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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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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蓉双手拦住林辉的腰,沉默片刻后继续说。
日子越过越觉得度日如年,一天我去了镇上的一个书店,店名叫“幽吧”。如果不是从玻璃门里看到里面排列整齐的书的话,真的让人怀疑那是个不起眼的小酒吧。书店里只有一个营业员,从年龄看,应该不超过十五岁。靠右面门的位置放了一张桌子,桌面沧桑斑驳。那女孩趴在桌子上正专心的写着什么,看到我进去,抬头对我微笑一下,便又专心的写了起来。她把写好的部分用一本书压着,像似生怕被别人看到才要这样做。她却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她做的一切欲盖弥彰。至少已经激起我的好奇心。
第四十七章
书店不大,但却分类齐全。我从经济类转到小说类,又从小说类转到文学类,自己也不知道要看什么,于是便胡乱的拿了两本,去那女孩那里付钱,她小心的把写好的东西用书压着,对我腼腆的笑。我更加好奇了,问她写的什么,她吞吞吐吐的说。写的是诡异小说,快写完了。我说。小作家啊!她有些感伤的说。“我从十二岁就开始写,二年写了六本,但是没人愿意看。”我说。“如果你不介意,拿给我看。”她高兴的说。“都在家里呢,如果你想看,我明天给你带过来。”我问她叫什么。她说,你愿意看我的小说,就叫我小妖吧!我喜欢小妖。
第二天一早我便起来,怀着兴奋的心情去幽吧拿小妖的小说。尽管昨晚我已经预测了她小说的份量,但当我看到她拿的足有十厘米厚的稿纸时还是吃惊不小。我问她一本有多少字。她平淡的说。应该至少有十万字吧!我在想,如果让我用两年的时间完成她现在的工作量,肯定是可望而不可及。我问她怎么会想到写小说。她说她用五年的时间上完小学和初中,然后就没上了,家里开了书店,潜移默化的受到小说的影响,所以就想到写小说。我问她怎么不继续读下去,她笑而不答。后来便是她在不停的说。
她说她喜欢日本,因为那是个了不起的国家,而且很神秘,让人忍不住便想去探索它。她说她喜欢英国,因为她觉得那个国家够简单,包括人的思想,有些事就应该遵循简单的定律,自认聪明的人却是转弯最多的。我问她是从那种途径了解这些的。她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都是从书上看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宁愿相信是真的。”她说她看了好多英国作家写的书,他从那些书里收获了太多的惊喜。我建议说。“以后去英国看看吧!”她又是笑而不答。我觉得这既是上天的恩赐,又是命运的捉摸,既然让她那么喜欢一个国家,又干嘛不让她生在那个国家。
小妖写了一手漂亮的字,这就便于我阅读她的小说。我是个无神论者,所以她的小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还是一本本的看完。跟小妖交流时,她给人的感觉。腼腆、开朗。但如果是光读她的小说,你会觉得诧异。怎么如此开朗的人会写出那么悲切的东西。读她的小说时总会让你觉像似进入到一个荒凉的世界,不管是人,还是妖。像似都在苦海中挣扎,最后湮灭在苦海中,她用死来结束故事,也诠释了生命其实微不足道。她追求的定律完全不像她嘴上说的那样四平八稳。看完后让人好坏不分。
我想她是明白的,现实一点根本就没什么定律可寻,好人可以做坏事,坏人当然也可以做好事。她写狼妖和人结婚,生的孩子最后成了武状元,为了挣脱世俗的约束,他无休止的反抗,直到死也没能挣脱出来。她写美丽的白兔妖只吃孩子的心,最后终于没人敢生孩子,白兔妖杀光了所有的人,自己最后也被饿死。她书上说,妖也是有生命,有感情,有思想的,人类本就应该和妖类和平共处。世界不单单属于人类,因为人类太自私,所以想办法杀光了所有的妖。人本是没有生命限制,就因为人类做了亏心事,所以上帝才会剥夺了人类无限制的生命。她一边惋惜着人类做的愚蠢事情,一边怜悯可怜的妖类。
