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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你不管-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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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志明笑道:我小时候大人也是这样告诉我,所以我也不敢试,我杀蚂蟥的方法就是把它们像翻鸡肠子一样翻过来,然后放在太阳底下晒。也可以在蚂蟥身上撒点盐,把它变成腌蚂蟥,反正人有的是办法。人天生就是这个世界上其他所有动物的天敌。
  唐欣娇嗔着打了他一把,骂道:刽子手!你没人性。
  舒志明温和笑道:行,那我下次就把它们斫成肉酱,让他们变成一堆蚂蟥。
  唐欣撒起娇来:你敢!那我要被你吓死了。
  正欲作势,忽然看见黄医生进来,连忙收敛,恭敬地叫了一声黄医生。
  老头冲她笑了笑,说:你们聊,你们接着聊,我到里面打个盹。
  黄医生背过身去,唐欣马上冲舒志明做了个鬼脸。
  舒志明接着刚才的话题道:我也怀疑是不是蚂蟥发生了基因变异,可是我记得翟师父好象说当时请专家鉴定过,没发现什么怪异。
  唐欣不屑道:那都是二十多年前了,那应该是古时候吧,那时候的人能知道什么基因突变?
  舒志明忍不住笑起来:我真服了你了,唐欣,真有你的,古时候,你该不会说我是类人猿吧?我就是那年生的。
  唐欣也笑起来:类人猿怎么了?哼,类人猿也比你漂亮。说着做出神秘的样子对舒志明道:书白念,我考考你,你知道邢院长他们四个是谁杀死的吗?
  舒志明摇摇头,说:我一直没记得问翟师父。
  唐欣说:你猜猜。
  舒志明想了想说:我猜有可能是韩桂枝的老公。
  为什么?唐欣惊讶地问。
  舒志明道:从翟师父讲的情形看,邢院长跟韩桂枝好象有一腿。说不定是韩桂枝的老公提前回来给她办随军手续,发现了两个人的奸情,一时气晕了头,就把两个人给杀了。
  那他为什么把邢院长老婆和小孩子都杀了呢?唐欣再问。
  这不是和尚头皮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肯定是凶手杀人的时候惊动了邢院长老婆跟小孩,他杀人灭口呗。
  你不笨嘛书白念。唐欣不服地追问:你为什么不说是那个死去的农妇的老公呢?也许他认为是邢院长他们害死了自己的老婆,急红了眼,神经错乱,把他们杀了。
  舒志明想了想说:也有这种可能性,不过如果他是凶手的话,他应该不会割下邢院长的生殖器。这明显带有情杀的性质。
  你为什么不想有可能是一个小偷进来抢劫被他们发现狗急跳墙把他们都杀了,然后伪造现场呢?
  确实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可是如果考虑这种极其偶然的情况的话,那就没办法猜了。我觉得如果是小偷行窃被发觉,那现场应该有搏斗痕迹,并且邢院长跟韩桂枝也不应该死得那样难堪。
  拷,舒志明,我才真是服了你了。唐欣睁大眼睛佩服地盯着舒志明:你简直可以去做侦探了。本姑娘告诉你吧,凶手正是韩桂枝的老公。他本来就对韩桂枝有怀疑,所以急着给她办随军,特意提前两天回来,结果真的是不出所料,老婆果然跟邢院长勾搭成奸,一怒之下,便做下了这件惊天血案。
  这回轮到舒志明惊讶地看着唐欣了:唐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跟刘兰芳说评书似的。
  唐欣得意起来:怎么样,书白念,佩服吧?告诉你,本小姐讯问了当事人。说完突然觉得用词不妥,赶紧又改口道:不对,应该是知情人。
  舒志明好奇地问:谁呀?
  唐欣骄傲地道:不知道了吧?告诉你,是我爸。
  舒志明问:你爸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唐欣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件大案当时谁没听说过。我爸是当地人,当然知道了。
  舒志明道:你们家是当地的?怎么从来没听见你说起过?
