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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合集)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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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三年。嗯,三年了。
我二十五个年头里唯一爱过的那个男人终于在那一天彻底离开了我,却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
一年来的自已就这么无所事事的呼吸着,守着一份不够景气的生计,拿着微薄可怜的薪水,每天懒散的呼吸着,用那个道明寺的话说,就是“生活的LE无生趣的~”。
什么?您说我不识数,少算了两年?想当初我可是优等生。之前的两年——堕落了,周旋于不同的男人之间放纵自已,到不同场所麻醉自已,总之用尽了方法,只为了——忘记。
结果呢?是忘记了不少事,那两年的记忆大多是空白的,也许是选择性失忆的一种,也或许是我的记忆力减退吧,因为听说长期服用安定片睡眠会让人变得呆呆的,不知是不是这个缘因。笑~不过呢,最令我郁闷的是,折腾了那么久,除了多给自已凭添一身心的伤痛外,似乎最初的目的并没有达成,因为到目前为止,那些想忘记的还是稳稳的扎根在早已不灵光的脑袋里。
说多了,尽是些有的没的,想当时要死要活的,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坐在computer前啪啪的敲着一百多个键子乐得其所,尽管那个为全身供血的地方是寂寞的……
不说了,还有半个多小时就是明天了,Good night!
一、
中午有同事家里办事情待客,什么事情?不知道,总之礼到了情随了就算OK。
睡眠不足的带着黑眼圈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下午,将近冬天的天,连太阳也偷懒,早早就隐了身去。忽然间没了回家的兴致,闪身进了路过的一间酒吧。这大概是第一次一个人到这种地方来吧。
说是酒吧,无非也只是点了份橙汁,喝酒脸会红嘛~天晓得二十几岁的我生平哪来的勇气,第一次没有顾忌别人投来讶异的目光,在根本没什么客人的酒吧里,在调酒师和那么几个服务生频频的注目礼下就这么傻吧吧的坐着。
坐到不知多久,酒吧里俊男美女渐渐多了起来,再傻再痴也该清醒一下了,我起身准备离开,一来再呆下去真的有些碍眼了,二来为了避免刚刚过多甜食的摄入而发胖,准备出去走走消耗些热量也好,毕竟还没有完全放弃女子要嫁人的观念,身材还是要保持的。
吧台处埋单转身,要出门时停了下来,似乎背后一直有道视线在跟着,亮亮的。回过头看——形形色色的男女坐着饮着说着笑着,服务生彬彬有礼的接待着,台上一个女的忘情的唱着听不懂歌词却在时下火得紧的调子,吧台里的调酒师正专心地将刚刚调好的有着好看色彩的液体注入精致的高脚杯,诱惑的红。
诱惑?没错,刚刚怎么没想着也来一杯试试呢?心想着,没有找到那亮亮的目光,许是错觉吧。再看一眼调酒的人,依旧低着眼,埋在昏乱迷蒙中带着暧昧的灯光里,看不清样子,只依稀看得到高高的略见削瘦的挺拔身材。嗯,只是依稀的,虽然距离很近。真是的,难道橙汁也醉人的么?连眼神也不听使唤了,看来要尽早回去美美的补上一觉才好,摇摇头推门离去。
多久没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街道游荡心情了,悠悠地向前踱着步子,眼里不时映出街边小贩,过往人群的影子,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心下却空空的,不知这样的生活要持续多久,许是这一世就这样了吧,但愿有来生的话我的心能够填满。
不,如果有来生我不要再做人。
人总是苦主,不是空虚寂廖就是诸事烦心,贫穷的苦,富贵的也不见幸福到哪里去…
来世——做只天上遨游的小鸟?水中翻游的鱼儿?高山上的石头?还是像某部电视剧中的女主角那样,做棵树……树?是的,是树,街边的树下,衬着昏白的街灯,有个影子倚在那里,看不清样子,高高的削瘦身材。
嗯……这样的影子似乎哪里见过?
