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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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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礼东西送他去?相公亦不得知,况且无人补偿,何苦讨这烦恼吃?更兼地方严禁不许容的而生可疑之人,所以小庵义不留人,就是这些行脚游僧,也不留他;就要留的,毕竟相知不过。吃不过他重谢,临行又买些素菜来送我,撇不得情面,小庵只得破费几分,买嘱地方,方才许留。”
  这一番说话分明要云生的东西,都是谎说,晏公子何曾诈他?地方何曾严禁?云生没奈何,要会何老官,只得叫松风秤一两银子送与寺僧,道:“些须赔偿晏公子送礼之物,后日尚容重谢。”那寺僧即转了面皮,道:“阿弥陀佛!我们出家人哪里要人东西?只是世界如此,所以不得不然。梅相公原是旧相知,要住时,只得住住罢了。就有人说,贫僧送他几分,自然不说。单怕晏公子缠扰,如今事久,料也想忘了。”松风在旁插嘴道:“晏公子如今在京坐监。”寺僧假意拍掌道:“是呀!是呀!晏公子在京坐监,有这事的,小僧一时忘了。如此竟安心无事,一些没有忧虑。”即将银子假意送还云生。云生道:“些须微物,何必推逊?”寺僧道:“真个要小憎受么?如小僧不受,只道不肯留相公,设奈何,只得权领了!”
  遂把庵中收拾收拾,云生仍照旧开将起来。外面将一纸写了,粘在墙上道:
  旧日庵中梅再福复寓于此,要会者速到此处。
  下面又写一行:再福系云剑改姓名也。此是云生深意处,惟恐小姐但寻姓云,不寻姓梅的,所以特注这一笔。岂知那寺僧看见云剑名字,忙忙私下里拉着松风问道:“我前日看见北场乡录第一名是云剑,可就是你家相公么?”松风道:“不是我家相公,难道又有一个?”那和尚大惊,忙去报知合寺,赶出若大若小出来,都来探望,道:“云相公贵人,小僧辈肉眼不知迎接,来迟勿罪,勿罪。”只见先前这僧袖中忙拿银子送还道:“云相公早些说,小僧哪里敢受?就是晏公子陪礼些须,哪里要云相公偿还?还请相公收了。”云生看见这般光景,倒也好笑,说道:“小生承师父们照顾,如若不收,即当了房金罢。”和尚道:“云相公要住,便住住罢,哪里要房金?后面相公做了高官,和尚们来大大开一个疏簿头,就有了。”云生只得笑而收下。只见和尚进去,不是献茶,便是送点心,极其奉承、恭敬。正是:
  世上无情是秃驴,逢人无过念阿弥。
  这般势利真堪杀,几副随时好面皮。
  那云生日日叫松风到文宅左右候何老官归来,果然不几日,遇见了何老官。忙领他来见云生,一见云生,未及开言,扑簌簌下泪道:“白相公在我家时,家老爷安居在家。不知哪个奸臣又要害我老爷,差去征川,至今不知死活。我两口老人家一无所靠,终日在外劳劳碌碌,不能趁钱度活,如此乞苦。”云生忙问道:“如今小姐在哪里?”何老儿道:“小姐不知他在哪里。”云生道:“当初怎么样出去的?”何老儿道:“当初同我两个老人家,送到常州,闻他说要嫁石相公了。”云生大惊道:“为什么他认得石相公呢?”老儿道:“想是前日相公去后,石相公来访相公,不曾与相公相会,想与小姐见了,两边看上就嫁他了。”