  唐欣想了想,觉得可能是没跟他说过,便告诉他:我爷爷家里就在这附近,我小时候都来过,最后一次回来是我奶奶死的时候,都有五六年了吧,我都找不到地方了,这地方变化太大了。
  舒志明道:我说呢,难怪你愿意到这个鬼地方来,原来是荣归故里呀。
  唐欣反唇相讥道:还衣锦还乡呢。我说我爸当时怎么坚决不让我回来,原来是怕我知道这些事害怕,所以也没跟我说。
  舒志明道:那你爸跟翟师父应该认识吧,他也是本地人呀。喂,你问过你爸没有,那血糊鬼跟杀人蝇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唐欣愣住道:拷,这个我倒是忘了问了。没关系,我马上打个电话问问他。
  舒志明道:你发神经,现在什么时候?你看看钟,现在是凌晨三点一刻。
  唐欣自己也觉得好笑:我操,一高兴就忘了。
  舒志明无可奈何地笑道:唐欣,你这个口头禅。
  唐欣嘻皮笑脸道:嘿嘿。说顺嘴了,老改不了。我爸也经常骂我。说着忽然又问舒志明:书白念,你觉得老翟头这人怎么样?我觉得他怪怪的。
  舒志明道:我觉得他人好象还不错,你看他对小安就挺好的。可能是长期跟死人打交道吧,性格有点内向,不爱跟人说话。
  唐欣用指头点了一下舒志明:跟你一样,我刚来的时候每次看见你都是两眼望天的,见人爱理不理,那神气,裤脚都能把人扫倒了,还以为你是我们院长呢。
  舒志明摸摸耳朵不好意思地笑笑:呵呵,我只是搞习惯了。
  唐欣道:哎呀,人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老翟头那人有时候好象挺有学问的,不像是个做下人的。
  舒志明道:真是的,你以为管太平间的就是低人一等呀?人家殡仪馆的还有工程师化妆师甚至教授级高工呢。
  唐欣眼睛一瞪,道:书白念,你说话怎么老带刺呢?
  舒志明又摸摸耳朵道:呵呵,我也是养成坏习惯了。
  这个习惯不好,要改,懂不懂。唐欣大模大样地教训舒志明。
  舒志明点头道:好,我们都改。
  唐欣道:有时候我觉得老翟头好象跟你一样是个做学问的,你比方说那天在b3的楼梯间,你们两个讨论那个什么重演律,这两天我在家里又想了想,觉得好象还真有些道理,那天我关在太平间里的时候吧,就突然觉得……嗨,我也说不太清楚。说着她打了一个呵欠,有点迷糊地道:书白念,我有点累了,我想打个盹。
  舒志明道:那你不到床上去睡一会?你们值班室不是也有一张床吗?
  唐欣趴到桌子上,眯着眼睛嘟嘟囔囔道:嗨,三个人,一张床,她们两个每天晚上占着个床睡得跟死猪样的。
  舒志明道:那你就在这里睡吧。
  唐欣舒口气道:你也休息一会吧。上早班还真好,又清静,又没人管。
  话没说完,只听见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吓得她一惊而起,拿出手机一看,正是办公室打来的。
  她赶紧接通,朝舒志明摆摆手,对电话说:我在洗手间呢。好,我马上就来。
  原来是509床尿在床上了,叫她去换床单。
  关上手机,唐欣伸了一个懒腰,半眯着眼睛对舒志明说:走了啊。真麻烦,就不让人清静。东倒西歪地出去了。
  舒志明刚想把门关上打个盹,突然听见唐欣的高跟鞋又叮叮梆梆地敲了回来,慌慌张张的样子,他立即打开门迎上去问:又是什么事?唐欣。
  果然是唐欣又跑回来了,她神色紧张地说:舒志明,你快来看看,那楼梯上是个什么东西。
  舒志明连忙跟她走到厅里,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唐欣迷惑地摇了摇头说:我明明看见有个像小狗子一样的东西蹲在那里看着我,到哪去了呢?