我想我是喜欢上小妖了,所以一有空我便去“幽吧”找她,有时她不在那里。她说妈妈只要不忙,就不会让她去看店,让她去做自己的事情。
那个暑假我和她成了朋友,她整天都在忙着写小说,我问她干嘛要写那么多东西。她说她时间不够用。她说她有多好喜欢的国家,但注定是去不了的。她给我讲古希腊的神话故事。她喜欢把英国叫成英格兰,因为那样叫时她便能想到蓝天白云。她说你是我的朋友,以后可以替我去那些国家看看,去丹麦、奥地利、意大利、希腊、罗马、新西兰、爱尔兰。她说她喜欢意大利是因为那有个威尼斯,很长一段时间,意大利给她的印象一半暴力,一半平静。
她的生活平静的会让人觉得索然无味。后来她再不能写什么东西了,她的记忆力开始减退,有时会半天喘不上气。她告诉我她得的是恶性贫血,从小治到大,不但不见好转,反而一直都在恶化。她说医生告诉她,她的生命变的有限了,很短。所以她在不停的写东西,为的是以后要带走它们,让它们好永远的陪着她。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乐观的,我从没听她说过一句抱怨生活的话。她说她写妖鬼故事,是喜欢她相信宿命。只要今生不做坏事,最后死的时候求个愿,那愿便能在来世实现。她说她的愿早就想好了,她来世要做只海燕,一个国家一个国家的飞过去。
小妖没能熬过今年的春天,其实春天就差那么几天就过去了。我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去看她一次,她记不得我是谁,我叫她小妖她便会笑,很吃力。她的葬礼很凄凉,我,她妈妈,还有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男孩,我知道那是她和我说过的她的哥哥。小妖的小说全被她妈妈烧掉,也算了却了她的夙愿。小妖妈说。小妖是个孤儿,捡回去时就只剩下了半条命。
第四十八章
奶奶讲莫实给我们起名的事。她说。我们家有重男轻女的观念。赵莲莲先生的我,莫实一听是女孩。就说叫莫生吧!意思是不该生。紧接着弟弟出生,莫实就给我改名叫莫蓉,意思说赵莲莲一次生俩很不容易。加个草个头是说,女孩子不能光头。莫实给弟弟起了好多名字,但都觉得不好听,弟弟一岁那年,有天他喝的大醉回来,他抱着大哭不止的弟弟说。头大说明以后能顶天立地,眼睛大说明能明通世理。爱哭说明感情丰富,以后发达了也不忘本。以后就叫福吧!好像都被言中了,莫福五岁走时,没有任何的征兆,他不但把自己的福带去,还毫不客气的把全家的福都带走。
我和小姑最后一次说话是借助对讲机完成的,真是个玩笑,我们总是要借助这样生硬的器材来传答自己的心声。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的玻璃,像似隔了万水千山,于是我明白看的见的距离有时比看不见的距离还要遥远。小姑微笑着,记忆中她总在笑。她说。“我的好侄女,叫我一声妈吧!”我叫了。她哭了。她比赵莲莲更像我妈,她只比我大了十岁,生活上她就如我妈,给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是可怜的,活了二十七岁,没有丈夫,更没孩子。她总在迁就我和奶奶,唯独不肯迁就自己,她用她有限的生命撑起我支离破碎的家,她给过我希望,也给了我对以后生活的失望。小姑摸干眼泪说。“我以前做了坏事,总要做恶梦,现在进来了,也就心安了。”也许以后她真的就心安了。她是用牢房里的床单把自己勒死的。看着她缩成一团像肉球样的尸体,我似乎看到她临死前痛苦的扭曲着身子。我趴在她的耳朵上告诉她。“小姑如果在路上碰到弟弟,如果你们还能互相认出对方,以后就做个伴吧,他还不懂照顾自己,他才五岁。”
小姑离开后,我的记忆似乎删掉了一大部分。我甚至怀疑离开的人只是暂时离开。有时记忆又像草长鹰飞的荒原,虽然杂乱无章,却是每一件事都像被放大的照片清晰的留在记忆的相匣里。奶奶突然就病倒了,我怀疑很长一段时间,她的病都是被小姑用魔力封罩起来的。上次你们去的笑笑便利店是小姑出资奶奶开的。那时我刚读初中,也许是她耐不住寂寞,才开了那么个便利店。她经营了五年,应该是有感情的。她住院后也舍不得把它卖掉,于是只好请了个远的我都不认识的亲戚帮忙照看。我要照顾她,星期天还要去便利店帮忙,尽管很忙,我也不会提出要把它转卖掉,因为我知道,它只要还在,奶奶也就会有好起来的希望。前几天便利店也卖掉了。奶奶说。“卖了吧!我只要一想到那便利店,就会想到我可怜的女儿。”看着一个已经奄奄一息的老人在我眼前掉眼泪,我没办法去违背她的意愿。我很少看到她掉眼泪,太多的不幸早把她脆弱的心打磨成铜墙铁壁,她是真的想小姑了。
