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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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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辉说。“别工作了,你也上学,一起上。”

莫蓉说。“你告诉我,上学的意义。”

林辉说。“我上学的意义我不知道,但你上学的意义我知道。因为我上学,所以你上学的意义是陪我上学。”

莫蓉叹到。“高中都没上完,大学还敢要。”

林辉说。“有我爸呢!只要是地球上的事,我爸没准都能办到。”

莫蓉说。“别把你爸说的那么神通广大,从基因遗传学的角度看你我就知道你爸没你说的那么好。再说,我凭什么让你爸帮我。”

林辉说。“我遗产的是我妈的基因。要说为什么让我爸帮,肯定不能说你是我情人,说媳妇也太早了,恋人你又不愿意。”

莫蓉说。“怎么不能说情人。”

林辉说。“他活半辈子了都没情人,他肯定得妒忌我。他要是妒忌我了,这事就不好办。”

莫蓉说。“也不一定啊!他妒忌你就会找个比我好的比下你。”

林辉说。“这更不行,这不是我间接的害了我妈吗!”

莫蓉说。“那还是不上了。”林辉嗯了一声。莫蓉不说话,林辉说。“到时候咱们去北京了,是不是也要在学校旁边租个房,白天我上课你工作。晚上睡一起。”

莫蓉惊讶说。“你想干嘛!”

林辉说。“该干的我都干了,我还能想干嘛!”

莫蓉说。“你无耻。”

林辉说。“小声点,给别人听到了,我不无耻也得无耻了。”

林辉回家后,多天不见的奶奶显得陌生很多,看到他回来也是冷冷淡淡,仿佛他存在的意义对她来说已经无足轻重,林辉叫她,她便应一声,除此之外再不言语。林辉问。“奶奶是怎么了。”奶奶平静的说。“老了,事也多了,以前很少做梦,现在经常做,而且一做就会梦到你爷爷。”林辉对奶奶的回答模棱两可,他打小便没见过爷爷,对爷爷一词及其陌生,所以也谈不上感情,既然奶奶想他,那就想呗,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林辉回家的第一天妈妈便打来电话,斥问他这些天都干嘛去了。那是林辉印象中妈妈第一次对他发火。林辉说。“天天在同学家画画,为大学打基础。”妈妈半信半疑。最后还是恢复她一惯的温言善语说。“你爸帮你找好学校了,私人办的,听说那学校在北京这边还挺有名气,校长是一个什么美术馆的馆长。还经常上电视呢!也快开学了,你准备准备,就这两天,我回去接你。”林辉本想和莫蓉一块做火车过去,但他知道这是爸爸替妈妈做好的决定,妈妈回来也并不是为了他,奶奶也会去,这里的家也就……。他想到那次去于亮的家里,那么的沉旧,甚至可以说荒凉,他失落了,虽然他知道迟早要告别这里,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林辉说。“奶奶想不想去北京。”

奶奶说。“孩子一大,就没我们老人选择的份了。去那里还不是你爸说了算。”

林辉表示赞同说。“就是,我爸太可恶了,想剥夺我的自由还不算,还想剥夺他娘的自由。完了,我一定不能遗传我爸的基因,不然到时候我妈要受苦了,虽然我妈对我好,受苦也不说自己受苦,但我早知道了,这不是要让我内疚吗。”

奶奶说。“我也不苦,我活着就是为孩子更好的活着。”

林辉说。“完了,完了。这以后我是不能要孩子了,不然到你们这个岁数不还要苦自己。”

奶奶骂道。“兔崽子,怎么说呢!”

林辉说。“奶奶别这样骂,不然往上推还是骂你自己。”

奶奶扬手去打林辉,林辉赶紧躲开。林辉往自己房间跑去,奶奶看着林辉的背影爱怜的苦笑一声。

晚上他本想去莫蓉那里,又觉得他一走,若大的一个家又会变的冷寂起来,奶奶嘴上不说,心里可是明了的很。所以他决定明天再去莫蓉那里,顺便让莫蓉也把东西收拾收拾。他了解妈妈,妈妈对他放纵的爱,住住会让他肆无忌惮,所以他才觉得带个莫蓉也是理所当然。林辉躺在床上,他双眼盯着天花板发呆,心里既是失落,又带着兴奋,失落的是要和这座养育自己的江南小镇分开了,兴奋的是对首都北京的好奇。

