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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你不管-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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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们下车!司机停下车,握着大扳手飞快地逃出去,在车灯前张牙舞爪地挥动着他的扳手。
我看清他确实是一个秃头,他的脸上没有蒙丝袜,但是他的表情很夸张很惊恐。
可是你不能把我们扔在这个前不巴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琳开门下去了,愤怒地同司机争论着。
我反倒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我知道这里离瓶口已经不远,我甚至已经能够听见那条美丽的仰天河从飞来岩形成的瓶口流出来落入鳜鱼潭激起的水声。
我提着包下了车,对琳说:让他去吧。
司机如释重负般钻进车里掉头就跑掉了。
也许我还是应该让你开上自己的车,夏。琳轻声说。他以为我们要杀他。
我说是的,假如他再不开灯,我打算捅死他!我拿出了我的弹簧跳刀。
喵!这时候有一道白色的光从我们身边蹿过去。不象一只叫春的猫,它一纵身跳上了路边的一棵大树。
黑暗中树的叶中射出两道绿色的光。好象藏着一头窥视猎物的狼。
琳,那是你的猫。我说,但是现在我还没有死。
胡说!琳愤怒地吼叫出来:夏,你亲眼看见我把那只猫送给了兰妮!
我没有吱声。
夏,我们5。1就要结婚,你到现在还不信任我吗?
我爱你,琳。我说。
我们已经走到了鳜鱼潭边。河水从上面的瓶口流出来注入十数米的潭中,訇然作声。
还有多远?琳问。
我刚要作答,位于我们头上的镇子里突然亮堂起来,接着响起了男人的吆喝声和敲破脸盆的声音,我们看见一路火龙从镇里出来,向鳜鱼潭游了过来。
夏,那岩上有个什么东西?琳吓得紧紧地搂住了我。
我定睛看去,只见对峙的飞来岩中央,一道白光飘然而下,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鳜鱼潭。
琳,那是梦,是梦在迎接我们。我说。
幻猫奇情(3)月光下的幽灵
强告诉我那个白色的影子真的就是梦。
事实上,瓶口镇这一段来一直处于严重的惊惶和不安之中。
最开始是有人看见一个衣白的女子经常半夜在镇旁的小河边走来走去。后来有人看见这位白衣女子从我们家的坟地里出来,一路低低地呼喊着,如诉如泣的样子,沿着小河一直走到瓶口,然后就坐在那块石岩上不动了。
强说她就是梦,是他可怜的妹妹,她在喊冤。
到目前为止,梦并没有对镇上任何人的生命构成威胁,但是梦的存在和她的行事方式已经引起了所有居民的不安。镇上的居民曾经组织青壮年打着火把敲着脸盆赶过她几回,可每次大家一赶她,她就一头扎进鳜鱼潭再也不肯出来。
梦的遗言是要将自己的骨灰撒入她曾经同我一起游泳嬉戏的鳜鱼潭,可是我违背了,我不能忍受这种连一个凭吊梦的场所都没有的结果。
现在我开始怀疑我这样做是不是一个错误。
按照瓶口的规矩,梦的父亲康叔坚决不同意梦的骨灰盒埋入康家的墓地。
瓶口的规矩就是这样毫无道理。它认为梦如果没有嫁人,那么她就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所以她不能进入康家的墓地;而梦如果嫁了人,她也不能进入康家的墓地,而应该埋葬在夫家的墓地。
李家在瓶口已经没有特别亲近的男丁,所以由我作主把梦葬在李家的墓陵里。
可是在李家的墓地里没有我爷爷的坟墓。
