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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盖真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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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去,和局长凌厉处得不错。”
  仅仅是处得不错,李帅觉得妻子说得轻描淡写。也许,在她的眼里这种事轻描淡写,生活中与自己无关的事就是轻描淡写。但是在刑警的眼里,可能是条有价值的线索。
  “戏剧团最贫瘠的岁月,她如及时雨。”李帅对他的队长说。
  第二部 第十节(3)
  张国华咀嚼部下的话,咀嚼不是为了消化,而是为了品尝,李帅的话总有些滋味。
  “耿蕾最贫瘠的岁月,凌厉是甘雨,说是糖雨蜜雨也成。”
  关于耿蕾和凌厉的特殊关系,姚局对张国华讲了,让他注意这条线索。
  “据说攀上凌厉这棵大树,耿蕾从此发了。”
  这一点和郭影的说法对上号,郭影对姚剑说耿蕾原是个戏子,戏子最大的资本是有张漂亮的脸蛋和会拿情敢上床,十足的穷光蛋,靠上凌厉,她一夜暴富起来。
  “张队,民政局那么有钱?”
  民政局当然有钱,尤其是当地遭受自然灾害,台风泥石流洪水大旱什么的,国家、省要拨救灾款。两年前井东市那场大水是200年一遇,也有的说500年一遇。
  “国家下拨的专款民政局不敢动吧?”李帅提问有些尖锐,张国华一时不好回答。
  胖头鱼在厨房里第二次挣扎,噼哩扑楞,这次将不锈钢的饭勺弄到宠物,开始,她想养一条狗,随便养狗本市是禁止的,如果养要有关部门的批准,领取一个狗照,交纳一笔数额照费。养狗不成,她在农贸市场买到一只金钱龟,这小家伙很乖巧,又不需喂太多的东西,金钱龟时常爬到窗台上,一双泪光迷蒙的眼茫然朝南望,玉萍说南的方向是大海,是它的故乡,它想家、想亲人……她望着龟,一脸的困惑。
  金钱龟爬丢了,玉萍落了泪,喃喃地说:大海那么远,能爬回去吗?丢龟的日子,玉萍失魂落魄,闲着没事时望着装龟的玻璃缸子发呆,叨念些谁听了都伤感的话,海啦,家啦的。
  小猫是只无主的猫,流浪街头,睡在一个垃圾桶旁边,玉萍倒酒店的垃圾发现它,她便弄些剩菜喂它,小猫开始警惕她,吃她送的东西,又和她保持着距离。她想摸一摸它的头,它迅速躲开,日复一日地喂。忽一日,她前脚迈进酒店,小猫后脚跟进来,她停下等它,它慢慢靠近,脸贴在她的鞋上,撒娇、亲昵。她蹲下来抱起它……它成了她的新伙伴,睡觉搂在被窝里,形影不离,生死相随。
  我原本也很喜欢猫,在上小学时,我从邻居宋村长家要来一只小花猫。黑白毛相间,乡下人称它为狸猫,历史上那个“狸猫换太子”的故事中说的猫,一般说狸猫长得比较大。强悍而凶猛,抓耗子是把好手。我养小猫不是抓耗子而是为了玩,它的确很乖,也很顽皮,我做作业,它咬铅笔啃橡皮,总是捣乱,有时它不愿让我去上学,嘴咬住我的书包带,我走它悬吊着一直到大门口,它才松口,独自跑回家去。晚上,它钻进被窝儿,蜷曲在我的胸前……然而,它出事了,顽皮过了头。一头老母猪在太阳下面躺着,它便爬到它的身上,在粗粗的嘴巴前停留,惨祸骤然发生了,它掉进猪嘴里,尖利的牙齿将它咬扁,我回来见到它已面目皆非,血肉模糊,它死了。没有猫打搅的日子是那样空落而寂寞,伶俐、可爱的它常勾起我无限的回忆,生命竟如此脆弱,转瞬间一个鲜活的生命化作尘土。痛失爱猫,我已无法承受再有一个鲜活的生命消逝,所以我不敢再养猫,发誓今生今世不养猫。
  第二部 第十节(4)
