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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契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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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我一边画符一边问着肖飞
  “等一会,我念驱鬼咒。”
  “你念驱鬼咒也没用吧,看看,哎,好好的被折磨成什么样了。”我惊恐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从黑暗中走出来一个少女,20多岁年纪,柳眉杏眼,一走三摇,真可谓摇曳生姿,眼角眉梢更是带着万种风情,仿若从仕女图中走出来的古代美女。只可惜我现在看不出来她的衣服颜色,刚才幻觉中自己的视觉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好,直觉上她应该是一身红色,喜庆漂亮。只见她轻轻的捋了捋自己脸庞的头发,咯咯地笑了起来,身后的一群僵尸好像完全不在她的眼中。
  “红衣神婆?”
  “呵呵,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老太婆,真是幸福啊,算你小子有见识。”说着她一步三摇走向肖飞,却向我脑门轻轻一点,之后再发生什么事情我完全没有了印象。
  第十七章 老四和夜舞
  “肖飞,肖飞,不是我……”我轰地坐了起来。
  只见肖飞静静地躺在老四的怀里,睡得正香甜,老四慌忙把手指放到嘴边冲我挤了挤眼。然后轻轻说“醒了?”
  “我怎么会在这?”我赫然是正坐在自己的床上。
  “我早晨出去,就看到你睡在了宿舍门口,老实交待,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是不是私会情人了?”我不禁苦笑了一下,我还私会情人呢,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就是一身冷汗。不知道之后具体怎么样了,红衣神婆是谁?是敌是友?我刚想问,就听老四问到,“你什么时候养了一只小白鼠?”
  “啊?昨天开始养的。”
  “真可爱,我喜欢。他叫什么名字?”
  “肖飞。”
  “名字也不错,小飞,这样叫更亲切,好听。”她一边说着还一边轻轻揉着肖飞的白毛。
  “老四,你怎么还在宿舍?”
  “今天我给自己放假,休息,况且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东西,我才舍不得出去呢。”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平时就没看到过老四在宿舍,原来她喜欢的是老鼠。
  “好了,你继续休息,我带他出去遛遛。”说着老四冲我摆了摆手。
  “不可以。”开玩笑,那可是虚弱的肖飞啊,怎么能够随便带出去玩。
  “放心,我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肖飞。”说着老四已经摔门出去了。
  好困,我还想睡。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睡,我估计我快得了噬睡症了,因此也只能是任由老四为所欲为了。
  黑暗,还是黑暗,我最近好像总是和黑暗有缘,因此由一开始的我处于黑暗中就害怕,变成了现在的无所畏惧,我也不再奔跑,就好像是在黑暗中散步一样,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学校的化学楼忽然立在我的面前,午夜中的化学楼好像平添了一份阴森恐怖,让人感觉从汗毛孔都沁出一股寒气。我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冰冷冰冷的。
  四层化学楼的顶层上,两个人面对着面一动不动地对峙着。让我不由得想起古龙的经典之作,陆小凤中的决战紫禁之巅,“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可惜现在不是月圆之夜,我也不是陆小凤,估计他们也不会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西门吹雪和叶孤城是英雄惜英雄,互相欣赏,现在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不是在互相欣赏……
  “他是我的,你休想从我的身边夺走他。”季然,是季然的声音,我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季然了,她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化学楼?我冲她挥了挥手,完全没有回应。
  “呵呵……呵呵……呵呵……”这种笑声不断持续着,为静寂的午夜更增添了一丝阴冷的感觉,“他一直都是我的,他只是图个新鲜,才会看上你这个野丫头,你看看你,”是秦陌瑶,这个声音打死我也不会忘记,只见她说着上下打量着季然, “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就光有一副臭脾气,你以为男人都是总犯贱的。哼……早晚都会腻的。”