自从把梦葬进我们家的墓陵之后,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我没有来看望过她,我在同各种各样的敌人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战斗,包括生意上的对手,包括琳的公司,甚至梦的家人。当然还有国。
我知道把梦这样一个内向的小姑娘同那些陌生的老头老太太安排住在一起并不合适,我知道梦很可能会感到痛苦,但她不会说。
自从决定嫁给我这个重利轻离别的商人以后,梦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她经常会孤零零地在屋子里坐上一整天,一个人自言自语地嘟囔几句,然后天马行空地到河边或者林子里散散步。这就是梦排遣郁闷的方式。
梦跟琳不是一个类型的女孩,她清纯秀丽,象瓶口的山水,她总是有很多的梦,让你觉得她是天上的仙女。梦真的不是一个寻常的凡人,她看不起跟我呆在一起的那些女人,在她的面前,每一个人都会觉得自己萎琐,污浊。
仙女总是不能在人间长留的,当梦要做我这个凡夫俗子的新娘时,上天便将她召了回去。
但是在这个夜里我没有预见到梦在鳜鱼潭的岩顶上等着我的到来。
我完全应该预见到这件事,梦已经托了很久的梦给我,在梦里,她总是感到郁闷和孤独,她总觉得胸口很压抑,她总觉得呼吸很艰难……
事实上,连琳也已经感觉到了,梦想要见见我,所以她劝我回瓶口。
梦今天就坐在鳜鱼潭边的飞来岩上等我,就象十年前我第一次回瓶口时我们经常干的那样。
那时候梦经常在夜里偷偷溜进我的房间,邀我一起到月光下的鳜鱼潭吟诗赏月。有时候我会在月光下光着身体游泳,梦就在今天等我的地方看着我,象每一个恋爱中的女人那样甜美地笑。当我从水中湿漉漉地爬上来,梦就会依偎到我怀里,我们听夜风穿过竹林,沿着河边散步,吹碎一河星星。
可是今晚没有月。今晚我没有象往常那样,跟梦心有灵犀一点通。
人鬼殊境,我竟然没有感觉到梦在鳜鱼潭等我!
我一定伤透了梦的心。
我们同强带领的那帮赶鬼的年轻人一起回到了康叔的酒店。
他们说好了夏,你回来了梦从此可以安心了。
但是我知道康叔和强和梦其他的亲人们一直在恨我。
我和梦已经办理了合法的结婚手续,可是我们没有按照瓶口的规矩举行婚礼,所以梦的家人一直不肯承认梦是我的妻子,他们认为我只是象玩弄别的女人一样玩弄梦。他们认为我给梦买的生命保险应该由他们继承。
夏,你回来正好。康叔阴沉着脸说。这一阵子梦已经闹得全镇的人都不得安宁。我和她妈都得了她的梦,她怨我们没有照顾她,她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宁的,我们决定要把她的骨灰盒从你们家的墓地里迁出来。这件事必须由你来作主。说着他意味深长地望了琳。
我也梦见了梦。我告诉康叔。为什么梦总是告诉我胸口痛?
那要问你!康叔忿忿道。我当初就警告过她,你们李家的杂种没有一个好东西!她现在应该相信了。
琳陪我给梦去上坟。
清明的日子天上总是飘着霏霏的细雨,
梦的墓地已经杂草丛生。我蹲下身,一根一根地将草拨光,然后用我的衣袖将那块我亲笔书写的墓碑擦拭干净。
梦的家人不允许我在墓碑上写“爱妻”两个字,所以墓碑上面我写着:梦,我永远的爱人。
琳是梦唯一的朋友。梦离开我的时候,琳就在我的身边,她的公司派她来调查保险理赔的事。
那时候我以为梦已经离去,可她却突然睁开了她迷人的眼睛:夏,下辈子我再做你的新娘。今生你要娶这个女人。她的手指向了琳。
我看见梦拍动洁白的羽翅蹁然而去。但是琳说她什么也没有看见,她说她在思考这个仙女最后留下的偈语。
我在那一刻突然真的就爱上了你。琳后来告诉我。
我相信琳是真的爱我。站在梦的墓前,琳双手合在胸前,虔诚地说:梦,感谢你给我留下了夏。
还有钱。康叔站在我们身后,冷冷地说。
