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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盖真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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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她和老板彭三的关系,可特别关照我。为不太伤她的心,我说让她先去,我以后再说。
  我们又谈了一些女孩隐私方面的事,她讲着讲着,问我有没有卫生巾,我说卫生巾刚用完,卫生纸还有,我疑惑:刚走几天,怎么又来啦?
  小慧说:我们做了那事,挺疼的。
  什么?你做了那事?我听她与彭三做那事,不啻听见传染病要在本市爆发,大为震惊。但小慧并没一点害羞、害臊,说得平静,很是幸福,并把许多细节说出来,连一夜做了五次都说啦。最后她说不知哪儿碰破了,流血呢。我说还是去医院看妇科,别落下什么病。小慧很有把握地说,我读过这方面的书,也许是我太紧张,痉挛啦,彭三又太猛烈,书上说这属正常现象,休息一下就好啦,用不着打针吃药便可自愈。
  小慧很动情地说她在青苹果酒店这是最后一个晚上,激动得睡不着觉。并说一晃从家出来几个月,真有点儿想家,想爸爸、妈妈和小弟。
  小慧有个十分可爱的小弟弟,我俩都很喜欢他。我们一直唠嗑儿到天亮。
  张国华点燃一支烟到阳台上去吸,目光望向城市的井东,楼群给夕阳淹没,有的建筑物镀上一层红色,充满神秘的色彩,有的建筑物因这一层红色显得十分不真实,变形扭曲如同倒映在水中的影像。
  那一刻,刑警支队长尚未完全从九花的日子里走出来,他的心给一种颜色涂抹,迷惘和无奈。九花说新来的莎莎是四川女孩,她睡小慧曾睡过的铺位,与她下上床,她们的接触多起来。莎莎是阿坝人,村子很小,母亲死得早,父亲又找了个女人,家很穷,莎莎被赶出家门流浪街头,先到成都当保姆,人家嫌她年龄小不要,开始靠拾荒糊口,常去一个外地施工队承包的住宅楼工地捡些水泥袋子、废钢筋头,认识做饭的一个驼子老头。驼子发现稀脏衣服里的身体正在发育,他经常偷偷塞给莎莎一些馒头和吃的……在一个雨夜,工地没什么人,驼子侵略了莎莎,使她在懵然中告别了处女。而且驼子一辈子没娶女人,弄到手个女人苍蝇见血似的,拼命折磨莎莎,惨叫声被巡警发现,他们觉得可疑:工棚子木板铺上,赤身裸体的女孩应该是读书年龄,而那个驼子至少有50多岁,这肯定不是正常关系。驼子被拘留,莎莎逃出魔爪。向何处去,莎莎在火车站听说东北现在很好混,便漂泊到关外,先在沈阳落脚,在一家叫曼斯菲德的酒吧当小姐,不久便陪客人,小费得了些。不久,莎莎在沈阳市扫黄打非行动中,同嫖客一起被抓获,送进了教养所,出来后,莎莎没有返回四川,坐车继续向北走,来到井东市。
  第二部 第四节(3)
  哎哟!吸到滤嘴的烟头烧了夹烟的手指,张国华从日记里走回到现实中来,也走出了泥沙俱下的城市河流。
  彭三,是被害人小慧结识的男人,九花因乡姐妹的友谊,对他给予特别关注,引起刑警的注意。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占有了一个女孩子的贞洁,说明他是一个猎艳的高手。
  “我这是在青苹果的最后一个晚上。”小慧对九花说。
  小慧搬出青苹果酒店,显然是去彭三那里。往下他们的关系怎样发展呢?张国华假设出几种结局,但从小慧给杀死在青苹果酒店的最后结果看,他们的关系后来断了,是怎样断的,因什么断的,断了与命案有无关系?