终于扯回神游的念头,在自己那唯数不多的记忆中搜寻着……没错,是刚刚的调酒师,一定是他,我感觉得到。可是,他不是应该在酒吧里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种天气出来竟还是那么单薄的衣衫。唇边的烟火在昏暗中一闪一闪的,斜靠在那里望着我。我敢肯定,他是在望着我。目光亮亮的,是的,并非错觉,与酒吧中的是同一道。
有些不知所措的愣着,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渐渐的,光线一点点洒落在脸上。
我承认,他是个漂亮的人, 漂亮的让人感觉愈发的不真实,就象我喜欢的Comic中的。美的精致的脸有些苍白,不知是不是街灯的缘故。炯炯的眸漆黑若夜,亮亮的精光中依稀间似闪动着一道淡淡的紫,幻觉吗?柔润的发也透着同样的色泽,不短不长,有风吹过,随着风向轻轻的飘摆。美丽如是,必深得人欢喜,于他,即是心止如我也未能例外。暗笑,想不到本以为就会这样消逝掉的生命中还会遇到这样一个人,也算为这灰暗不堪的生命凭添一道精彩。
走近,轻轻掸掉手中的烟,即便这样一个小动作竟也如是迷人。我这样想。
望着我,他没有说话,我便也静静的回望着。其实只有自已知道此刻的自已是有些着慌的,因为紧张。
他那好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却有太多的东西我读不懂。片刻,他拉起我的手,不发一言的转身便走,我就那么跟着,跟着。
二、
新苑。城市闹市中兴建的一处富人专属居住小区。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即便你买得起,如果没有MONEY的源源进账,你依旧住不起。
看到这里,先前的紧张不再,留下来的只有不断下沉的心在自我嘲讽,曾经一度以为自已会成为这里的一员,如果不是三年前的一场变故,如今的自已想必真正会在其中一扇窗子里,偎在那个人身边,拥着小小的人儿哼上一曲催眠曲吧。而事实上,此时此刻却被一个刚刚才看清模样,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听到过的陌生人牵着手站到这里。
顶层东户,和想象中一样,屋子大的一塌糊涂,还有头上的那个空中小花园,夏天的时候坐在里面的亭子吃冰淇淋感觉一定很棒。白白的屋子,每一处线条都那么简约流畅的恰到好处。最惹眼的却是那精致的酒柜,红色液体映在每一樽透明的玻璃制品下,都是一种诱惑。
看他丢下我径直去了浴室,无所谓的耸耸肩,一个人四处翻看,的确是宽敞的可以。
转了一周遭再度绕回酒柜旁那个小小的吧台,上面一双血玉翅膀在张扬,栩栩如生。那是一只红色的蝙蝠——吸血蝙蝠,诡异的美丽。
我小心的抚摸着。
浴室出来,他走到我身后。回过头只是一阵晕眩——洁白的袍裹着挺拔的身躯,湿漉漉的头发服贴的低垂着,依旧是苍白的脸,微微泛着靛青。我想我喜欢这没有温度的色彩。
看到我手中的蝙蝠,他开口:“喜欢它?” 我说是。
“可是它会吸人血” 他笑了,上扬的嘴角带着魅惑,牙齿很白,好像——还有两颗虎牙,尖尖的。
“所以我才喜欢” 这一刻我觉得自已爱上了他的笑。
收了笑容,他盯着我看。两秒钟后,感到手中的蝙蝠不见却多了条毛巾,软软的。“里面有睡袍,自已换” 他转身走开。
推开浴室的门,很宽敞,分成两间,靠外的一间有大大的衣柜,另一边是镜,贴满整整一面墙的镜。走进里间,圆形的池瓷白而宽阔,湛清的水面扬着妖艳鲜红的花瓣。满屋的香,同他身上一样,带着湿湿的甜,有点像血,是的,像血,我忽然间这样想。
我,匿声轻笑,竟有些无奈,何时自已竟也有了这般待遇。
沐浴过后一身的清爽舒适,拉开衣柜,满眼的袍,妩媚的,性感的,清纯的,可爱的。可以满足不同的女人呢,我和自已说。另一边是他的,不多,寥寥几件,一色的白,边落里还埋着件同色大大的衬衫,是他无意忘在这里的吧……
转身对镜照了照,嗯,很满意,一直想象着哪天自已会穿成这样在喜欢的男人面前走来走去。喜欢的??可是我甚至还不知道他是谁~
拎着毛巾,顶着一头湿嗒嗒的乱发幽幽地从浴室走出,他显得有些吃惊,想来不会是因为像肥皂剧中演的那样见到出浴的美女而惊艳,我一向不将自已划为美女一族,只是知道自已至少不会给市容市貌造成什么不良影响而已。
