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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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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神仍然不能宁定,我努力把自己的思绪收笼,放到工作上,但是发现自己有点无能为力,想不到昨晚所见会严重影响我的常规思维。但是却不知道该不该后悔,我不是那种事后会去追悔的人,但是我想,如果时间重头来过,我仍然会去的。至于是被好奇心所害还是因为酒后意气,现在却不用探究了。
  我不能明白昨晚见到的那个影像对着我伸出一根手指的意义,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出现那惨淡的高举的手指。不论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但愿所有的梦魇随着时间的流逝而不复存在了。
  晚上待在宿舍,不想去食堂吃饭,食堂的饭菜从来就是虚设,自从张望的餐厅开张以后,我们很少在食堂吃饭。打电话给张望,没想到接电话的是紫月,清脆娇柔的声音,如果不是昨晚看到了那一幕,现在我应该是很乐意听到这么美丽的声音的。现在我只感到木然,点了饭菜,让她打包了送过来。以前遇到公事忙了,或是有别的事耽误时,我也是要张望把饭菜打包了送到我宿舍来的,只是今天心情完全不同了。
  十五分钟后,紫月已拎着打包的饭菜过来,敲开我的宿舍,她伶俐地将饭菜取出放好,帮我收拾着桌面,然后看着我凌乱的房间,轻轻地笑了笑,动手帮我整理。是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是魔术师,我凌乱的宿舍经过她的整理,竟然也看得顺眼了。看着她穿花蝴蝶一样的动人身影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然后俏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微笑了看着我:“饭菜都要凉了,苏乡长你不趁热吃,我可是照收钱的哦!”
  我猛地拉住紫月的手。紫月不防,跌坐在我的怀里,她的惊呼尚未出口,我已侵袭了她娇艳红润的嘴唇。拥着她温暖的身体,闻着她的体香,才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真实。如果说昨天晚上我是想着向紫月表白,现在我的心中却一点这样的意思也没有,我只是空洞,我只是无措,我只是想让自己的心里安定一点。
  清楚地看见,紫月脸上的吃惊与羞愤!
  我知道为什么紫月会有这种神情,我这个乡长虽然年轻,但一向沉稳,即使喝过酒,也不会做出什么让人惊奇的事,但是现在,很显然地,我是一反常态了。
  紫月一把推开我,脸色已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羞涩还是气愤,或者两者都有。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语气变得冰冷:“苏乡长,如果你是喝了酒呢,有这样的举动倒是情有可原,可是你并没有喝酒,你大人物不屑于解释这样的行为,可我紫月却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
  我没了语言,如果此时说出什么对她倾慕已久之类的话,不论是对她还是对我,都是一种侮辱,我也没有这么卑劣,虽然昨晚我曾下了决心,真想和她发展一段故事。我自己的空洞与无措,可以作为我能侵犯她的理由吗?我发现我无话可说,我只有低下头去,即使不是因为惭愧而低下了头。
  紫月很奇怪地看着我,在乡办几年,谁不知道我苏南屏的三项本事,一是人缘,一是文笔,再就是口才,不说舌绽莲花,但辩才无碍,不论什么事情发生,我总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此番却是神魂不在的样子,怎么不令人奇怪。
  “苏乡长,你怎么了?”
