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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神家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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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这口气了。但问题是,那个人真的是佐清吗?当然,我本身是相信他的,可是总觉得还是必须取得当事人的手印比较妥当。”
“看来,今天晚上松子夫人的态度之所以如此,不外乎两种原因。一是因为佐武、佐智的态度不佳,令她恼羞成怒而拒不合作;否则便是如同佐武、佐智所说,戴面具的男子并不是佐清,而松子夫人也知道这件事……”
古馆律师点点头,赞成金田一耕助的分析。
“我当然相信是第一种原因,但只要松子夫人不愿意让大家采得佐清的手印,就很难不令人联想到第二种原因。唉!这件事真棘手啊!”
当晚,古馆律师一直待在金田一耕助的房里,直到十二点才离去。
那之后,金田一耕助一个人躺在床上,虽然关灯了,却始终睡不着。
那个戴着面具的佐清,以及印在绢布上的手印,不断浮现在黑夜之中,直到天朦原亮了还因扰着金田一耕助……
放在枕边的电话蓦地响起,让金田一耕助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随手接起电话,原来是帐房打电话来。
“金田一耕助先生,古馆先生来电话找你。”
“哦,请转给我。”
金田一耕助一说完,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古馆律师的响音。
“啊!金田一先生吗?对不起,打扰你休息的时间,能不能请你立刻来一趟……紧急……非常紧急……”
古馆律师的声音非常激动,甚至还颤抖不已,金田一耕助听了心跳也加速不少。
“你要我去哪儿啊?”
“犬神家……快来犬神家!我派专车去接你,请你立刻来一趟。”
“知道了,我立刻赶去。古馆先生,是不是犬神家出了什么事?”
“嗯,出事了。这件事非常严重,而且……而且是用非常离奇的方法……总之,请你立刻过来一趟,你来就明白了。那么,一会儿见。”
古馆律师说到这里,便咔擦一声挂断电话。
金田一耕助随即从床上一跃而起,打开窗户,只见外头天色暗得如同淋上一层薄墨似的,而小雨点更是凄凉地落在湖水上……
菊花苗圃
其实,金田一耕助到此地之前,曾经手过各种案件,所以也经常接触到一些怪异的死尸。
像是在“本阵杀人事件”里,他就看过一对夫妻在新婚之夜被杀得满身是血;而在“狱门岛”事件中,他更是看到一具倒挂在古梅树上的女孩尸体;另外,在“夜行”事件里,他见到身首异处的男女尸骸;还有在“八墓村”中,他也曾目击到一些男女被毒杀、绞杀的种种惨状。
所以再怎么离奇、可怕的尸体,他都早已司空见惯。不过,即使如此,当他初次面对犬神家离奇的杀人事件时,还是不由得屏住气息、全身动弹不得。
事情是这样的,他刚挂上电话没多久,犬神家派来接他的车子就到旅馆前了,金田一耕助急忙扒了几口饭,跳上犬神家的车。
他本想从司机口中探听一些发生在犬神家的事,可是不知道是司机不愿多说,还是对方真的不知道,总之,司机的回答对整个事件一点帮助也没有。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有人被杀,可是究竟是谁被杀,我就不晓得了。反正现在家里上上下下都乱成一团……”
所幸车子很快便停在犬家的正门前。
此时警方已经派人来了,刑警和便衣警察不时一脸严肃的进进出出。
车子一停,古馆律师立刻从大门里跑出来。
“金田一先生,你来得正好。发、发……”
不知道古馆律师是否也乱了方寸,只见他紧紧抓住金田一耕助的手臂,激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金田一耕助十分纳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使得向来沉着稳健的古馆律师也如此反常。
“古馆先生,究竟是什么……”
“这边请,你看了就知道。真可怕……实在太可怕了!这根本不是正常人所做的行为。凶手不是恶魔,就是精神异常的疯子!唉!怎么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呢?”
