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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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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几点了,还不起来,你今天不打算去学校啊!”奶奶说。

“我觉的头有些疼,可能是昨晚睡的太晚,奶奶帮我请半天假,说我病了。”林辉说。

林辉躺了整整一个上午,满脑子都是于亮和莫蓉交叠的影子。奶奶来过一次,送了一瓶热好的早餐奶。午饭在家吃过后,他根本没想到要去学校,出了门,全凭意识的操控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第十章 都是红尘客 难解红尘事2

空气还是那么自由。踏着家乡特有的青石小路,每一步走的都实实在在,迎着和煦的海风,仿佛置身在茫茫的草原上,蓝天白云,格外分明。林辉穿过两条深长的巷子。然后在后面那条巷子的拐角处停下来,凝望了一会。他不知道自己从这里经过多少次,仿佛十几年的记忆一半是属于这里的。他对这里了如指掌,看着这里的每一次的衍变。熟悉的人在这里,来了又走。依稀还能辨出那些消逝了的房舍的轮廓。有些还在,有些却消失不见了!仿佛所有的一切全在自己不经意的瞬间落成。他突然想到,也许有一天自己也会和这里道声再见。然而遗落在这里的青春肯定会恨上自己!如果某天思念起这里来,那些散落一地的欢声笑语,在日夜思念的土壤里,开出一朵含笑的昙花,随之到来的是一片死寂,千年万年。

陷入伤怀中的林辉被一声深沉浑厚的男中音拉了回来。林辉侧过身,看到茶馆的老板光头老人朝他招手,那是个已过了五十的老人。不管春夏秋冬,终年留着一个光头,他是外地人,会说一口这里纯正的方言。他记得老人说自己是北方人,站在家门口向东望,看到的全是朝鲜人的房子,他还打趣说,如果没有大山挡住视线,拿个望远镜,穿过朝鲜便能看日本人的渔船。他说他是孤儿,小的时候家人便全被侵华日军杀光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到了这里。他知道很多关于战争的故事,也乐意把它们倾尽讲出,他一讲起来便怎么也停不住嘴。那个时候老人在这里摆了一个小茶摊,卖大人喝的凉茶,小孩喝的果汁,五分钱一杯,买上一杯后,可以听一个上午或一个下午,不买也让听,一群人天天就那么围着他,有大人也有小孩。大人听不一会也就漫笑一声走掉了,小孩却是一脸的好奇的听着。再后来也就没人听了,因为他们发现他讲得都是他重复过的。没人听他讲后,他就买了个收音机,总是放在上衣的口袋里,从早听到晚,他似乎不喜欢听歌曲,而钟情新闻或是小说连播什么的。他在这里先是租住在别人家里,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了自己的房子,只有一间,那是间狭长的房子,后来他从中间隔开成了两间,前面一间继续卖他的茶,后面则是用来睡觉。他没有老婆,更没有孩子。记忆中他一直没有离开过这里。他记得听老人说起自己家离这里很远的时候,会有小孩突然问他,你怎么不回家,老人便说,回,怎么不回,等我做不了生意的时候就回家。他不知道他的名字,小时候叫他卖果汁的光头,大了后就叫他卖茶的。在后就直接叫“嗳”。他有了自己的真正意义上的茶馆后,像模像样的做了个木制的柜台架,上面放一块透明的玻璃,前面也放一块。柜子里开始放些茶叶,果汁粉。后来也放了烟酒进去。柜台前面总是放着几把高木凳。柜台后面就放着他的靠背椅,收音机便放在了柜台上。他便终日眼睛似闭还睁的靠在椅子上打起盹来,听着收音机里传出来自己喜欢的节目,神情惬意。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林辉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和他变的熟悉的。好像是听他讲故事时便熟悉的。他家离这里不近,走路大概十分钟,但于亮家却是就在茶馆的旁边。林辉想起以前三人经常坐在柜台前高木凳上的情景,温馨静谧。