  云生听罢,大恸道:“我云剑何福薄也!不要怨小姐无情,不要怨石兄无义,只怨自家不能早博功名,救总戎之祸,使小姐抱琵琶过别船也。”何老儿道:“相公不要苦坏身子,吾闻石相公跟了前日来望家老爷的章巡按,到京中去了。相公到京中去要他还相公的小姐便了。石相公念朋友之情,把小姐还相公也不可知。”云生听说,又好笑,又好气,没奈何,春闱将近,只得谢别寺僧,又把何老官几两银子,即同松风赴京。一路风霜劳顿,更兼气苦,感出一场大病,分明是文小姐假说嫁石公子的话害他。正是:
  有兴而来,无兴而去。
  团圆几时,尚未尚未。
  此一病,有分教:
  鳌头双占,天子门生;虎帐同临,文官武将。
  要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十回 假名娇客相逢顶替春元 无义相公巧值多言银鹿
  词曰:
  闻说久乘龙,谁识东床惯脱空。预把灵心,先哄诱。朦胧,巧把双丝系足红。不意适相逢,琐琐羞惭无义公,夺了夫人,还冒姓。松风,为主深情数语中。
  右调《南乡子》
  按下云生路次感病不题。且说那水伊人归寓之后,想道:“若不是此番巧计,章太仆十分有些干系了。但是他的东坦怎么与云兄名姓相同?莫不又是那秋人趋故事么?待云年兄到时,不免同去探望,便见分晓。”正在思想之际,章太仆早来致谢,因而问及云生家世,水伊人一一代悉其详。太仆十分狐疑,又不好直说女婿根由,转问伊人履历,方知也是江左巨族,且未有蘋繁之托。
  谈了片晌而别,一路思量道:“怎么云覩青有两位令郎?若是我婿是假的,看他制作才情,件件出色,自无异识,何必假人名姓?况前番又要别去姻事,亦曾告辞,并无图利之意,则我婿是真云剑了。若今科解元是假的,他也会两番中个解元,又何必假人名姓?况那水经魁与他相知有日,则解元又是真的云剑了。两个中,不知谁是谁非,难道有一个妖怪在里面?少不得待这解元来时,请到家中一会,便知端的了。”
  太仆到了家里,见湘夫,心疼已愈,嗟叹不已,道:“贤婿功名为何蹭蹬若是,如此好机会,可惜不遇,轻轻竟让与人。”便将自己答差,及水生面君的话自始至终说过一番,道:“亏这水经魁,才调不庸,言偏朗朗,真正少年才子。他与那云解元友谊既笃,则解元又不让于此人矣。两个如此大才,竟都未曾得配,可惜我再没有两个女儿,如有,一并招为东坦,与贤婿三才并立,太史当有五星聚奎之奏矣,又何让高阳之里哉!”湘夫听罢,说道:“原来岳丈将小婿所作竟认是解元云剑所作,既是名姓无殊,就是两个云剑并做一个云剑了,何须嗟叹?然岳丈既然如此欣羡两生,悔无两位令爱嫁他,这有何难?待这云解元来京,少不得要来一会,那时竟将令爱许配经魁,小婿暂为令爱嫁与解元,岂不是一举而两得了,可不快岳父的意么?”太仆大笑道:“如此甚妙,但是贤婿画饼充不得饥耳!又有一说:那解元谱系又与贤婿一毫无异,难道他假冒贤婿籍贯?老夫心下委实解说不出。”湘夫道:“这也不消疑虑,少不得两个云剑,后来并做一个。若是他十分认真,小婿竟让他做了真云剑,我便认了假的何妨?即便改了姓氏,与令爱深居绣阁,不复与之较短论长,真假自然消释。小婿料非妖魔鬼怪,岳父不须疑心。”
