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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恋雪-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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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我怎么那么能睡?”季恋雪匆匆的下了床,到浴室盥洗一番,然后就冲下楼,打算到医院去。
  “恋雪,你起来了呀。”吕红村正坐在沙发上打毛线。
  “今天睡得真晚,上班……”
  “我替你打电话到公司请假了。”吕红村边说边继续手上打毛线的动作,“今天你大概也没啥心情去上班吧?”看她昨天慌乱的表情,任谁也看得出她一颗心全在冷砚身上。
  “老师,我……”老师那么做,仿佛她的心事全写在脸上给人知道似的,季恋雪不觉红了脸。
  “我知道你一直很在意冷砚。”只是像他那样的男子,女人爱上了他,注定要心伤的,“对了,方才冷砚家的管家打电话来,要你到医院一趟。”吕红村放下勾针,“我方才就想叫醒你,只是回头一想,你昨天只怕一夜不成眠,还是让你多休息一下。去吧,艾力克有我照顾着。”
  “谢谢。”
  出了门,搭上计程车之后,季恋雪想着,管家找她做啥?冷砚醒了吗?那么,他醒后会想儿到她吗?也许,他会比较想见方彩芝吧!
  经过一路上的胡思乱想,终于到了医院,走进通廊,她远远的就看到龙腾和管家,奇怪,他们怎么全在外面?而且两个人的脸色好像都不大对劲,一副刚被“刮”过的样子。
  “你们……怎么全在外头?冷砚呢?”
  “他在凌晨醒来,得知自己的情况之后,情绪就一直极度不稳定。”管家解释着,她是被他轰出来的,别看冷砚平时斯文样,一发起脾气骂起人来,那可是锐利如刀的。
  “你还是别进去。”龙腾沉默半天,他也是冷砚“毒语”下的受难者,“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进去只是受了一肚子气出来而已。”从小穿开档裤一块长大的,他还不知道冷砚有这种倔脾气,明天季轩会到美国来看冷砚,也顺道让季轩领教一下。
  连他的好友都被“刮”了,那么她这他曾说过不愿再见着的女人,前途可就更多舛了,可是她还是想见见他,想至此,季恋雪对他们道:“没关系,我还是想进去见见他。”
  这女人的勇气可嘉,龙腾一挑眉,不再多话。
  轻叩了数下门,季恋雪旋转门把走进去。
  “出去,我不想见任何人。”冷砚的眼睛虽缠上绷带,但是耳力仍好,他顺手抓起他周身拿得到的东西,毫不犹豫的朝来者扔过去,“我是个瞎子了,大伙儿等着看我的笑话吗?”
  季恋雪侧身躲过他扔过来的水果,仍一步一步的朝他走去。
  “龙腾,”对方的脚步放得极轻,可仍被他听出来,“你就行行好,让我静一静,行不?”他想在这个时候仍打死不退的,大概只剩一向固执难缠的龙腾了,这家伙,有时真烦人。
  “我不是龙腾,”季恋雪眼中含着泪,她颤着声音,“我是季恋雪。”
  霎时,病房里的气氛恍若凝结了,那令人不安的寂静催人心慌。
  “我……”
  不待季恋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冷砚即说:“出去。”他的语气是坚决的,没有转圜余地。
  “我只是来看看你。”她怯怯的说。
  “看我?”他倏地大笑起来,“看我变成瞎子的滑稽样子,来看看我和你的威廉究竟差多少,庆幸自己没被我缠上,是吗?”
  “冷砚,你……你怎么说这种话?”
  “瞧你惊慌的样子。”他冷笑,“是被我说中心事了,是不?”顿了一下,他说:“对其他人,你大可装虚伪,在我这种瞎子面前,何需多此一举?”
  “你不会成为瞎子的,医生不是说还要再观察吗?”季恋雪不喜欢他对自己没信心,“你不会的。”
  “我会不会成为瞎子并不重要。”冷砚有些无理取闹的说,“那都和你季恋雪无关,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离开这里,别再打扰我。”现在的他只想拚命的伤害人,以捍卫他那可怜又薄弱的自尊。
  从来,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必须要生活在黑暗中,医生说,能不能恢复视力还得再观察几天,天晓得,他多么害怕知道观察出来的结果。
  就让他绝望的认为他这辈子当定瞎子好了,这样他就不必哀戚的等待结果,也不必承受当医生宣布他没希望时的绝望,说他懦弱也行,不够勇敢也罢,起码他不必再接受任何打击。
  “你这简直就是自怨自艾。”
  “干你啥事!”