林辉朝老人笑着走过去。收音机里传来的新闻节目,依然熟念。

“怎么就你自己,小亮、假小子呢!”光头老人问。

“他们在学校呢!我今天不舒服就没去。”林辉说。

“小亮呢!他住校了?”光头老人问。

“嗯!”林辉应到。

林辉顺着碎卵石砌成的海岸线走了一会,在一棵树下坐下来。双腿顺塔下去,两手支着身子。遥望着远方海天交接的地方,想起梦里的那个女孩。那女孩也是像他现在这样坐着,不同的是那女孩坐在悬崖上,他只是坐在海岸线上。他现在觉得那女孩的背影有点熟悉,不像莫蓉,像叶欣。突然想到叶欣,他觉得自己病的不轻,因为叶欣留的是条长辫子,而那女孩却留着像莫蓉一样的齐肩短发。他把支起的手一放,向后躺下去。太阳已经西斜。穿过一棵枝叶稀疏的垂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不一会,他进入似睡非睡的状态。他被一条狗弄醒,醒来后发现那条狗在添他的手,吓的他猛的坐起,显些掉到下面的浅湾里。那狗也被他猛的坐起吓的向旁边一下跳了几米远的距离才停下来,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他哭笑不得的顺手拿了一块碎石朝那狗仍了过去。那狗没等他仍过去便跑开了,看了看时间,五点刚过。又坐了会,便起身回了家。

第二天林辉很早就来到学校,路上他在心里盘算着,千年老妖问起他昨天下午没来又没请假的事时,该怎样应付他,又转过来一想,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应该不会对他们像高一时那么严!事实上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对大学的奢望也不敢高。而且认为那只是个过场。就像他爸爸骂他时说的。“你一辈子也别想强过老子,老子只上一年学,十八岁参军,服役三年。出来时白手起家,照样不比那些博士硕士混的差。你嘛!上不上大学我不管。但就是不能软弱。”他没想过要放弃大学,也没想过不把大学上完就怎么怎么的。

莫蓉很晚才进了教室,她穿了件白中泛蓝的套装连衣裙,面带微笑,迈着优雅散淡的步伐,不慢不快的朝他走来。也是朝她的座位走来。

“早!”林辉笑着和她打着招呼。

“咦!你就失踪一天啊!”莫蓉脸上满是惊讶的表情说。

“什么表情嘛!你想我要失踪多久。”林辉说。

“我那管得着你要失踪多久!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莫蓉装出一脸的严肃说。

“我没勾当什么,反到是被勾当了,被身体突然的不舒服勾当了。”林辉说。

“看你现在蛮精神的嘛!古人言,大病之后必有大福,当然小病也有小福。”莫蓉说。

“古人是这样说的吗?”林辉满含笑意的说。

“时间久了,我那记得那么清,不过,你可以当成我说的。”莫蓉表情认真的说。

“没经过时间考验的话,能信吗!”林辉表情疑惑的问。

“我那知道,爱信不信。”莫蓉似是生气的说。“嗳!什么病!”

“头痛!”林辉回答说。

“就单是头痛。”莫蓉疑惑的问。

“小姐,你这话也太直接了吧!那怕你能稍稍委婉一点咒我得个不治之症。我想我心里也不会比现在难受的。”林辉做出深恶痛绝的表情说。

“我没那个意思,就是想到自己头痛的话,就没你这么好的运气单单是头痛。最起码也要伴个,发烧,恶心,呕吐,四肢酸麻无力等诸多附带品。”莫蓉说。

林辉刚要说话,莫蓉又抢了过来说。“好在我身体素质还算过的去,一年也不生一次病。不然……不然……。”“不然,我只能咬牙忍过去。”不然了半天,莫蓉接着说道。

“我听说,修炼的妖一般身体都好的没话说。以前只是听说,还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林辉说。

十一章 都是红尘客 难解红尘事3

“嗯!我最恐惧的就是那种病,给你讲下我的亲身经历吧!我记这样折磨过我的事记得特别清楚,想不清楚也不行,因为我得伺机报复它的,比如,没事吃些是它门克星的药,或是遇到它们时对着脑袋拍打。记得去年八月的时候得了一次,全身流汗,头晕眼花,四肢无力,恶心,呕吐,跟快要死的人剩最后一口气还在拼命呼吸时一样。这样说并不能算具体,你知道的,有的时候,语言是很难形容出一件事的原容的。”莫蓉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手也是时的比划一下,她那表情像似在回忆一次恶魔手里逃生的经历。她说完停下来愣神了片刻。转过身很是认真的望向林辉。

林辉想笑又笑不出来,不笑又觉得自己虚伪。心神一乱,又来了句。“刚才你样子挺可爱的。”说完还不过瘾。又从复说。“真的!”不过等他看到莫蓉那喷火的眼神后,已是追悔莫及!

