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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如指间沙-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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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叫你中午回家睡一下吗?”
“睡不着。”刘静云无精打采地说,“躺下就做恶梦,倒不如起来做点事的好。”
张其瑞看着她,眼里流露出怜惜。他很想帮她做点什么来减轻她的痛苦。
感情是一场没有规则的战争,全靠感性取胜。输的人就此一败涂地,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怨不得谁,也讨不会公道。能潇洒退场的人,已是足够理智,足够有勇气了。
果然回帖是要出来的
我一喊,就有100多的回帖了
大家都是潜水员啊
破茧13
刘静云背着阳光,冲他无力一笑,“真不想让你看到我这模样。这么大的人了,还被一个男人弄得不成人形的。太没出息。”
“孙东平人呢?”
“我不想见他,打发他回旅馆了。”刘静云冷声道,“再说,顾湘在上海,他大概乐意回去找她吧。”
“静云,”张其瑞走近来,“你不必那么冲动的。”
“我很冲动吗?”刘静云茫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拖拖拉拉几个月了,只是昨天才爆发而已。想想,昨天若是没有和他们碰上,他不知道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至少,他还知道要瞒着你。”
刘静云苦笑,“也是。看来我还得感激他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其瑞解释。
“我知道。”刘静云不想听,“劝和不劝离,大家都会这么做。只是,其瑞,我以为你是理解的。”
张其瑞无言。
“你能在这里安慰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刘静云无力地笑,转头看向窗外的蓝天。
“小时候,别的小朋友玩,我却要学钢琴,练毛笔字。我爸是那种‘王老师家的小娟考了100,李老师家的小杰奥赛得奖,你什么都没有,太没出息了’的父亲。他很少骂人打人,但是他那冷冰冰的、蔑视的眼神,就可以让人不寒而栗。于是我拼命地学习,处处都要比人强。后来出国留学,我喜欢心理学,可还是念了我爸要我念的文学。我一直安慰自己,我一定要做到完美无缺,我不能让我父母失望,我要嫁个姐妹羡慕的好丈夫……结果呢?”
刘静云望着张其瑞,目光清幽如水,“其瑞,我一直为别人活着,以达成别人的期望而努力着。爸爸希望我成为一个才女,于是我十数年苦读;孙东平希望我成为贤妻,所以我死心塌地地跟着他的脚步走。这么多年了,我到今天都还不知道我到底要什么。只有一个人,曾经对我说,我该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他会陪着我。”
张其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和刘静云一个沐浴着阳光,一个隐身在阴暗里,就像在两个世界一样。
刘静云笑着就像哭一样,说:“那个人,就是你,其瑞。虽然这个梦想并没有实现,但是我仍然终生感激你。”
“静云。”张其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两天我就在想,或许这件事就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我终于可以摆脱束缚,按照自己的意志生活的机会。我不喜欢英国文学,不喜欢成天编辑那些书,我也没耐心弄清楚男方家里所有人的喜好然后节假生日送礼物,我一直都想剪一次短头发,我想大口喝酒,想发脾气的时候骂几句粗话……我觉得现在还来得及,时间还够我重新来一次。”
刘静云深吸了一口气,坚韧的理智开始发挥作用。她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我已经请了护工来照顾我爸,所以,不好总是麻烦你了。我知道你酒店事也多,耽误你工作不好。”
“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那就说点实际的。”刘静云说,“麻烦你回上海的时候,把孙东平也带上吧。他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我没法做事。”