  “你以为你有什么?装可怜就是你最大的本事吧。”季然说着握了握拳头,“你信不信我一拳把你打飞了。”
  “你打呀,你最好是昭告天下,季然要打秦陌瑶了,让大家都来看个热闹,看看谁对谁错。让林峰也来看看。”
  “你别以为我不敢。”
  “我没以为你不敢啊。呵呵呵……呵呵呵……”又是这种恐怖的笑声。
  “林峰最终肯定还是我的,你抢不走的。”
  “他是我的,永远都是,这是永远都不会变的事实。”秦陌瑶笃定地说,双眼在黑暗中发出阴森森的光芒。
  “我打死你。”季然说着一拳就向秦陌瑶脸上抡去,我慌忙想跑上去抓住季然的拳头,制止她的冲动。可是我接着却摸到了一堆毛茸茸的东西,摸起来非常舒服。
  “于陌快救我……快点……”我只感觉到手上一阵痛,只有混蛋肖飞才会这么咬我。
  “死肖飞,你又咬我,找死呢。”没睁开眼睛,我就不可抑制地大吼了起来,这只老鼠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救我……于陌快醒醒……”我只感觉肖飞在不断发抖,能让这只老鼠发抖的事情还真的不多。
  只见这只老鼠几乎快要钻到了我的睡衣里,全身都在不断地抖动着,对面一只黑色的大猫虎视眈眈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黑这么精神的猫,两只眼睛好像都在放电。整个屋中洋溢的是老四毫不淑女,毫无节制的大笑声。
  “老四,你抱只猫来干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肖飞。”我把肖飞抱在怀里,期望由此来消除他的恐惧。
  “我不是说了,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肖飞,你看看肖飞,多精神啊!”老四说着轻轻地抚着黑猫的毛还在不断地笑。
  “你是想害死肖飞啊,你知道老鼠最怕猫了,猫是他的天敌。”
  “我的猫可不是普通的猫,对于那种又脏又难看的老鼠,她才不屑于碰一碰呢。”这只猫好像听得懂似的,冲着老四点了点头,在她的手上蹭了蹭自己的几根小胡子。
  “不管是不是,反正它是吓到肖飞了,你快把它抱走。”
  “ 夜舞,你说怎么办吧,我刚把你带回来,于陌就容不下你了,我看我够呛保得了你,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和于陌说吧。”老四说着咯咯咯地又在笑个不停,不知道她今天怎么这么爱笑。
  “就她,我才不屑于和她说呢。长得就够没品味的了,说话还这么粗俗,将来谁娶到她,谁他妈的就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我的嘴又不得不呈O字形,不是因为它说得有多么恶毒,多么难听,多么难以入耳,而是因为它在说话,一只猫竟然在说话。
  “他在说话?”
  “废话,你难道以为我在干什么,在吃饭?”说着这只猫拿自己的大眼睛轻蔑地瞥了我一眼。
  “难道只允许你的肖飞会说话,不允许我的夜舞也会说话。”老四说着同样轻蔑地瞥了我一眼,这两个家伙还真是默契十足。
  “肖飞他是特殊情况,他是……反正我没有看到过会说话的猫。”
  “你现在不是看到了吗?”
  “死老鼠你给我出来,输了就躲到耗子洞里去了。”我的怀抱是耗子洞?这只猫也真够损的。“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躲什么躲。出来陪我玩。”
  “你不是要吃掉肖飞?”
  “切,你以为我是什么,我才不屑吃着种又脏又差的还没有煮熟的东西呢,怎么说我也成长了几百年,怎么能拿我和那些劣质猫相提并论。”
  “肖飞,他不吃你啊!”我欣喜地向肖飞报告这个好消息。
  “我倒宁愿她吃了我。”啊?我没听错吧。
  “输了就想赖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对啊,肖飞,你可不能欺负我们家夜舞,愿赌服输。”老四也在旁边帮腔。
  “我才不是想赖掉呢?我是不屑于和这么低劣的烂猫一般计较。”肖飞终于从我的怀里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可是我怎么感觉他还是在不断地发抖。
  “老四,你能听到肖飞说话?”我的嘴巴又不得不再次呈现O形。
  “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是什么语言都能听得懂。我每天早晨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学校附近的山上和我的朋友们交流感情。喏,夜舞就是我这样捡来的。”
  “不要把我说得这么难听,好像我是流浪猫似的,是我主动走到你面前,看你实在可怜,才答应和你作个伴的,要不然这么长时间不寂寞死你才怪。”这只黑猫也不是好惹的,和肖飞有一拼。
  “老四,你还有这么大本事?”我从来不知道老四还是这么大一能人。
  “那当然,我的本事大着呢。我可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没想到老四也有这么恶心的一天。“所以今天我说什么都要为我的夜舞讨回公道,肖飞,你小子就乖乖地服输吧。”
  “他们赌什么了?”