林辉想起叶欣报考的也是北京的大学,他猛得坐了起来,这么多天他居然都快把她给忘了。他看了看时间,还不算太晚。于是便起身到客厅拨了叶欣家的电话,电话是叶欣妈接的,依然不冷不热。叶欣妈问他考的是那里的学校。林辉不好意思的说。“爸妈都在北京,他们让我去那儿上。”叶欣妈一改零下的温度,话带喜悦说。“小欣也在北京上,就这两天打算过去呢!要不你们一块过去,我也不用去送了。”林辉一口答应说。“我也是这两天过去,一块也好,你让叶欣接电话,我想和她说说话。”

叶欣说话并不那么客气。“你这死家伙,多久没影没信了,还以为你真离开了地球呢!”叶欣怒气冲冲的说。

“是去了火星啊!还画了一张火星地图呢!”林辉附和说。

“切,鬼都不信。”叶欣说。

“你信不。”林辉说。

“勉强信。”叶欣想了想说。

“最近过的还好吧!”林辉问。

“不好,天天都在想你,相思成疾了。”叶欣冷淡的说。

“鬼都不信,要想你也是想那个什么铭新才对。”林辉笑着说。

“以后别跟我提他,我不认识。”叶欣严肃的说。

“红杏出墙。”林辉说。

“关你什么事。”叶欣生气说。

林辉觉得很差异,想起叶欣跟他说起过铭新会去南方上大学的事,也就大致明白了。他把莫蓉去北京的事告诉叶欣。叶欣不解的问莫蓉不是不上学了,林辉说是去北京工作。叶欣高兴的说。“那好啊,以后也可以经常找她玩。”他们商议好就这两天便同去北京,林辉就要挂断电话。叶欣突然问了句。“于亮有没有写信或是打电话给你。”林辉说。“没有,他有打电话给你吗?”叶欣淡淡的说。“他都没给你打过电话,又怎么会给我打。”两人陷入沉默,过了许久。叶欣说。“早点睡吧!明天我去你家找你,陪我去“寻梦台”,最后一次,明天过完就要和“寻梦台”道别了。”说完不等林辉反应便挂断了电话,林辉愣愣的站在电话机旁。他本想明天一早去莫蓉那里帮她收拾东西呢!看来又只能作罢。

一切都到了收尾的部分,林辉觉得没对谁有遗憾,是应该和这里道别了,以后还会不会回到小镇生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轻松的走。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像释放的犯人,重见天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林辉很快便进入的梦乡。梦里,他又重遇见那个站在悬崖上的女孩,她对他微笑着,转身跳了下去。奇怪的是梦里他不但不悲伤,反而微笑着看着她跳下去,不做任何反应。

清晨林辉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还没等他起身,电话铃声又嘎然而止,他知道是奶奶接通了电话,他习惯性的看时间,早上六点。他的房门被奶奶急促的敲打着。奶奶一边敲一边朝里叫着。“小辉,叶欣的电话。”他怏怏不乐的起身。心想去“寻梦台”也用不着这么早便打电话来催吧!奶奶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好像他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于亮他……”叶欣话没说完便哭了出来。

第五十六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事情过于突然,林辉也麻木了。

他们在西藏羊八井镇的一个破旧的殡仪馆里见到于亮的尸体,他们没有掉泪。叶欣说。“看老大那幅安祥的面孔,多幸福。”林辉说。“他见到于阿姨了,当然幸福了。”叶欣走过去,吻了吻于亮的脑瓜痴痴的说。“一路走好,想我们了,就来梦里找我们玩。”林辉也走过去拥抱了一下于亮说。“一定要来的,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于亮的骨灰被他们带回了安城。林辉说。“办场小小的葬礼吧!”叶欣推了林辉一把说。“别说不吉利的话,你又没死办什么葬礼。”他们把于亮的骨灰洒在靠安城的大海里。林辉说“老大以后自由了,该幸福了。”叶欣说。“老大永远十七岁,十七岁万岁。”

两人在海边畅饮,海风徐徐,海浪翻涌。像是撒在海里的于亮的骨灰对他们的召唤。林辉把一瓶啤酒仍到海里说。“老大也来,我们一醉方休。”叶欣朝海里叫道。“老大,今天谁也不准哭,一醉方休。”他们都醉了,卸下防御的两人仿佛这时才真的感觉到悲伤,他们紧紧的拥抱住对方,放声大哭。