古馆律师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连紧抓着金田一耕助的手掌心也十分滚烫。
金田一耕助就这样被古馆律师拉着跑向陈尸地点。
犬神家刚开始并没有这么大,是后来佐兵卫的事业越做越大,连周边的土地也买下来,所以房子才渐渐扩建成今天这种样子。
也因此,这栋建筑物本身就像迷宫一样复杂,而且周围有几栋房舍还是独立的;如果金田一耕助独自走进这里、肯定会迷路。
不过右馆律师却对这栋宅邸了若指掌,他毫不迟疑地把金田一耕助带往府邸后面。
两人穿过西式建筑的外院之后,来到日式建筑的内院。
只见内院四周有许多刑警,不知正在雨中寻找什么东西。
而古馆律师仍没有停下脚步,他领着金田一耕助穿过内院,再走过一扇古朴的柴门。
这时,一大片美丽的菊花苗圃赫然展现在金田一耕助的眼前。
各式各样的菊花绽放出阵阵清香,飘散在孤寂、湿淋淋的庭院里。
这片菊花苗圃的美丽,令向来不爱风花雪月的金田一耕助也忍不住多看两眼。
“在那里,那里有一个可怕的……”
古馆律师紧紧抓住金田一耕助的手臂,颤抖地低语道。
金田一耕助仔细一瞧,原来菊花圃后面还有一间小房舍,而数名警官正呆立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古馆律师赶忙拉着金田一耕助往那个方向走去。
“金田一先生,请看,那个……那张脸……”
金田一耕助还来不及见到现场,便急急揣测道:
“是猿藏吗?你说他是个种菊花的高手,现在正在制作菊花玩偶……”
是的,那的确是菊花玩偶,而且还是歌舞剧里“菊园”的一个场景。
只见鬼一法眼站在舞台正中央,他身旁那个穿着和服的皆鹤姬正挥舞着长袖,而额前蓄着短发的仆人虎藏和智惠内也分别跪在鬼一法眼的前面;至于他们的敌人笠原淡海则站在舞台后面的阴暗处。
金田一耕助一看到这个舞台,随即察觉一件事——
这些菊花玩偶的脸部造型和犬神家的人都非常神似。
鬼一法眼长得像已故的犬神佐兵卫,皆鹤姬像珠世,额前蓄着短发的仆人虎藏和戴着面具的佐清唯妙唯肖;而另一个仆人智惠内也很像狐狸般的佐智;至于敌人笠原淡海……
当金田一耕助把目光移向微暗的舞台后面时,不由得全身痉挛,因为……
笠原淡海——不用说,当然应该长得像佐武;但是笠原淡海应该留着“四方发”,而非像此刻舞台上的这个笠原淡海,发型左分,脸色还那么漆黑……
“那、那是……”
金田一耕助的舌头就像打了结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笠原淡海的头忽然摇晃了几下,不久,就跟身子完全分离……
“啊!”
金田一耕助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迟了一大步。
原来那竟是佐武的头颅!而且笠原淡海——不,佐武头颅被斩之处还不断涌出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液,给人死不瞑目的感觉。
“这、这是……”
金田一耕助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吐出这几个字。
“佐、佐武被杀了……”
古馆律师和警官们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但、但是,凶手为什么如此大费周章的把现场布置成这样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互相凝视着,没有人能回答金田一耕助这个问题。
“通常凶手会为了隐藏死者的真实身分而故意藏匿死者的头领,但、但是,这颗头颅为什么反而会先出现在这里呢?”
“金田一先生,问题就在这里。我们不知道凶手是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有仟么打算,只知道他遗弃尸体,还割下死者的头颅,并且把它带到这里充当菊花玩偶的头。”
“凶手这么做究竟有什么动机呢?”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
那须警署长——橘署长叹口气说。
他有一头斑白的短发,个头不高,微胖,小腹微凸,大家背地里都称他老狐狸。
若林丰一郎中毒身亡之后,金田一耕助曾不只一次接受过警方的盘问,而当时橘署长也曾请示过东京警视厅金田一耕助的身分,不过对方的回答对金田一耕助非常有利,因此那件事之后,橘署长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对这个外表不出色、不高大、满头浓发、说话略带口吃的男人,却也怀着一股敬畏之心。
金田一耕助再度看了一眼那个菊花玩偶,只见它如怪物般站立在微暗的舞台后面,而佐武的头颅则滚落在它的脚边,至于头颅旁边那些模仿佐兵卫、珠世、佐清及佐智的玩偶的脸部都是那么冰冷。
金田一耕助拭去额头上冒来的冷汗,转头问道:
“佐武的尸体在哪儿?他头颅以下的部分怎么样了?”