“林辉,是吧!我今天晚上回家就上柱香,给雷公的,所以这段时间你出门的时候注意点,特别是下雨的时候。”莫蓉小声的狠狠的说。

“我真是无意的,下次注意,还劳你手下留情。”林辉一脸无辜的说。

“自己跟雷公说去。”莫蓉脸不改色的说。

“我保证不会在有下次。要不你就勉强在相信我一次,给个改过自新、从新做人的机会。”林辉继续无辜的说。

“我不做法西斯,最后一次。”莫蓉说。

“紧记教诲,下不为例。雷公那里……。”林辉拖长声调说。

“不还没烧吗!”莫蓉说。

“也是,你继续,这回说什么我也配合好。”林辉坚决的说。

“没调了!!”莫蓉说。

“那你赶紧酝酿出调。”林辉说。

过了好一会,莫蓉便又说了起来。“那次好像足足耗了一个星期,难受的我都有轻生的念头了。中药西药吃了一大堆,一点效也不起。本来我姑姑在北京,听说我病了后,第二天就飞了回来,和奶奶轮流守着我。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满脑子想的都是,这次完了,可怜自己红颜薄命。第三天的时候,姑姑说带我飞北京,想是那里医学比这边要好。奶奶也说去。她们就站在我病床旁边说这些话。我一听要去北京,马上吓的哭了起来,不是说为了自己的病情哭,而是本来身子就酸痛的难受,再给她们那样折腾。不把自己痛死才怪,到底也是没去成。第五天,奶奶不知从哪里弄来个偏方,姑姑可能也给弄昏头脑了,居然就让她用那偏方,说起来,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竞有那样的事。奶奶说给她偏方的那人说。我是因为受了阴戾之气,这种病不管用什么药都是白搭。就像被魔鬼附了身,你用好吃的东西是不能把它引出来,要解决根本的问题,你必须找个更凶的魔鬼把它直接杀死了事。打死你,你都猜不出那人给奶奶的是什么办法,他让奶奶给我喝凉水,还给这种治疗法起了个很是别致的名字,叫以毒攻毒。当然医生见了,说我奶奶疯了,差点给送精神病院。他们不让奶奶和姑姑单独和我在一起。不过等晚上,奶奶偷偷溜进病房,真的就让我喝起凉水来,我当时抱的态度是,要么是好,要么是死。所以想也没想就喝下去了,足足喝了一大碗。在期待中等到第二天,还是没好,奶奶先是哭,后来不知怎么就不哭了,她是个顽固派,那天晚上不知从哪里竟然拿给我一个冰糕,我想也是,可能凉水的毒性不够强,接过来就吃起来。吃完倒头就睡。早晨五点便醒了,醒来时看到奶奶就睡在我旁边,紧紧的抱住我。我竟然发现我真的就给好了。当时不敢相信,把奶奶叫醒,我下了床走了几步,觉得自己真的精神的不得了。顿时感到竟是无语。因为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一切。从医院出来时,奶奶直意说一分也不给他们住院费,还说。“都给他们耽误了几天,不让他们赔身体损失费就够好的了。”跟医生当场就吵了起来。医院方面说。“怎么就不是吃了医院开的药好的了!”奶奶马上破口大骂。“怎么就是吃了你们的药才起的效。要不是我半夜出去买冰糕吃能好么,什么破医院,什么破药,竟忽悠人的。”说的他们是一愣一愣的,不要说他们,连我也是一愣一愣的。也真难为他们了!”

林辉看着莫蓉认真的样子,他半信半疑态的问了一句。“真的”。

“嗯!真的。就这事,我敢向毛主席发誓。”莫蓉坚定不移的说。

“要是真的话,还真是闻所未闻。就连病的名字都不知道该叫什么好。”林辉说。

“名字当然是有的,不过是我自己起的,叫“体内战场”。好在我身体还过的去,发病率极低。“莫蓉得意的笑着说。

“我想说的是,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以后不也用不到恐惧了。一得病,马上买几个冰糕吃,再睡上一觉,一切全好了。”林辉说。

“恩……!”莫蓉拉着长长的否定的语气声音说。“要是大热天的当然好,一举两得。但如果不巧赶在大冬天的。冻的两牙打颤,就得不偿失了。

“感觉嘛!就是怪怪的。“林辉说。

“我也这样认为,怎么就不能和别人一样呢!“莫蓉做出一个滑稽的表情。两人不约而同泛出笑意。莫蓉拿出(海子诗集)摊放在桌子上。也不理林辉就自顾自的看了起来。而且那样子绝对入神。林辉耐不住她的冷落,碰了碰她的胳膊。

