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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禅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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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说起打针,可是我的本行,小妹可是实习护士二级呢。”
  “啊啊啊啊!”白骨精看着自己的大腿骨被注入咖啡后,竞如同饼干般粉碎,惊骇得不断的往后退。
  “还有呢。”刺猬女的身体一抖。
  这一抖,代表的是,上万根的针,如雪片般飞了出来。
  “喝饱点啊,坏女人!”刺猬女笑。
  当针的数目破万,不只代表它很多,更代表着它完全不需要准头,因为,你绝对躲不掉。
  一蓬一蓬的针,密密麻麻的钉入了白骨精两百多根骨头中,包括那些被鬣狗暂时扣住的骨头上。
  钙质,构成人类骨骼坚硬秘密的元素,被咖啡无情带定,尤其是眼镜猴特调的超浓咖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白骨精看着自己身上最得意的骨头,一片一片变得酥软、松化,她越来越惊骇。“七百多年来,我纵横人间地狱,名列黑榜三百妖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弄到如此田地?”
  她想逃,可是没逃几步,她发现自己的腿骨裂了,再逃一步,髋骨碎开,再往前逃一步,整个骨盆就这样坍塌了下来。
  “我,要回去,我怎么可以,败在这里……我是黑榜妖怪……我是西游记中的大妖,我灭了蔷薇团……我怎么可以……”
  剩下上半身的她,双手撑在地上,拚命往前爬,只是每当她往前一分,身体的骨骼就碎了几块。
  甚至在地上,留下一条婉蜒的碎骨头路。
  到最后,她只剩下头骨,还有一只眼睛。
  她只能用残存的灵力,滚动自己的头骨,她还想要逃。
  直到,她的头,撞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那是脚,一个男生的脚。
  “啊啊。”白骨精转动自己的头,看见了脚主人的模样,戴着黑框眼镜,笑容邪气,是标准宅男的模样。“眼……眼镜猴!”
  “白骨精,你刚刚不断的问,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眼镜猴蹲下,在白骨精耳边低语。“我现在,就可以给你答案。”
  “为什么?”
  “因为,”眼镜猴闭上眼睛,哀伤的微笑。“你不该害死我兄弟。”
  “你……你兄弟?”
  “你忘了吗?”眼镜猴的眼泪,慢慢淌过了脸颊。“中山捷运的暗巷,台湾猎鬼小组与你们的激战,那个为了掩护其它兄弟,孤身留到最后的男孩。”
  “啊啊……”白骨精感到浑身颤抖,她有点明白了,为什么眼镜猴会找出她的弱点,那并不是短时间就可以解开的,而是眼镜猴精心设计过的。
  因为,他从那场巷战开始,就在等待这一天。
  等待围杀白骨精的这一天。
  “那男孩啊,很笨,不聪明,讲话还口吃,老是畏缩的躲在我们后面,可是我们知道,他啊,比谁都爱猎鬼小组,他比谁都认真的把我们当作他的家人。”眼镜猴的手上,翻出一根槌子,慢慢的举高。
  “不……等等……你能杀我……你是谁?你不是普通人……”
  “所以他才选择一个人留下,和你们这些妖怪战斗,我永远记得,他最后拉住血腥玛丽的脚,用生命,用自己的生命阻止了她的前进……”眼镜猴的槌子,持续举高。“那男孩,你还记得吗?”
  “你的来历……你加入台湾猎鬼小组之前……究竟……”白骨精只看着那槌子,她知道,此刻的她只剩下最后一块骨头,只要一被敲碎,元神无所依归,就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他的名字,等你去更深的地狱后,好好温习吧。”眼镜猴的槌子,轰然落下。“他的名字,叫做小三!”
  卡。
  清脆而短暂的碎裂声。
  白骨精最后一块骨头,碎开了。
  风一吹,连那些碎片,都随风而逝了。
  白骨精,这个活了七百多岁的妖精,这个曾让猎鬼小组头痛万分的女人,这个多次危害到阿努比斯的女人,如今,却在地狱游戏的这个森林的角落中,悄悄的,退出了战场。
  她死前,留在她心底的,却是一个怪异的疑问。
  眼镜猴,这其貌不扬的男孩,自私任性的背后,却设计一个“超浓咖啡”逆杀自己的局,这创意十足的局,目的竞只是为了替自己一个死去的伙伴报仇。
  表面吊儿郎当,私底下却比谁都重义气的性格,让白骨精感到好熟悉,好熟悉啊,数百年前那片通往西方的黄色沙漠中,她是不是也曾遇到一个男孩,和眼镜猴很像?