我没有理睬他。康家的诅咒我已经听了整整一年。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是我杀了梦,假如梦当初不跟我,她也许不会得这种可诅咒的绝症,她也许真的不会死。
是琳介绍我给梦买下了巨额的保险,当初我觉得我是帮她完成了一桩业务。琳是梦的同学,我不知道保险公司为什么要雇用琳这样的性感炸弹,当然他们可以让她做保险推销员,谁也抵挡不住她的轰炸。
可是梦在我给她办理保险之后却突然病倒了,检查的结果是绝症。
任何人都有理由怀疑我。我跟梦登记结婚的时候,我的生意正处于最低潮,由于我的懒散和挥金如土,我已经到了濒临破产的地步。保险公司赔付的一百万拯救了我。
我真的很感谢梦,不是因为她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了我,而是因为我真的太爱梦,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梦,我宁可破产也不愿失去梦。
我也很爱琳,就象我爱梦一样。
霏霏的细雨湿灭了我为梦点燃的香头。
夏,这是梦在诅咒你,是你杀死了她!康叔咬着牙恨恨地说。
还有你,琳!,你们早就计划好了!内外勾结,给梦买下巨额保险,然后你们合谋杀害了她。康叔继续诅咒着。
康叔,你不能血口喷人!你必须拿出证据。琳冷冷说。
还要什么证据?钱就是证据。你们现在要结婚就是证据。康叔嘟囔着,突然发现琳冷冷地望着自己,好象有些畏惧,底气不足地骂了一声不得好死。郁郁地下山而去。
我看着康叔的身影在如纱似雾的江南烟雨中渐渐地沉下去。
康叔突然站住了:琳,他可以杀死梦,他也会杀死你!他还有很多象你一样漂亮的女人!然后拿眼睛盯住我:夏,你真的很象你爷爷。你会有很多的女人,可是这个叫琳的女人就是你的夺命杀手。
琳倚到我的身上,嘤嘤地抽泣起来:夏,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细雾在墓地四周青翠的楠竹象剑一样锋利的叶子上汇聚成水珠,滴落下来。
我盯住了琳:你确实象康叔一样怀疑我。我说。
那是我的职责。琳止住了抽泣。可是现在我要嫁给你。夏。琳笑了。我感觉她美丽的眉弓在跳动。
你当初也认为是我谋杀了梦。琳,就象康叔现在怀疑你和我合谋杀死了梦。我将琳揽入怀中。
你干得相当漂亮,我们没有找到任何证据。琳说。
我们干得相当漂亮。我笑了笑。但是,琳,我决定答应他们!我要请人把梦的骨灰盒迁出来。我要按梦的遗愿将她的骨灰撒入鳜鱼潭。
琳惊恐地望着我:夏,你真是发疯了!
没有。我仰天怅怅地叹一口气。琳,梦一直在托梦给我。昨天晚上我又梦见了她。她的神情很忧郁,她说她总觉得透不出气来。
可是这跟梦的骨灰盒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梦当初给我的遗嘱是要我把她的骨灰撒入鳜鱼潭,我没有遵从她的遗愿。你最了解梦,她是一个极聪明的人,她在这时候托梦给大家,一定有她的用意。琳,你没听说过吗?在瓶口,大家总是相信死人通过做梦可以同活着的人联系交流。
夏,我不想再听你那些吓死人的故事。夏,我知道梦是一个极聪明的人,可我知道你也是一个极聪明的人,我知道你相信那些传说,可是这几天你给我讲了这么多,一定也有你的用意,你必须告诉我真实的理由!
琳的眼睛盯着我的眼睛,手却将裙子的下摆提起来,我看见她用手捋动了一下大腿根部的丝袜松紧口。
我注意到她今天没有穿那种肉色的丝袜,而是换了一双黑色的丝袜。她会不会也有她的用意?
幻猫奇情(4)危机四伏
琳,把你的黑袜子脱下来!我终于对琳下达了这条命令。
琳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你是说,在这里,在梦的墓地?她的眼神中透着怀疑,也透着一丝兴奋。
琳,就是这里。我点了点头。我讨厌这种该死的黑色!