“我们也正在搜寻,不过,我想应该离这里不远吧!而且这片‘菊园’并未遭到破坏,所以犯罪的第一现场应该在别的地方,如果能找到第一现场的话……”
橘署长说到这里,忽然有两、三个便衣刑警朝这儿跑来,其中一个刑警跑到署长身边耳语一番,橘署长立刻皱起眉头,回头看着金田一耕助。
“已经找到第一现场了,你也一块儿来吧!”
金田一耕助点点头,跟古馆律师并肩走在带头的橘署长后面。
“对了!古馆先生,是谁最先发现佐武的头颅?”
金田一耕助好奇是问。
“是猿藏。”
“猿藏?”
金田一耕助吓了一跳,嗓门也不禁提高许多。
“嗯,是的,猿藏每天早上都会来这里修剪菊花,今天早上他照例来苗圃看花时,发现了那个头颅,因此他立刻跑来告诉我这件事……,对,当时是九点多。我听了之后也大吃一惊,连忙跑来这儿一探究竟,后来犬神一家也全都来到苗圃前,竹子夫人又哭又叫的,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唉!发生这么不幸的事,也难怪她会这样……”
“松子夫人和佐清呢?”
“他们也来了,可是他们看到佐武的头颅时,一句话也没说,佐清还是那个样子,戴着一张面具,松子夫人则仍一脸漠然,他们两人很快就回房间了,所以我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看到佐武头颅时究竟作何种感想。”
金田一耕助默默点点头,没一会儿,他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
“对了,那个留有佐清手印的卷轴是不是在佐武那儿?”
“不,那个卷轴现在正由我负责保管,而且,就收在这个公事包里。”
古馆律师轻轻拍打那个夹在他腋下的公事包,突然间,他恍然大悟地喊着:
“金田一先生,难道佐武是因为那个卷轴而被杀?”
金田一耕助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一脸凝重地问:
“犬神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个卷轴由你保管吗?”
“是的,除了松子夫人和佐清之外,大家都知道。因为他们离去之后,大家才商量要由我来保管。‘
“所以松子夫人和佐清并不知道这件事?”
“是的,除非有人说出去。”
“有人说出去?应该不会吧!他们不是跟其他人处不好吗?”
“我也这么想。不过,难道那两个人……”
这时,一行人已来到面向湖面的船坞旁。这个船坞就是公开遗嘱当天,猿藏带着金田一耕助来过的地方。
这整个船坞完全由钢筋混凝土建造,呈长方形,顶楼则是一个辽望台。
他们爬上狭窄的楼梯来到了望台;就在踏上了望台的那一瞬间,金田一耕助不由得张大眼睛。
只见了望台上有个圆形的藤制茶几,茶几周围有五、六把藤椅,其中一把藤椅倒了下来,叶上还有许多血。
(看来第一现场应该在这里,但是尸体呢?了望台上并没有任何尸体啊!)
金田一耕助越来越纳闷了。
第06章 噩耗 下
菊花胸针
“署长,命案是在这里发生的。凶手杀了佐武,割下他的脑袋之后,便从这里把尸体扔下去。喏,请看……”
一位刑警指着一滩血迹叙述着。
血迹从藤椅旁一直延伸到了望台边,而下面正是那须湖湖面。由于下雨的缘故,湖面上不断产生一圈圈的涟漪。
“这样啊!那我们得在湖里打捞看看了。”
橘署长看着湖水,忍不住打个冷颤。
“这一带的湖水很深吗?”
“不,不会很深。你瞧!”