  “很简单,肖飞若是输了,就乖乖地给夜舞做一天跟班,端茶倒水乖乖伺候着。要是夜舞输了,他也同样这样。”
  “我赌的是我要是输了,我就做肖飞两天跟班,任其差遣,因为我知道我根本就不可能会输。小屁孩,再赢不了你,我的几百年就白活了。”黑猫说着又翻了翻自己的大眼睛。
  “比什么?”
  “谁能够先把谁说倒。于陌你不在真是太可惜了,这真的是一场古代未有,将来绝不会出现,现代只此一例的精彩绝伦的世纪大决战。”老四说着还闭着眼睛好象在回味。
  “肖飞这么说你输了?呵呵……”我低着头问肖飞,肖飞用门牙又咬了我一下不说话。
  “岂止是输了,是输得很惨。”伶牙俐齿的肖飞也有惨败的时候,看来对面这只猫更不是省油的灯。
  我正想乘机替肖飞求求情,毕竟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却还是我罩着的,怎么也不能任一只猫这么欺负他。却只见夜舞的两只耳朵都立了起来,浑身的毛一根一根直竖着,无比严肃地吼到,“混蛋,又死人了。”
  第十八章 死的是雷嘉
  死的是雷嘉。当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雷嘉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伤口血迹,没有骨头碎裂,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任何迹象都没有,光秃秃的天台上就只有一个雷嘉孤零零地躺在那,她好像已经被全世界所抛弃。和安静一样,雷嘉就像在熟睡,就像正在悠闲地享受着午后明媚的阳光,率性,自然,舒适,只是这种舒适不再属于雷嘉。
  即使在明媚的阳光下,生物楼的天台给人的感觉也是阴森的可怖,因为它俨然是一个祭台。站在这个祭台上,我只能无声的抗争。我无能为力,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也都对付不了,我只能希望,希望这种无声的杀戮早点结束。
  夜舞正围着雷嘉来回打转,老四也同样,肖飞没有动,一直老老实实地扎在我的怀里,身体还在不住地瑟瑟发抖,只是这种抖动已完全不同于刚才。一个人一只猫,紧紧盯着地上的一具死尸缓缓转动着;一个人一只老鼠,紧紧盯着妩媚的阳光无声矗立着。除了老四和夜舞走动的声音,我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只感觉到生命的可贵和脆弱。
  雷嘉,再也不是昨天那个摸着肖飞喊真可爱的雷嘉,再也不是撒娇着说要养一只老鼠的雷嘉,再也不是肖飞爱的雷嘉。她现在就只是一具尸体,一具没感觉没知觉的尸体,估计她的灵魂也已经不存在,连一点踪影也都寻找不到了。
  “她只是刚刚死,可是在这就没有了一点气息,这个家伙行动够快的。”
  “看来我们下次还要反应更快一点。”
  “和前几例一样,没有任何致死的伤口,只是灵魂的抽离。”
  “对,甚至于她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我想她是正在享受阳光时忽然死掉的。”
  “这也不失为一种最好的死法,干脆,彻底,之前没有任何的痛苦。”
  “对啊,看来这次的行动者很是干脆利落。”
  老四和夜舞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蹲在地上面对着雷嘉聊着天,就像在谈论天气一样随便自然,可是他们越说我是越糊涂。
  “老四,你们在说什么呢?哪个家伙行动很快?”