  一番话一发说得太仆鹘鹘突突,太仆私下来问小姐,小姐道:“孩儿与他夫妻已做多时,真的便怎么?假的便怎么?”太仆被小姐扯淡几句,倒不好意思,便来问夫人。夫人也道:“我婿若是假的,难道把孩儿另嫁一个不成?”太仆闷闷不乐,竟回公署。
  湘夫与小姐私下里着实笑话一回,湘夫道:“如今我和你都有着落了,只是愚姐与云郎有约,妹妹未与水生相订,倘有宦室门楣慕他才高,竟招了去,那时又无着落了。愚姐今日不得不为妹妹代作月下老人。但是经魁才调既高,又不肯一言即允,妹妹何不把那梅花诗韵和成一首,以为证验,包管连理相谐矣。”湘兰道:“素非相识,怎么羞人答答的将女孩儿手笔落在书生之手?”湘夫道:“求凰一操,月下既奔,才子风流,佳人韵事,千古不以为讥而反作美谈,诚以配合之难其人也。故不得不宛转从权耳。就是愚姐,亦曾面晤云生,后又联吟私许,况今日出头露面不惜廉隅者,为才耳,为终身耳,岂桑中溱洧之期,可同日而语哉?妹妹若必执于守经合道之说,将来误配匪才,则朱淑贞断肠百首,徒自苦耳!那时思我之言,不亦晚乎?快些做起来,以便愚姐兼公带私之意。”湘兰听他说得有理,即将心中之意形为笺上之诗,写完递与湘夫。湘夫一看,道:“此真一道会亲符籛也。”忙写一个柬帖,乘了轿,同假松风一路问到经魁寓所来。先使人通报,说章府云姑爷拜访。
  经魁一见柬上名字,心中暗暗好笑,忙来迎接。相见毕,就坐,湘夫道:“妻父极道水兄高才,不胜欣慕。日者面圣,深荷台兄曲为包荒,尤深铭感,拜迟之罪,幸祈见宥。”伊人道:“前诵甘露应制,使弟中心系念者久之,今日得睹鲁山眉宇,令小弟益相见恨晚之嗟矣!本遑登龙,反承枉顾,抱歉益深,尚容荆请。”湘夫道:“前者礼部复考之日,家岳所见者台兄也,而圣恩宠召之时,台兄忽然亡是公之谈,以弟思之:大抵二兄雷陈缔约,金石不渝。当日波起无风,云兄缓不及事,而台兄竟代他人作嫁衣裳乎?”
  水生被湘夫猜破,无言抵塞,徐徐道:“弟与敝年兄以才得遇于江皋,遂尔倾盖如故。及援例成均,朝暮交勖,以致侥幸连镳,故虽天涯异姓,而盟逾骨肉。前日事起仓卒,铤而走险,实万不得已也。台兄已窥见其微矣,此所以天颜咫尺之日,不敢复蹈前车,开鬼域以可乘之衅也。”湘夫连声赞道:“惨淡经营,足见良工心苦。然二兄出入元魁,非盘错无以别利器,信不诬矣。”水生道:“小弟亦有一言请教:台兄与敝友姓讳既同,乞赐示知世系。”湘夫道:“小弟向居西洛,家严职隶司马,后因小人为难,避迹吴门,得遇父执文总戎。款留数月,承总戎以令爱见许,复致托代巡章公见庇小弟。不料总戎征蜀偾绩,彼令爱即已相从小弟,又恐遭仇家见算,望门投托章公。章公复以令爱见配,故今得托身章府。弟之由来如此,请问贵同年由来若何?”