我对黑色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在这阴霾密布的日子里,我感到自己的身边危机四伏。危险强烈地刺激着我的性欲。
雨基本上停了,但空气中依然是湿漉漉如一张刚刚从水中捞起来的棉絮,满山青翠欲滴的竹子在阴暗的天光下闪烁着寒光逼人的墨绿,轻风拂过,叶尖的水珠一粒粒被抖落在空气中,然后砸碎在草丛或是山坡硬硬的黄土上。
琳倚着梦的墓碑,缓缓地脱下了黑色的丝袜,亮出她那性感优雅的脚。
我吻了她肉色的脚趾和大腿。她们象琳的面孔一样温馨而清晰。
夏,这真是一种最酷的方式!当我从琳的身后温柔地进入她的身体,琳趴在梦的墓碑上用压抑的声音沉闷地吼了一声。接着她的快感如春潮带水般一波连一波向我袭来,让我的呼吸开始急促。
那一年,梦带着我转遍了瓶口的每一处山坡,最后我们转到了这里,瓶口李家的墓地。扶着李家祖先的墓碑,梦沮丧地说,夏,我们也许永远都找不到你爷爷的墓地了,我想休息一下。
然后她坐下,脱下鞋子。那天她穿着一双黑色的丝袜,她摸着她那只修长的脚说夏,我的脚都走痛了。
我把那只脚放到怀里,脱下了她的丝袜,然后我吻了她的脚,象现在进入琳的身体这样进入了梦的身体。
在那天之前,就象梦是一个真正的处女,我是一个真正的童男子,我总是对女人的肉体充满幻想,可是我又象一只羞涩的螳螂一样害怕女人的身体,我担心在同女人交配完毕之后,她们会象雌螳螂一样把我撕成碎片。
但是梦的安详让我感到安心,当我的身体同梦的身体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象一株漂流的浮萍将根紧紧地扎进了瓶口的沃土,我第一次深切地领会到了生命的意义。当我从梦的身体里出来的时候,我感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顶天立地无所畏惧的男人。
夏,我就要死了。琳虚弱地叫唤着。
梦说,她想永远那样子躺在这里。我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琳。
夏,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在这里?琳象猫一样偎在我的怀里。
琳,我要娶你,象梦所期待的那样。
夏,你一定还有另外的目的。谁都知道你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
我不知道该怎样来回答琳。我或许真的有另外的目的,但我自己不知道。我只是本能地喜欢女人象现在的琳这样在我的身下虚弱地叫唤:夏,我就要死了的那种感觉。自从梦让我变成了一个无所畏惧的男人,生存对我不再是一种威胁,而是一种快乐,我就是一只雄性十足的狼蛛,我唯一的工作就是寻找一只名叫“黑寡妇”的雌蛛,同她交配,然后被她吃掉。
你是说你要把我吃掉还是你要被我吃掉?琳叹了一口气:夏,我现在开始理解梦为什么说她对你感到害怕。
我没有吱声,将琳揽入腋下,沿着麻石台阶下山回到了镇上。
琳一路上也没有吱声。走到康叔开的瓶口旅馆门口,我看见一只白色的猫从铝合金地弹门的缝隙里望着我,看我的时候,它的眼睛象狼一样闪着绿光。
梦的小侄子搬个凳子在地坪里做作业。他摇头晃脑地念叨着: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
牧童(遥指):杏花村。
琳突然发问:夏,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住?
我警觉地看了她。
琳有些不好意思:我觉得你可能不喜欢他们。夏,昨天晚上他们讲的故事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说。琳,那一年回到瓶口,我虽然并没有找到爷爷的葬身之地,可是我找到了我自己的生存方式,我想干什么,我就应该去试试;假如谁想阻止我,谁就是我的敌人,我就要消灭谁!
夏,我宁可喜欢你从噩梦中醒来时脆弱的样子。现在的你让我害怕。琳没有看我,低声说着。
琳,如果要改变主意,现在还来得及。我意味深长地斜了琳一眼。
你说什么?我知道琳有些生气,她生气的样子很美。琳用幽怨的眼神望着我:夏,我们马上就要结婚,可是我知道,你并不信任我。她摇摇头: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自己这么干是不是一个愚蠢的错误!
琳,我爱你。我可以为你而死!我吻了琳。
拜托!夏,你再不要用这句话来骗我!泪水从琳美丽的凤目中流出:夏,每次你对我说这句话,我就变成了一个白痴!并且心甘情愿!可是夏,我希望你能说一句:你相信我!
