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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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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见面她立刻就对以前的事情后悔了,多好一孩子啊,以前是校园王子,现在是社会精英,有这么拉风的一个弟弟,当姐姐的多有面子!
即便是现在,郝靓都隐隐感觉到周围人的探究目光,尤其是路过的女性,几乎都会扭头回顾,有些还一顾再顾,而于浩洋似乎对这些都习以为常,他只是盯着郝靓看,笑容加深以后,郝靓才看出他脸部的紧绷,那是一种类似于破涕而笑的紧绷,当然,于浩洋并没有哭出来。
郝靓走近一步拍了他肩膀一下:“走,姐姐请你吃地道的中国菜,说吧,想吃什么!”
“三鲜面。”于浩洋站住,回答的一本正经满脸希夷。
“啊?”郝靓禁不住一呆,想起宿舍里那碗冷掉的面,心想这也太巧了吧,嘴里却道:“这附近我不熟啊,真不知道哪里有好吃的三鲜面。”
于浩洋又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就笑了:“开玩笑的,这么长时间不见,一碗面条可别想打发我,我听说近年来B城最流行的菜是水煮鱼,那是怎么做的?白水煮吗?”
“哈,你个洋土包子,走吧,姐姐请你吃最正宗的四川水煮鱼!”郝靓高呼一声,大姐大风范重现。
麻辣鲜香的水煮鱼入口,尽管于浩洋没能明白为什么水煮鱼里不见水只有油,他仍是吃的泪流满面。
“好辣!”接过郝靓递来的纸巾,于浩洋擦了一把脸,看着同样眼圈泛红的郝靓,有些不好意思地感叹。
“是很辣。”郝靓点头赞同,也毫无形象地擤了把鼻涕,看在周围人眼里却是奇http://www。345wx。com怪:这家店的菜有这么辣吗?不过话说回来,帅哥美女的搭配还真是养眼啊,就算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也同样不失美感。
“找到静涵了吗?”终于结束别后重逢的激动,郝靓问出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于浩洋放下筷子,一下子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道:“找到了。”
郝靓静静不言,看着丝毫没有喜色的于浩洋,她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她和一个男人在一起,那男人比她大十五岁。”于浩洋的表情告诉别人,对此事他绝对不乐意多谈。
郝靓也无话可说了,毕竟她不是于静涵的亲姐姐,不便发表过多评论。她想起于静涵在小学六年级发表的豪言:她不喜http://www。345wx。com欢小男生,喜http://www。345wx。com欢白瑞德一样的成熟男人。
于静涵今年十九,大她十五岁,那就是三十四了,果然够成熟!
“你最近有空吗?我想带你见见她,说不定你能劝动她。”于浩洋抬起头来,满眼都是请求,而郝靓发现,她没有办法拒绝他的请求。
接下来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彼此现况。郝靓说的很简单,寥寥数语概括了近年来的生活,不管是警校还是军队,都是多年如一日的规律生活,相比之下,于浩洋的经历就丰富很多,也辛苦很多。
他比郝靓还小几个月,却马上就要拿到硕士学位,亲自辅导过他功课,郝靓自然知道他虽然聪明,却绝对不是什么天才,这些年的努力可见一斑。而他在读硕士的后期,于自强便强行让他插手家族生意。
对此于浩洋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了郝靓一眼:“你不会生气吧?”
郝靓愣了片刻,忽然失笑:“子承父业,本来就是天经地义,我为什么要生气?”
七十二
于浩洋的表情轻松了一些,不过他却摇摇头:“我并不想接手他的财富,我只是…”说着他停顿了一下,似在考虑措辞。
郝靓挥挥手打断他,不让他再为难自己。不管怎样,他们兄妹两人当年都未成年,亲生父亲,又把他们养大成人,再多的隔阂也无法把他们真正分离开来。
况且于自强对不住的也只是他们的母亲,对两个孩子一直还是不错的,郝靓自己可以恨于自强,却没有理由要求于家兄妹和自己一起恨他。况且从内心深处,她也不觉得于自强当年是真的想害死李冰。
于浩洋的眉头再次皱起,他对郝靓的善解人意并不领情,坚定地看着她:“我只是想尽快变得强一些,好保护我在乎的人。”一如当年的母亲,一如现在的小妹,还有,面前的你。不过这句话他没敢说出来。
看着他真诚而略带焦灼的眼神,还有微微绷起的嘴角以及灯光下光洁紧致的年轻面庞,郝靓的心一下子变得很软很软,想也不想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整齐的短发柔软熨帖,摸上去毛茸茸的感觉,一如某种宠物,再配上他受惊的眼神,郝靓“扑哧”一下子笑了,手也顺势滑下来,在他的脸颊上掐了一把——呜,手感真不错,年轻就是好啊,比单尔信那个老流氓的脸嫩多了!