  舒志明安慰她道:唐欣,你肯定是瞌睡眼花了,这么灯明室亮的,哪里会有什么怪物,走,我送你上去吧。
  苍蝇先知道第五章诅咒?警告?(2)
  临到早上下班的时候,早班人员突然接到院长办公室的通知,全体员工到十楼的会议室开员工大会。
  会上主管副院长宣布了死婴失踪事件的处理情况:事故调查处理领导小组通过调查,认为死婴失踪事情是一起责任事故,负责处理死婴尸体的行政科后勤组职工翟抗日由于疏忽大意,误将死婴尸体与其他医疗垃圾一起倒入焚烧炉烧毁了,通过院方与死婴家属反复沟通,双方达成了谅解,决定由医院对死婴家属进行适当的经济补偿。同时为严肃院纪,加强广大员工的工作责任心,保证今后不出现类似事故,领导小组决定给翟抗日同志行政警告处分,并扣罚本月奖金。
  大家都对这个结果感到有些意外,不约而同地将眼光往坐在会场最后的老翟头投过去。老翟头将头趴在前排椅子的椅背上一直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大家便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时院总支副书记兼行政科长李新民开始训话,说医院里自从出现死婴失踪事件之后人心惶惶谣言四起,现在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大家都看到了,这是一起责任事故,谣言也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为了混淆视听故意制造出来了,希望广大群众一定要擦亮眼睛,辨明是非,不要上他们的当。矛头明显指向了老翟头。
  有人恍然大悟,说原来是这么回事,对这种人这样处理太轻了。有人忿忿不平,说要有问题也是你们领导管理不行,不然怎么好好一个死婴就扔进了垃圾桶?也有人表示怀疑:既然老翟头疏忽大意,那他肯定没看见那个死婴,那是谁看见他把死婴扔进了焚烧炉?
  李新民唾沫四溅说得正起劲,不知从哪里突然飞来一只绿头大苍蝇,绕着他的头嗡嗡营营转圈,李新民挥手赶了它好几回,这苍蝇竟然挥之不去,好几次企图在他的鼻尖上着陆。李新民本来还想给大家好好训训话,被这苍蝇一闹,不禁乱了阵脚,语无伦次讲了几句,匆匆打了句号,作势要去打这苍蝇时,这苍蝇却一溜烟就从开启的窗户里逃走了。
  底下的会众本来就烦李新民捕风捉影空洞无物的训导,目睹了这一出闹剧,禁不住为这只苍蝇叫好,窃窃私笑成一片。
  坐在舒志明身边的张长空抿嘴乐了一回,低声向舒志明报告小道消息:听说昨晚上开会讨论处理意见的时候,李新民说一定要把老翟头开除了。你知道林院长当时怎么说?他说好啊,把老翟头开除了,我安排你去收尸。吓得李新民屁都不敢放了。
  舒志明旁边的唐欣本来正在为李新民刚才被苍蝇骚扰的丑态捂着嘴笑,听见张长空的话更是开心,差点笑出声来,道:林院长这个安排还不错。我就看着这个家伙不顺眼,一看就不是个好鸟。
  正当众人窃笑议论之时,突然听见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你要死了。
  声音虽然不大,会场里的人却好象都听见了,大家全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窃窃私语,将眼光打量会场,寻找这声音的来源。
  李新民也听见了,他一瞪眼睛站起来:谁在咒我死呀?
  报告李科长,是小安。坐在小安旁边的武正安突然站起来揭发。
  小安,你狗杂种给我站起来!李新民冲着小安大吼一声,把会场里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平时一看见李科长腿肚子就打哆嗦的小安今天却好象中了邪,对李科长的凶神恶煞充耳不闻,身子一动不动,两只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武正安,嘴里如痴人说梦一般嘟囔道:你也要死了。
  武正安被小安看得头皮发炸,他惊恐地望着会场上求救道:李科长,你看,他还在咒我死。
  会场里立刻炸了锅。虽然是大白天的,可会场里的人都感觉全身阴黪黪的,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如过电一般从皮肤上往外冒。
  安敬孝,简直反了你了,你他妈的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开除你!李新民厉声呵斥小安,那神气仿佛在开批斗大会。
  安静,大家安静!主持会议的覃副院长一看会场气氛不对,生怕失去控制,立即吩咐李新民坐下,对大家说:大家不要乱,小安是个二百五,你们不要听他胡说,下面请林院长给大家讲话。说着求助似的望着林院长。
  林院长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话:你看你们那个样子?像个什么?不过出了这么一点小事,你们就乱成这样了,那我们这医院还怎么开下去?谁还敢到我们这里来看病……
  林院长说了一大通,大意是医院就像是一支部队,今天的市场经济就好比是打仗,仗还没打,自己倒先乱了阵脚,那还怎么能打胜仗?医院还怎么能生存下去?林院长是从部队转业回来的,他拿着部队跟医院打了一阵比方,要求大家齐心协力团结一致扭转医院目前这种不利局面。可大家脑子里都是乱糟糟的,谁也没听进去。
  由于倒班的缘故,人员很难全部凑齐,所以医院平常很少召开全体员工大会,开完会回宿舍的路上,李玉琴赵医生他们几个上晚班的怨声载道,都说起早了没睡够。
  看见唐欣大包小包的拎着,李玉琴问她:你不是说要回家去住一阵吗?怎么反倒连家也搬来了?