  猫是有灵性的动物,玉萍开工去,它趴在她的床上等她,回来晚时,它显得烦躁不安,她归来,它才安稳入睡。猫这动物容易让人爱上它,与它终生为伴不至于让人后悔,因为它除乖巧外,还能善解人意、听你对它倾诉心曲。我们金兔村有个老姜太太,孤身一人在村西头那低矮的小土房里,没儿没女,老伴也故去了,她养了猫,应该说是一群猫,黑的白的黄的花的……她整日和猫厮守在一起。她的身世有点神秘,满洲国时她在长春一家妓院当雏妓,解放了,她随一个木匠来金兔村种地,没有生育儿女,唯一的亲人——木匠死了,她便养起猫,村里人说,猫给老姜太太做伴呢!老姜太太死去,猫也散了,那间长满杂草的小土屋里,经常有猫出出入入。
  第二部 第十一节(1)
  ×月×日
  在大街上偶遇一个乡下打扮的老太太,她推辆婴儿车,一个胖胖的小孩子坐在里边。晴朗的天空,飘着几片白云,清风习习。看来这家的主人很会育儿;让他多在户外活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享受一下阳光浴,显然有益健康。
  “小孩小孩你别哭,过了腊八就杀猪。”老太太叨咕已经久远、今人听来陌生的歌谣。我虽非是生活在那个年代的人,但土生土长在金兔村,老一辈人,还时时念叨起的。
  杀猪,现今农村不仅仅是在腊月进行。过去生活困难,家家养猪卖钱,一年的油水全出在猪身上,咋穷也力争杀口猪,当然有大有小,日子紧巴的,要自家留一半肉,卖掉一半,还有卖掉1/4(农村称一角子),猪肉肥的要油,即荤油,装进坛子,这坛油要省吃掂量着吃,吃到来年杀猪。
  杀猪的日子最令孩子们兴奋,谁家杀猪谁荣耀,见了村中伙伴,会自豪地说,今儿个俺家杀猪。伙伴会在投出羡慕眼光的同时,咽下口水。杀猪,一般都要请村中的专门杀猪、或者杀得好的人。金兔村有个大李文义,身材魁梧,摆弄头300来斤猪像玩似的,他杀猪村子人评价是:煞楞、干净。煞楞说他做事麻利、快。干净指杀得好不呛血、肠子摘得净。大李文义一进腊月门,成为全村最忙的人,请他杀猪要排号,到了年根儿,他一天要杀两头到三头。按我们村规矩,杀猪是不收钱的,辛辛苦苦的实在让人过意不去,临走时给大李文义包块肉,这样送给他家的肉足够他家人吃的啦,他是金兔村唯一一户不养猪,又有猪肉吃的人家。
  杀猪那天,一家人早早起来,烧一锅开水,准备煺猪毛用,头一天或头两天,已为这次杀猪做了充分的准备,杀猪用的桌子、捆绑猪的线麻绳、搅猪血的箭杆(没有箭杆、筷子也行),最重要的是杀猪请客,亲朋好友、左邻右舍,欠人家人情的必须请来吃血肠。杀猪主要大菜是烩酸菜,要多切酸菜,一般要切半缸酸菜,烩菜时放大骨头、放五花三层肉、放血筋血肠,烩的菜特好吃,请客端上桌的还有大片白肉,常大香的父亲常老尿子全村属他能吃肉,一顿一木头水瓢(勺水用木制瓢),血肠一般都由杀猪的师傅来灌,同是葱花、姜、油、肉的料,灌出的血肠味道不相同,终归于手艺高低。杀猪后还有一个使全家人都兴奋的日子,油。出“油缩子”洒上些擀碎的盐面(当时还没有精盐),吃着很香,“油缩子”用来包酸菜馅儿饺子,更是风味独特。
  腊月飘着年味——杀猪烩菜、熇油的香味,一年的耕田耙垄劳作的辛苦,被这香味冲淡,这都是过去岁月的故事,农村的今天,平素也杀猪,吃肉也不仅是年节。“老母猪肚子小银行”的日子已经变得十分遥远,我们这代人还能从父辈的言谈中或多或少的知道些,但像常大香怀的孩子,他们长大后杀猪只是屠宰场里的事儿,浓浓的乡情已被喧哗嘈杂的商业社会撕碎,也不会再听到有关杀猪的趣事和童谣了。
  ×月×日
  女人是老虎,抑或是没进化好的动物,我听一个客人这样说的。今天,黄总的妻子领着两个女的,是她的两个妹妹,气势汹汹冲进酒店,黄总的妻子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粗野、撒泼,她三步并两步冲到一楼吧台前,猫抓耗子似的一把将安姐从椅子上掀下,狠抽一个嘴巴,骂她婊子,臊B!
  鼻口蹿血的安姐一声都没吭,也没还手,只顾擦血,擦从鼻孔涌出的鲜血。黄总的妻子喊道:给我打,废了臊狐狸!