  水生抚掌大笑道:“奇了!奇了!敝年兄履历一一与台兄不差,但言至总戎见许令爱一说一发奇了!敝年兄因总戎当日相许,故鹿宴后即已向吴门发棹,欲践旧盟,功名兄坠,不谓总戎令爱与兄已谐琴瑟,此事几令小弟不能不作左右袒矣。但敝年兄曾于虎阜栖云庵寄迹书画,此一微有不同耳。”湘夫假作大惊道:“这也真奇!虎丘书画者梅再福也,从无云姓之人。即再福,小弟亦曾一晤,为何忽变姓云之人?殊不可解。怪道前日有人以假冒小弟名姓来说,不意就是梅兄。如果是梅兄,到京时,乞兄通问,并浼致意梅兄,文小姐虽从小弟,小弟敢废友谊而爱一女子乎?愿将小姐让还梅兄。”
  一番说谎,连伊人不知那个是真,哪个是假,说道:“文小姐既属台兄,岂有让还之理?即敝友亦必无复约之情。大抵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矣。”湘夫道:“花原自在,水尚不流,变无情为有情,正未可知耳。且小弟既以小姐让还,云姓亦让还了,使梅兄作一真云兄,有何不可?万望一言为感。”水生笑而唯唯。说罢,湘夫又道:“小弟闻台兄中馈虚席,此必因淑女之难得耳。小弟有一个妹,及笄未字,不但窈窕之姿可为君子赋好逑,抑且咏絮之才,可与吉人相唱和,故敢衒玉求售,仰扳秦晋,不识肯俯就否?”水生暗想道:“他既是夸有才有貌,如何无媒自献?岂可便相许允。”答道:“小弟之所以不轻受室者,诚如台谕所云,淑女难得也。便令妹既才高班、马,台兄何不与云兄执斧一报文小姐相从之事乎?”湘夫道:“论舍妹之才,诚堪与文小姐相为伯仲,但小弟既以文小姐让与云兄,而舍妹又归之,是一人而挟双美,令台兄一美尚缺,不几致有余不足之憾乎?兄如虑舍妹才不副言,幸有寸笺以为左券。”忙将袖中之诗送过水生。水生接来一看,却是梅花一律,只见笺上写道:
  守贞寒谷未舒香,为待春风催淡妆。
  斜卧一枝偏照水,逞芳二月尚含章。
  情云代月还疑雪,偕露成冰欲捣霜。
  不识罗浮曾梦否?伊人须惜美人肠。
  水生看到末句,不觉大骇道:“何其巧也!竟将赵师雄故事暗合小弟贱字,可谓奇缘。承台兄不弃,谆谆垂念,小弟何幸,得遇佳人。”再将诗细细玩味,道:“奇!奇!小弟亦曾有咏梅之作,今此诗韵脚又同,小弟与令妹有缘,不敢过辞了。但客中愧乏双璧,愿录出前诗以作荆聘,何如?”湘夫道:“如此最妙!”水生将诗写出,以付湘夫。又谈一会,湘夫告别。
  到家,将诗递与湘兰。湘兰喜动颜色,笑道:“姐姐为妹如此用情,将来以何物谢媒?”湘夫笑道:“容小生与松风小厮谈谈心,便是谢媒了。”从此二美都有着落,不题。
  再说伊人在寓深自得意。看看春闱已近了,巴巴悬望云生,云生竟不见到,好生焦燥。及至考过两场,方才云生到寓。细叩,方知路病之故,深为叹惜。伊人说起复考面君以及湘夫来候,让还小姐之说,云生深谢伊人代考之情,言及湘夫,大为恼恨也。将石霞文当日订盟,后来病中寄书,与文小姐续月下之联,和病中之句都拿出来与伊人看,道:“天下有这等无耻之徒!始以才相订交,终则见利忘义,又复冒我姓字哄诱章公,真正衣冠中禽兽了,还要见他的面怎么?就是文小姐,既以父命许人,则虽遭颠沛之秋,亦宜有自全之策,奈何不惜名节,复事他人?真正杨花水性,妇人常态毕露矣!只可惜总戎一片美情置之流水,小弟将来情愿终身不娶,不忍负总戎当日之情也。”伊人道:“可怪那性石的怎么晓得吾兄始终底里,毫发不差。”云生道:“这有何疑?大抵皆此女教之耳!”