我吻了琳的眼睛。琳叹息了一声。
那只猫悄悄地走过来,站到了我和琳的中间。
这是你的猫。我说。
白猫象幽灵一样爬到琳的脚上,伸出粉色的舌头想舔琳没穿丝袜的脚。
你又来了!琳挣开我的吻,恐怖地一脚将猫撩起甩了出去,白猫尖叫一声,落荒而逃。
这几天我已经被你的梦和你的故事搞得神志不清,我希望你不要再拿这种不着边际的鬼话来骚扰我。琳怒气冲冲地往铝合金门走去。
我追上琳,一同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我打算把思路清理一下,琳。我点燃一枝烟,歪在床头,开始考虑我所面临的局势和对策。
琳把我的茶杯端给我。我去打壶开水,她说着提着水壶出去了。
我现在必须认真地考虑自己目前的处境。
我是夏,我现在同一个名叫琳的漂亮女人出现在一个名叫瓶口的江南小镇。
琳是我的妻子,我们已经在民政部门合法登记。瓶口是我的故乡,也是我的前妻梦的家乡。琳是梦的好朋友,她是一家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她从我这里揽到了一笔人寿保险业务,被保险人是梦,对梦的生命的保险是我为幸福所下的一笔赌注。因为我不能没有梦。
可是梦在我为她保险后不到半年就因绝症死去了。
保险公司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这件事却并没有完结,虽然我知道我根本就没有欺骗过他们,可他们一直派琳在调查我,所以琳既是我的妻子,又确实是一个卧底。
我虽然看不到他们,但是我能够感觉到,在我的周围,就在瓶口镇上的某个旅馆里,还有一大群保险调查员在跟踪我。至少有一个名叫兰妮的女人,因为她带来了琳的灵猫。
我知道她们找不到任何证据,因为欺骗并不存在。
但是我的梦提示我现在的处境危机四伏。有一大群敌人正在暗处阴谋杀死我。他们不会是保险公司,因为我在保险公司有一大笔人寿险,我的死对于他们没有任何的好处。
这个敌人有可能就是琳,因为她是我寿险唯一的受益人。自从琳开始照料我的饮食起居,我的精神就开始进入一种微妙的状态,她性感绝伦的肉体不断引动我狂热的性欲,她象一架不知疲倦的挤奶器,拼命地榨取着我,让我一天到晚精疲力竭,神思恍惚。
可是我爱琳,我情愿死在她的牡丹花下。
他们也许是强和康叔。康叔一直都不太相信我,因为我是瓶口李家的孙子。
根据镇上老人们的看法,我的模样长得跟我的爷爷极象,他们认为我爷爷是一个不择手段的恶霸,他们认为我爷爷在性上有着无穷无尽的能量,他娶了8个姨太太,每一个姨太太都为他生下了一大窝的小崽子。但我爷爷只有一个孙子,这个人就是我。
康叔认为梦爱上我是她的不幸,是我一手造成了梦的死。因为我爱上了保险公司的这个性感漂亮的小婊子,我和琳联手杀死了梦,并取得了巨额的保险赔偿。
那些钱是梦的生命换来的,是我们的,夏,你是杀人凶手。康叔总是这样说。
也许敌人就是国,因为国从来就只有敌人而没有朋友。国是我的师父,是他引领我走上了成功的道路。我是国的高徒,我也象国一样没有朋友而只有敌人,所以国就是我的敌人。
现在我有些相信过去的十年就是一个圈套。在未回瓶口之前,我一直是一个浑浑噩噩的家伙。在瓶口我找到了梦,我发现自己的血液中流动着爷爷的血,我开始奋斗,为自己,也为我爱和爱我的人。我最终战胜了我大多的商业对手,可是我的梦却不复存在!
琳说得不错,康叔说得不错,我现在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是一个无所畏惧的商人,但又是一个怀疑一切的商人,我不相信在人世间除了利益之外,还会有别的什么是真。
我现在是一只惊弓之鸟,我除了对手和敌人就只有敌人和对手。在我的每一个梦里我都会遇到一大群想杀死我的敌人。
我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弗洛伊德教授说,梦就是现实的欲望和恐惧变形的表现。确实有很多人想要致我于死地而后快,我目前的处境很微妙,我目前的任务也很明确:打败他们,每一个或明或暗的敌人!
敌人也许就潜伏在这间屋子里。我想,天花板上也许隐蔽着敌人的摄像机,床头柜里或许安装了敌人的窃听器,那一张拉开的窗帘堆积在一起的地方,或许正在探入一枝手枪的消声器。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站起身,拚命地吸完最后一口烟,狠狠地扔掉烟头,来到了窗口。
我看见琳正蹲在旅馆的地坪里,抚摸着那只白猫。她的猫。
强蹲在琳的身边,两个人在商议着什么。
这让我感到有些不解。琳最讨厌强和康叔,他们总把她当成一个贪图钱财的婊子。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的心腹刘来的电话,他已经成功地将我要他们收集的5吨分割肉存入了国的冻库。
刘的报告让我感到欣慰,我想像那些血淋淋的冻肉就是国的尸体,我知道我正在一步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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