“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张其瑞说,“你们严格算起来,有八年感情呢。”
“八年比不过三年呀。”刘静云歪头一笑,“很多时候,一生都比不过一瞬。”
刘静云提着洗好的饭盒走出了水房。门外,孙东平靠着墙站着。他那只脚打了石膏,还不能着地,所以只有拄着拐杖,看上去有着说不出的狼狈。
刘静云心里狠狠地伤痛着,血流如涌,可是她的骄傲和自尊却不允许她多看这人一眼。她肢体僵硬地一步一步走远。
张其瑞走到孙东平身边,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跟我回上海吧。回去再想办法。”
上海,徐杨在等着孙东平,就像一只黑寡妇在等着飞入网中的小昆虫。
孙东平还没下车就感觉到徐杨强大到可以改变地球磁场的气场。如果他脚是好的,他早踩着油门开车跑了,可是他脚上有石膏,而且开车的是张其瑞的助理。
徐杨穿得一身黑,就像刚从葬礼上回来一样。如果这是一部警匪片,那她肯定可以随时从腰后掏出一把枪来。
徐杨和保姆把孙东平搀扶到沙发上。保姆去厨房煲汤,徐杨就在孙东平旁边坐了下来。
“静云和我说了。”徐杨眼神如刀,“她说要从这里搬出去。”
“她决定了?”孙东平低声问。
“我没同意。”徐样说,“这房子是给她的,即使你们要拆伙,该滚蛋的也是你。”
孙东平被无形地巴掌扇了一脸,没说话。
徐杨到底是自己人,也不忍心太苛刻,转而苦口婆心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了,不能再这么犹豫不决了。这两个,你到底爱哪个?即便都爱,那也有爱得多的一个。”
“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舍不得前一个,又不忍心伤害后一个。”徐杨恨铁不成钢,“两个人,你总得抓紧选一个,不然你一个都得不到!”
孙东平此刻却已是斗志全无了。他低头把弄了一下那个漂亮的打火机,把它丢在茶几上。
“我不论怎么做,都是一个错。所以只有继续错下去。”
破茧14
顾湘抱着一大提卷筒纸,一手拎着一篮子子油盐菜肉,夹在长长的结账队伍里。今天超市大打折,附近的大妈大婶们蜂拥而至。她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劲才在阿姨们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就要轮到她结账了,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顾湘只好把卫生纸放下,去听电话。
“顾湘?”张其瑞愉快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到上海了。”
“你回来啦?”顾湘也挺高兴的,“还顺利吗?刘老师的病没关系了?”
“刘静云请了看护,就把我赶回来了。”张其瑞说,“孙东平也回来了。”
“他怎么不陪着刘静云?”顾湘不解。
“吵架了。”
“啊。”顾湘轻叹,“是不是我的错?”
“和你没关系。是孙东平自己不好。”
“那现在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了,那都是他们俩的事了。”张其瑞问,“你在家吗?我们出来吃个饭吧?”
“可我在超市……”
“我已经订了位子,那家店俏得很,迟到了位子要取消的。”张其瑞假装没听到,“你赶快来,我在宿舍楼下等你。”
“啊?”顾湘愣住,“可是……”
张其瑞已经挂了电话。他现在对她已经相当自然随和了,而且他总有办法让她乖乖跟着自己走。
前头的人已经结完账,身后的大妈不耐烦地催促。顾湘红着脸,犹豫了两秒,咬牙让到旁边,让大妈先结账了。
她把已经选好的东西搁在了地上,匆匆走出结账柜台。身后有店员在不悦地抱怨,她只好关起耳朵假装没听到。
马不停蹄地赶回宿舍,张其瑞果真坐在车里等她了。小于不在,今天是张总经理自己开车。而且张其瑞还看了看表,满意地对顾湘说:“不错啊,五分钟就赶到了。”
他说话表情挺正经的,可是顾湘总觉得这人在调侃她,还调侃得很乐。
顾湘忍不住小声抱怨:“都没来得及结账。冰箱已经空了,下个礼拜没吃的了。”
张其瑞说:“你也别太惯着那个杨露了,她总得做点家务的。”
“她倒是有心做啊,就是做不好罢了。”顾湘挠了挠耳朵,“比如她从来分不清盐和味精,还有,连煎个蛋都要煎糊。我现在承认了,就是有些人,天生做不好饭,这都是命。”
张其瑞一边听着GPS指挥开车,一边说:“我看,这倒是命好。她不做就可以吃现成的。”
“你要眼红,也可以来我家吃饭嘛。”顾湘脱口而出,然后反应过来,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张其瑞轻笑了两声,知道她尴尬,便也没在说话。
车离开了闹市,开出了城,一直向着郊外农村开过去。顾湘看着窗外稀疏的建筑和偶尔出现的菜地,不免好奇,吃个饭怎么要跑那么远?