  “白痴一样的女人,对我们的谈话当然不了解了。”这只猫的嘴巴怎么和老四一样恶毒,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死猫,你说谁白痴。”我真想一把把它扔到楼下去。
  “你呗,切,这都听不出来,不是白痴是什么?”死猫说着还翻了翻白眼。老四则在旁边继续笑个不停。
  “我想他们说的是把雷嘉魂魄摄走的家伙。”肖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探出头来,咬牙切齿地说着。
  “还是小飞飞最聪明。”老四真的够恶心。
  肖飞没有任何表情,从我怀中跳下来走到雷嘉面前,用前爪碰了碰雷嘉的脸,好像在抚摸着自己最爱的情人。
  “小飞,不要伤心啊,我和夜舞会帮你把那个家伙抓出来碎尸万段。”
  “对啊,咱们打的赌也就算了,我还会帮你的忙。有我夜舞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夜舞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对啊,肖飞, 还有我呢,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我也会尽力的。”我也拍着胸脯保证。
  “谢谢你们。我一定会为雷嘉报仇的。”肖飞说完沮丧地转过身,“打电话报警吧,交给尚宇去安置,我们走吧,省得有麻烦。”肖飞冷静得可怕。
  警笛声从很远的地方就可以清楚地听到,尖锐的声音狠狠地刺激着我的耳膜,刺耳,难听,让人听着就觉得郁闷。警察来的时候,我们四个就坐在小树林里昨天同样的位置上。石桌上摆着两袋旺旺雪饼,两根香肠,两杯酸奶,两袋生鱼片。老四和夜舞就只吃生鱼片,剩下是我和肖飞的。物在人已非。
  “雪饼啊,好吃,来你也吃一块。”夜舞说着自己使劲咬了一口,又拿了一块递给肖飞。死猫还不错,知道心疼人。
  “我没事,我已经不伤心了,我只是后悔,后悔自己学艺不精。”肖飞魂不守舍地咬了一口雪饼,估计现在什么摆在他的面前,他也会食之无味。
  “咱们可不可以找红衣神婆帮忙?”我推测昨天的事情一定是红衣神婆帮的忙,不然以我和肖飞的水平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如果有她帮忙,事情就好解决了。只见我才刚说完这句话,正在偷喝我酸奶的老四还没咽进去的一口酸奶完全喷了出来,好巧不巧地正好喷在对面夜舞的头上,昨天是一只落汤鼠,今天又来了一只落汤猫。肖飞则只是口咬着雪饼呆愣愣地看着我,好像我说的是外星语言一样。
  “张敏敏,你不想活了,就给我早说。”夜舞不顾形象地大吼着,看来这次是真的急了,连老四的大名都叫出来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哈哈哈哈……”老四一边拿出纸巾擦试着夜舞的头,一边哈哈哈地大笑个不停。
  “快给我擦干净,再有闭上你的嘴巴。”夜舞气得肚子一鼓一鼓的。
  “我一定擦干净。”老四一边说一边憋住笑。
  “你们至于反应这么激烈吗?”真是不明白,只是提到红衣神婆反应这么激烈干什么。肖飞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才张口咬了一口雪饼,刚才一直就像是电影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
  “红衣神婆,那个老巫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找她帮忙只会越帮越忙。”夜舞好像很了解似的,一边自己擦着脸一边狠狠地说着。
  “谁说红衣神婆帮不上忙,她老人家上通天文,下晓地理,无所不能,而且长得貌美如花……”
  “得了吧,我还不了解吗?本来很简单的事情也会被她弄砸了, 做什么事情千万不要让她插手。”夜舞说着还不屑地撇撇嘴。
  “你是嫉妒吧?嫉妒她美貌如花,而又法力无穷。”老四又在为红衣神婆极力辩解。
  “是她自己自吹自擂,也不看看自己重几斤几两。”
  “死猫,你就跟我作对,找死呢!”老四说着跳了起来。
  “你们对他很了解?”我还真不明白,老四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么多事情了。他们两个对红衣神婆都很了解似的,一个极力维护,一个极力贬低,都不知道红衣神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了。
  我刚问完这句话,就只见老四和夜舞都乖乖地坐在旁边啃着生鱼片,不说话了,真是奇怪的一对。应该说他们三个都够奇怪的。
  “红衣神婆要是想帮忙自然会帮忙,不想帮忙我们也没办法。昨天晚上的事情的确是她帮了很大的忙。不过于陌,”肖飞说着怔怔地看着我“好多事情还是要靠我们自己。我很累,带我回去休息好吗?”这时的肖飞脆弱得就像是易碎的玻璃娃娃,让人只想小心呵护。
  回到宿舍,打开门,走时空无一人的宿舍,现在却有一个人躺在床上,听到开门声“噌”的一声坐了起来,惊慌地望着宿舍的门,就像一只受惊的小老鼠。季然,那个坐在床上眼窝深陷,披头散发,惊慌失措的人赫然就是几天未见的季然。见到是我,她又像一根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倒到了床上。
  第十九章 季然