我以前住在西城,那里有一栋老房子,应该算是祖宗的基业。不久前我背着奶奶也把它卖给了开发商,吓我一跳,居然能卖那么多钱。当时觉得自己很有做生意的天赋,也觉得自己很会败家。
后来告诉奶奶,奶奶哽咽着说。“你怎么那么傻呢,那是奶奶留给你唯一的嫁妆。”我笑着说。“奶奶看我长的漂亮不,像不像公主。公主嫁人还需要嫁妆吗。”奶奶说。“卖就卖了,钱你存好就行了。”奶奶住院需要昂贵的费用,我把那笔钱全压在医院里。钱存在的价值对我来说就像食物,饿了就要,不饿的时候就像垃圾。自己都觉得自己傻的跟乌龟一样。
我不想读书。也没想过将来要做什么,顺其自然,像荡在水里的纸船,只要不起风浪,怎么飘都没事。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我不能再自私的去奢求什么朋友、亲人。身上背负着克星的烙印,所以定注要做一只孤独的乌龟,只是有的时候乌龟也需要温暖。
莫蓉不在说话,林辉感受着莫蓉身子轻微的颤动,他知道她在抽泣,她说乌龟也需要温暖,所以林辉把她抱的紧紧的,希望她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他不去安慰她,是因为他想她此刻需要释放,把积蓄在身体里的阴霾顺着眼泪流出体外。
生命本就是无奈的,你阻止不了自己要来到这个世界。如果还有责任心,也没权力选择离开,莫蓉是这样的。他似乎能明白莫蓉为何心性平淡,如果觉得你抓不住你喜欢的人,而你又喜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也不要让他抓住你。莫蓉明白,林辉也明白。莫蓉持抗拒,是因为她经历过。林辉不能,因为简单,所以他不会臣服定律。以前他喜欢莫蓉的散淡,他不想跟她分开。现在他知道她的不幸,更有责任去爱护她。对他来说,于亮是老虎,所以他忍受不了别人的怜悯。莫蓉是只乌龟,他要看好这只可怜的乌龟。
“你听过beyond的《情人》吗?”莫蓉问。
“听过。”林辉回答说。
“那你唱给我听。”莫蓉说。
林辉哼起beyond的《情人》,莫蓉拢了拢散乱的鬓发,望着林辉莞尔一笑。林辉看到她眼角还挂着一滴未风干的泪水,楚楚怜人的模样让他忍不出伸手帮她拭去。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恋人之间的誓言可真够长的。”莫蓉感伤的说。
林辉想到小仲马的《茶花女》里面女主角玛格丽特?戈蒂埃凄惨的一生。他说。“莫蓉是一直乌龟,以后只要乌龟不逃跑,我会一直陪着乌龟的。”
“乌龟很自私,自私的不需要人陪。”莫蓉说。
“那我也做只乌龟陪你。”林辉说。
莫蓉伸手捂住林辉的嘴说。“你不能的,做人做乌龟不是自己决定的事。你喜欢我是你的自由,我提醒你,我是不可能做你的恋人,我身上的刺会刺到你。”
“只要你喜欢,爱怎么刺随你,你要敢死,我陪你,让你负罪。”林辉说。
“求你放过我好不,我已经欠的够多,还不完的。”莫蓉推开林辉哽咽着说。
林辉不说话又把她搂在怀里。莫蓉在他怀里越是挣扎,他搂的反而越紧。她平静下来时,传出嗡嗡的哭声。莫蓉说。“恋人太长了,我是不会去做那么傻的事情。我是一支长着刺的玫瑰,你要摘下来,刺伤你不说。你应该知道再艳的花离开枝头后都熬不过夜的。”林辉把怀时的莫蓉抱的紧紧的,他的眼泪掉在莫蓉的头发上,无迹可寻,他问。“是我奢求的太高么,我只是想不让你离开我。”莫蓉抚摸着他的脸说。“是太高了,高的只能仰望,给不了的。”他还想说什么。莫蓉伸手堵住他的嘴。莫蓉说。“我累了,让我睡会。”
林辉拉住她的手,十指紧扣,他能感受到她心脉的跳动,像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鼓声,他把手帖在她的脸上。他想起她捉弄他时大眼睛狡黠的像只成精的狐狸。她被她的聪明伤害着,也同样伤害着别人。林辉能明白自己是抓不住她,但就是不能痛痛快快的放手,有一丝的希望,他便会付出他尽有的努力。生活就是这样,一碗五味杂陈的肉汤,有喜欢的部分必有恨的部分。