  眼镜猴,他真的只是一个喜欢电子,莫名其妙死去的台湾男孩吗?
  抑或……?
  可惜,白骨精已经无法再探究下去了,此刻她的灵魂,即将飘流到远方,永远,永远的退出了战场。
  而当白骨精灵魂消逝的同时,森林的另外一头,一声让人耳膜震动的低鸣,传了出来。
  那是三脚蟾蜍。
  牠发出震惊和愤怒交杂的蟾鸣,舌头一抖,眼看就要把团团给挤成肉酱。
  “你们这些低下的人类!好大的胆子!竟敢杀害我们妖怪!连阿努比斯和他手下都被我整得团团转!”三脚蟾蜍的力量如海啸般壮大起来。“我要用甲贺忍法,让你们后悔自己活着!”
  “眼镜猴!”刺猬女还未品尝击败白骨精的喜悦,她拉着眼镜猴的衣袖,满脸着急。
  “快想想办法,救救团团吧。”
  “对付这只蟾蜍,我没有办法。”眼镜猴双手插在口袋,摇头。
  “啊?”刺猬女眼睛含泪。“你不是说,你等这两只妖怪,已经很久了?为什么没有办法?”
  “抱歉。”眼镜猴双手仍在口袋里,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我真的没有办法。”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都要死在这?”刺猬女叫着。
  “不用,我们都不会死。”
  “啊?”
  “我是没有办法。”眼镜猴慢慢的把手从口袋里面抽了出来,扶了扶眼镜。微笑。“但是,并不代表‘他'也没有办法喔。”
  “啊?他?”
  “他?”眼镜猴的笑容中,有着招牌的邪气。“当然就是夜王啊。”
  约翰走路,体内。
  “夜王老大。”柴犬摇了摇头。“我听不懂你的意思欸,为什么提到村正,你会笑得这么神秘呢?”
  “我不使用村正的原因。”阿努比斯淡淡的说,“是因为,我根本没有把它带进来。”
  “啊?没有把它带进来?所以……”柴犬睁大眼睛。“它在外面!”
  “是的,它在森林中。”阿努比斯说到这里,脸上又出现那霸气十足的笑。“准备当它可怕的老本行,令敌人闻之丧胆的,刺客。”
  阳明山,森林。
  三脚蟾蜍的低鸣,一声大过一声,整座森林仿佛地震般,树叶纷纷掉落。
  “死吧,愚蠢的人类!”三脚蟾蜍怒吼。“甲贺忍法,舌绞杀。”
  那条又长又恶心的红色舌头,用力一抖,直绞向熊球的身体,熊球血柱从四面八方喷出,如果再不阻止三脚蟾蜍,这个被票选为奥运吉祥动物的熊猫,马上就会失血过多变成熊猫干。
  这时,眼镜猴的手,慢慢从眼镜前拿了下来。
  眼睛玻稹�
  “事到如今,你还不出来吗?”眼镜猴陡然提气大暍。“妖刀之王,村正!”
  村正。
  三脚蟾蜍身体一抖,村正,没有进入约翰走路的身体内,它……还在这里?
  “该死!该死啊!”三脚蟾蜍舌头一收,试图重整战斗姿态,因为,如果村正还在这里,那表示牠要面对的不再是普通人类组成的玩家,而是,另外一个黑榜群妖。
  还是,一个排名在自己之上的绝世妖兵。
  但是,三脚蟾蜍终究慢了一步。
  牠的头,陡然一阵冰凉。
  冰凉从脑门,直接透入了头部、颈部,最后,停在胸口。
  三脚蟾蜍骇然,因为牠知道,那冰凉,是一把兵刀,一把绝世妖兵。
  “三脚蟾蜍啊,你刚刚是不是说,阿努比斯和他的手下,都不是你的对手?”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三脚蟾蜍的脑门传了出来。
  “啊啊啊啊。”三脚蟾蜍感到冰凉之后,是温暖的血液开始流动,热热的血正不断的涌出。
  “我忘记了,你的脑被我贯穿,已经不能讲话了。”村正冷笑。“那就插得再深一点好了。”
  只见村正再度往下插落。
  三脚蟾蜍脑门的血,更是疯狂的喷出。
  “妖刀,呼呼,呼呼,你,死定了。”
  三脚蟾蜍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不断的喘气,“湿婆大人,他,不会,呼呼,放过你的……”
  “湿婆?”村正的刀身,正带着一股冰凉的杀劲,不断往下插落。“现在湿婆老大,是自身难保啦。”
  “自身,难保?”