  我轻轻挥了挥手,无力地说:“对不起!”虽然在乡办这么多年,多多少少学到了一些官场的虚伪,但是对着这样明丽无俦的紫月,我并不想欺骗她,何况昨晚的事已让我的思想不能照正常情况运转,我竟然不想见任何人,不想做任何事。
  紫月没有再问,她是聪明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她选择了离去,并轻轻地关上了门。谢谢她的这份体贴,我想,我是需要好好地静一静了。
  胡乱吃了几口饭,早早地躺在床上,如果是平时,或者会跑去小王的宿舍去和他谈天说地一番,整个领导帮子中,小王和我的私谊最厚,他也是外乡人,而且小王的工作能力强,又善揣摩别人的心意,是个很让人欣赏的人,不论在工作中还是生活中,都是一个不错的伙伴。
  但是今天,我什么兴致也没有。
  房间里还环绕着紫月的气息,回味着紫月温润甜美柔软的唇瓣,那种软玉温香在怀的感觉确实能让人兴奋。但想到先前侵占性的动作,觉得有些唐突佳人了。
  我趿上鞋子,慢慢地走到电话边,拨了号码。接电话的是张望,张望的本事是不管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什么环境中,总是可以和任何人十分的熟络,可能这是做生意人的本色吧。本想找紫月,但因为接电话的不是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寒了张望。不想让张望知道我要找的是紫月,毕竟现在我也不想对紫月表白什么,而且我不知道现在我找紫月她又是不是愿意接电话,挂了电话再回到床边,倒在床上觉得十分疲倦,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起来得比较晚,到办公室时看见长河坐在他的办公桌前,神情十分的困倦。我走过去,本来该在昨天就把清泉岗村开发事宜商讨一个定案出来的,因为我的思绪没办法回到正常状况,昨天一天没有做出什么事来,只是张远洋的宣传工作拿出了一个方案,但还压在我的案头,今天得好好看一看。
  “长河!”
  长河没有反应,居然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长河一向沉稳干练,但是显然他还没有从两度惊吓中回过神来。我敲了敲他的桌子,又叫:“长河!”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目光无神,神情倦怠:“南屏,有什么事吗?”平时上班,他都习惯叫我乡长,今天竟然一反常态叫我的名字,我有些讶异,但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说:“今天十点开个会,我们讨论一下清泉岗村的开发事宜,上面的四十万应该在一周内拨过来,我们要在钱款到位后马上付于行动,越快越好,你先心里有个底。”
  长河漫不经心地说:“哦!”又垂下了头。
  这时小王从外面进来,小王的情形好一点,不过相信前晚的惊吓或多或少在他的心中还留着阴影。我说:“小王,十点开会,你记得通知一下。”
  不管前晚的惊惧曾给我们怎么样的后果,正常的工作安排还是一样要进行,而且只有在忙碌的工作中我们才有可能真正地忘记那个场景。说到迷信的事,本来我和小王是不应该信的,我们都是接收过正规教育的人,哪里会去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事儿,要在平常,还不是会笑人故弄玄虚,但前晚的事情实在太离奇,似乎也只能这样来解释了。
  会议一直延至十二点,小王一向头脑灵活,但今天却很沉默,长河也是,结果到了十二点才整出一个方案,我觉得尚不够系统,本想再讨论讨论,但已到了下班时间,只能再找时间。张远洋的宣传方案倒是通过了,看来明天得再讨论一番。
  回到宿舍,仍然打电话叫张望送午饭过来。
  挂了电话,我将材料摊在桌上,拿出清泉岗村平面图,修改先前的方案。本来计划村头那条柏油路改修成水泥路。要发展经济,修路是重点,只是具体路线尚待确定落实。打电话叫小王过来一趟,本来是不应占用他中午休息时间的,但是我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另外我想和他谈谈。我们都是外乡人,不会受本地风俗的影响,小王受的惊吓不小,我得宽慰他一番,不希望他因为那个莫名的影像而影响了工作心情。
  敲门声响起,我头也没抬:“进来!”
  用铅笔画出水泥路拟修路线,我说:“小王啊,你看清泉岗村的水泥路以这个线路修建怎么样?”
  “嘻!”娇柔的笑声,我有些讶异地回头,身后站的竟然是紫月。紫月笑着,调皮地说:“我可不想参与乡政府机密,苏乡长就别难为我了。”
  我饶有兴趣地放下了笔,回过头来对着她,慢慢地笑着,说:“想不到来的是你!”
  “为什么想不到?爸现在生意正忙,当然只有我过来了。”
  “那么说你已经不生气了?”
  紫月微低了头,脸上飞起一片红晕。她这个动作美丽极了,好象徐志摩的诗中说的:“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好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我不是学中文的,本来对诗也不甚了解,但现在,这句诗就没由来地浮上心头,似乎只有这样一句诗才可以形容此时紫月的温柔。我就那样看着她的脸,思绪有五秒钟的停顿。但紫月马上扬起眉来:“本来是很生气的,但是看到你昨天神不守舍的样子,当是你鬼迷心窍了。所以不和你计较!”