  唐欣说:舍不得你呗,怕你一个人寂寞。说着便找舒志明:书白念,你过来帮帮忙呀。
  舒志明本来早就想过来,可当着这么多人又怕大家说他献殷勤,此时听见唐欣召唤,马上过来接了唐欣手上的包,看见大家都在注意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遮掩着问:怎么这么沉呀,是不是带了什么好吃的?等下请客吧。
  唐欣说:我把手提电脑带过来了,没事上上网。
  李玉琴在一边看着他们装模作样的,心里不舒服,忍不住冷嘲热讽道:哟,原来是找了保镖呀。连电脑都带过来了,唐欣,你是准备在这里扎根农村成家立业了吧?
  唐欣反唇相讥道:可不是嘛,我们小护士一个,不扎根农村还能怎么着?哪能跟你们三种人比。
  李玉琴没听明白,问:你什么意思呀?
  唐欣道:你没听说吗?人家说现在这世界上的人有三种:男人、女人、女博士。
  众人一听,轰地笑起来。
  李玉琴不甘示弱道:女博士有什么不好的,大脑发达,不比那胸大没脑的强?说着望了舒志明一眼,叹道:唉,只叹如今的男人贱呀,人不会做要做牛,一个个只喜欢往奶牛场跑。
  大家一看这架势,生怕李玉琴跟唐欣两人要掐架,有两个男同胞赶紧停下脚步,准备打圆场。
  谁知唐欣并不在意,反倒笑起来:倒也没错,没胸就是有优势,色狼都不会招惹。我给你们说个笑话好吧?一个女博士被打劫,大喝一声说:要钱没有,要人就上来!强盗便想劫色,谁知上去往胸前一摸,扔了枪就逃,边逃边说:拷,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呀,又碰上个基佬!说着也不管大家反应如何,径自哈哈大笑起来。
  几个男人没料到唐欣如此肆无忌惮,一时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忍俊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李玉琴被她搞得哭笑不得,又不好发脾气,只得讪讪自嘲道:还好,我只是个研究生。唐欣,说你没脑吧,你笑话倒是有一箩。说完自己也笑起来。
  大家说着笑着回到宿舍,舒志明给唐欣把包提上去,回去睡觉。唐欣冲了个凉,把内衣泡在脸盆里顺手搓了几把,挂到走廊里的晾衣绳上,倒到床上一觉睡到日头偏西,被一阵墙壁震动声吵醒,看到李玉琴正在化装准备去上四点班,问她闹哄哄的怎么回事,李玉琴告诉她是电工在卫生间用电锤打孔布线。
  唐欣感觉有些尿急,套了一件吊带裙便往卫生间去,走到半道想起不太合适,转身下了楼,来到舒志明寝室门口,看见舒志明一个人歪在床上看书,急急招呼他:书白念,快来。
  舒志明不知道她什么事,立即出来。唐欣说:帮个忙好吧,看看男厕所里有没有人,我想方便一下。
  舒志明一楞,听见楼上的电锤声,明白过来,便跟着唐欣来到卫生间,他先进去检查了一下,没人,示意唐欣进去。
  唐欣进去半天却没了音讯,舒志明生怕其他人出来上厕所撞上,便小声催她说:好了没有?
  唐欣这才捏着鼻子出来了,边走边用手在脸前扇着说:你们这帮邋遢鬼,都快把我薰死了。
  舒志明问:怎么这么久?
  唐欣凶巴巴说:怎么了?就不耐烦了?说着顽皮一笑:嘿嘿,我检查了一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蛆。
  舒志明问她找到没有。她说没有看见活的,墙角有两个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蛹。然后若有所思地问舒志明:你说今天早上小安是怎么了,平常我看见他见了李新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两条腿都直打哆嗦,今天怎么吃了豹子胆了,竟然在大会上就敢咒他死?