  “你懦夫,不敢面对现实。”
  “我喜欢,干你屁事?”
  “你成了瞎子,我当然高兴。”季恋雪也有些火了,她觉得冷砚方才那席话太伤人,“告诉你,诚如你所说的,你现在这样,我该为我选择了威廉而高兴。”他的话中太自怨自艾,与其让他死气沉沉,还不如让他生气,会生气总比槁木死灰好,“一个瞎子就等于一个废人一样,这种人活在世上干啥?”
  “你给我出去!”冷砚气疯了,他忙着要抓东西扔过去,可是能扔的东西全给他扔光了。
  “你瞧你,连想拿个东西扔我的本事都没有。”季恋雪在心中叹着气,冷砚,对不起,那样激你,希望我的苦心,有一天你能知道,“冷砚,你这辈子完蛋了。”
  “我姓冷的不会完蛋!季恋雪,你今天敢这样说我,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我等着……”
  一番口舌之战之后,季恋雪出了病房。
  龙腾和管家见她出来,都以崇拜的眼神看她,乖乖!他们两人都是在十句话内就被冷砚给激出病房,而这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练就“金钢不坏”之身,在病房里和他斗了近一个钟头。
  从里头不时传来冷砚的怒吼声听来,可见战况之惨烈,而季恋雪竟能安然而退,十分可敬哩。
  “他……还好吧?”龙腾见季恋雪“安然”走出病房,便关心的问。
  “还好吧。”实际上,她也不知道,不过她相信,为了要使她付出代价,冷砚会努力的使自己不成为盲人,他一向说到做到。
  “我要你诚实的告诉我,如果接受手术,我复明的机会究竟有多少?”知道季轩出现在他的病房时,冷砚劈头第一句话就是那么问。
  冷砚的话问得季轩有些错愕,本来他想先来些寒暄和风凉话再进入主题的,没想到冷砚问得那么直接,龙腾不是说冷砚说好说歹,就是不接受手术的治疗吗?看来情况没想象的那么糟嘛!死龙腾,害他虚惊一场。
  “我和这里的医生讨论过,机率并不算高,约莫百分之四十左右。”他没理由隐瞒自己的同门师弟,手术重见光明的机率就那么高,他必须让冷砚在自己心中有个准备。
  “我想动手术。”
  “在成功率不到四成的情况?”季轩怀疑的问,心里却暗忖,好兄弟,这才是他所认识的冷砚嘛!既果决又有魄力。
  “就算只有一成,我也要动手术。”冷砚坚持的说,他会让季恋雪后悔她曾经侮辱过他,他要她为她所说的话付出代价,她会后悔的,他要证明,女人对他而言永远只是玩物,任何人也不会例外!
  “很好,那我尽快和医生讨论手术事宜。”季轩兴奋的说,出了病房,他一掌拍向龙腾,“喂!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
  “谁敢吓你?”龙腾一脸莫名。
  “你不是在电话中跟我说,冷砚现在情况很不好,拒绝和医生配合任何治疗?”季轩问,龙腾把冷砚说得好像全无求生意志似的,害他担心了半天。
  “他在昨天真的是这样,倔得跟骡一样,可是……”龙腾也不知道冷砚今天的态度怎会一百八十度转变?不用说季轩,连他也挺讶异的,“会是昨天下午和季小姐吵了一个钟头,刺激过了头吗?”
  “和女人吵架?”
  “也不是吵架啦。”龙腾略叙述了下昨天下午的情况,“冷砚会不会是因此而改变了固执的想法咧?”
  “唔……有女人对他那么有影响力吗?”季轩十分怀疑的样子,“女人对他而言,一向不怎么具有影响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我觉得季小姐挺与众不同的,起码她和冷砚生下一个孩子。”龙腾说出自己的想法,季恋雪和冷砚之间到底有没有过真爱他不知道,不过艾力克的确是生下来了。
  “冷砚当爹了?”季轩眼睛睁得像铜铃般大,一副惊讶到无以复加的表情,“龙腾,这玩笑很有创意,可是一点也不好笑。”
  “谁有闲工夫和你开玩笑?”龙腾一向是冥王四月中最不苟言笑的。
  “冷砚这臭小子,居然当爹了,对外还打着单身贵族的美名,真是欺骗社会大众。”
  龙腾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冷砚会是因为季小姐而肯接受动手术提议的吗?”