  “鬼”,紫月竟然又提到了这个词,虽然正是中午,我脸色仍然不自然地僵了僵,我慢慢地说:“或者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
  紫月瞋了我一眼,脸更红了,艳丽得像西天的云霞。我想她现在是误解了。前晚的经历,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即使紫月是聪明的。她大方地说:“好啦,大乡长,饭菜是送过来了,你用了桌子,我该为你放哪儿呢?”
  我站起来收好图纸和资料,空出了桌子,看着紫月的身影,心中泛起一阵柔情。有一种假像,这种感觉真是温馨,好象有家的味道。这样一想,就像一股暖流慢慢流进干涩的心湖,温馨的感觉中人欲醉。但是,我仍然什么也没有说。看到的那个影像,竟然让我改变了思维方式。紫月对我嫣然一笑:“不打扰你吃饭了,我得回去给爸爸帮忙。”
  第四章 可怕的梦
  下午,正在看清泉岗村平面图,门被轻轻敲响。我抬起头来,门口小王说:“乡长,这是清水村的村民,要你审批一块宅地建房子。”随着话声,门口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穿青布衣服的汉子。
  我嗯了一声道:“进来!”目光又移回我的图纸上。
  “乡长你好,我是清水村村民张清扬,我想建房子,你给批块地儿!”说着递过来地基申请及户口簿。其实通过了小王,在我这边只等着盖个章而已,我抬起头来,与他目光相接。只见他脸色憨厚,但目光之中却有惊异一闪而过。他吃惊什么?是没想到大家口中的乡长这么年轻么?
  我细细看了看他的申请,拿出章来给他盖了,然后递给他。抬头时,只见他正怔怔地看着我,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我叫:“张清扬!”
  他怔忡了一下,反应过来了,一脸的迷惑,伸手接过去,脸上竟然不见喜色。我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了?不舒服么?”他摇头:“没有,没有,谢谢乡长!!”
  我轻轻笑了笑,乡民们都很淳厚,看我们是真为他们办事了,心里感激着呢。其实说来,这也是我们的工作范围,“当官不与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么!我又低头看我的文件,还听到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乡长你忙,我走了!”
  晚上,我们一群人去张远洋家,这也算是一次小小的联谊吧。长河吓怕了,非要早点回,张远洋不依,给长河老婆打过电话,好说歹说,没让长河回去。
  张远洋到底是搞宣传工作的,善于控制、煽动别人的情绪,长河和小王情绪不佳,竟然被他几句话就逗笑了。远洋的妈妈和老婆在厨房准备晚餐,张大叔抽着旱烟笑眯眯地在门前迎接我们。和张大叔客气几句,大家就到屋里坐定了。
  在张远洋的情绪带动下,我相信长河和小王都已经忘记了前晚所见,小王甚至哼起了歌。
  六点左右,张大叔和远洋敬过“祖宗”,我们就开始吃饭了。
  自然是边吃边聊助兴,聊着聊着,就聊到民俗上了,小王奇怪地问:“远洋,你说你家老祖宗都回来了吗?你又没有见过,怎么知道都回来了呢?”
  张远洋怔了怔,没想到小王会问这个问题,抿了一口酒,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你不知道,关于这风俗,都是上一辈人传过来的,一辈传一辈,真的说来,倒是没有人见过。但是这种事一向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不过是一顿酒席嘛,再说也都是自己吃了,求一个心安吧。”
  张大叔也说:“是呢,这习惯传着就成了风俗,既然家家户户都认同了,就会一直流传下去,很多事都是不知道出处的!”
  小王若有所思地说:“那有没有谁真的见过呢?”
  长河看向小王,目光中有一丝疑惑,长河应该也和远洋一样,对本地的风俗极为了解,小王的问题在远洋家敬“老祖宗”的酒宴上提出来本就不妥,但是长河也想知道,所以虽然疑惑,却也没有打断。
  张大叔看了我一眼,我微笑着看他,在他的心里,我算是这个乡的大人物了,虽然小王的问题有点不适合,倒也没有什么太出格,我在这里,他即使不给小王面子,也要给我面子。张大叔想了想,说:“近来倒是没有听说过,三十多年前听上辈的人说,远望村那边不太干凈,那里以前是一座荒山,翦径的毛贼见有人过去,不用枪不用剑,而是一刀砍下人的头来,杀人太多,积聚成了怨气,每到夜里,那些冤死异乡的孤鬼在那里出现,而且扰乱地方。后来来了一个道士,道士细看了那里的地形,说是这些怨魂生前可怜,只可收服不可歼灭。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自此那边就安宁了,但到七月鬼节,那里还是阴森森的,没有人敢在夜深走那段路。不过,那些灵异的东西,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看得见的,据说讲个什么天干地之,什么前世今生,前因后果来的。”
  小王的双眼开始发直:“一刀砍下人的头来???”