  季然应该是一个敢爱敢恨,活力四射的女孩;季然应该是一个不畏艰难,勇往直前的女孩;季然应该是一个青春洋溢,活蹦乱跳的女孩;季然应该是一个会发怒,会大哭,会反抗,会大笑的女孩;季然应该是一个……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我心目中的季然,总之我认识的季然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季然。这样的季然就像是一朵随时会枯萎的花,一个随时会粉碎的玻璃娃娃,一个没有灵魂任人摆布的傀儡。季然变了,变得憔悴,沉默,没有活力。
  整个下午,季然没有说一句话,不是生病,我知道,她就是不想说,她拒绝任何人,把任何人都排除在外。给林峰打电话,同宿舍的人说他不在,而且已经两天没有出现。没办法,为了防止季然出什么意外,我只能在宿舍中陪着她,老四,肖飞和夜舞则分别去查资料。守着守着,不知道是太疲倦,还是昨天的惊吓还没有过去,我也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又是梦,我知道这肯定又是梦,可是无论我如何努力都不能从梦中醒来,只能任由自己在黑暗中不停地奔跑,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也不知道为何会奔跑。高大的建筑物在不停地向后退,伴随着沙沙地声音不断地远去,黑暗中好像有无数双碧绿的眼睛充满怨毒地死死地盯住我。跑到筋疲力尽,我停在了一幢建筑物前,明媚阳光下的生物楼都阴森的可怖,更不要说黑夜中的生物楼,它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黑色幽灵静静地矗立在静谧的校园之中。进去坐电梯直到顶楼,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意识好像很清醒,身处电梯中,我甚至还想起了经典的恐怖镜头,电梯惊魂。不禁自嘲地苦笑。黑暗,除了黑暗之外,我此时感觉不到任何东西,这时的天台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祭台,就不知道这次的祭品是谁,我?雷嘉?或者是其他的谁?
  沙沙……沙沙……沙沙……忽然听到了一阵衣服摩擦地面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天台上爬行。目光聚集处只见一个人,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正披头散发地匍匐在地上,她的声音已经嘶哑,嘴中却还在不断喊着“不要……不要……”面颊上满是泪水,一张瘦小的脸完全凹陷了下去,煞白煞白的。她每爬行一步,身后就会留下一道鲜红的血印,这道血印好像一直延伸到天台边缘。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我的神经,我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很后悔为什么在梦中的时候我的视觉会这么好,那道鲜红的血印不断刺激着我的视觉神经,就像奶油蛋糕上诱人的奶油刺激着小孩子的味觉神经一样,我想品尝,哪怕就只尝一口也好。当脑中出现想法的时候,我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向前走去。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恐怖的笑声把我从这种饥渴状态中完全抽离,笑声在静谧的黑夜中听起来阴森,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你爬吧,就算爬到了天台下边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尖锐刺耳的声音穿透整个夜空飘得很远很远。我如遭雷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这个声音即使已经扭曲变态,但我也知道这是季然的声音。
  只见季然摇摇晃晃地从天台的一边走过来,手中拿着一把水果刀,明晃晃的刀身在黑夜中格外刺目。
  “不要……不要……”现在我才看清楚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哭得面目全非的人正是秦陌瑶,只见她脸色更加苍白,头不住地摇着,惊恐的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季然。
  “不要吗?我还说不要呢,不要你总缠着我的林峰,”说到这,季然恶狠狠地叫道,“可是你听了吗?你不会听。”她狠狠地捏住秦陌瑶的下巴,“就是这张脸,这张我见犹怜的脸,你用这张脸欺骗了多少人,欺骗了林峰,让他可怜你,爱上你。今天,”季然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刀子,“我要毁了它。”说着一刀把秦陌瑶右脸上的一块肉生生地片了下来,血不可抑制地流到秦陌瑶的脸上,秦陌瑶的手上,衣服上,天台的大理石地面上。
  “你不是怕水煮肉片吗?今天我就要做一盆水煮肉片送给你,香香的,浓浓的,让你亲口尝尝真正的水煮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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