被她像逗弄小孩子一样抚弄,于浩洋无比尴尬,本能地抗拒别人碰他的头脸,可那纤细的手掌抚在脸上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好且温暖,这种久违的温暖上次出现的时候,似乎是在梦里,那梦里他还是个孩子。
尽管知道她心底明净无瑕,也知道这种行为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太妥当,可于浩洋的心跳还是加速了,他抑制不住地脸红,身上的每一寸皮肤却都在叫嚣着它们的饥渴,唯一能抚慰它们的,就只有那只温暖的手掌。
于是,和理智相悖,于浩洋不但没有躲开郝靓的手,反而不着痕迹地微微低头,把脸颊更多的皮肤蹭向她的手掌。郝靓的手掌并不同于记忆中的母亲,虽然纤细白皙,却并不细腻,甚至还有些微的薄茧,摸在脸上有微微的麻痒,却无比的舒服。
心理活动虽多,在现实中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郝靓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唐突,总把他当成记忆里那个别扭的小孩,却不想人家和自己一样,也是二十多岁的大人了,这嫩豆腐吃的,也忒流氓了点儿!讪讪地收回手,郝靓再次埋怨自己被单尔信带着降低了人品。
短暂的温暖撤去,脸颊再次被稍带凉意的空气包围,于浩洋强自忍住心底的失落,笑着问郝靓:“你学的外语,不是做翻译的吗?手上怎么会有茧子?”
郝靓刚要回答,忽然感觉浑身一冷,近来的格斗训练让她提高了警醒度,直觉地感到有人在看她,并且带着强烈的攻击性。本能地抬头扫视,却在看到窗外的人时忍不住轻呼一声。
两人的位置离窗户不远,而外面明亮的霓虹灯也将窗外瞪视着他们的人照的很清晰,包括脸上要吃人似的表情。
是单尔信,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不知道他站在这里看了多久,但郝靓本能地明白今晚这事儿有点大条,于浩洋一脸疑惑,他并不认识单尔信,郝靓想也不想便对他说:“外面有人找我,我去说两句话,你先慢慢吃。”说完也不看他的反应,匆匆忙忙往外走。
所谓忙中出错就是这个样子的,郝靓一贯从容,很少有这么忙乱的时候,而且她的身体协调能力不错,又有功夫在身,按说走路撞到人这种事是不会在她身上发生的。
可今天一是她心神不定,二来从隔壁KTV走出来的几个人跌跌撞撞明显有了醉意,急速前进的郝靓和其中打头的人撞到了一起。那人身强体壮,比郝靓宽了一倍高了半头,奈何喝了酒,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脚底虚浮一下子被下盘功夫稳健的郝靓撞了个仰八叉。
那人前呼后拥地还跟着五六个青壮年男人,显然是有些地位的,七手八脚被人拉起来第一个反应便是抬手抽撞他的人。
这事郝靓自知理亏,尽管肩膀也被撞的生疼,却还是忙不迭地道歉,看见那人抡起的胳膊暗道不妙刚要抬手去挡,那人却又生生顿住了,表情呆愣,反手捏了她下巴将她的脸扭向路灯,嘴里怪叫:“我X,快来掐掐我,爷们儿这不是做梦的吧!这妞儿可比刚才那一屋子小姐加一块儿都正点,啧啧,好嫩啊!”
郝靓摆的是对敌动作,没想对方生生改了方向去掐她下巴,一个没反应过来脸蛋还被人摸了一把,当下气急攻心险些没晕过去——刚才还吃别人豆腐呢,老天爷,现世报有必要来得这么http://fsktxt。com快吗?