  我们看到的,不正是一个没有头的影像?
  张大叔爽朗地大声笑起来:“这是我爷爷讲的故事,呵呵,那个时候我才七岁,特调皮,一跑就没影儿了,爷爷找不到我,又担心,用故事哄我呢,至于是真是假,就没有人知道了。”
  张远洋吃了一口菜,笑着:“清水村那个张清扬就是那道士的后人呢,嘻嘻!”
  小王一听,立马抓住了张远洋的手臂,急声问:“你说什么?清水村?张清扬?”
  张远洋疑惑地看着小王,目光又移到被小王紧紧扯住的衣袖,再移到小王脸上,打趣说:“哟,小王,我说的是那个道士的后人来的,都是小时候听的故事了,人家张清扬可没有承认呢!你急着找人家道士后人做啥?难道你想拜他做师父?”
  小王一怔,不自然地笑了笑,说:“呵呵,不是,随便问问。”
  张清扬?不就是今天白天找我批地基的那个淳厚农民?我和长河对望一眼,恐怕也只有我和长河明白为什么小王有此一问了。
  晚饭后已是九点多,月色分明,我们结伴离去。
  长河不提要回去了,小王居然主动说:“长河,今天晚上去我那儿睡,咱俩好好聊聊。”
  长河仿佛心事重重,点头应了。
  回到宿舍,我洗了一把脸,细想张大叔说的话,是不是巧合呢?如果说前天看到的影像是多年以前被强人砍了头的怨魂,叫我如何说服自己,但是,我如何解释那个影像是什么东西呢?这些年受的教育,竟然不能解释现在遇到的离奇事物而要相信它是鬼魂,真是笑话。
  可是我偏无法解释,去小王宿舍,长河和小王正聊着什么,我走进去时小王迎了过来,长河仍坐在椅上没动。小王说:“乡长,你还没睡呢?”
  “你们在聊些什么?呵,我睡不着,过来和你们聊会天,长河可是难得在这里留宿的,别让他睡得这么早。”
  长河笑着说:“天气这么热,想睡得早还不容易呢。”
  小王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我笑:“你小子有什么事啊?现在学会吞吞吐吐了,好象不是你的风格哦!”
  长河站起来:“本来我和小王一直想问你,刚刚就在说这个事儿呢!”他看着我,一字字地问:“前天只有你没有跑,后来你看见了什么?”
  我的目光移到窗外,慢慢地说:“它举高了手,伸出一根手指,然后,消失了!”
  长河怔怔看我,喃喃地问:“一根手指?它为什么伸出一根手指,它要说什么?它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伸出一根手指,它在暗示着什么呢?它是在暗示什么吗?
  回到宿舍,将清泉岗村的文件再细看一遍,文件散放在桌上,图纸也摊开来,但却无法静下心来。勉强自己把思绪定位在图纸上,感觉脑袋一片混乱,这样是做不出效果的,不得不作罢。开了电视,听着里面的声音,竟然都成了“嗡嗡”声,不由百般不耐烦,长河的困惑也是我的困惑,我们都已经看见了,我们会遭遇什么呢?
  关了电视躺在床上,脑海中忽然浮上紫月那青春靓亮的身影,那含羞带嗔的样子,那如水的温柔,感觉自己好似饮了醇酒,一股甜丝丝的感觉弥漫上来。
  这种感觉以前也有过,在大学里和女朋友花前月下的时候,也是这样心中甜蜜。难道我真的爱上了紫月?