林辉渐渐觉得,空气开始弥散着一种会让人沉闷的杂质。他抬起头,望着即将沉落的夕阳。天边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残红。海风从遥远的海面徐徐走来,像性情淡薄悠闲的散着步的老人。垂柳也在飒飒作响,宛如仕途失意的书生肆意调拨琴弦发泄着一腔闷气。有限的怀念无限的悲伤着溜走的青春年华。
莫蓉从林辉的怀里坐起来,她的目光停滞在海面上。海风卷起一层层浪花,她看不到海鸥的影子,海面上隐约数点寒光。莫蓉自言自语的说。“都是些孤独的海上怪物,把海这边的人运到海的那边,再把海那边的人运到海的这边。什么时候才算是终结呢!”林辉不说话。莫蓉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像掉进了往昔的回忆中。
潮湿的季节,连心都是潮湿的。经不起那些缠绵旧梦的萦绕,城市安静时,人也就安静了。一季一季忧伤的故事,几经流传,演绎出一段亘古的传说。在记忆里轻吟浅唱,像浮游的幽灵,黑暗中摆弄一个个寂寞的手势。顾影自怜着微笑,等待黎明后自生自灭。眼泪还未掉下,便被风干在无情的海风里。
“真该常来这个地方,沿着这条青石小路下去,躺在柔软的沙滩上,永远也不要醒来。”莫蓉说。
“你这只乌龟那么懒,要是睡着了,涨潮时海水会把你冲走的。不过以后你就不用怕了,我守着你。连鲨鱼来了都不用担心。”林辉说。
莫蓉望着林辉笑,林辉也望着莫蓉笑。
“你怀里很温暖,一下就睡着了。刚才梦到了弟弟,他被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牵着,后面是一片开的正艳的杜鹃,像似听到弟弟叫她姑姑,梦里我笑了。”莫蓉说。
“涨潮时,听海浪撞击海岸的声音,像似两军交战之前的助威鼓声。一闭上眼睛,便如置身其中,金戈铁马,刀光剑影,特来劲。”林辉说。
“我想起以前做过的一个梦,梦里的我同样也在做梦,睡在海边,被海水冲到一块一望无际的沙漠里,野兽很多,蛇,蝎子,蜥蜴什么的,还有更多是我叫不来名字的。它们全部于我为敌,先是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好长时间。我预料到会死的很难看,所以我也怒视着它们。当你真的面对死亡时,死亡并不可怕,我心说,如果是单一只动物过来,我肯定要和它拼斗一番。结果真就是过来一只形似恐龙但比恐龙小很多的两脚兽,我像发疯的野人一般和它搏斗,不知道人是不是在梦中都有很强大的力量,我竟然把那只野兽打死了,然后趴在它身上撕咬它的尸体。等我再次以胜利者的骄态抬头怒视那些动物时,我看到它们身体在抖动,少数一部分已经溜之大吉。醒来后,我开始怀念那个梦,老抱怨说自己不应该醒来,在一个没有人类的梦里安家落户,想想都让人痛快淋漓。”莫蓉无限憧憬的说。
“如果你真的到了那个地方也许会觉得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好。鲁宾逊已经正实了这点。再说那终究是个不切实际的梦。”林辉说。
“默契,我们以前的默契那去了。”莫蓉凄笑着推了林辉一把说。
夜更黑了,海风也大了。再也看不到海面上有任何的亮点。莫蓉的身子又靠在林辉身上,林辉伸手拦住她。透过单薄的衣服,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热。她的身子是柔软的,像细沙一样。莫蓉把手帖在他的胸膛上,然后用食指跟着他的心跳敲打着节奏。他莫名的有些慌乱,心跳也在一瞬间骤加。莫蓉嗤嗤的笑个不停。
“趁潮水还未涨上来,我们去浅水的地方走走吧!”莫蓉说。她把鞋袜脱掉,又把裤脚向上拉的高高的。林辉学着她的样子做。莫蓉先下到水里,林辉叫住她,然后走上去拉着她的手。他们相视而笑,温柔的眼神里衍生着暧昧的气氛。
“不分开好么。”林辉轻声的问。
第四十九章