  “根据我家夜王老大的情报网,湿婆手下四大印度高手,那高傲的孔雀王败给了狼人T,而哈奴曼则栽在少年H的手里,智慧象神更是死得不明不白,莫名的被一股巨大魔力给吞噬,而最后一个罗刹王……”
  “罗刹,王?怎样?”三脚蟾蜍的身体,正被村正的刀身一点一滴的穿透,只要刀子从牠的下方透过,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三脚蟾蜍可不是一只笨妖怪,牠不断凝聚体内的忍者力量,准备替自己撞出一条生路。
  所以,就算已经逼近死亡,聊天,还是有其必要的。
  “罗刹王,恐怕也凶多吉少了,嘿嘿。”村正的刀体,还在陷落。“所以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蟾蜍啊蟾蜍,你就……”
  村正的刀身,忽然加速。
  狠狠地往下贯穿,噗一声,刀子就这样穿出了三脚蟾蜍的双腿之下。
  熄了,三脚蟾蜍的最后生机,终于熄了。
  “村正!你!”三脚蟾蜍的脸上,出现了一条笔直的红线,红线顺着刚才村正穿过的刀痕,不断往下延伸。
  “我们都是混过黑榜的。”村正的刀,发出铮然一声,宛如冷笑。“我怎么会不知道你那套伎俩?想靠聊天拖时间,你以为你是卖车的正妹吗?”
  “可恶,真的可恶啊。”三脚蟾蜍脸沿着红线,左上右下,慢慢分成了两块。“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没什么好不甘心的。”村正冷冷的说,“每个故事,坏人不是被感化,就是死掉,你不会想被感化吧?”
  “吼!”三脚蟾蜍发出最后的悲鸣,身体终于完全分成了两块。
  灵魂,也正式离开了地狱游戏。
  牠,从地狱游戏登场以来,设计最多的诡计,害死最多玩家,和阿努比斯多次对垒,前半场都占足上风的三脚蟾蜍。
  而如今,牠也走到了这一步。
  灵魂溃散,只留下一地供玩家捡拾的道具,还有,在地面上滚动的白色眼珠。
  眼镜猴低下身子,捡起了那颗珠子,而他的耳边,传来了一阵金属震动声。
  规律,简单,其中却意外的透露出威严与悲伤。
  那声音,是村正发出的,仿佛是为了送同为黑榜的三脚蟾蜍一程,所发出的安魂曲。
  接着,村正在这片攸攸的震动声中,沉静的说话了。
  “阿努比斯最顾忌的一只黑榜妖怪啊,你究竟要躲到什么时候?”村正声音冷然。“小丑牌,现身吧!”
  约翰走路,人体内。
  “一,二,三,跳!”
  阿努比斯和柴犬算准了办膜开阖的速度,搭着扁平的红血球,像是疯狂的泛舟小船,一鼓作气的从宽阔的静脉,进入了巨大无比的血液帮浦,心脏。
  “这里好像大湖喔。”柴犬顺着静脉进来之后,仿佛从宽阔的大河,进入了另一个更加宽阔的世界。
  右心房。
  “右心房连接肺静脉,将这些通过肺脏,含氧量较高的血液暂作储存,准备迎接下一段的循环系统。”
  “那下一段的循环系统是什么?”阿猊从阿努比斯的左手,探出一个火头,询问道。
  “右心室。”
  “那是?”
  “那里就是人体内所有血液流动的力量泉源,人类透过心室的肌肉,对血液进行强力收缩,逼使血液获得足够的能量,流贯全身。”
  “老大,如果血液在那里……速度最快的话,那不就表示……”阿猊喃喃自语。
  “没错,”阿努比斯那面对巨大挑战,不怒反笑的兴奋心情又出现了。“那个地方,肯定是全身血液最湍急、最险恶,也最不稳定的地方,它就像是海洋中的恶梦百慕达三角洲。”
  “哇。”阿猊迟疑,“那老大,我们还要进去吗?”
  “当然。”阿努比斯昂起身子,霸气再度显露。“因为貔貅,肯定在那里。”
  “啊,为什么老大你会这么肯定?”