  随来的两个女人,一拥而上,拳脚相加,安姐头发被扯下几绺子,可怜的安姐惨遭一顿毒打。大厅围了全楼层的小姐、服务生、后厨的师傅,还有本店的保安。因是黄总的老婆动手打人,谁敢上前拉架啊?保安也束手无策,到底还有机灵的人,跑到三楼去找黄总,可惜黄总不在。
  黄总的妻子蛮横地一手拽下安姐的金耳环,耳轮被拽豁,流血不止。看样子淫威发泄完了,气出完了,率两个女人离去,丢一句像似警告安姐,又像警告我们全体小姐的话:今后再敢和我老公有染,我绝不客气!
  第二部 第十一节(2)
  我们扶起安姐,她一脸血,旗袍被血染污。她让大家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继续做活,唯独把我留下,让我扶她到三楼她的卧室。
  我生平头一次见到这样豪华的卧室,家具一色红木,床是几万元一张的那种,沙发却是布艺的,质朴的木地板,整个卧室给人的感觉舒适、亲切、安逸。照她吩咐,我用温水帮她擦干净血,然后换衣服,安姐很讲究穿,又很会穿,她为修饰大腿,穿上一件薄纱小洋装,真太美了。
  安姐靠在沙发上,她示意让我坐下,像似要和我谈什么。可许久她都没开口,闭目养了一会儿神,她说我人很勤快、很善良、很漂亮,一楼带班的阿媛到二楼去带班,你从明天起做一楼带班,月薪增加100元。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是件喜事,带班,工资高,不用端菜、倒酒、侍奉客人。临离开安姐的房间,她的那句话让我脸红心跳:黄总对你印象一直很好。
  ×月×日
  我有时想二臣子,想他自然想到那次雪地上的失败。
  做爱第一次都失败吗?我是说第一次做爱失败是否正常。二臣子的东西怎么那么不争气,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现在的医院办得够灵活的,随着性病患者的增多,不管哪类医院都设了性病专科,不管怎么说,二臣子与性病不是一码事,我注意到电视上介绍过这方面的知识,我为二臣子,也为我自己,悄悄到市妇婴医院咨询。一路上,我几次想从公共汽车上下来,那事太难开口啦。假若遇上男医生,咋样向他说那事?都说人一辈子一不背父母,二不背医生,说是这么说,把隐私说给医生——特别是男医生,我感到勇气不足。
  想到二臣子狠打自己的隐秘处的情景,我总是忘不了,他跌到了痛苦的深渊,我有责任把他拉出来。我走进妇婴医院,挂了妇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诊室,还好,一色的女医生,我向一个年岁较大的医生递过挂号单子和处方,她很热情,让我坐下,问我哪儿不舒服。
  我支吾一阵,吞吞吐吐地说出了我和二臣子的事,为不引起误解,我编了个很圆满的故事,说我们新婚,爱人工作忙,加之腼腆,我只好自己来咨询。
  医生认真听我讲述,在病历本上记些什么。然后领我到一个里间的病室里,那只古怪的床躺上去真让人不自在,医生让我退下裤子,我有些不情愿。医生态度和蔼地说必须检查一下,才能确定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检查什么?医生说当然是那个地方,大白天的让别人看,有些难为情。医生说都是已婚的人,怎么还这样,我最担心医生发现二臣子留下的牙痕,如果问我又如何回答?谢天谢地,医生检查是检查了,没问伤疤的事。
  医生给我如下答复:造成这种失败的原因有很多……大多数的伴侣是心理因素所致。像有些人工作压力太大,情绪不佳,或气氛不对,甚至服用某些药物,暴饮暴食、酗酒后或害怕怀孕等,都能造成影响。以你们的情况看,由于都是“新手”,因此你丈夫压力相当大,再加上你也是第一次……若不行,则可请医生帮忙。
  医生给我上了一堂新婚床上课。
  ×月×日
  黄总单独请我去老边饺子城吃饭,我受宠若惊,普通的小姐很少有这种特殊待遇的。想到安姐说黄总一直对我印象很好,他约我吃饭不奇怪了,也算自然的事。