  “应该是吧。”季轩笑咪咪的说,“呼!爱情的力量原来是那么大的,连花花公子也受教了。”
  “是吗?”龙腾不知怎么,总觉得由方才冷砚说话的神情中,自己读到的不是关于爱情的甜蜜,而是恨的压抑,冷砚的个性一向有些阴鸷,除非他肯说,否则大伙儿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谈这个了,起码冷砚那小子的转变对他自己而言是好的。”季轩看了眼仍皱着眉想心事的龙腾,“喂,你查出是谁在冷砚车上安置炸弹了没有?”
  “查到了。”龙腾说,“果然是环宇财团的人玩出来的把戏,这件事我会给冷砚一个交代的。”
  环宇财团的人还真够胆识,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看来,不陪他们好好玩一玩怎可以?
  “记得,有什么血腥、暴力外加整人的行动,别忘了算我一份。”季轩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许久没舒展、舒展筋骨了,他已经闲得发慌。
  “少不了你一份的。”
  “那就好。”
  第十章
  在一家静谧的咖啡厅里,季恋雪和桑怀哲这两位多年不见的好友总算又聚头了。
  桑怀哲一看到季恋雪即抱怨的说:“喂,你可真没良心,到了美国也不给我你安定下来的住址,害我三不五时就被我老爸、老妈抓去念经,他们两位可是想死你了。”恋雪好歹是老爸、老妈看着长大的,私心上根本已经把她视为亲生女儿了,桑怀柔心想。
  “对不起,我……”
  “心情不好,不想找人联络,是不?”桑怀哲向她皱了皱鼻子,“敢情好,你这回主动联络我,是因为心情转好了不成?”
  “心情转好?”季恋雪想了一下,的确,她最近因为冷砚对她不再恶言相向,心情的确是好了许多,他甚至会主动约她一块散步,也不排斥让她牵着他的手,帮他导引方向。
  再隔几天就要拆纱布了,不知一切是否顺利?如果顺利的话,冷砚就可重见光明了。
  “喂,你笑什么?”桑怀哲突然发觉季恋雪竟发呆傻笑着,很直觉的,她想到一个人,只有他才有可能让季恋雪有这种幸福的笑容,“你的他……你们有在一块儿吗?”不会恋雪在美国又另结新欢了吧?
  “我和他?谁是他呀?”季恋雪故意装傻。
  “那个孩子的爹呀!你现在的男人是他吗?抑或迷上了金发碧眼的‘阿凸仔’?”
  “什么男人不男人的,真难听。”她笑骂着,然后说:“我和他……也不知道是处于什么状况。”她是真的不知道。
  冷砚爱她吗?他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扑朔迷离,没个准儿,不过最近这一段时间以来,一切似乎渐渐在明朗化,她真的可以感觉得到他对她的情感,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他有时会搂搂她,或是亲亲她,一切都令她觉得窝心不已。
  “你们玩了那么多年捉迷藏的游戏不觉得累吗?抑或你已经扬弃结婚的古老传统思想,打算学习我,当个不婚主义的单身贵族?”
  “才不。”季恋雪淡淡的浅笑,“我坚持结婚。”
  “结婚对象会是他吗?”她想,恋雪该有足够的默契知道她口中的“他”是指谁。
  季恋雪沉默的报以一笑,会是冷砚吗?怀哲又问了一个令她难以回答的问题。
  送桑怀哲回饭店之后,季恋雪来到冷砚的别墅,从动完手术之后的一个星期开始到拆线前,冷砚都是住在自己住所。
  来到冷砚的卧房外,她轻叩着门,里头没人回答,她直接旋转门把走进去,卧房里没有人,阳台上的幔帘随风舞动,阳台上,冷砚背对她站立着,他若有所思的仰着脸,似乎眺望远方。
  “冷砚。”她轻唤他。
  他回过头,给了她一个笑容,“不是和朋友有约?怎么现在来了?”这段时间,他几乎依赖她依赖成习惯了,有了这样的认知,令他内心交战得几乎精疲力尽。
  他对她好是有计划和目的的,他说过,他要她为她曾出言侮辱他付出代价,对她好的目的是要使她爱上他,在她付出真心之后,然后他再一脚踹开她、嘲笑、报复她,原以为这一切将成真,没想到他自己竟也深陷其中。
  怎么会这样?他对自己的情感不是一向掌控自如吗?他不是一向以理智驾驭情感吗?这回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越和她接近,他便越觉得爱恨两难,想爱、想恨都不对。
  “把朋友送回饭店之后,我就过来了。”顿了一下,她说:“你今天好像有些心事重重。”
  “没啥事。”顿了一下,他说:“今天艾力克没有一块儿过来吗?”