橘署长指着湖面说道:
“问题是,这一带的湖水通常呈旋涡状流动,所以这个时候只怕尸体早已不知漂向何方了。”
这时,一位便衣刑警来到橘署长的身边。
“署长,我们找到这个东西……”
那是一枚直径约一寸左右的菊花形状胸针,黄金制的菊花上,还镶了一颗大红宝石。
“这枚胸针掉落在那张倒下来的藤椅旁边,我们……”刑警还没说完,古馆律师就发出一声大叫。
橘署长和金田一耕助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瞧,只见古馆律师正张大眼睛看着胸针。
“古馆先生,你认得这枚胸针吗?”
棍署长疑惑地问。
古馆律师这才拿出手帕,拭去额头上的汗珠。
他还来不及喘口气,橘署长又再次追问道:
“你看过这校胸针?”
“嗯,那枚胸针是珠世的。”
古馆律师不得不说出真相。
“珠世?”
金田一耕助忍不住向前踏出一步。
“就算这是珠世的胸针,也不能确定她和这桩命案有关,或许她在几天前就遗失了这枚胸针……”
金田一耕助哑着声音,企图帮珠世说话。
“但是,事情并非如此。我记得非常清楚。珠世昨天晚上还把这个胸针别在胸前。因为昨晚我要离去时,无意间撞到她,当时这个胸针还勾到我的背心……所以我才会对这个胸针印象特别深刻。”
橘署长和金田一耕助闻言,不禁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嗯,大概是十点左占吧!”
(这么说,珠世应该是在古馆律师离去之后才来到了望台。
但是,那么晚了,珠世会来这种地方吗?)
金田一耕助想到这里,忍不住又皱起眉头。
这时,楼梯间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猿藏那张丑陋的脸便出现在了望台的楼梯口。
“古馆先生,请过来一下。”
“哦?找我有事吗?”
古馆律师走到猿藏身边,他们交谈了一会儿后,古馆律师随即对大家说道:
“听说松子夫有话告诉我,我去去就来。”
“好的,麻烦你顺便转告珠世小姐一声,请她来这儿一趟。”
橘署长面色凝重的交代。
古馆律师下了楼梯后,猿藏并没有立刻离去,反而站在楼梯中央,不安地看着了望台。
“猿藏,还有事吗?”
金田一耕助关心地问。
“有件事很奇怪,但我不知该不该说……”
“究竟是什么事,你快说!”
橘署长催促道。
“家里少了一艘小船。”
“—艘小船?”
“是的,我每天早上起床之后,总会习惯性地巡视一下家里的情形,可是今天早上我却发现水闸是开着的。因为昨天傍晚以前、水闸都是关着的,所以我觉得很奇怪,便来船坞看看,没想到有一艘船不见了。”
橘署长和金田一耕助吃惊地互望了一眼。
“也就是说,昨天晚上有人把小船划出去?”
“我不清楚,总之,家里就是少了一艘小船……”
“而且水闸还是开着的?”
金田一耕助补了一句。
只见猿藏不高兴地点点头。
金田一耕助于是回头看着湖面,然而湖面上除了从天而降的雨点外,一艘船影也没有。
“犬神家的小船上有没有特别标记?”
“有,我们的船上都会用黑色的油漆漆上‘犬神家’三个字。”
橘署长低声交代几句话后,三个便衣刑警立刻离开了望台,前去寻找下落不明的小船。
“猿藏,谢谢你。以后要是又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请随时通知我。”
猿藏笨拙地向橘署长鞠躬答应之后,就咚咚地下楼了。
橘署长回头看着金田一耕助。
“金田一先生,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难道凶手用小船运走佐武的尸体吗?”
“这个嘛……”
金田一耕助迟疑地望着一片烟雨朦朦的湖面。
“这么看来,凶手有可能是外人,因为他划船离去了。”
“不,他也可能是中途将尸体投入湖中,然后份份上岸,越过小山回来。”
“这样不是很奇怪吗?他既然敢将死者的头领放置在‘菊园’里,就没有必要刻意掩藏尸体啊!”