“嗳!你今天来的很晚!“林辉说。

“不是今天,以后也是,我很懒的。能节约一刻睡觉的时间就多节约一刻。不同的是以前我们集体节约。记得我没转校前保持过一个记录。一个星期五天,全迟到。而且星期五那天连去都没去。班主任直接找到宿舍。当时我宿舍有四个人,三个没去的,班主任是男的。我有裸睡的习惯。结果那天……不堪回首啊!那学校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当然是不能明着来的。规定是一个星期男生可以迟到二次,旷课半天。女生迟到一次,旷课半天。直接导致女生严重的集体不满。不知道哪位大姐居然找了她爸爸的秘书冒充她妈,代她去校长那里抗议。结果是全校开会点名批评那位大姐。你知道从那开始,她有多神气。整个就一孙悟空大闹天空后被压了五百年又刑满释放。走到哪里都是崇拜的目光。”莫蓉说。

“那后来呢!我意思是规定有没改动。”林辉一脸好奇的问。

“当然该了,为此我们也付出了沉痛的代价。失去了两位带头并肩作战的大姐。听说被劝退了。后来改成。女生迟到三次,旷课半天。”莫蓉说。

“不可思议!”林辉感叹到。

“也没什么,早晚的事,因为……我校的女生一直都比男生坏。”莫蓉凑到他的耳旁说。说完还望着他挤了挤眼睛。

林辉喜欢她这种看似全无心机单纯的一塌糊涂的动作,他本能的又想到可爱一词。多次教训后,他算是改了,在她面前打死也不说可爱。“莫小姐,我很好奇你的一件事,没别的意思就想问问。”林辉很是诚恳的说。

“说!”莫蓉不冷不热的说。

“能说说,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说你可爱吗?”林辉问。

“噢!可能是还不太习惯吧!”莫蓉神情落寞的说。

“家人呢?”林辉又问。

“家人当然要另当别论。”莫蓉说。

“不过说实话,我觉得那个形容词有时候真的很适合你,褒义的。”林辉说。

“适合的多了。适合的不一定就是喜欢的。所以在我未允许的情况下,能不说还是别说。也不是强人所难,你觉得呢!”莫蓉反问道。

“是吧!”林辉说。

“嗯!就在刚才,我突然就明白我为什么会讨厌那个词了。因为它的出现为让我和软弱联系在一起。可能是因为这才不喜欢的。”莫蓉说。

“女孩子软弱点不好吗?”林辉问。

“你觉得好!”莫蓉反问。

“至少不坏。”林辉说。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你觉女孩子软弱点好让你们男孩子保护起来,当成你们的私有财产对吧!难道你不觉得这样想很自私吗。各安天命。女人凭什么不让你们保护就不行。凭什么就不能保护你们。”莫蓉愤愤的说。

“那你以后得嫁个气管炎,像古代的书生那样,既文雅又博学。”林辉说。

“书生有什么不好,我还就真的喜欢呢!文质彬彬而又不失骨气。不过这些都是相对来说的,也有不好的。”莫蓉淡然的说。

“你崇尚暴力?”林辉问。

“那叫粗鲁。没事找抽型的人崇尚这个。”莫蓉不屑的说。“咦!难道你崇尚,看不出来嘛!”

“那能啊!你看得出来我就出问题了!”林辉说。

“在我面前不用掩饰什么的,要不你先研究你的暴力学。我感应感应老妖离教室还有多远的距离。顺便给你把风。”莫蓉说。

“你当真了”。林辉小心的问。

“你说呢!为了弥补我懒过去的时间,所以我每时每刻都在争分夺秒,那有功夫和你开玩笑。”莫蓉表情认真的说。

“哦。那我反思。”林辉说。

“要得,至少得面壁十年。现在趁你面壁的工夫,我发会呆,合理利用。”莫蓉说。

林辉的面壁思过,改成了面书思过,且面的是本武侠小说。看时散出每个学生都必须修炼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神功,赶在千年老妖到来的第一时间把书收起来也就没什么事。林辉不喜欢千年老妖,连带着也就不喜欢他的课,更连带着认为全班同学也没几个喜欢他的课。也真难为这些难兄难弟,既使不喜欢他的课,也要在他的课上做出一副很是受教的样子。这些明眼人一瞅就知道是假象。实则心中早已汹涌澎湃,一浪跟着一浪的,思想早不知飘到大江南北。然而自然界所有一切看不明白的事物难道不都是一种假象。就如林辉不能相信莫蓉是被海子神秘的精神世界吸引才对那本诗集爱不释手。他觉得那只是一种假象,骗骗别人,骗骗自己。干脆不如说是骗骗自己的好奇心。