  “后面的日记会给出答案。”张国华深信不疑。
  九花的日记,刑警当一篇文学作品来读,真实而亲切。山沟女孩的文学才气充分体现在字里行间。假若不是为破案读日记,刑警可换一种心情,对涌进城市、至今尚未完全融入城市的山沟女孩子给予更多的同情和关注。破案则不同了,冷峻而理性,盯住一个个陌生面孔,一个个可疑人……总之,彭三不是作为故事人物出现的,他是已读日记中与命案联系最密切的人物,刑警要在下面的阅读中,特别注意他。
  李帅没回来,还有一些时间,张国华重新回到房间,接着读九花的日记——
  第二部 第五节(1)
  ×月×日
  一楼要改做活鱼火锅城,因装修一楼暂时停业,全体服务小姐到二楼去。为不影响酒店的生意,在楼外临时搭建了登楼铁台阶,客人可直上二楼,故此,二楼照常营业。
  一楼的服务小姐不能安排到二楼去,原二楼每个包厢都有人,又不好一个包厢指派两个小姐负责。因此,原一楼服务小姐包括我在内,候在宿舍里备用,(通常是客人要小姐,本店小姐不够用就外叫。安姐手里有一批店外小姐的手机号码,这些小姐随唤随到)如果客人多了,随时叫我们上去。
  原来大家也说上台什么的,最近“开工”一词流行起来,说使用起来也行。
  阳光透进来,小小的一块,这是阴森中的一束光明,我们都喜欢它,尽可能把它撩披到身上。莎莎似乎早有准备,在太阳光没照射进来的前夕,搬把椅子坐在那儿等待,穿着她衣服中最好的一件秃领短袖浅粉花性感一点的衣服。
  我也觉得自己这身衣服像是要出门旅行的装扮,除了紧张以外,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准备——服务小姐所穿的得体服装。
  常大香找出些行头扔给我,裸肩露大半块胸脯和肚脐眼的衣服,还有皮质的超短裙,及可透出皮肤的裙袜,她嚷着催我快点穿,老让客人等着不礼貌。
  穿上这些衣服,等于重新组装了自己,情愿也好,不情愿也罢,当小姐嘛,着装打扮多半是为了客人,吸引也好、讨好也好,总之要遂客人心愿。啧,啧!常大香伸出二拇指,轻轻抚摸——实际是摩擦我的肩头,怪痒痒的,像有条泥鳅在爬,她赞赏道:多好的皮肤,冰肌……玉肤……冰肌……她把言情片中对美女赞美的套话用在我身上,听来别扭和不舒服。镜子面前,我吃惊自己变成这副妖鬼模样。
  第二部 第五节(2)
  迈出宿舍,我的心向上悬,脚落下地老踩不实,如腾云驾雾一样。我实在有些紧张,脸色一定不好看,觉得额头有细密的汗。常大香拉住我的手,并且有力握了握,说:瞧你心像打鼓似的,我都听见砰砰响了,放松点,别以为是去刑场,没人要杀你的头。一句话,到客人面前要落落大方、轻松自然,别扭扭捏捏的。
  嫩芽包房并非如我担心那样只有一位男客人,几位先生正在喝酒,身旁各有小姐陪着,大部分小姐我都不认识,可能是刚从外边叫来的,或是他们自带的。常大香领我到一位一身名牌、手戴大钻戒的中年男子面前,她把我介绍给他,并说:夏总,这是阿华小姐,今晚陪你。
  欢迎啊!夏总很客气,挪一下身旁那把空椅子,说阿华小姐请坐。
  常大香在离开嫩芽前,看了我一眼,用眼睛告诉我,陪好客人。她很聪明,把我介绍给客人时,随口编了个假名字,现在我不是九花而是阿华。在娱乐场所,特别是当小姐,轻易不能说出自己是哪儿的人和真实姓名。
  常大香管我陪的客人叫夏总,在座的人都朝他叫夏总,我倒酒给他时也叫夏总,与我们小姐一样,来酒店找小姐陪的人也不一定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姓名,社会上时髦的称呼离他们很近,经理时髦时,他们便是张经理、李经理;老板时髦时,他们又是张老板、李老板;眼下“总”时髦时,他们自然成张总、李总。因此,不必计较被称身份的真假,人家叫你也随着叫好啦。
  陪客人的神秘面纱没揭自开,并不像我想象那般可怕和复杂,陪先生们喝酒十分简单,倒一倒酒,认真地听他讲话,先生如要找洗手间,你热情地指给他。夏总一晚不停地与同桌的客人交谈,与我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还很客气地让我吃菜,劝我喝些饮料,最后他对我说,能和阿华小姐在一起进餐很高兴,非常感谢,并塞给我100元钱。