会惊讶许是因为我身上裹着他那件宽大的衬衫吧。是的,我没有选中任何一件华贵性感的女式睡袍,那些不适合我。最主要的,是我对那可能被某个美女一族用过的东西一向排斥。而这件附着着他那种特有气息的衣衫,松跨跨的挂在身上,刚刚盖过臀部的长度,于我倒很是受用。
莫测的笑,递过手中的一杯红酒,触及舌尖,甘醇浓厚,久久留香。
杯落地,清脆作响,酒红四溅——没有预兆的,将他的唇吻上了我。混杂了红酒的醇与他唇舌的香,确是令人迷醉。
“好冷……”我喃喃。他不作声,唇齿在我颈肩游走,充斥着渴求的迷恋。那一刻,他停了下来,头微微在上扬。忽而掠过心头的某种预感,不能言明却令心跳骤然加速,胸口伴着呼吸的急促剧烈起伏,我不知道自已正担心着,或者,正期待着些什么……
他,在犹豫。
距离拉开了些,望向我的双眸是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深遂。
不解中迷失,茫然中陷落。于我,他是个迷,全身笼罩着神秘,危险,吸引。如同走在玫瑰陷阱之缘,愈是接近愈是危险,明知危险偏偏欲罢不能。
只有——
夜色在继续,
情色在蔓延……
只道今宵情浓唯于君,
何顾明日生死作他故。
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人类。有些怕,更多的却是兴奋,虽然连自已也不敢相信,但是大多时候,女人更愿意相信自已的直觉。
然而那一刻,万般皆不重要。
……
离开我的身体,他倚在旁边点燃了烟,那是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往返在他修长的手指和迷人的唇间,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紫色一向为我所偏爱,尤其是那种深深的,绚彩流光的紫,透着炯炯的神秘之色。而此刻我才真正发现,那真的是一种美的不可思议的颜色,因为他。
事实验证了我直觉的正确性。人类的头发和眼睛绝不会是那种迷一般的颜色,至少不会在我眼前瞬间改变。
优雅地吐出一个淡淡的烟圈,他看向我,深不见底的双眸依旧盛满我读不懂的东西。我便也征征望着他。
良久,他问:“不怕?”
我低下头。再抬头看他时,我说,紫色很漂亮,真的。
他愣住,然后就笑,标准的迷死人笑容,于是我成了他口中‘可爱又可怕的家伙’。他还告诉我要懂得学会笑,说一个女人总是冷着张脸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于是我将嘴角上扬,很轻的那种,轻到几乎不被发现。
这一夜的睡眠质量格外的高,对一个已经遗忘了喜欢是什么感觉的二十五岁女人来说,被一个漂亮又神秘外加有一点点好感的男人拥着入睡的确是一件惬意的事情。尽管在真正意义上,他是没有温度的Vampire。
早上醒来,睁着眼睛看看纯白的天花板,摸摸身下宽宽软软的床,确实了之前的一切都是真真发生过的,我不禁陷入一种奇特的思绪里,从一系列纷乱无章的片断中捋着前因后果。
眼前忽然出现的那杯牛奶成功的将我神游的思想拉回眼前,望着近前眼神晶亮,带着一丝懒散的笑容的男子,我忽觉眼中有些湿湿的东西试图落下,努力将它收回,接过牛奶淡淡一笑——
“早安,夜”。
每天还是一样的过活,只是自已的家却不常回了,除了上班,大多时间将自已丢在有着红酒柜和血蝙蝠的屋子里或是那间酒吧——‘夜色’。那天之后,我才知道这间不知何时兴起的‘夜色’是他的,只是他只作调酒师的身分,其他事情通常是交给酒吧现任经理也就是他那个看似年轻的管家打理。我就笑,说不愧是千百年前的富家子弟,连管家都有。每每如此揶揄,他也不作辩驳,一笑置之。
偶尔还会有不同的女人出现在他身边,美丽妖娆。只是他不再将她们带回新苑,浴室中的那些透着无限诱惑的袍也再没被挑选过。他也不再同她们做爱,只是轻轻的颈肩一吻过后便得了她们那浓浓红酒般的鲜红——那是他生存的根本。
我曾亲眼见到过一个梳着长长波浪卷发的妖娆女子就那么软软的从他怀中跌落,发现我在,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只是一瞬却足以令我感动。外人眼中冷漠的我生来感性。其实我想说,我并不介意,反而欣赏那一份血腥的暧昧,只有传说里才会出现的‘血族’,一直以来都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和诱惑。能拥有他,哪怕在那一天便将死亡迎接,我也心甘情愿。
