把他拖出去,其实你不是埋他的尸体,而是在给他治伤,是不是?因为你是外科医生,你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但是反过来,如果换作是赵天文捅了你,你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一来他不会救你,他没那么好的良心,二来,他就算想救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救,他不是医生。你说,我猜得对不对?”
  李岗看着邱源,重重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在那个破庙里给他治伤?反而拉到外面去,难道,你把他拉出去的时候,才发现他没死?”
  “唉,当初我真的以为他死了,我把他拖出去,是准备把他……,”李岗的声音像蚊子叫,岳程真想把耳朵贴到屏风上去,但又怕被元元骂,所以只好忍住了,他竖起耳朵终于听到李岗的话,“……我没杀过人,从来没干过这事,这是误伤,但是已经干了,也没办法,我以为他死了,想把他埋了,但是拉到外面,他忽然哼了一声,我知道他没死,你不知道,我很高兴他没死,这等于是救了我。我当时就决定要把他救活,我不想当一个杀人犯。所幸我身边正好带着一些急救药和外科用的器械,我是正好带着的,这是我的习惯……”
  “好了,你救了他,然后,他就向你发难了,是不是?”
  “对,我们回到破庙后,发现箱子不见了,他火冒三丈,认为我在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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