车开到一个小镇上,停在了镇委门口的广场上。张其瑞带着顾湘下了车继续走。他手里有简单的地图,不至于迷路。两人沿着一条机动车开不过的小路走,小路曲折得很,两边都是民居。江南人家的房子修得白墙灰瓦,非常整洁,门口有老太太在补袜子,偶尔还有黄狗窜出来叫两声。
顾湘只觉得这里十分像她老家,十分亲切。有户人家院子里种了桃树,现在正是花季,粉红的花枝从墙头探了出来。一阵风过,花瓣落在头发上。
张其瑞抬手,帮她轻轻拂了下来。
“谢谢。”顾湘笑颜明媚,只匆匆看了张其瑞一眼,又被那一头门边的小花猫吸引去了注意力。
张其瑞默默走在她身后,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跟着浅浅微笑。
走了差不多一刻,终于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古香古色的大宅,朱红大门石狮子,走进去一面九龙戏珠的照壁,青石地板,屋子飞檐斗拱,窗户都还贴着纸。不清楚的,还当自己穿越了。
出来招呼的伙计穿着唐服,腰间系着帕子,一笑两个酒窝。
“张先生,你们的位子已经安排好了,请随我来。”
顾湘拉了一下张其瑞的袖子,“吃饭?”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张其瑞笑,反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走进去。
顾湘瞪着两人交握的手,却没挣开。
下一章发不上来,不是我的错,是系统。系统老说有敏感字眼。可是明明是清水啊!
我和朋友还有编辑翻遍了都找不出哪里出问题了。所以只有等待技术解决了。
运气好的话明天可以发出来,运气不好……就不知道了……
破茧16
试了一个上午,前面那章还是发不上来,老说我有敏感词。
我放弃了,发去我的官方论坛了。地址在置顶的帖子里有,在“文辉馆”里。
下面发的是接在破茧15后面的:
孙东平的脚拆了石膏后,就回到公司上班了。其实他不在,对公司影响也不大。徐杨一手操控大权,发号施令,各部井井有条。孙东平回到公司,连充满期望的欢迎都没收到——公司上下女性都知道他名草有主,早就不打他的主意了。
刘静云一直在南市没有回来。出版社的工作,她居然辞了,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也没拿。
孙东平打电话打听刘校长的病怎么样了,是师母接的电话。阿姨是个温柔的人,对孙东平还是好声好气地,告诉他刘校长已经拆线出院,在家里养着。刘静云一直陪在父亲身边,父母都不知道她已经辞职、并且和孙东平分手的事。
孙东平托人送去的补品,刘静云都收了,发短信说了一声谢,客套冷漠得就像是用浆糊贴上去的一样。
他又发了一条短信:“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已经在我的家里了。”
“对不起。”
刘静云没再回他的短信了。打电话过去,她是从来不接的。
孙东平丢开手机,躺在床上。别家电视都还热闹着,他就已经无聊到想睡觉了。只是做梦也不踏实的。他梦到当年在英国和刘静云一起开着车周游湖区。他们那时候关系定下来还没多久,刘静云暗恋他多时,终于得到回应,又幸福又惶恐,最是温柔娇美的时候。
他开车停在湖边,一转头,看到副驾上坐的人换成了顾湘。
顾湘微笑着对他说:“这里好美呀。你说过带我旅游遍全球的,怎么却带她来了?”
说着一指,刘静云居然坐在后座。她也对孙东平说:“你说要重新开始的,为什么还是忘不了她?这明明是我们俩的梦,为什么要带她进来?”