“嗯,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橘署长茫然地望着那滩骇人的血渍,过了一会儿,又无力地摇摇头。
“金田一先生,这件命案实在令我百思不解。凶手为什么要割下死者的脑袋,又为什么把菊花玩偶的头换成死者的头呢?唉!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这时,珠世正好慢慢这边走来。
只见她脸色惨白,连眼神都黔淡了许多。然而,尽管如此,依然不损她美丽的丰采;而且那种胆怯、顿失所依的表现;反而更衬托出她的美丽,就好像雨中的花朵,让人忍不住想疼爱她。
橘署长轻咳一声,挤出笑脸对珠世招呼道:
“啊!真不好意思,把你叫来这里。请这边坐!”
珠世看了一眼地上那滩可怕的血迹,不由得吓得张大眼睛,然后立刻别过脸,心神不宁地坐在藤椅上。
“珠世小组,请问你认得这个胸针吗?”
珠世看了看橘署长手中的菊花胸针,整个人突然僵硬起来。
“这……我认得,这是我的胸针。”
“这样啊!那么,你是在什么时候遗失它的?”
“嗯……大概是昨天晚上吧!”
“在什么地方?”
“我想,应该是在这里遗失的。”
橘署长看看金田一耕助,继续问珠世:
“这么说,你昨天晚上来过这里?”
“是的。”
“几点钟?”
“十一点左右。”
“那么晚了,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珠世两手揉着手帕,摇摇头不答话。
“珠世小姐,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希望你能跟我们配合,把真相说出来。”
“事实上,昨天晚上我在这里跟佐武见过面,因为我想跟他谈些私事。”
珠世的声音微微颤抖,肩膀也不断抽搐着。
有指纹的怀表
“昨天晚上你曾在这里跟佐武见面?”
橘署长的眼神充满了疑惑,金田一耕助也十分讶异地皱起眉头,凝视着珠世苍白的侧脸。
她美丽的脸庞仿佛隐藏了极大的秘密。
“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是佐武约你出来的吗?”
“不,不是的。”
珠世语气坚定地说:
“是我拜托佐武,请他十一点左右来这里。”
她一说完便将视线移到湖面上。
此时湖面正好刮起一阵微风,打在湖上的雨点似乎也渐渐增多。
橘署长和金田一耕助再度四目交接地看着对方。
“哦,原来是这样……”
橘署长清了清喉里的痰,然后说道:
“你刚才说是些私事,但究竟是什么事?”
珠世幽幽地把视线拉回橘署长的身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只好老实说了。”
她像终于下定决心似的,朗声说道:
“犬神爷爷非常疼我,就像是疼爱自己的孙女一样;这件事你们应该都非常清楚吧?”
金田一耕助和橘署长都不约而同点点头,毕竟看过佐兵卫的遗嘱后,就不难了解已故的佐兵卫是多么疼爱珠世了。
“爷爷有一只附表壳的金质男用怀表。小时候,我非常喜欢这只表,所以总是央求爷爷把表拿出来让我瞧瞧。直到有一天爷爷笑着说:‘如果你喜欢这只怀表,爷爷就送给你。但这是男表,你长大了以后就不能用它了。对了!到时候你可以把这只怀表送给你的丈夫。’
当然啦!这只是玩笑话,不过爷爷这么说了之后,便把表给我了。“
橘署长和金田一耕助到这里,不由得一脸疑惑地凝视着珠世的侧脸。
(昨晚她找佐武究竟和这只怀表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为了怕打断珠世说话的情绪,他们两人并没有表示任何意见,只是耐着性子,专心的听下去。
而珠世依然望着远方,继续说:
“我得到这只怀表之后,真是喜出望外,从此便把它放在身边,连睡觉时也不忘把它放在枕边,听着它滴答、滴答的声音。然而,当时我毕竟还是个孩子,虽然那只怀表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但还是会有弄坏它的时候,有时候发条转过头,要不就是碰到水……这个时候佐清总是会为我修好它。”
一听到佐清的名字,橘署长和金田一耕助脸上不禁流露出紧张的神情。
“佐清大我三岁,从小就对机械方面非常感兴趣,像是组装收音机、玩具电车等等,都非常拿手,所以修理我的怀表对他来说,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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