  水生又将作伐一事,并梅花诗与云生说知。云生道:“兄得一美,弟失一美,大相迳庭。兄得美,必得功名;弟失美,又失功名,复相悬绝。但石妹虽才,不应与这无义汉作郎舅亲也。”伊人道:“小弟但取其妹,何逞恤其兄?兄亦不必十分牢骚,文小姐虽失,岂无更有文小姐其人者?而何必拘拘于文小姐耶?”云生亦不复答,但浩叹不置而已。
  却说松风在旁闻得伊人说那石霞文冒做主人,又娶了文小姐,并娶章小姐许多说话,霎时气愤不过,一溜烟竟出了门。问着章太仆家,对门上人说道:“洛阳云相公家僮松风要见石相公,烦你报知。”那门上人大笑道:“吾家姑爷身边书僮叫做松风,你怎么也冒他的名?况府中并没有什么石相公,你这人说话糊涂,敢是白日撞么?”将松风一把胸膛要打,急得松风乱嚷道:“我是真正云解元书僮松风,倒说我是假冒,竟屈杀人!”那人听见“云解元”三字,方才放手。
  恰好白蘋出来听见了,忙去报知湘夫。湘夫走到中堂,叫人唤他进去。松风一见,便气冲冲道:“你杲是石相公么?你前在虎丘时来望我相公的,为何今日假冒我相公名姓骗那章爷?又夺娶我家相公的文小姐,真正好狼心肠!害得我相公好苦,功名几失。一到苏州,得知这个消息,一病几危,到得进京会场失期,都是你害他的了!方才相公说你衣冠中禽兽,真正骂得不差!就是那秋人趋两番冒我相公姓名,只不过书画射利,不是十分大事,怎如你这等作为!娶了文小姐,自然该将章小姐成就我家相公了,又冒我家相公姓名,骗娶章小姐;既骗娶章小姐,就说将自己妹子陪还我相公,又自己作媒人,许了水相公。一网打尽,使我相公两手脱空,无聊无赖。方才相公说你是无义汉,一些也不差的。我家相公再不来见你这样没情人了!只是我松风听了气不过,跑来代相公说一番,也出出气。松风年纪虽小,这张嘴最直的,不怕相公今日挖了舌,抠了眼!”
  湘夫听他说路病,又失了会试场期,心中早已惨然,洒下几点泪来。松风又道:“早知今日,悔不当初!不要坏了心肠,尚好见面,如今就假作慈悲,也无用了。”湘夫说道:“其实是我得罪了,害你相公。但事虽如此,尚可挽回,烦你多多致意你相公,情愿将文小姐送还成亲。你也不要恼,还你一个松风,做对去罢,不要嚷了。”松风只得走出来,一头走一头絮絮叨叨道:“好好一朵鲜花被你偷采去,还亏他说还我相公,难道我相公是拣残花的?”一路直说出大门方住。湘夫进去与小姐说了,赞那松风是个义仆。
  且说松风回寓,一口气将自己数落湘夫的说话细述一遍。伊人道:“尊价词严义正,胜似一道讨贼檄文了。”云生道:“天下被人夺去,即有讨贼檄文,亦何益哉?”从此再不提起。
  只见水生三场已毕,帧鑫淖掷矗匝越鹩瘢肿种殓幔ǖ冉蚁5狡诮荼ㄖ辛嘶嵩粕坪兀嵩褂胁辉弥T粕唤猓氲溃骸澳训乐辛艘桓龌嵩拖游移鹄床怀桑恐挥幸桓鍪嘉氖俏抟搴海训烙钟幸桓鍪嘉拿矗俊弊邢缚此跄盐榱恕T粕兴煞绱虻欣睿庇鸪獭R寥说弥ξ实溃骸靶忠睦锶ィ磕皇切〉苡械米锎γ矗康苡胄滞邢绨瘢袢盏艿媒馁海志棺隽艘胖椋诵纳钍乔溉唬嗍剐志影袷祝茔冒衲嗨市模衲魏尉褂嵛叶ィ咳ソ仓啃秩ィ芤嗯⑷肷剑皇庞谥阂印!痹粕讲盼虻溃骸靶种楹纹潴埔〉芗致庞胁辉弥庑钟醒琢怪2涣衔艽鼓钊舸耍艹闲种锶艘病!弊源舜蠹一对谩�
  那知礼部进士三百余名将及殿试,圣上命将会试录呈览,从头一看,第一名就是水湄,心中大喜。细细看到后面,竟不见云剑名氏,心下疑惑,道:“有才如此而不入选,考官之过也。”忙将旨意传谕礼部,速将落卷呈览。逐卷拆念,全无踪迹,方知原不与试。即着内臣传一道旨意,召新科会元入见。伊人不知何事,即冠带应召。北面谢恩毕,圣上不问别的,却问那云剑消息,会元即将路病误期上奏圣上。又问:“病今若何?可曾到否?”水生又以病愈,到京错过两场,如今尚在。天子大喜,即将手书一道:“内官同会元到寓,钦赐云剑进士,与琼林宴。”喜得松风乱舞乱跳。正是:
  三百名中已不闻,忽然恩诏拂祥云。
  齐贤曾遇聪明主,今日书生佩圣恩。
  此后有分教:
  桂枝既折,许见姮娥;金印既悬,须还宝剑。
  欲知后事何如,且待下回分解。
  第十一回 对面不相逢暗暗传知消息 笑谈来窃听明明说出根由
  词曰:
  好把佳人思忆,对面原来不识。相逢犹似不相逢,到底疑难释。窗下笑声喧,听出真消息。失却东床一女郎,快婿双双得。
  右调《误佳期》
  话说圣上钦赐云生进士,京师无人不哄然。却原来自水生面圣之后,圣上把二人名字写在御屏上,所以宠眷如此。章太仆回去说知此事,喜得湘夫如得宝珠。
  到了殿试对策,云生殿了第一名状元及第,水生及殿了传胪。天子对那满朝公卿说道:“昔宋祁及第,太后并赐宋郊同作状元。今水卿真是不世之才,而置之翰苑之外,朕心不喜,亦照有宋故事,与云卿同作状头可也。”两个遂插金花,饮御酒,游街之日,叙年次,为先后,云生年长一岁在前,水生在后,真正年相若,貌相似,好两个风流状元。单气得白左都、晏吏部没头没绪,两个日夜设谋倾陷,不题。
  且说两个状元有院后,终日逍遥快活,单少个琼楼仙子作伴。云状元对水状元道:“台兄与石霞文之妹有成约,今既麟阁身荣,已好向秦楼跨凤矣!”水状元道:“那假云兄自一会之后,从不相见,他既不来,我亦不往,大抵不好见兄面耳。前日承章太仆复考之时秉公不□,得全兄功名,又能隐小弟代考之弊,全小弟功名。况甘露之泳,虽错以就错,而推爱于兄,使小弟面圣,以蒙天子眷注。今日兄失进士,而后获钦命之荣,弟非状元,而更有特降之典,此皆章太仆所致也。今兄因石氏之薄情,而竟无一柬致谢太仆,岂非并薄情太仆乎?弟欲同兄一见太仆,以答其用情,何如?”云状元道:“此意弟非不知,此德弟非不感,但不欲复见薄情之面耳。今若往谢太仆,必见薄情之石氏矣,此所以中心怏怏,而不得不然也。”水状元道:“据弟愚意,吾兄谬矣。石氏既薄情于兄,今拜谢太仆,谅彼亦无面见兄;总有面见兄,恐又无言对兄耳。既无面无言矣,即见亦可,不见亦可,兄何执意耳?”
  云状元被强不过,只得写了名帖,同水状元来谢太仆。接见两相慰谢,太仆道:“二位状元名震九重,玉堂添彩,双凤齐飞,古今罕遇,老夫枯朽之年,叨陪曲水之荣,不胜企羡。”二状元道:“晚生辈樗栎之才,遇圣天子不次之宠,兼承老冏伯刻荐之恩,玉堂增愧,曲宴生惭,将来尚祈老冏伯指诲,庶不致南辕而北辙也。”说罢就起身告别。太仆一手拉住,道:“请少坐,老夫尚要请教。”二状元道:“有何台谕,幸乞明示。”太仆道:“有一奇事相问,小婿湘夫与云贤契同讳,而且谱系元殊,宗支不异,使老夫怀疑有日,故敢奉告,乞云贤契一悉其详。”
  云生闻此言,心中触然哑口无言。转是水生代述道:“前日承老冏伯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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