  同老总一起吃饭,真让人有些紧张和不自在。老边饺子城是井东市一家老字号,历史悠久,名扬关东。我们在一个小餐间,黄总点了几个菜,要一瓶洋酒,给我斟了一杯,今天一点儿酒不喝,看样子是推脱不过去的。
  菜上来了,黄总端起酒杯,说:来,我们喝酒。
  出于礼貌,我端起酒杯,同黄总撞了一下,小小地呷一口。黄总说,今天没有任何事,只是出来吃饭,小酌。
  我表示感谢,但心在想,怎可能只是小酌?黄总忙得很,有时一天呆在办公室里不出来,酒店的事全交给了安姐。哪有闲工夫找他店里的普通员工出来喝酒。
  第二部 第十一节(3)
  九花,最近活儿累不累。黄总说,看我一天忙忙乎乎,业务、应酬快把我折腾散架了,对你们关心显然不够,我应该检讨。
  我说黄总别客气,其实安姐一直关怀大家,亲姐妹一样对待我们,特别是对我,更无微不至地关怀。
  黄总说:九花,你说得对,安姐的确是个好人。
  黄总直呼我九花已经很长时间啦,真的对他产生好感也是从他亲切地叫我名字开始。一进青苹果,黄总对我比其他姐妹好,小慧悄悄对我说她觉得奇怪。我给他斟了一杯酒,说:黄总,敬你一杯。上次那个络腮胡子……多亏你保护我。
  黄总说别提那个人,没意思,至于保护你,凡是有良心的老板,都会那样做的。
  加了柠檬、冰块的洋酒并不十分好喝,黄总却喝得顺口,白白的脸颊已出现红润。他说:九花,青女大学生天生美丽、聪颖、快乐的性格、矜持的气质所吸引,他觉得拥有她,才真正拥有爱情和拥有了整个世界。
  四年大学时间里,他们成为知己,成为爱与被爱。他们的爱是自然的,不是勉强的。大学毕业,她被分配到另一个城市,但她毅然留下来,完全为了爱。黄总希望她留下来,又不能不为她的前途着想,何况因种种原因,与老婆离不了婚,与其苦苦相恋而没果、俩人备受折磨,不如早忍痛割爱。他劝她走:让我们的这段情爱留在生命中,刻在爱的玫瑰花上。
  安姐终没走,放弃了进机关的机会,来青苹果……蓦然,我见黄总眼里含满泪水。他十分伤感又十分动情,凝注的眼神向我诉说着一段段难忘时光。我想说点什么,说不出来,喉鲠着、心堵着。
  一瓶洋酒喝光了,我只喝了一点点,黄总许久才从痛苦的境地中回到现实,他买了单。打的回青苹果的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到了青苹果我下了车,他没下车,直接回家。
  我想起谁说过的一句话:爱情是生命中的诗歌和太阳。
  第二部 第十二节(1)
  ×月×日
  阿琴的女儿是一个老乡带来的,女儿叫甜甜,她进屋一下扑入母亲的怀里,哭着喊:妈,我好想你呀!妈,你怎么不回家啊?
  甜甜!阿琴紧紧把女儿揽在怀里,脸贴在女儿的头发上,泣不成声。这一幕,我们都看见了,都落了泪,最先哭出声的是玉萍,她抱着小猫哭,阿佳显得刚强些,狠抹一下眼泪,挨着嫂子坐下,手搭在她的肩头,说:嫂子,你哭得我好心痛,小强在家有妈照看,冻不着饿不着,你不要想他嘛。
  玉萍还在哭,啜泣中,呼着一个男孩的名字——小强,我顿然明白,玉萍为什么那样疼爱那只小猫,原来把对遥远地方的儿子小强的爱,转移到小猫身上。
  母女相见,悲喜交加,阿琴心情很复杂。在逐渐懂事的女儿面前,她很自卑,怕甜甜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一旦完全明白母亲在酒店当小姐,孩子的心灵要受到很深的伤害,使她难在同学面前抬起头来。
  甜甜睡在阿琴的怀里,她太累啦,坐了近一夜的火车,又是硬板儿,那位出差的老乡是甜甜爸爸所在造纸厂的同事,如今也下了岗,过去他在厂供销科做采购员,厂子倒闭后,凭自己多年跑外,联系的单位多,认识的人也多,现在自己做买卖。他见到阿琴只简单说:森林(阿琴的丈夫)说你给他打了两次电话,知道你在这里,甜甜想你,顺便带她来看看你,森林说啦,你这里不好混就早点回家。
  阿琴问:甜甜怎么办?