  “因为如果是我,”阿努比斯迎着风,微笑。“我也会选择在这么一个地方,痛宰我的敌人啊。”
  阳明山,森林。
  三脚蟾蜍已死,白骨精化成粉末,如今,却还有一只黑榜妖怪迟迟末现身,这最后一只妖怪,更是从地狱列车事件以来,一直以其邪恶的手段主导战局的恶魔小丑。
  鬼牌。
  眼镜猴,以及三位天王,正屏息以待。
  森林中,没有动静。
  直到……
  “有人!”鬣狗鼻头一动,指着一株树叶扶疏的大树,“那里有人!”
  “给我出来!”刺猬女率身上前,身体一抖,无数的针,就这样喷射而出。
  细针如雨,达达达达达,全数射中了那株大树,像这种无差别式的攻击,根本没有任何躲藏的空间。
  只见树林后面,摇摇晃晃的,出现了一个人。
  不过,那个人却不是眼镜猴戒慎恐惧的鬼牌,而是一个他们熟悉而痛恨的人,马副团长。
  此刻的他,身上前前后后被插了上千根针,双手舞动,显然受了重伤。
  “姓马的,”眼镜猴一手拉住马副团长的胸口,冷冷的说,“我问你一件事,团长究竟在哪里?”
  “喝,喝,喝。”马副团长张着嘴巴,舌头上,竟然有着一根泛着银光的长针。
  “让我来,取下这针,他就可以说话了。”刺猬女闪身到马副团长的前面,手掌翻出一块黑色磁铁,就要吸起那舌头上的长针。
  只是,当刺蚂女的手伸入了马副团长的嘴巴,这一秒,眼镜猴忽然像是发现什么似的,他猛力拉住刺猬女。
  “不可,小心啊!”
  “啊?”刺猬女一愣,忽然,她看见了艳红的舌头上,除了长针外,多了一个怪东西。
  那是一张牌。
  一张画着跳舞小丑的扑克牌。
  “走。”眼镜猴一吼,用力推开刺猬女,而他只觉得手臂一痛。
  鬼牌,已经从马涌呈的嘴巴,射了出来。
  直直的,穿过了眼镜猴的手臂。
  手臂,就这样脱离了眼镜猴的手,落在地上。
  “所有人,小心!”眼镜猴痛到蹲下,急忙回头警告伙伴,但是鬼牌如同漫天飞舞的利刃。
  不一会,就是满地斐尼斯团的战士被割断咽喉,倒下,就连团团和鬣狗都无法抵挡,只能四处流窜。
  而被眼镜猴所救的刺猬女坐在地上,为眼前这张凶狠的鬼牌给深深的震慑着,从化成巨妖的三脚蟾蜍,到以两百零六根骨头为武器的白骨精,到现在这张只有薄薄一张纸的鬼牌。
  这些人,究竟是哪里来的啊?
  为什么这么强,又强得如此诡异……好像,真的好像斐尼斯霸王与眼镜猴啊。
  面对这样的怪物,他们这些人类玩家,还有生存的余地吗?
  然后,刺猬女忽然发现,那把绝世妖兵,不知道何时,竞插在自己的身旁。
  “嘿,那个满身都是刺的小女生啊。”村正的刀锋正在鸣动。“你感到遗憾,想救你的朋友吗?”
  “啊?救……朋友?”剠蚂女困惑的看着身边这把刀。
  这刀的形态,看起来好美。
  银亮的刀面宛如夜晚的星空,而划过其中的刀脊则像是一弧初升的冷月。
  这样的刀,如果挥舞起来,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只要握住我喔。”村正的声音,带着几丝诡异的诱惑。“我会让你的力量瞬间爆发,我会让你得偿所愿……只要你,握住我。”
  “握……握住你?”
  “我会给你力量。”村正的声音陡然降低,宛如耳边细语。“只要你付出一点点生命力。”
  “生命力?”刺猬女的五根指头带着抖动,慢慢的环住了刀柄。
  “别怕,不会很多。”村正的刀面,流转过一丝诡异的红色。“握住我吧。”
  “好。”刺猬女的手,微微用力,握紧了。
  深深的握紧了。
  然后,刺猬女的脑门,只觉得一阵怪异而强大的力量直灌而入,就像是被钱塘江翻涌而来的巨浪整个吞没。
  她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她只听到身边眼镜猴带着着急和愤怒的表情,“不可以握住,那是村正!那是会吸干人的力量,化为己用的邪恶妖刀啊!”
  还有,村正透过她的嘴巴,发出狂妄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等这一刻很久了,我终于可以短暂脱离了阿努比斯的控制。”村正发出尖锐的刀鸣,“放心,我会实现你的愿望,把这张鬼牌,完全的驱逐!”