  100钱小费来得如此容易,这是我事先绝没想到的。夏总很文明很客气,没斜视我一眼,并非像有的小姐说的那样,摸一摸手,那是最文明的。
  回到宿舍还不到9点,莎莎的床空着,医院住院患者穿的那种蓝白条相间的衣服,头戴花皮瓜似的小帽自称是新疆人的男人,舌头打着卷儿,嘟噜嘟噜喊羊肉串,新疆羊肉串。真假新疆且莫论,羊肉串确实烤得很好吃,嫩嫩的,味道棒极啦。莎莎最爱吃这种肉串,我说今天你吃个够,我来买单。莎莎没忘了和串贩讨价还价,最终每串从1元钱降至8角。她吃羊肉串,我在邻摊找我爱吃的烤毛蛋。这种东西我和小慧都爱吃,每年小慧妈妈都要亲手摸几窝鸡崽——人工孵化,那时农村还没有电孵化箱类的东西,孵小鸡采用两种原始办法,靠老母鸡趴窝孵蛋,再就是人用手摸。老母鸡孵蛋一次最多孵二十几只,多了它孵不过来。人工摸则不同了,小慧妈用一床棉被铺在火炕上,一次可孵50多只,如需要还会更多,方法很简单,每天用手摸一遍棉被里的鸡蛋,保持恒温,28天左右即可出壳。鸡出壳前的二十五六天最关键,温度高一点或低一点都会造成小鸡死在蛋壳里——这便是毛蛋。毛蛋放在灶膛烧,虽不如烧烤又加辣油、又放孜然好吃,但也很香的。
  第二部 第五节(3)
  小贩问我吃哪种?纯正的毛蛋应是浑身长毛的鸡崽儿,而还有一种经孵化,蛋内没有小鸡的蛋,俗称实蛋。精明的小贩常把实蛋假冒毛蛋价钱一分不少地卖给消费者,我从不上这个当,一定吃那种带毛的毛蛋。
  第二部 第六节(1)
  ×月×日
  莎莎终于说出了我去陪客人她自责的原因,弄得我十分惊讶,她说她该提醒我做好防护措施,此方面她比我有经验。
  莎莎啊,莎莎你是不是太老道、太有经验啦。带那个东西做甚?有这个必要吗?我告诉她,那夜什么都没发生,夏总连手都没碰我一下。莎莎以一个专家的口吻分析说,天下的男人,特别是有钱的男人,没有不沾腥的,遇上动手动脚的,得格外小心。莎莎说她曾遇见过这样一个男人,初次见面,那男人礼貌、规矩,一点儿都没有越轨,这在她的小姐生涯中是不多见的。往下他们俩几次在包房里单独在一起,那个男人自然没碰她一下。她渐渐放松警惕,对他产生信任。在一个 夜晚,那个男人约她出去宵夜,她毫不迟疑,随他去了。
  在一个很有情调的酒楼,莎莎与那男人慢慢饮酒,直至子夜,莎莎渐渐觉得头晕,想立马睡觉。那男人扶她到酒楼的一个小雅间里,将她安顿在一张床上,她神志不清,很快,什么都不知道了。许久,她才醒来,看见几个男人在饮酒,她听清楚了他们说的话:她昏睡的时候,这5个男人轮流上床来……原来那几个男人有种特殊的癖好,共同睡一个女人……莎莎以后和男人上床成为平常事,记不清在什么地方与多少男人做爱,但那次她总也忘不了,成了她一次深刻的记忆。
  我向莎莎表明我只是陪陪客人。莎莎的好心好意我还是要领情的,向她表示感谢,方式老一套是莎莎最喜欢的,请她吃羊肉串。
  莎莎说反正你别装哈(傻)。她还用四川话骂我一句:皮儿松(屁眼虫)。
  我心里感谢莎莎,终归她怕我吃亏。
  ×月×日
  莎莎今天被叫去陪客人,这是她从一楼因卫生间,放水冲洗的声音很大。折折腾腾些许时候,她从卫生间出来后在自己的那只皮箱里取一个塑料小包塞进袜子里,没和我说一句话,匆匆又出去啦。
  我看清了她塞进袜子中的是安全套,她在先前已经拿走了一个,这又拿走一个,干吗呀?青苹果的小姐不只常大香一人在陪客人,这个过去没有意识到的东西现在意识到了,莎莎今晚肯定不止陪客人喝喝酒吧。
  胡思乱想,我怎么也睡不着觉,完全是让莎莎搅的。没过多久,莎莎再次回来,仍然重复上次回来的行为,钻进卫生间,哗哗冲洗,出来后一头扎在床上,低声的啜泣伴随床的微微颤抖,我猜想一定出了什么事,叫她两声,她不答应,哭声反倒大了一些。
  第二部 第六节(2)
  这时,安姐出现,她很少到宿舍来,夜半几乎一次都没有来过。我想她是冲着莎莎来的,莎莎的反常行为和哭泣大概和安姐来是有关系的。安姐语言总是那样柔和,说:怎么啦,莎莎?客人找我,很是不满意。
  莎莎起身下床、站直,服务小姐同安姐讲话要讲究姿势的,如果工作期间,服务小姐要站直身子,背过手去,望着经理的眼睛回答问话,这规矩莎莎没忘。她说:我们做了两次,他还要做。
  安姐问:事先没谈好吗?