十二章 都是红尘客 难解红尘事4

第一节千年老妖的课上,莫蓉一直没抬头往讲台上看一眼。而且林辉注意到她的姿势根本没有变动过。她安静时落寞优雅的身姿,像一副现代派的生活肖像。艺术包含的意义是孤独。但正是这种孤独的艺术让人在刹那之间被它厚重的底蕴所虏获。林辉想自己刚刚也被她虏获,就成了她的待宰羔羊。

英语课结束时,林辉无意间居然发现千年老妖是带着半是厌恶,半是无奈的神情走出教室的。他终于还是厌倦了。不过看他那样子,也只能是厌倦而已。林辉突然觉得上天一直都是公平的。他想,也许他的想法是对的,至少从全班同学在千年老妖前脚一走所燥乱的程度可以看出。每个人都像关了半辈子的囚犯重见天日,教室成了战场,每个人都是一个国家,没有盟友,任意开战。林辉有了错觉,他怀疑每个青春其实都是不安的,尽管有些人选择了压抑自己,但这不是他们真正所想的。他们或许也是被迫妥协。就像此时安静的莫蓉。

林辉推了推她的肩膀,她转过身,眼神略显忧伤

“你你没事吧!”林辉小心的问。

“废话,我能有什么事。”莫蓉淡然的说。

“我以前听说变化无常是女人的权力,现在信了。”林辉说。

“嗯!这样多乖。”莫蓉调皮的说。“你不觉得人白天就应该。太阳笑,我也笑,晚上就床前明月光,总是欣欣向容的,天都嫉妒。”

“那有时也会下雨嘛!”林辉说。

“下雨的时候开着灯。”莫蓉狠狠的说。

“要是刚好又赶上停电呢!”林辉又说。

“这好办,直接跟雷公借,不过借时要小心,我忘了听谁说的,雷公两眼都近视,加起来五百度。”莫蓉面不改色的说。

“你就不用借。”林辉问。

“我见了雷公会害羞,所以一般都是自备蜡烛。”莫蓉说。

“其实咱没必要扯这么远。我就是看你一副深闺怨妇的表情,想问你是不是想到不开心的事而已。”林辉说。

“你什么眼神嘛!这叫梦游归来,或贵妃醉酒好不。忧而不伤。”莫蓉说。

“天蓝蓝,水清清,悲伤只有在梦中。”林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的是,她怎么就跟向日葵似的。好像世界来个地震都跟她没一点关系。

林辉看她不说话,又接说。“乐观,一定要有百折不挠追求乐观的勇气,不能因为讨厌冬天的风,就不过冬天。冬天一过,丰腴的春天便像美人般偏偏向我们走来。忧愁就随风而逝。就像这样。林辉顺手就从英语课本里撕下一页纸,然后折成纸飞机朝窗外仍去。嘴上还在不停的说。“顺便把属于青春的悲伤写在上面。让它随风飘远。让时间来净化你的心灵,快乐来充实你的生活。”林辉还想继续说下去,发现莫蓉正用那种看火星人的眼神看他就停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莫蓉很是迷惑的问。

“我也不知道。”林辉无辜的回答。

“那还不如留点力气多呼吸呼吸,真无聊还可以哼《世上只有妈妈好》。”莫蓉说。

“我妈说,自己的孩子就不用客气,不然显的生疏。”林辉说。

“那你去研究是鸡先把蛋生下来的,还是蛋先把鸡生出来的。目前这是个火烧眉毛的问题。因为你吃它不能不知道它到底是妈还是闺女。”莫蓉说。

“做人得厚道,那能随便抢别人饭碗。况且,你别看问题小,能养活的人可不少。”林辉说。

上课跟赶着投胎的野鬼一样匆忙,历史老师夹着教案,拖着肥胖的身上走进教室。他每次看历史老师抬腿迈向讲台的那一刻,心中总是既兴奋又紧张,因为那肥硕的身子摇摇晃晃很是让人担心。林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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