  约翰走路,人体内。
  血液如滔滔江水,从左心房流到了左心室。
  而当阿努比斯等人进入了左心室,立刻被眼前的画面给深深震慑。
  好壮观啊。
  宛如人体内的尼加拉大瀑布,原本平静的流动的红血球大江,在这里,千军万马的红血球被强而有力的心肌挤压,宛如声势骇人的红色瀑布,每挤压1次,无数的红血球就以惊人的速度往前暴冲。
  每一下肌肉鼓动,都让红血球获得流过全身的力量。
  “好厉害。”柴犬吐出了舌头。“这里好壮观。”
  “出现了。”阿努比斯的左手冒起火焰,正是召唤阿猊的证明。“貔貅。”
  “啊?”柴犬转头。
  果然,在这一大片湍急的红血球瀑布的顶端,站着刚才出现过的那只怪物。
  头上挂着两只脚,似狐狸又似龙,一个肚子高高鼓起,看起来虽是敌人,却有着几分可爱。
  “嘎。”貔貅的大嘴巴慢慢的张开,然后,点点的白色发亮的物体,射了出来。
  这白色透明物体,宛如一颗石头,带着锐利的边角,映着华丽的冷光,以极快的速度,攻向阿努比斯等人。
  阿努比斯右手出现一把手枪,手一挥,一发子弹顿时击中这奇怪的白色石头。
  铮。
  子弹弹开。
  “这石头不但硬,而且表面的六面体还能卸尽任何的攻击,这究竟是……”阿努比斯皱冒。“钻石?”
  “貔貅不愧是招财兽,从刚才的黄金到现在的钻石,用的武器都好豪华。”阿猊开口。
  “怎么办?老大。”
  “逃。”阿努比斯右手抓起了柴犬,往上用力一跳。
  地面上,扑扑扑的数声低沉的声响过去,钻石,就这样射入阿努比斯背后的心肌之中。
  而这些钻石虽然对左心室来讲,相当微小,仍引得心室的肌肉收缩频率混乱了起来,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躲掉了。”阿猊看着阿努比斯。“嘿,我说老九貔貅虽然在九龙中,被列为第四危险,但看起来也还好嘛。”
  “不。”阿努比斯落到了心室的另一块肌肉上,他看着貔貅,深深锁眉。“不只如此。”
  因为,远处的貔貅的嘴慢慢阖上,带点可爱野兽的脸上,嘴边慢慢扬起,裂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形。
  那是笑,那是貔貅的笑。
  “牠又笑了?”柴犬的尾巴不能控制的往自己的双腿部分夹紧。
  “真麻烦。”阿努比斯慢慢的仰起头,环顾四周,眉头深深的锁紧。“因为牠的目的,事实上,是他们。”
  他们?
  所有的人都跟着抬起了头。
  只见,原本一片空荡的左心室天空,竟在那钻石打入肌肉后,发生了巨变。
  天空,密密麻麻的,出现了灰色的圆球。
  或者说,是长着一根巨大炮管的圆球。
  “这圆球比杀手T细胞要大很多,尤其它们中间的那尊炮管。”柴犬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夜王老大,这是什么?”
  “这是陷阱。”阿努比斯冰冷的语气中带着一点愤怒。“这是陷阱,它们是B细胞啊!”
  它们是,人体最可怕的重炮部队啊。
  只见黑暗的天空中,成千上万的圆球滴溜溜的转动,炮管都朝向了阿努比斯。
  “貔貅已经露面。”阿努比斯右手一甩,一把重型机关枪悍然成形。“B细胞也已经出现,这一场仗,看样子,就是猎捕貔貅的终点了。”
  阳明山,森林。
  刺猬女手上握着刀,她只觉得浑身的力量都被刀子给吸走,那是一种怪异的感觉,仿佛自己强到天下无敌,又仿佛自己即将死亡。
  “鬼牌这家伙,是相当灵活的对手。”村正的刀身鸣动,“要对付它,得用非常手段。”
  说完,刺帽女感觉到自己双手握住了刀柄,然后狠狠地往地上一剌。
  这一刺,地面上微微隆起一股红光,红光宛如水面涟漪,朝四面八方扩散了出去。
  这红色刀光凛冽而恐怖,沿途所经见树破树,见石斩石,甚至断了不少伙伴战士的手脚,朝着鬼牌直直而去。
  只是刺猬女的额头不断冒出热汗,嘴唇发白,转眼间,就要被村正吸干灵力。
  而就在刺猬女快要耗尽的同时,红色刀气的前进速度也开始降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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