先前爱过的那个人,或许还是爱着,只是即然三年前他便不再属于我,那么自然没有必要再去想起,也或许早已经不爱,但对一段习惯了的过往的记忆,在身体里那砰砰跳动之处找一方天地将它深深埋藏便罢。
三、
无精打采地趴在吧台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手中的酒杯,不时会将目光投向对面那个立于吧台里边的迷离身影,于朦胧暧昧的光色下优雅地勾兑着世人用来或者迷醉心神,或者扬洒情绪的液态物质。唇边浅浅带笑,忧郁着人世间苦短沧桑,眼神流转,举手投足,这般曼妙游离。竟不由得有些呆了。
片刻收了收神,环顾四周。“没什么客人…”五个字做着毫无意义的陈述,他却也不以为然。手微动,面前便多了杯不知名的湛蓝色在灯下闪动着诱人的光华。轻嘬于口,醇香悠悠回转,似有些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无法清楚意识,那份感觉却真实深刻的存在着。
“为什么……留下我?……”我犹豫着问出。我一直所在意的。
他顿时摆出一副不能理解的神情,无辜又委屈:“我没有……爱自己不肯回家,一定要留在这里……”
完全不着边际的回答让我气结,却不得不更直白的追问 “我是说,为什么决定留个人类在身边?那天……”到最后,声音低到几乎自已听不见。
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用一双闪亮的眸对着我,不知是否杯中湛蓝酒色的缘故,透过迷蒙,那双绝美含笑的瞳中,我所能望到的尽是忧郁与迷茫。那本不该出现的,于他,暗夜的永生者,神秘而高贵的生灵。我一直这么认为。
饱含深意的注视让我无措,只得尴尬地静默。片刻,忽然似被抹去一脸正色,调皮的眨了眨眼,筱地一笑:“……找到了,多不容易……”末了又似在对自已言说:“虽然……有些不同……”
“啊??”尽管早已习惯了他的自言自语,但如此不可理喻的荒诞离怪,依旧可以让我石化千年。
头上挂满大大的问号,我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他却一副坚持不再开口的决绝。无奈,尽管满腹狐疑,我也懒得再去理他,吧台上下来,绕到初次到‘夜色’所呆坐的角落,将自已蜷缩在那里不声不响地闷着,频频地以一种幽怨愤懑的神情投之于吧台里某只恼人的生物,当事者却悠然自得的无事人一般,不禁让再温顺的人也会冲动的想暴走。
风铃叮当作响,侧头望去只见七七八八男女鱼贯而入。这随意一瞥不由心头突然作跳,不想竟于此时此地遇上——那个叫做泽的男人。下意识地看向吧台——是啊是啊,某个要命的家伙也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等着接收我的注目,随即又有所指的瞟了瞟靠近吧台而坐的那些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可憎表情真是再次让我火大。轻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看他,注意力却不自觉的再次投向另一边。
依然如此,每次再见他,身边总是不乏这般亮丽女子相伴。此刻于他身边暧昧相挽之人更是成功地将众人目光集于一身。细眉俏眼,精致的妆容配以樱樱红唇将原本已经美丽的脸衬托得愈加妩媚可人。一袭漆黑的随身套装短裙裹着高挑丰盈的婀娜身姿,足下蹬着同色真皮高跟长靴,与之相映,显露在外的一双白晰修长的腿将性感诱惑之色张扬的淋漓尽致。价格不菲的七彩蓝狐披肩惬意地挂在肩上,入时而不浮夸凭添一份高贵。
纵不知泽那般魅力何来,想必天生就该配之如此佳人吧。不禁莞耳,相形之下,像自已这般偶施粉黛却不愿精致修饰,粗衣布裳更懒得讲求风行时尚,言语冷漠得到死都学不会讨好撒娇的性情,竟曾在那样的男人心中深深住了四五个春秋冬夏,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不想时下仍会有些稀有生物表示欣赏且意外的肯留于我这样的女子身边,诸如吧台内的某只…
只是最让我在意的,是那女子浑身的那种妖娆莫测竟让我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熟识感,于是莫明的心慌。为泽?为已?抑或为夜?