两个女人明明温柔微笑着,却都抓着他不停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孙东平一身冷汗,惊醒过来。
屋子里黑漆漆的,说不定真的有鬼在角落里看着他。
他用被子蒙着头,发出哭一般的笑声来。他觉得自己离疯已经不远了。
后来他还是去找了顾湘一趟,他手里有很多东西要交给她。
“这是什么?”顾湘看着孙东平扛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她现在一看到孙东平,就想起梦里他穿着状元服和刘静云拜堂的样子,不免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孙东平自然不知道她的梦。他被顾湘瞪着,还怪委屈的。
富贵正坐在窗台上看风景,家里来了陌生人,吓着了它。它缩着脑袋一窜而过,溜进了卧室里。
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孙东平还是看到了这只肥肥的老猫。他忘记了很多事,但是猫尾巴上那撮黑色尖毛,他是记得很清楚的。他曾经把那只小猫放在膝盖上,手指绕着它细细的尾巴,然后偷偷把那黑毛给剪了。猫虽然小,但是也是有尊严的,不但狠狠挠了他一下,而且一个多月都没理他。
“那是……富贵?”
顾湘只得承认。她有点不好意思,好像深藏的秘密被发现了一样。
孙东平一时很动容,深深凝视顾湘。
“你还养着它?这么多年了……”
“原先是外婆在养着的。”顾湘说,“后来外婆不在了,换成邻居。我出狱后就把它接到身边了。”
孙东平忍不住,蹲在床边,拿着一块鱼干想把富贵诱出来。
“别怕!你小时候还是我把你捡回来的呢!”
猫听不懂人话,依旧蹲在床底下,用它那双黄眼睛瞪着孙东平。
“它不认得你啦。”顾湘在旁边说。
孙东平讪讪地站了起来。连猫都不认得他了。八年,对于一只猫来说,也是大半辈子的事了。
两人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回到了客厅的那个大箱子上。
顾湘半开玩笑地问孙东平:“不会是一大箱子钱吧?”
孙东平笑了笑,“我觉得这里面的东西,比钱要值钱一点。”
他把箱子打开,顾湘探头一看。什么呀,一大箱子乱七八糟的小物品。有黄铜相框、水晶球、巴黎铁塔的小模型、明信片,总之全是像是旅游商品市场买来的小玩意。
顾湘愣了愣。这孙东平,难道是要开淘宝店不成?
孙东平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顾湘,盒子里是一片叶子。
“这是什么?”
“是我从勃朗特姐妹的故居捡来的叶子。”孙东平说,“本来是夹书里的,但是怕保存不了,就托人做成标本了。”
他语气平淡,顾湘的手却是一颤。
她高中的时候十分喜欢看英国小说,喜欢简?奥斯丁和勃朗特姐妹,曾经说过很想去英国看看她们住过的地方。孙东平一直记得,所以他今天带来了一片树叶。
她隐约明白了这一箱子东西的来历。
孙东平继续一边把东西拿出来,一边解说:“这是比利时羊毛披肩。我去比利时的时候给外婆买的。后来外婆不在了,给你也能用,就是这颜色老气了点。这是在金字塔下捡的白石头,你说过你想去看法老的。看这个鱼的风铃,是在京都买的,我记得你原来房间窗户上挂过一个你自己做的小鱼的风铃的。还有这个是这是在纽约一家有名的手工艺品店买的相框。你曾说过我们的合影没有东西装,瞧,现在有这个相框了……”
相框里是一张老照片,颜色都有点旧了。少男少女依偎着坐在花坛上,笑容幸福无比。
顾湘接过相框。沉甸甸的黄铜,触手冰凉。她轻轻摩挲着。孙东平站在旁边,不住地拿东西,却没再讲话。
“你……搜集了多久?”
孙东平说:“断断续续的,没有停过。”
顾湘放下相框,又拿起那个树叶标本。它原来或许是一片飘落的树叶,如今已只剩下脉络。纤细脆弱的经脉似乎正表示着它漂洋过海,历时多年才来到她的手上,是多么不易。
“为什么想到把这些东西给我?”
“它们本来就是搜集来给你的。”孙东平耸了耸肩,“我知道很多东西都已经于事无补。不过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的好。比如这条披肩,冬天披着应该挺舒服的。”
顾湘摸了摸柔软的披肩,笑道:“这么一大箱子,你要我怎么放?”