林辉想。他十七岁的梦里路过一个朋友,那朋友陪他一段路后就消失不见了。他可能暂时的会记得他,但他一定不会永远记得他。他不是个忠贞的人,他曾是个忠贞的人。他觉得他忠贞的时候别人利用他的忠贞欺骗了他,他很受伤,他不想让自己受伤,所以他以后必须不忠贞,不忠贞才会不受伤。但是他一直没明白,他的忠贞是有针对性的,他也不可能会忘,他只是暂时的欺骗自己以后一定会忘。

叶欣想。她十七岁时经历了一场毫无预兆又必然会发生的死亡后会不会有勇气正视它。她会不会很快忘记那个忘记会对她以后生活不受影响但忘记后她又会内疚的人。她觉得自己很受伤,受伤时她突然想到铭新。但她不应该这样,要想也是想林辉。她不受伤时把林辉当弟,受伤时又把林辉当哥。她突然明白她其实一直不坚强,她突然明白她一直都是女孩,她突然明白她一直都在装,且装的很好,居然连自己也给骗过了。

那晚林辉失眠了,他抱着叶欣躺在平安旅社的床上。心神恍惚。他想放开叶欣,因为他鄙视自己心里有人的时候抱另一个人。但他不知怎么的,心想放,身不动。他不知不觉的把手放在叶欣不大的乳房上,叶欣没动。他心说,这不是叶欣而是莫蓉。当他想继续下去时又突然被一股罪恶感迷茫全身。他松了手,流了泪。

那晚叶欣失眠了,她被林辉抱在怀里。她们穿着单薄的衣服,肌肤相贴。她突然就很想那事,这种时候她居然想到那事,她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可耻的人,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很难受,她难受的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当林辉把手放在她乳房上时,她强迫自己把林辉想象成铭新。她想他有下一步的动作,她又不想他有下一步的动作。他不动了,她流了泪。但她知道,他要是动了,她也会流泪。那泪流的既无缘无故又像是为了祭奠她的十七岁。

叶欣幽幽说。“我以后想一个人过,一辈子都要一个人。”

林辉说。“人本来就应该一个人的,上帝已经告诉我们了。生是一个人,死是一个人。但是,我虽然知道这些,可能我还不够高尚,没能像你一样觉悟的选择单身。是不是很可耻。”

叶欣说。“如果没有莫蓉呢!”

林辉说。“没有莫蓉我也一样。莫蓉的存在只不过是给了我一个可以逃避的幌子。也或许我只是因为不知某一刻会被孤单侵袭,我恐慌孤单,像毒蛇一样绞缠着你。”

叶欣说。“你厌恶自己这样吗?”

林辉说。“因为是我自己这样,所以我不厌恶。但我是厌恶别人这样的。也或者是我也厌恶自己这样,但我又没别的选择,所以只能假装的一切都好。”

叶欣说。“你和莫蓉做爱了吗?”

林辉说。“做了,做了两次。但都不开心。像有毒的蘑菇一样,美于外,丑于质。”

叶欣说。“你厌恶做爱吗?”

林辉说。“这是两人关系升华的一个必须过程,没什么厌不厌恶的。但我第一次做的时候思想很不纯洁。有那么一瞬间我是觉得自己堕落了。那以后我就没空再想那事。我知道在我没空想那事的时候,或许我还想做。我厌恶的是我想做又不想做,这样就把我推在一个矛盾的立场上。我到底还是不清楚,我追求的是外在还是内在。”

叶欣说。“兼而有之!”

林辉说。“期望过高!”

叶欣说。“你要和我做吗?”

林辉说。“不想,但刚才想了,想的时候我把你想成了莫蓉,我控制了自己。现在想想,就算刚才你是莫蓉,我可能也不会做,我不是因为做爱而做爱。或者说是为了发泄我对世界的不满,奇*|*书^|^网或是对自己人生的失望。人很怪,没做的时候就不会想到这样来发泄,做了就想不到除这之外还有什么方式能发泄。”

叶欣说。“错,我没做过,但我刚才想了。”

林辉笑笑说。“好奇而已。”

叶欣勉强说。“或许是吧。”

两人沉默着。过了片刻,叶欣吻了吻林辉,林辉没动。叶欣说。“我想试试我会不会冲动,试了,也证明自己不会冲动。”

林辉说。“你的情感世界还存在,不允许你这个时候冲动。”