一并袭来的各种不适感让人坐立难安,我决定离开。
然而站起身却赫然意识到眼前一个不免让人抓狂的问题,呆呆地僵在原地不动,大脑迅速地对着当前状况进行一系列高效快速的分析估测——首先,导致我需要立刻离开的原因是某人的出现,虽然自认为有些事在不大的心湖中已经基本沉淀,但是对于有可能会造成波澜再现的那颗‘石子’,哪怕可能性再微小也需要排除,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尽可能避开会直面与他的机会。然而通过对眼前客观事实的分析告诉我,打算从我所在的位置到门口处离开,势必要经过他们的座位,这便意味着我将有99。9%的机率要面对他……这将远远高出坐在这里而被注意的可能性,但是他身边那个‘鬼魅’女子所带来的危险感与不安又实在令我无法再继续安然地坐在这里……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用了一分钟,将这个问题以平均两秒一次的速率对自已问了又问,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离开——以余下那0。1%的机率…
四、
来这里的客人总是说笑畅饮,热闹愉快的,他们当然不例外。
我低着头,尽可能以不会影响到任何人注意的动作向门口移去,我知道吧台内有人兴灾乐祸,可是我现在真的懒得理他,报仇的机会会有的,我坚信。
是,就是这样,再需一步就可以到达他的视线范围之外。终于松了一口气准备迈出这名为0。1%的成功之步,可天晓得旁边那只本应呆在圈里的不明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并且还令人不爽的忽然从座位上直立起来。这种低级愚蠢的生物就是那么让人不莫所以,撞到人居然还恶狠狠摆出一副要吃人的白痴状,于是我用全天下最阴沉最怨恨最恶毒的眼神对他的不良行为下达禁令……
“爱?”
“……” 汗~ 我完全清楚这声音的出处,无奈,幽幽地转身,恢复了一贯的漠然。“是你,好久不见。”
“真的是你?还想着是不是认错了呢。”昔日的笑容不变,变的是我此刻的心情。微微点了下头,又看了看旁边那女子,同样投之于我的眼神中包含着探测与怀疑的笑容,非善意的。
距离拉近,先前那种有些熟识更多陌生的危险气息愈加明显,一时竟有些呼吸不畅。
“不打扰了,告辞。”不知是对他或是她,轻轻回了句结束交谈,径直走开。
不得不说那女子一身清净素雅的淡淡香水味道令其神秘气质更加增色,可是自已本不该有的这种奇怪的感觉——稠稠的,带着一丝腥甜的香…莫不是…心中隐约有了一种猜测。
既已见了面也再没离开的必要,只是挪到吧台处又坐了下来——发呆。
面前递过一杯纯净的透明的液体,接过轻嘬一口,眉头几乎拧到一处。什么啊?好奇怪的味道。我说,一脸忿忿地怒向他。
“遗忘~”捉狭的笑容没有变化,我却分明从中看到了‘心痛’二字,许是错觉也说不定。
任由“对不起”三个字出口,我解释说是习惯作祟,每次见那个人都会这般莫名的情绪低落,虽然事实上并不代表什么…他笑着打断我,说不用我说他也知道,因为他对我这怪诞性格的了解更胜于我自已。
没有对他这不知所谓的言行加以批驳,只是又想起了另外一个让我不得不在意的人。我问他有没有感觉泽身边的那个女子有些不同,他疑惑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想了想,将心中那股不安讲给他。依然不作回答,晶亮眼眸却越来越深邃,神情平静的让人发慌…眨眼又忽地一笑,态度转变之快导致我挂着满脸的‘?’直愣愣地瞪着他。
“比起她,面前的你似乎更适合成为‘吾之一族’呢…”
我肯定的说,这句话夜绝对是以玩笑的口吻讲出的,然而落在我的心里却犹如沉下了硕大的花岗岩,不断的下沉、下沉……
不由担心起那个人,毕竟在那段不复返的时光也曾紧系了我全部心思,尽管物是人非,但终究是怨恨早已散尽。转眼望去,却仿若见了暗黑中的一抹血色,诡异的张扬。
有着艳红长发的女子悠然而缓缓地走近,于我身旁坐稳,带着高傲难测的笑容开口,“你好爱小姐,我叫彩儿,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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