提肘沉腕刚要用小擒拿手把这不长眼的醉鬼甩开,却发现自己自己指尖还没碰到他,那人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
郝靓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她还没练成隔空打物的气功吧!再抬头看见单尔信黑如锅底的侧脸,郝靓心底哀嚎一声,还是没来得及!
按说那醉鬼被一把甩的老远,应该意识到来者不善了,可坏就坏在他真的醉了,尽管被摔得七荤八素,平素嚣张跋扈的习惯却仍在指挥着他的行为。
“我X,哪儿来的王八羔子,兄弟们给我废了他!”那人再次被人扶起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跳着脚地骂人,然后气急败坏地催促着自己的手下。
他的手下还有没醉彻底的,此刻看着这个一脸杀气的黑煞神难免有些胆怯,刚才大家都没看见他怎么出手,自家老大这一百八十多斤就飞出去了,这是正常人吗?
老大却不管,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踢了离自己最近的人一脚,恶狠狠地道:“给我上啊!妈的,把这小妞给我带回去,再叫上刚才那个小百合,爷今晚要玩双…”
郝靓不知道他那个“双”字后面还有没有什么内容,可是却很明确地知道他今晚是不会再有机会说出来了。因为很快地单尔信便把围拢上来的人踢飞,一个眨眼间那老大的下巴已经被卸了下来,张着大嘴瞪着大眼的样子十分恐怖,他下意识地挥拳砸向单尔信,却听见“咔嚓”、“咔嚓”两声,他两条手臂也被卸了下来,疼的嗓子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却无论如何也合不拢嘴。
单尔信却还不肯放过他,揪着他的领子在他翻白眼晕过去之前嘶声说了一句:“再让我看见你一次,我就多弄折你一处。”说着眼睛便往他下三路瞄。
那人无异于魂飞魄散,表情惊恐地像是见了鬼,似乎想求饶,却苦于说不出话,急得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单尔信皱着眉头一副被恶心到了的样子,迅速放开他,并补踹了一脚:“滚!”
那些人互相搀扶着离去,哼呀嘿吆的,却不敢再有人说话,随着他们离去的,还有郝靓的勇气,看着气势汹汹的单尔信,她不敢开口,生怕一句话说错,刚才那“豹的速度,熊的力量”就招呼到自己身上了,嗯,或者是于浩洋身上——这小子真没眼色,竟然从里面火速追了出来,仅仅落后单尔信一步到达,此刻和自己一样大眼瞪小眼,看着那帮人屁滚尿流。
单尔信刚一扭头,郝靓便福至心灵地冲于浩洋道:“帐结了吗?结了你就回去吧,我改天再请你和小妹一起吃饭。”这句话够清白吧?挑不出什么毛病吧?本来想为两人作介绍,说于浩洋是“弟弟”,可想到单尔信这个“哥哥”都不清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不一定能撇清,那就算了吧。
为了于浩洋的生命安全,郝靓急于把这两人分开,可被她保护的人却不领情,于浩洋不退反进,上前一步站在郝靓旁边,低头柔声问她:“靓靓,不介绍一下吗?”
郝靓头皮麻的有如针扎,先是被单尔信瞬间迸射的冷意冰的倒抽一口凉气,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表情,轰走于浩洋的心情却更急切,可这小子却嘴角噙笑仍是气定神闲的样子,郝靓暗暗呻吟:死小子!这时候裹什么乱啊,刚才他打架的样子你也看见了,真动起手来你老姐我护不了你啊!