  那位老乡摇摇头:森林没有交待。
  一道难题摆在阿琴面前,带着个小孩陪客人吗?酒店这种环境怎利于孩子身心健康和成长。阿琴对我说:你不了解我家那口子(森林),说不准他病了,照料不了孩子,才托人将孩子送来。
  从阿琴的介绍中,我基本了解了她的丈夫森林,一个憨厚老实的造纸厂工人,一辈子任劳任怨,多年被评为先进生产者。现在下岗啦,心里压力比别人大,到街上摆小摊,他怕原来的领导、同事、熟人看见,又没有什么技术可发挥,憋在家里,一年多的时间头发几乎全白了。他感到惭愧和不安,说挺大的老爷们靠老婆养活,真场祝ǘ耍D鞘卑⑶俚某ё踊箍梢钥�80%的工资,200多块钱在消费不高的小县城,一家三口日子终能勉强撑下去。后来阿琴厂子停产了,她也下了岗,家庭生活出现了困难。阿琴理解丈夫,不能逼他去挣钱,那实在难为他。阿琴是个懂事又能干的女人,她心一横,外出挣钱,起初的想法是给人家当保姆,洗洗涮涮,接孩子做饭,伺候瘫痪病人也行。她说苦是人吃的,罪是人遭的,算不了什么。事实并不那么顺利,合适的人家当保姆没成,她心一横当小姐。
  我试探着问她,你丈夫知道你当小姐吗?
  阿琴说:他肯定知道。我第一次寄钱给家,我怕收不到,打电话给他,他在电话那头哭啦,他说是他自己不中用,害了我。九花你还没成家,夫妻间的事你不懂得,森林一直和我感情很好,说来不怕你笑话,他离不开我,总像一只小猫似的围在我的身边,像有说不尽的话,唠不完的嗑。可现在,一分开就是很长时间,我快一年没回家啦。
  说到这儿,又一行泪落了下来。尽管我不能完全理解身为人妻的阿琴的全部心理,至少我懂一点,感情很好的夫妻不能分离得太久太久。森林这样老实巴交的人,总不会因妻子不在身边去找走夜女(暗娼)吧!
  阿琴说:怎么说我没停地接触男人,可森林他呢?唉,真苦了他。本来他该亲自来送甜甜,然后再把她带回去。
  甜甜依偎在母亲的怀里睡了一个下午,我和阿佳上趟街,买了一大包小食品,什么果冻啦香肠什么的,总之是些小孩爱吃的东西。刮甜很懂事,说了很多句谢谢阿姨的话,她又不时地把吃的东西塞给我们,她太高兴啦,活泼得像只小鸟。吃了一些东西后,她挽上袖子说要帮助妈妈洗衣服,说妈妈太累啦,甜甜要帮助妈妈……
  第二部 第十二节(2)
  甜甜终归太小太小,还不谙世故,将来长大她知道了母亲都做了些什么,该怎样想?我读过一篇外国小说,一个上大学的儿子靠母亲来供,他只知道母亲很辛苦,他因此很尊重她很感激她。一次,他被同学拉去看脱衣舞表演,他看见舞台上表演的正是自己的母亲,他顿觉羞愧难当……我不希望阿琴有个像小说那样悲惨的结局。
  ×月×日
  接到小慧电话已是午夜时分,我刚送走客人,很疲倦的。小慧要我立即到市妇婴医院见她。起初,我犹豫,她挂断电话时最后一句话使我下定决心去医院,她说:天下雨啦。
  雨是我陪客人唱歌时悄然飘落这座城市的,匆急而訇然。或许是一种巧合,我今天唱了冬季的雨、呼风呼雨……或许这些带“雨”字的歌,感动了上苍!
  同居那么久,怀孕乃属正常的事。未婚先孕、婚前性行为,在我们这一代人心里,如天要刮风下雨一样平常。
  假若是在金兔村,时间倒退回去十几年,小慧麻烦可大啦。至今,金兔村老辈人教育子女保持贞节,都要这么说:一辈子可别学刘桂香。刘桂香是大队的赤脚医生,家住金兔村。她当赤脚医生时19岁,其实她不是医生,只是个测测血压、量量体温、打打静脉针什么的护士。大队还有一位医生,是刚从部队卫生队复员回乡的卫生兵,年龄25岁。他有家室,护士刘桂香没有。赤脚医生要经常巡诊,夜间有时也要出去,刘桂香胆小不敢走黑道儿,医生主动陪着,朝夕相处,男女间便有了人们常说的那种事,作为医护人员,懂得无论如何不能怀孕。那时候,安全套还没广泛使用,医生负责保管村计划生育器材,他近水楼台先用上,却出了问题,安全套掉进……取又取不出来,赤脚医生技术极有限,加之刘桂香的紧张,取出更困难。怎么办?只好到公社医院去,请比他们高明的医生取出来。此事不胫而走,传扬则有些幽默:赤脚医生帽子掉井啦。
  第二部 第十二节(3)
  沸沸扬扬,医生和护士的隐情尽人皆知,刘桂香已没脸上班。她爸火冒三丈,女儿给他丢了大脸,抡起扁担就打,打折一根扁担。遍体鳞伤的她在一个月黑夜,一头扎进村中那眼百年老井中……懂得医疗知识的刘桂香,药箱里至少有几种可以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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