叶欣哭出声来,林辉不停的帮叶欣擦泪。叶欣骂道。“滚,男人都是动物,不要动物施舍的怜悯。”林辉没滚,而是把叶欣紧紧的抱住说。“你就把我幻想成人吧!我怜悯你是因为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需要怜悯,到时候没人怜悯我了,我就向你讨回我施舍给你的怜悯。”叶欣说。“前不久,我妈离婚了。”林辉说。“人都这样,看起来好好的都是假象,过着过着就成一个人了。”叶欣说。“过不多久,我就没家了。她们离婚,我跟了我妈。我妈没要那男人的任何东西。我妈说她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碰到个适当的人,那个适当的人给了她一个适当的家,年少轻狂的她没做认真的思考和深刻的分析就和那个适当的人做了件当时她认为是适当现在已经不适当的事,也就是制造出一个当时适当现在不适当的我。时过境迁,她什么也不想要。她本就是一个人,生我是她犯的一个错误,她又只能承担这个错误。我妈说我们两不相欠,我以后过好了,不用给她什么回报,我以后过不好了,也不用对她内疚什么。”

林辉没支声,叶欣接着说。“我身体里隐藏一股我说不清的情感,勉强算爱,它会偶尔泛滥。我曾经不知不觉爱上一个人时,他不知不觉的死了。我突然很想念他,或许这就是不知不觉的爱对当时不知不觉的爱人死的慰问。曾经一个男孩爱上我,我没爱,他走了,我又突然很想他,或许这得不到又在你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眷念也叫爱,这种爱最折磨人,我不需要。现在我暂时需要一个人,是孤单衍生的爱,因为某种目的的爱本就是缘孽。今天过后,我死也不会再让自己去爱上一个人,我会孤独,我只是孤独。如果以后我真的和谁在一起的话。我肯定要告诉自己,你不爱他,你只是孤独,所以你想找个人陪你,等你不孤独了,你便会离开那个人。”

林辉小心的说。“你刚才说的是爱上我吗?”

叶欣不屑的切了一声说。“爱你,你自己说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爱你我还不如爱你班主任千年老妖呢!”

林辉说。“完了,完了,千年老妖都有人爱。世界乱了。”

叶欣说。“今夜你是我的。”

林辉说。“你不是爱上千年老妖都不会爱上我吗?”

叶欣说。“今夜我是你的。”

林辉说。“我不要,我有莫蓉。”

叶欣说。“你搂我干嘛。”

林辉说。“我搂了你,你不是也搂了我吗。”

叶欣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林辉说。“好吧!”

两人相拥而眠。

于亮是在登念青堂古拉山时不甚滑落而又无法得到及时的救治才去世的,他被发现时已经死过多时,八井镇的警方在翻他笔记本时找到叶欣赌气写给他的那个电话。警方问他们死者的父母时。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都死了。”问话的是个年龄不大的女警官,她微微差异的嘟囔说。“都死了啊!”他们还是一起应到。“都死了。”

第五十七章

关于于亮的最后一丝讯息是五年后林辉接的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对方自报家门后。林辉还是努力的想了好久后才知道他是谁。对方说。“你们从小玩到大,是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他恨我,但我只想见见他。”林辉说。“他不想见你。”对方声音哽咽说。“我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了,求你让我见他一面,我跟他好好谈谈。”林辉说。“他不是早就跟你说和你没任何关系了。”对方抽泣说。“不重要了,我有心脏病,以后再不能生孩子了,他恨我就恨我,但我的所有家产还是要给他的,他是我生的。”林辉笑着问。“如果你没得心脏病,你还会来找他吗。”对方沉默,林辉又问。“你有多少家产。”对方先是疑惑的停顿一会,然后幽幽的说。“一个网络工司,三个酒店。”林辉依然笑着说。“你说你要那么多钱干嘛!你说你有那么多钱但连个孩子也没有,你死后该多遗憾啊!”对方泣不成声的说。“我有儿子,我把钱全部给他,他不认我都行。”林辉淡淡的说。“不用了,也不可能了,你就留着遗憾去吧!”电话里传出呜呜的哭声。林辉擦了擦眼角流出的眼泪,他极力装出一幅幸灾乐祸的口气说。“你唯一的儿子,五年前被于阿姨带走了,你遗憾吧!”说完林辉啪的挂断电话。他的眼泪再也没能忍住,这是他续五年前又一次泪流满面。

林辉调整好情绪给叶欣打了电话。林辉说。“我刚才做了一件缺德事。”叶欣笑着说。“不用报告,你做的缺德事太多了,我都麻木了。”林辉说。“本想告诉你呢,现在不想了,你忙,我要挂电话了。”叶欣跟本没听他罗嗦,比他还先挂了电话。