  两人进到寝室,舒志明沉吟着道:我也觉得奇怪。我感觉事情恐怕不那么简单,你注意没有,我觉得小安当时的神情很怪异,不像是在骂人,而是像在陈述一件客观的事实。
  唐欣眼前浮现出当时的情景,觉得舒志明说得有些道理:我也觉得小安平时不骂人的。你的意思是说小安只是在描述一件他看见的事情?说着自己先打了一个寒战:是不是因为那只苍蝇?当时这么多人都在场看着,除了那只苍蝇,还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舒志明用一种很阴沉的声音说道:问题就在这里,也许我们大家都没有看到,而小安看到了。
  唐欣瞪大眼睛看着舒志明:你不是说小安是在说一个预言吧?难道小安认出那只苍蝇就是老翟头说的什么杀人蝇?书白念,我求求你,别吓我,现在我的胆子都吓得只剩下这么一丁点了。说着她伸出手用拇指在小手指尖尖上掐了一下。
  舒志明皱着眉头道:不是预言,可能是预感。那天晚上小安在卫生间看见季巧玲之后,我记得老翟头当时说了一句话,说小安可能已经开窍了。我在想,他是不是看见了我们大家都不能看见的事情?
  唐欣用手抓住舒志明的手臂,同时用自己的双臂紧紧夹住胸,神色紧张地说:你是说李新民真的会死?小安知道李新民真的会死?不对呀,他后来又说武正安也要死,可那苍蝇并没有找武大朗呀?拷,要这么死还了得?
  舒志明也有些迷惑:我也闹不明白。哎,也许是小安又犯傻了吧。
  唐欣想起什么,担忧地说:要是小安能看见我们看不到的东西,那那天他碰到血糊鬼的时候我正在下面,那不是也可能碰到,只是我没有看见而已?
  舒志明一看唐欣又开始忧虑起来,连忙安慰她:嗨,也许我们只是杞人忧天,唐欣,我忘了告诉你,那天我专门在b3的楼梯间研究了半天,当时没怎么在意,后来想起来小安当时看见的可能是一个废拖把。
  唐欣一脸无辜的样子望着舒志明,好象在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志明解释道:我在楼梯下面发现有一个断了的拖把头,是用红色的破布扎成的那种,好象已经放在那里很久了,当时也没怎么在意,后来一想,是不是当时那个拖把头正好放在楼梯上,小安疑神疑鬼的看花眼了?那天我们在楼梯上看见的那些痕迹不就像是一个拖把拖出来的吗?
  唐欣点点头,忽然又发觉不对:像倒是有点像,可是如果这个拖把头本来是放在楼梯上的,会有谁就在那一阵子正好把它拿走了呢?除了老翟头,那鬼地方谁也不会去呀?再说了,楼梯上那么厚的灰尘,除了那个血糊鬼留下的痕迹,我们那天也没有看见其他人留下什么脚印呀?
  舒志明也表示不理解,他进一步推测道:也许那人是像老翟头那样靠着楼梯扶手小心翼翼走上去把拖把拿走的。唐欣,你回忆一下,当时我们把注意力都集中在楼梯中央的那个印痕上,并没有检查楼梯扶手。
  唐欣想了想说:好象是的。虽然勉强,总算也有了一个解释,唐欣有些放下心来,看见舒志明桌子上有面小镜子,便将脸凑过去照了照,发现脸上有个小痘痘,用指尖轻轻掐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什么,急急对舒志明道:书白念,你帮我看看,我这脸上是怎么回事?
  舒志明不敢靠得太近,伸头大概看了一下,道:就是个粉刺吧。
  唐欣神色突然又忧郁起来,她烦躁地说:哎呀,不是的,我那天从网吧出来去b3之前,有一只苍蝇在我脸上撞了一下,好象就是这个地方,当时没觉得怎么样,现在这地方却长包了,你仔细给我看看,是不是那个苍蝇在这里产了卵呀?
  舒志明一惊,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立即贴过身来,用手仔细给她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松了一口气,宽慰唐欣道:我看就是毛囊有点发炎。
  唐欣偏执道:我总觉得脸上好象有什么东西在爬,你不是说老翟头说过有一种什么苍蝇在人眼睛上撞一下,结果那人眼睛里就长出蛆来了?你看仔细点,是不是那只撞我的苍蝇就是老翟头说的那种杀人蝇,知道我那天要关在太平间里,以为我会冻死,所以预先在我脸上产了卵呀?
  这么一说,连舒志明都觉得头皮有些发起麻来,他又仔细察看了一回唐欣脸上的疙瘩,并没发现异常,他感觉唐欣的精神状态不对,便正色道:你别疑神疑鬼好不好,如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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