  莎莎说:谈了,一次100元钱。
  安姐说:既然谈好条件,那你为什么撇下客人,独自跑回来呢?
  莎莎说那个男的她实在受不了,像驴似的,现已做了两次,每次都是一个多小时,阿姐,我真的怕他。
  安姐是位通情达理的人,弄清了真实情况,没有责备莎莎,平静地说:你现在回包房去,编个理由向他说明你没有扔下他,例如说离开包房接个电话什么的。莎莎说他还要做怎么办?安姐说你委婉谢绝,总之不能伤了客人。莎莎你不是在一个酒店当过小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相信你能处理好此事。
  莎莎简单梳洗一下,朝脸上扑一点粉,盖住泪痕,脱下超短裙,换上一条牛仔裤,把全身包裹严实,尔后随安姐一起出去了。
  望着莎莎的背影,我的视线模糊啦,我将要面对的生活相当残酷。如果一个像莎莎遇到的客人纠缠我,我又怎么办?得罪客人,酒店绝对不允许,顺从客人,那将是什么样的结果啊!
  我关掉了灯,宿舍里愈加显得空荡荡,一种孤独感爬上心头,这夜我再一次失眠。
  ×月×日
  宿舍来了一位叫琴的小姐,年龄比我们都大,没有客人时,她便躺在床上,很少和同屋的我们说话。今早她没起床吃饭,我问她是不是病啦。她说是老毛病了,一来事儿就头痛,医生说是倒经。我说我过去也有这个毛病,后吃一个偏方就好了,偏方是我们家乡一位老太太出的,现在全忘了,等以后回去问一问,吃吃试试。她说偏方治大病呢!我们的话多了起来,闲谈中得知,她今年29岁,是位下岗女工,过去下岗期间领过一些失业保险金,后来就没有了。到劳务市场找活干,都没成,单位和街道做了几次推荐,最终因无单位接收,只好进了酒店。她讲了初进酒店的一次改变她一生的特殊经历:经人介绍,她到一家叫红蜘蛛的酒店当服务小姐。她不知道客人来了,老板把她们所有的小姐都叫出去,站在客人面前让人挑选,这场面她在一部描写妓院生活的电视剧中见过,嫖客来了,老鸨要唤来姑娘,任凭嫖客选中意的。同她站在一起的年轻小姐们,个个风骚轻佻,挤眉弄眼,故意挺着胸脯,而她哪会这些,很不适应这种受践踏和蹂躏的感觉,小姐们一一被挑走,最后只剩下她一人,没人要啦。老板叫她回房间去等,不多时,一个年纪不算轻的男人来了要找小姐,老板再次让她去坐台。客人见她进来,一脸的不高兴,她给他倒杯水他不喝,削个苹果给他,他也没吃,冷冷地问:你是小姐?
  她点点头,那位客人忽然发起火来,喊着,你去把老板叫来。
  她迟迟疑疑,老板是随便叫的吗?她看出客人对她不满意,知趣地说,您不喜欢我,重新换一位小姐吧。
  扫兴,太扫兴啦。客人还是大喊大叫,老板恰巧从包房门前经过,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便进来,客人很挖苦地说:这人是你们酒店的小姐?啥层次吗?我要的是小姐,不是老妈子!