林辉上的是一所私立专科学校,条件好的吓人,当然这些好处不是平白送人的,来此的学生每人每年需付校方昂贵的费用。林辉上的学校离叶欣的不远,他们在两所学校的中间位置租了一个两房一厅的出租屋。他们一起喝酒,K歌,或是干脆望着天空打发时间。

林辉不知道莫蓉去了哪里,他跟她不辞而别五天,她却跟他不辞而别直到现在,林辉以为三年的时间足可以忘记一个人,然而多少个不眠的夜里,他想起她时依然泪水盈眶。他沉默了三年,他在那所专科学校里几乎没有一个朋友,别人当他是神经病,甚至连他有时也怀疑自己是神经病。他的蛇画的越来越千奇百怪,他每个星期都会送叶欣几张。叶欣喜欢他的画,叶欣说。“如果有一天你画遍了你所有能想到的蛇,就别画了,一张也就够了,独一无二嘛。”叶欣的吉他弹的越来越好,她参加大学生文艺节比赛得了个吉他独奏第一名。接连着便一直有乐队找她入队做队里吉他手,叶欣每次都宛然拒绝。林辉问她为什么不入队锻炼锻炼自己。叶欣说。“我没有足够的时间,精力也不像他们那么充沛。最主要的是我不喜欢把一堆乐器掺杂在一起,那样会丧失掉吉他原汁原味的音质。”林辉听的似懂非懂,他近来总是这样,越简单的问题他越听不懂。林辉说。“比赛那天,你真漂亮,像天使一样,我正纳闷那一袭白装的女孩,是我认识的叶欣还是天使呢!那女孩就叫了我的名字,所以我知道那是叶欣。”叶欣说。“没关系,你就把我当天使吧!天使有天翅膀长全了,就要回天堂了。”

林辉不喜欢抽烟,但叶欣喜欢,所以叶欣抽时他便会陪她抽。叶欣不喜欢喝酒,但林辉喜欢,所以林辉喝时她也会陪他喝。林辉送叶欣画,叶欣给林辉弹吉他听。林辉说。“嗳,叶欣,弹theroots的摇滚。”叶欣说。“真搞不懂你干嘛喜欢听“大象”的吼声。”林辉听了心里很不爽,人家只是长的壮点,可声音怎么也不能跟大象相提并论嘛!叶欣喜欢弹班得瑞,保罗?莫里哀以及最近才开始为人所知的神秘园,林辉一点也不喜欢听,原因是他听不懂,听不懂还不算,节奏又慢,甚至没有高潮部分,说不好听点,每次都搞的他欲罢不能。叶欣说。“用心感受吧!这是来自大自然最最纯净的音乐。”林辉说。“我又不是动物,大自然的东西还是留给动物们好。”两人僵持时,叶欣会说。“给你弹《水手》,你来唱吧!”林辉欣然答应。两人坐在出租房的屋顶,看着繁星涌动的夜空,他们把酒言欢,两个寂寞的孩子,哼唱着属于他们的青春故事。

林辉想起九五年暑假和莫蓉朝夕龟缩在“鸟巢”里的情景。那时莫蓉也在抽烟,但他不会陪她抽。叶欣说。“我从不寂寞,因为我只要感觉到无聊便会抽烟,直到抽的泪流满面。”莫蓉抽烟时多数不会去理他,抽完时她会用被子把头蒙住。林辉问她怎么了,她也不理,掀她被子时,她会用手紧紧的抓住。她从被子里钻出来时又恢复往常的表情。林辉推她一把。她会独自叹息说。“天那,又做了个可怕的梦。”她开始唱歌,仿佛刚才的一切根本都没发生过。她喜欢把一首歌反复来唱,她唱歌的声音很好听,她能把一首歌曲用两种不同的声音唱出来,也能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唱。她有时会问他。“嗳!我要唱歌了,你是听喜剧,还是听悲剧。”林辉说。“喜剧吧!”于是她笑着唱。林辉说。“悲剧吧!”她便哭着唱,但她哭时从不掉眼泪。林辉说。“悲喜交加剧吧!”她便笑唱一段哭唱一段。有时她也会不唱,骂他神经病。莫蓉说。“你不能随随便便把一首歌的名字忘掉,那是背叛,忘记一首歌的名字就如忘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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