不过冷场却是要不得的,越冷就越暧昧,郝靓打起精神尽量用正常的语调介绍了彼此的身份,从父母那一辈上延伸下来的身份。
单尔信仍是黑着一张脸不说话,于浩洋却绽出一抹温文阳光的笑容:“单大哥。”
“别叫我单大哥。”单尔信终于开口了,郝靓松了一口气,虽然声音冷冷的和亲切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好歹火药味还不算浓,再说对单尔信来说,动口总比动手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啊!不过不叫“单大哥”叫什么呢,叫“单二哥”?是哦,他排行第二的,看不出来啊,他还挺惦记单尔雅这个大哥的……
“叫姐夫。”
单尔信这三个字一说出来,气温终于升到了零度以上,不过另外两个人还是僵硬了,虽然不是冻的。
单尔信这句“姐夫”一出口,另外两人都被雷的不轻,心情变好的只有他自己,他甚至露出了笑容,用很“和蔼”的眼神看着于浩洋道:“这么说你刚回国,这段时间我们正好休假,你姐姐可能还有事要做,我却没什么事,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落落大方,竟然一副大哥风范。
于浩洋也笑着点点头:“好的,既然这样,那我不会客气的。”说完看了郝靓一眼:“小妹那里……”
想到于静涵,郝靓刚刚放松的心情又沉重起来,点点头:“时间合适你就联系我,我和她谈谈。”不管怎样,她总要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在单尔信的坚持下,两人先打车送于浩洋回去,看这他一步三回头的终于消失在视线中,郝靓终于敢正视单尔信了,可他却仍然没有开口的意思,定定地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出租车将两人带到郝靓的宿舍,单尔信也跟着下来,递过去一张票子,挥手示意师傅开走。
郝靓瞪他:“虽然我室友搬出去了,可我这是单身宿舍,你跟过来干什么?”
单尔信挑眉:“你室友搬走了?那正好,本来打算在附近找个地方说话呢,走吧,回宿舍。”说完一马当先,竟然是熟门熟路的样子。
郝靓险些咬了自己舌头,枉她自负聪明,怎么碰见这无赖就没辙呢!可今晚的单尔信很特别,虽然刻意压制,郝靓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他的心情很不好,前所未有的糟糕,因此也不敢过于招惹他,咬着唇跟了上去。
等电梯的时候碰上一对和她住同一个楼层的同事,那两人已经领了结婚证,可是没房子还暂时住在单身宿舍。互相打过招呼之后他们便很露骨地打量单尔信,然后再看郝靓,暧昧地嘿嘿笑,男同事还好,女同事已经凑过来捅捅郝靓的腰:“啥时候搬出去啊,你们宿舍能腾出来了吧?我们这可正申请夫妻周转房呢。”
夫妻周转房也在这个宿舍楼,其实就是一间空的宿舍,给结了婚但无房的青年夫妇临时租住,但由于租金极低,因此很受无房干警的欢迎,奈何曾多粥少,不容易申请。
郝靓内心苦笑,知道他们是听见单尔信那句“你是我老婆”了,可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们。
正犹豫着,单尔信先开了口:“快了,我们正打买房呢,等房子装修好就搬出去。”
小夫妻对视一眼十分欢喜,接着电梯到了,大家又随口聊了几句才分开,进屋关上门,郝靓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没想到你会撒谎。”虽然单尔信很恶劣很流氓,但从不曾刻意去骗人,现在连这项美德都没了,郝靓是有些失望的。
“撒什么慌?”单尔信比她还理直气壮:“我本来就打算买房子的。”
郝靓愣了:“你买房干什么?”
“娶媳妇啊。”单尔信更加理所当然,“本来部队会给分房,但一来我可能会转业,二来就算分房也得先领证,你又不肯跟我领,我只能自己买了。”
“你不是有房子吗?再说你哪儿来的钱啊。”单尔信在部队收入应该不会很高,上次还被自己捐了二十万出去,虽说打算尽快还他,可还是需要时间的,这几天她已经准备重操旧业做口译了。本来公职人员是不被允许做兼职的,可做翻译的除外,因为这年头外语好的属于高端人才,警局工资太低留不住人,所以只要不耽误本职工作,系统里上上下下都默许翻译们在外挣钱贴补家用。
单尔信低头抿了抿唇角:“那个不是我的房子,”接着抬眼看着郝靓“那样的房子暂时我是买不起了,即便是普通的公寓,房款可能也不大够,要预留装修款的话还得找银行贷一些,你不会介意吧?”钱到用时方恨少,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因为金钱的事发过愁,没想到第一次,就这么的要命,居然影响他的讨老婆大计。
郝靓下意识地就摇头,不过她马上抓住了重点:“你跟季家闹翻了?”不然何至于缺房子缺钱的。
单尔信沉默不语,郝靓再问,他便瞪眼:“怎么?没办法嫁入豪门你失望了?放心,我虽然是个穷当兵的,也能养得起你!”