  “威廉带他到牧场去玩。”季恋雪话一出口,才发觉说错了话,冷砚似乎不怎么喜欢她在他面前提威廉,于是她解释的说:“威廉一向很疼艾力克,所以……”
  “你不必向我解释什么。”冷砚脸色不太好看,“这是你们一家的事。”
  “我们一家!”季恋雪愕然,“我和威廉只是好朋友而已,我们之间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莫非他还以为她和威廉真的好事将近了吗?
  “我说过,那与我没关系。”
  季恋雪沉默了半天,然后由他身后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语,“你生气,因为你吃醋。”
  冷砚怔了怔,脸色转红,“我没有办法忍受和别的男人分享你,你也许觉得我心胸太狭隘,可是每当你一提起威廉,你知道我心里多不好受?”
  “他只是朋友。”
  “不!你说过,你和他好事将近了,不是吗?”
  这他也信?季恋雪无奈的苦笑,“那是故意气你的,记不记得之前你和方彩芝闹了绯闻,而我们在一场宴会中见面的那事?”
  “那是一场误会。”冷砚淡淡的说,他和方彩芝之间的关系早在数年前就结束了。
  “你没解释,我怎会知道?”她扁着嘴,“所以啦,我就拿威廉出来气你。”唉,可怜的威廉,他老是被她拿出来当挡箭牌,他要是知道了,不大喊抗议才怪哩!
  “那么在我出事后,你出现在病房里对我说的那些话不会也是假的吧?”
  “那时其实对你的含血喷人很生气,于是我也出口相激,那时我认为,与其让你死气沉沉,不如生气来得好,所以……你不会把那席话也当真了吧?”季恋雪解释道,人家威廉最近新交女友了。
  当真?何止当真,他连报复的手段都付诸行动了,冷砚暗忖,老天,他真是……若不是今天这席话,他不知道又要做出啥可怕、伤害她的举动了。
  “恋雪。”
  “怎么了?”她温柔的问,发觉他覆在她手上的大手居然隐约在颤动着。
  冷砚对于之前因误会她,而想报复的想法感到无地自容,他到底对深情待他的恋雪做了什么?
  “你知道吗?你爱上一个最不值得你爱的男人。”这是一句发自内心的真心话,为了爱他,她究竟吃了多少苦?而他,居然愚蠢到今日才感觉出这份深情。
  他看不起女人,尤其是爱他的女人,所以他对于她总是不知珍惜,如今……
  “你在提醒我,我很愚蠢吗?”
  “不,愚蠢的是我。”
  他的话让季恋雪吃了一惊,这种话不该出自自负又自信的冷砚。
  “冷砚,你今天怎么了?有些奇怪呢。”
  “我今天正常得很,不,应该是今天才正常的。”他今天的笑容特别灿烂,“恋雪,等我拆线之后,我们结婚吧!”他现在可以不爱恨两难了,他可以放下心去爱了。
  “冷砚,你说的是真的?”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我在作梦吗?”她的眼眶不自觉的湿润起来,如果是梦,只希望这场梦不会醒。
  “再真不过了。”冷砚拥她入怀。
  “你知道吗?对于你,我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自己,你不会属于我的,我该放弃的,可是,我……”她靠在他胸前诉说,“可是……我却怎样也学不会忘记你。”
  “你真傻。”冷砚心疼的说,对于恋雪的话,他又何尝不感同身受?他总是倔强的不承认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她,对于每每在深夜徘徊于脑海中的人影不予以理会,他甚至将渴望拥有她的情感解释于纯属欲望,不值得重视。
  “砚,你和我结婚的理由呢?”这对她而言很重要,一对男女的婚姻若不是建立在爱之上,那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理由?”冷砚有些莫名。
  “难道……你想和我结婚是没有理由的吗?”