  老板一个劲儿地道歉,示意她马上离开,她觉得自己的心被一支箭射中,很疼很疼。她曾试图将这支箭拔出去,只是没那力量。在这群年轻漂亮的小姐面前,自己是一只被同类打败的狼,要么离群索居而孤独死去,要么以实际行动拯救自己。她发狠,我要陪客人,男女情欢卿卿我我、缠缠绵绵这类事,我绝不照你们这些姑娘们经验少,决堤的水不可阻挡。从此她当上小姐,来青苹果也是坐台。
  第二部 第六节(3)
  她还告诉我一个秘密:她有一个7岁的可爱的女儿。
  第二部 第七节(1)
  ×月×日
  服务小姐必然经历的事,我从今晚开始经历。夏总是独自一人来青苹果的,指名叫我陪他,不过今晚换了一个包房——幼果。
  夏总亲切地叫我小孩,其实他的年龄也不会超过四十岁,他问我不是汉族吧,我如实回答,母亲是汉族,父亲是蒙古族。他说:混血儿,好。唱一支歌吧。
  我问他喜欢哪一首歌,他说他喜欢《靠近你,轻轻说爱你》,问我会不会唱,我说唱唱看,希望你喜欢。
  这一个雨季分外想你/我和孤独在一起/听风声吹去/听雨声落地/点点诉说着秋意/为你擦干那发誓/让我靠近你说声爱你/嘴角带着你的甜意……
  歌声中我注意到夏总用绢丝手帕揩眼睛,他鼓掌,夸我唱得好,评价我一定读过很多书,我说读过一些,还写过几篇小说发表了。夏总告诉我,他原是一家地市级文学刊物的主编,因为单位让职工搞创收,编了两期有卖点的,新闻主管部门给收缴了,说是太黄,他受到行政记大过处分,一气之下辞了职,下海经商,现做装潢生意。我们海阔天空地谈,谈到三毛时,我们彼此都很投入。浪迹天涯、浪漫无比的三毛是我很小的时候崇拜的偶像,她给我们这些追求浪漫、美,追求高品质生活的女孩,提供了一种理想的生存方式和尽善尽美的人本范例,还提供了一种经典的感情模式。
  夏总说他在不惑之年读懂了三毛的美丽文字,更加读懂了三毛本人,他欣赏她的率直、顽皮、纯真和执著。不隐讳地说,我第一次被除二臣子以外的男人所吸引,三毛一生痴爱马,交织着雄壮、神秘又同时清朗的生命之极美。拥有这些很难。我的眼前,是一片撒哈拉沙漠,夏总便是一匹有诚实的眼睛和飞扬鬃毛的马,正如三毛所描写的那样,她要送给世界上每人一匹马,也送给我一匹,让它驮着我走出生存的狭窄空间,星月兼程别停下……我没拒绝伸入我衣襟里一只柔软的手,因激动而周身颤栗。他问:做不做?
  我猛然惊醒,拽出他伸进我胸前的手,说,我不做,不做!
  一切陷入了平静,音响依然低回着一支缠绵乐曲……夏总平静些的时候,自责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请我原谅他,他说他家资巨万,四口人都办了居住澳洲的绿卡,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生活总不能十全十美,令夏总感到缺憾的是,他的太太生了两个女儿,他想要一个儿子。说时一脸的愁苦,富人那种因富足而苦恼的表情。这番话完全凝视我的眼睛说的。最后他提出个让我大吃一惊的问题:小孩,你愿意给我生一个孩子吗?
  生孩子,生……我一阵脸热,天呐,二臣子我们相处那么长时间,两心早已相许,都没说到生孩子。这个夏总呀,到底怎么啦,他人好,我气恼不起来,权当他一时说走了嘴,或醉了酒,酒话。
  不能再谈下去了,我不是怕夏总说得更多更多,恐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操起话筒唱歌,一首接一首,压在心头堵在心口的沉重,吐出为快。夏总是在我唱歌时离开包房的,几张百元大钞放在我身边,是打的小费。
  对于夏总的求爱,我冷静、理智地报以一种感动。爱与被爱都是无法阻挡的,那么这算不算是一份爱呢?
  我与夏总相处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他向我倾诉,我用什么去解开他心中的结,用什么去安慰他,又该不该去安慰他呢?或许,他的那个温馨幸福的家庭出现阴影,他与美丽可人的妻子感情出现裂痕……这些都是我的想象和推断,真实情况如何便不知晓。
  ×月×日补记:见到夏总我心中便涌上一种莫名的感觉,我说不清,最近这次接触。我竟变得慌乱不安,十分的慌乱不安。
  夏总是不是想包二奶,让我当二奶?诚然,给他当二奶吃穿不愁,用不了几年可得10万或20万巨款,家里盖上房子,回村再嫁二臣子,稳稳当当地过上富人的日子。但我不打算这样做,可怎样摆脱夏总再纠缠呢?我不愿承认也必须承认的事实,男人的眼泪大都缺乏真诚,夏总亦如此,瞧他那样动情让人为之动容。可是,终了还不是攫取我的同情,偷去我的情感,骗得我的献身,男人啊,男人!
  第二部 第七节(2)
  的确,那个夜晚,在我的生命中是值得记住的,即使让我回首往事,我也不会为那夜付出的情感而后悔,相反,我该珍藏它。我们(是不是现在的夏总并不重要)沉浸在令人陶醉的忘情之中,虽然那夜我们走得太远太远我也不后悔!我的情感世界,是一片空旷和荒漠,没有一片生命的绿色。
  正是夏总在那个夜晚走进荒漠,使这里终于有一行脚印,一种生命在此蓬勃,填充着空荡,改写着苍白……我珍惜那段瞬间的真情,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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