郝靓不理会他的激将法,仍是皱眉看着他:“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那么没有必要。”季家毕竟不同于单家,不仅血脉相连,而且对他有养育之恩。而且听他言谈之间,除了那个舅妈,别人都很关心爱护他这个硕果仅存的男性孙辈,于浩洋那样情况尚且不能和于自强真正撇清关系,她郝靓何德何能,仅凭那虚无缥缈的所谓“爱情”,就去和一个男人背后的家族拔河。
郝靓不是喜http://www。345wx。com欢做梦的天真少女,这辈子都不曾是。她仰头正视着单尔信:“如果真是这个原因,那我们就还是分开吧。”
七十三
其实郝靓的话一说出口,便做好了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单尔信今天已经揍过人了,总不至于出手把自己打残吧,她惴惴地想。
只是她想过单尔信会暴跳如雷,想过他会凶神恶煞般地冲过来吼她骂她甚至打她,却没想过单尔信会什么都不说,只是定定地站着看她,这一刻他向外辐射的气场不是冷,不是酷,也不是怒,而是伤,一种透骨的悲伤。
他仍旧挺拔地站在那里,像拔军姿一样,可整体给人的感觉却不是昂扬向上充满生气,反而有一种违和的颓废,似乎很失望,已经失望到伤心的地步。
“我设想过无数可能,你却给我最残忍的一种,”他终于开口,声音仍旧嘶哑,“原来你真的不爱我。”说最后那句的时候,他一直盯着郝靓看。郝靓并不躲闪地回视他,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开口。
单尔信扯了扯嘴角,露出来个像是笑容的表情,然后又紧紧闭上嘴,他冲郝靓随便点点头,向门口退去,转身握住门把手的时候,郝靓喊了一句:“等等。”
他迅速回头,郝靓却低头躲开了他的目光,垂眸道:“那二十万,我会尽快还给你。”
此刻单尔信的表情郝靓已经不敢去看了,只是拖泥带水从来都不是她的风格,她想快刀斩乱麻,一下子把事情解决清楚,说她无情也好,狠毒也好,但纠缠于没有希望的感情,便是浪费生命,这是她从父辈们身上学到的宝贵财富。
“不用了,就像你说的,没有你便不会和季家闹翻,不和季家闹翻,名利权势,还有女人,我什么都不会缺,怎么会在乎这点小钱?”单尔信终于冷笑,转身开门,这次没有犹豫,出去后门被用力撞上。
郝靓不受控制地追到门后,却也仅止于门后,她已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委顿在地,把头埋进手臂和膝盖围成的圈里,门外走廊的光打进屋里,映出地板上有晶莹反光的东西,伸手一抹,是一颗水滴,再摸摸自己干燥的脸,郝靓猛地站了起来,伸手拉开房门,走廊空荡荡的,只有灯光依旧惨白。
走了吗?真就被她赶走了吗?可这不是她的目的吗?为什么此刻她却一点满足感都没有,相反,心脏空落落的似被挖去了一块。
这个世界上肯为她喝彩为她欢笑的男人不少,肯为她哭泣的却不多,今晚就有两个,无一例外都被她轰走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来到电梯前,看着停止在一楼的数字,郝靓按了下去,时间已经很晚了,电梯无人使用,很快便来到宿舍所在的七层。
电梯打开,里面当然空无一人,郝靓抬脚,却又缩回,电梯合拢,自然下行,又去了一楼。
数字灯暗淡的时候郝靓又按,电梯再上来,还是空无一人,再合拢,再下去,如此往复了五次,电梯终于停止在七楼,不再下去,很快,鲜红的数字灯变暗,那个数字“7”却一直没有再变。
好靓吃惊了:怎么,原来电梯在无人使用的时候,并不是自动回归一层,而是随机停止的吗?她瞪大眼睛,觉得自己忽视了一个生活常识,却因为这个忽视错过了某些重要的东西。
看着那个暗淡的“7”,郝靓终于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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