  夜深沉而幽暗,一丝凉风在七月的静夜就如同春日的好雨,让人惬意之极。但是,莫名的恐慌攫住我的心神,我不知道我在担心什么,我总感觉我的身前身后绕着一种莫名的气息,也许是人,也许是我不能解释的事物。那种气息的存在如此的明显,甚至,我的耳边时时会有那气息擦过时的“丝丝”声。
  窗帘被风吹得动了,从洞开的窗子里,可以看见外面的星空,清冷的月光从窗口流泄而入,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方框。李白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的意境??
  本来应该是很美丽的呵,怎么觉得有点阴森森的味儿。
  风大了一点,窗帘开始大幅度摆动,时而被风吹得鼓起,时面拧成一束,好象有一只看不见的顽皮的手在玩弄着它,透窗的月光便影影绰绰,形成不规则的,并不时变动的图形。桌上有纸片被吹起,那应该是我先前没有收好的文件。我翻身起床,将桌上文件收好放入抽屉,正要回到床上去睡,忽然,那种被阴冷气息包围的感觉又涌上来,只觉得背脊一阵凉意。七月的天气,外面月白风清,我竟然会感觉寒冷,我的后面是谁?我猛地转身,身后什么也没有,可是后背的凉意并不稍减,他还在我的身后么?他想做什么?
  冷汗“刷”地从毛孔里拼命往外涌流,我站在那里,恐惧攫住我的心神,我的嘴唇开始发抖,头皮也一阵阵发麻,我的眉越拧越紧,呼吸慢慢变得急促,泄露了我心底的害怕。我就和那股气息对峙着,我握紧了拳头,发现自己的手心全都是汗,手脚都是冰凉的,感觉一股幽深的目光从某一处向我逼视过来,带着森森寒意,头皮一阵发紧,谁在窥视着我么?我一动都不动。那阴冷的气息殷勤从后面包裹而来,缭绕在身边久久不去。
  忽然,脖子上一凉,好象有人在对我轻轻吹气,冰凉的气息,有着砭人肌骨的阴寒之气。我“呼”地转身,正对着窗,窗外月光清冷,隐隐看见一团模糊的影像在我的窗前,慢慢慢慢地凝聚成形,慢慢地站了起来。竟然摇摇摆摆地向我这边走来,瘦长的身影,飘动的衣袂,可是,没有头。
  我悚然而震,没有头,是它,是它,它竟然来到了这里?
  我紧紧地盯住它,这时,它的身侧又一团黑影出现了,但是很模糊,那身材,竟然像小王?我没有看错?是小王?他慢慢地抬起头来,清楚地看见,他向外凸出的双眼,脸上还有血迹。然后他对着我咧嘴一笑,那样阴森的笑意,那样恐怖的笑意。绝对不是小王,绝对不是小王!那么,他是谁,他是谁?
  脑子炸开了,我发觉我不能思想,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看见了什么,我双脚发软。那个无头的影像慢慢地伸出了它的手,惨淡的月色,惨白的手指,它的手慢慢地伸进了窗子,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只手,看它会有什么动作,那只苍白的手,惨白的手,就那样冷冷静静地向前伸着,一直伸到向我的面前,每向前一分,我的心跳就不规则地多跳动一下,凄清冷暗的夜,心跳的“呯呯”声清晰而张扬,它的身子并没有动,不明白为什么它有那么长的手臂。我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竟然没有再退后一步,但是,我也只能看着那只手,不敢有什么动作。
  忽然,那只手猛地向我抓来,我惊惧地退后一步,脚下绊着了什么东西,跌在地上……
  猛地惊醒,窗外,月色清冷,窗帘被风吹得摆动,没有影像,没有手,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
  我惊悸着,汗已透枕席,身体还在发抖,抬起手来抚额,细密的汗珠,入手一片冰凉,手脚绵软得好象大病初愈。目光扫过桌子,桌上空白一片,清楚地记得,睡前一列文件都是在桌前摊开的。
  思绪又罢工了,我头脑中一片空白。
  这个梦太恐怖了,太真实了,让我分不清是真是幻。
  我“啪”地开了灯,房间里立刻明亮如昼,在这样的光亮中,才感觉一些真实,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
  我拍拍额头,想来这两天因为一心想着清泉岗村的开发事宜,脑力严重透支,劳累过度,而前些天的所见又成了值入脑海中难以袪除的影像,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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