莫蓉笑笑,然后哼唱起郑智化的《水手》,她情真意切的哼着,细腻的声线摇曳着林辉的心。林辉不知道他牵着她走了多久,他只记得从莫蓉嘴里飘出一串串的歌声。《年轻时代》《游戏人间》《星星点灯》《单身逃亡》《就这样流浪》《落泪的戏子》,他忘记了现实红尘里的万劫不复,拉着她的手,他的青春里便有这么一段醉生梦死。
“我不想跟你分开。”林辉小声的说完后底下头。
“不做恋人,爱情多假啊,至少跟生活比起来,我更想接近生活。”莫蓉说。
“不相干的,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林辉说。
“不做恋人。”莫蓉沉思一会又说。“做情人吧!”林辉没支声,他是在想情人和恋人有什么差别。他们折回身沉默着又走回他们脱放鞋袜的地方。穿好后两人向镇上的方向走去。
在橘红色的路灯下,林辉空然想到了什么,他猛的拉停莫蓉,双手放在她的两肩上,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莫蓉也微笑着回视着他。微弱的灯光聚在她的脸上,清秀脱俗,楚楚动人,像古代的女子,内敛含蓄。
“不真实。”林辉像似自言自语的说。
“好看不。”莫蓉微笑着问。
“好看。”林辉木讷的说。
“当然好看,我是你情人嘛!”莫蓉说。
“情人是什么!”林辉问。
“情人嘛!”莫蓉想了片刻说。“情人就是说你可以为所欲为,灯光又这么暧昧。”
“那我真的要为所欲为了。”林辉说。
“嗯!你的情人未满十八,你想怎么为就怎么为吧!她不生气。”林辉刚要去吻莫蓉,莫蓉又突然加了一句。“为了,她生气也不说生气。”
“那我还是不为了。”林辉讪讪的说。
莫蓉突然把林辉的头压的底底的,吻上他的唇,两人松开时,都大口的喘着气。
“妈呀!我的初吻就这样没了。”莫蓉惊讶道。
“这就是初吻啊!太突然了。小蓉,不带这样的,你咋不让我准备准备呢!”林辉同样惊讶的说。
莫蓉笑着瞪着他不说话。
“小蓉,你刚才干嘛咬我舌头!”林辉问。
“你不是也咬我了,没事的,接吻都这样。”莫蓉说。林辉难得的看到一次莫蓉脸红。很好看。
“接吻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老实回答。”莫蓉威胁道。
“脑子一片空白,跟天空打了个雷似的。”林辉说。
“切,满脑子的坏水。”莫蓉说完有意无意的望着林辉的下身,那意思不言而喻。林辉似乎想到什么,他的脸唰的通红。“我没想什么,那是正常反应嘛!”林辉讪讪的说。莫蓉淡淡一笑,转身向前面走去。
他们并没回学校,而是先去了镇上的小店吃了点东西。他们喝了很多酒。出了小店,林辉搀着莫蓉说。“不如去我家吧!我家就我奶奶自己,你睡我房间,我睡我爸的房间。”莫蓉说。“没那么麻烦的,我们是情人嘛!可以睡一起的。但我这算是还未过门的情人,所以不方便去。”林辉说。“过门了就是夫妻了。”“执子之手,于子偕老。”林辉动情的说。“没发现,你还这么酸。”莫蓉不以为然说。
还是那家平安旅馆,还是那个中年妇女,还是那样安静的看着书。林辉在心里苦笑,他想不通这样周而复始的生活有什么意义,还是说钟情的人都是白痴。他想到奶奶,自从奶奶的贵妃私奔,飞燕自裁后,他几乎再没见到过奶奶的笑。他买的两只白老鼠也被奶奶放回了大自然。她安于孤独,难道人到老年都会这样。林辉不在想下去,是他不敢在想下去。
他们在平安旅社安静的住了一夜,两人都喝的头晕眼花,也没力气折腾什么。只要喝酒,不管是喝多喝少,林辉都会一觉睡的天昏地暗,他是被莫蓉挑逗醒的。他迷糊着问莫蓉几点。莫蓉告诉他再过一小时吃中午饭。他感叹道。“一万字加一万字,等我的忏悔书写完,都能出本书了。”莫蓉没理他,起身去了卫生间。
林辉午饭后陪莫蓉去了医院,然后莫蓉告诉他,我以后不再做蚂蚁了。莫蓉看他不明白他的意思,又说,明天去学校收拾东西,坚持不去了。林辉用无声来抗议,莫蓉不理不踩。莫蓉要他回学校,他说。旷一天也是一万字,半天也是,我才不那么傻就旷半天。林辉跟着莫蓉去了房屋中介所,他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也不问。莫蓉说。“祖宗家业都给我败光了,现在只能住出租屋。”林辉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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