  “一个男人娶一个女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冷砚终于弄清楚季恋雪要的是什么理由,只是那么深情的承诺,要他一个大男人说出口,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个公认的花花公子,灌女人米汤他是最拿手的,可是,花花公子也有花花公子的原则吧?在花丛里打滚多时,他可从没对任何女人说过“我爱你”。
  “没人跟我求过婚,我怎么会知道有什么理由?”季恋雪第一次看到冷砚有这种不知所措的表情,他居然连脸都红了。
  “理由当然是……”他顿了一下,好不容易才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她发觉自己仿佛快乐得快昏过去了,紧搂着他,“我好久、好久之前就爱你了。”她的深情终是得到回应了,原来,她的爱是不孤单的。
  整日期盼,终于盼到拆线的日子,在季恋雪、龙腾和季轩的陪同之下,冷砚到医院等医生拆线。
  昨天季恋雪曾偷偷的询问季轩,这回复明的成功率,其实早在手术完成后她就问过,只是她仍有些放心不下,给果季轩的答案仍是没问题。
  医生把纱布剪开、取下,然后说:“慢慢的把眼睛睁开,慢慢的,不要太快……”
  冷砚的心情是复杂的,他真的很担心结果会令自己失望,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他照医生的话,慢慢的、缓缓的睁开眼。
  眼前的景物由一片黑,然后开始有了模糊、不清晰的影像,接着,眼前的景物完全清晰了。
  看到了!他看到了!冷砚顿时笑逐颜开,他看到龙腾、季轩,还有季恋雪。
  伸出手,他紧握着季恋雪的手,语气有些激动,“我看到了!”
  “太好了!”她松了一口气,心上的一块石落了地,“恭喜你。”
  “也许也该恭喜你啊!”一切否极泰来,季轩有心情说笑了,“要是这回手术失败,冷砚真要成了瞎子,第一个欲哭无泪的就是你。”
  对于他的玩笑,季恋雪和冷砚报以一笑。
  一行人开开心心的出了医院,季轩忽然想起一件事,于是他问:“龙腾,环宇的那事解决得怎么样了?你上次提了没下文,接着又没听你提过。”
  “环宇的背后黑道组织对Min正式致歉,并且说他们会换下总裁并加以处置,会还冷砚一个公道。”
  “空说无凭,他们到底做什么样的处置?”季轩问。
  “算了,致歉就够了。”冷砚对这件事倒不是那么执意追究,反正他又没瞎,他不想把这件事闹大,万一环宇那头处理得令龙腾不满意,季轩又在旁边煽风点火,届时一旦由冥王门出来处理这事,血腥的场面可见,那不是他期待的。
  “约克是真的已经被换下来了,至于他受到什么样的处置,我并不清楚,我想,对方很快会给我答复。”龙腾的性子一向刚烈,若是对方处理得不合他意,他会执意要对方付出代价。
  “这件事我希望到此为止。”冷砚是学法律的,他不是很赞同用武力解决事情,“下个月我要结婚了,往日不愉快的事,该付诸流水。”
  “结婚?!”季轩第一个感到吃惊,“你要结婚?”他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回。
  “是啊,我要结婚,你干啥一脸挨了一记闷雷的表情。”
  “你不会是今日重见光明,开心得昏了头才想结婚吧?喂,给婚之后要‘花’会比较麻烦哦!我可不想在报纸上看到你妻子率领警察到旅馆捉奸的相片。”
  “去你的。”这人真是出口没好话,冷砚一翻白眼,“我结婚之后会很洁身自爱的。”他望向季恋雪时,眼神顿时温柔起来。
  在他深情的注视下,她羞红了脸。
  “喂!别在我们这两个王老五面前眉来眼去的,行不?”季轩十分不满,“很残忍耶!”
  相对于季轩酸溜溜的语气,龙腾反而表现得比较有风度,他笑着说:“冷砚,恭喜了,看来接着在戢颖之后办喜事的是你了。”
  “喂,接下来换我们两个了。”季轩对着龙腾一笑,“你想,是你先推销出去,抑或是我呢?”
  “是你吧,我成天待在冥王门,睁开眼所见到的永远不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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