“已经送给你了,你放着也好,丢了也好,都随你便了。”孙东平把手一摊。
顾湘目光幽幽地望着他,“可惜我不能给你什么。”
“你已经给了。”孙东平说,“你在最好的年纪,给了我你最纯真最执着的爱。”
这话肉麻得很,可是顾湘觉得确实就是那么一回事。
孙东平没有说错。她再也不可能像爱这个男人一样去爱别人了。那种毁灭自己去成全别人的勇气,她也再也不会有了。她或许会再遇到一个好男人,或许会再次去爱,可是她已经学会了保持一点理智,为自己做个打算。
她说孙东平曾爱她逾性命,她又何尝不是。可是如今他们两个都已经再世重生,往事如云烟。
破茧17
孙东平三天没去公司,徐杨终于又上门来,看看他到底死了没。如果死了,就赶紧找地方埋了。
她当然是说笑的,结果一进屋就闻到一股腐烂的气息,臭不可当,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大叫。
“东子!孙东平!你怎么了!”
孙东平穿着工作服,围着口罩,手里拿着榔头,从厕所里走了出来。
徐杨倒退一步,还不确定他是人是鬼。
孙东平没好气,“你怎么来了?厕所顶棚夹层里死了一只老鼠,我正头疼怎么把它弄下来呢。这臭的……”
徐杨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这一呼吸,更觉得屋里臭得像坟场。她赶紧把孙东平拉到走廊里说话。
孙东平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大圈,双眼深陷,脸色发青,仿佛真有什么鬼怪附身似的。徐杨看着也心疼,只好尽量劝他:“你不如干脆放个假。欧洲和美国是不能去的,免得你又伤心。太平洋上那么多海岛,找个地方蹲一下,喝点椰子酒,看看草裙舞,没准就过去了。”
孙东平只当她在说笑话。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总是不去公司,有些会议无人主持,难免会有点流言的。
所以第二天,孙东平洗了一个澡,剪了头发,剃了胡子,自己烫了衬衫,出门上班。他有那么多种身份,那么多要顾的事,他至少要做好其中一到两样才行。
秘书看多多日未见的老板形销骨立的模样,十分惊慌。莫非传言不假,老板得了绝症了?
孙东平走进办公室,看到堆积得高高的等待签字的文件上,放着一盘早餐。能放稳,也真是一门技术了。只是他这几天饮食混乱,又喝酒,胃病复发,什么都不想吃。
秘书端着早餐出去了,没多久又打内线电话进来:“孙总,有位刘先生想见你。他没有预约。”
“哪个刘先生?”孙东平一边在文件上龙飞凤舞地签名,漫不经心地问。
秘书说:“他说他是您高中老师。”
电话里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片刻后,孙东平道:“请他进来!”
秘书很会察言观色,立刻毕恭毕敬地领着这个中年男子去总经理办公室。
孙东平站着迎接刘校长,他的紧张,秘书一眼就看得出来。刘校长却平静得很,一点不像一个女儿的婚事刚吹了的老父亲。
“刘老师,您怎么来了?”孙东平伸手要扶刘校长。
刘校长手一缩,没让他碰到,“我有话,来和你当面谈的。”
孙东平赔笑道:“您刚出院,身体还不好,坐下来说话吧。”
小秘书挨了孙东平一记眼光,赶紧退了出去,把门关上了。她摸了摸脑袋,忐忑不安地走回座位上,却打不出一个字。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似乎是孙总紧张的态度,似乎是客人太过沉稳的气势,好像山雨未来前的大风。
“孙总今天来上班了?”徐杨走了过来。
秘书急忙站起来,“是的,徐特助。不过孙总有客人。”
“谁呀?”徐杨随口问了问。
“是一位姓刘的先生。”秘书挠了挠腮帮,“看着好像有要事,挺严肃的……”
门里传出来的东西落地声打断了她的话,门外的人都听到了有人发出痛苦的声音。
徐杨反应最快,她拔腿就朝总经理办公室跑去,猛地拉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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