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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心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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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知道了。”虽然她平时喜欢闹她,但也不是毫不节制的,她看得出她需要一点时间。
  送定兰思琪后,敏柔趴在床上,一颗心仍因沈盟约她而急促跳动著,她觉得一切就像梦,好不真实。
  一直以来她只把他放在天边,偷偷地爱慕著,从没想过要有什么样的结果,毕竟他们两个的背景真的差太多了,再者,谈过一次不愉快的恋爱,她觉得暗恋也不错,不一定要发展成为恋情。
  她叹口气,其实应该是说她不想幻灭吧,与沈盟的相处都是淡淡的,见了面交谈的话语也不多,他在她心中一直是温文儒雅,而且温柔的,但没有相处过,又如何能知他真正的性格呢?
  说不定与他相处一天后会发现他是个暴躁自私的人,为免自己幻想破灭,她一直告诉自己暗恋才是最好的,但今天他打电话约她出来,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心底某个小小的角落还是期盼著他能注意到她,对她有所行动。
  这样矛盾的心情让她真不知如何是好,他还会再约她吗?
  “不要想、不要想!”她摇头。“不可以有期待。”
  即使如此殷殷切切的告诫自己,她的思绪还是无法平静下来,因为他今天的作为,已吹皱她心中一池春水。
  第五章
  自那天起,每隔两、三天他便会约她出去吃饭,有时去看戏,有时就只是吃吃饭、聊聊天,而他一直都很绅士,不曾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出现,兰思琪打电话来探了几次口风,每次都失望地叹气。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男人啊!拿出点行动嘛!拜托,这是个速食爱情的时代,他应该早把你扑倒在地,为所欲为。”
  “你说什么,又乱看小说了!”
  “嘿!最近看的都是情色味很重的,里面的男女主角随随便便都能欲火焚身,你们都热身半年了,好歹也该起跑了吧……啊!是不是没有裁判鸣枪,所以你们才一直待在起跑点?”
  “你别瞎扯了。”她笑得不可遏抑,而后瞧见弟弟打开房门走到厨房,她立即小声道:“思琪,我觉得洺聪好像不太喜欢沈先生。”
  “他是不喜欢啊!还有,可不可以不要叫他沈先生了,很奇怪耶!”都出去好几次的人了还这样叫。
  “一时改不过来。”她顿了下。“你怎么知道洺聪不喜欢沈先生?”
  “他说的啊!”
  “他说了什么?”
  “好像是说沈盟看起来太老练吧!我忘记了,反正就是这一类的字眼,他说你不是沈盟的对手。”
  “对手?”
  “我已经取笑过他了,又不是打拳击要拚个你死我活,还对手哩!”
  “他——”敏柔霍地停口,瞧著弟弟端了杯咖啡进房间后才接著说:“他真的这么说?”
  “对啊!你不用想太多啦!他是担心你。”兰思琪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包零食。“你记不记得他高三的时候跟人家打了一架?”
  “记得。”她颔首。“他嘴角鼻子都流血了,眼睛瘀青,而且连眼镜都摔了。”当时真把她吓坏了,弟弟从来就不是会惹事的人。
  “他说跟不良少年打的对不对?”
  “嗯!”
  兰思琪笑了几声。“其实他不是跟不良少年打的,我答应他不告诉你,不过都过这么多年了,说也没关系。他是去打刘式宏——”
  “啊?”她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嘘嘘嘘!”兰思琪急忙道。“你小声点,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告诉你是没关系,但我都答应你老弟了,你可别去问他这件事,不然我不说了。”
  “好,我不问,你快说。”她催促,眉心不自觉地紧锁。
  “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你们分手几天后,他去揍了刘式宏。”
  “他为什么……我不懂……”
  “这有什么好不懂的,他当然是为你打抱不平。”
  “因为分手他就去揍人,这样不好——”
  “当然不是。”兰思琪吃口洋芋片。“你真以为什么都没说,旁人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吗?大家有眼睛好不好?反正刘式宏那烂人是需要好好揍一顿,水云还给他一个过肩摔——”
  “水云也参一脚?”她惊讶得站起来。
  “糟糕,愈说愈多。”兰思琪轻咳两声。“哎哟!咳咳,我噎到了,要急救,再见。”
  “等一下,你敢挂!”敏柔激动起来。
  “好啦!放轻松好不好?都那么多年的事了,如果不是水云适时伸出援手,你老弟的伤就不只这样了,人家可是运动健将,两、三拳就把他揍成那样,如果不是我跟水云正好经过,他可能就要住院了,我那时才知道水云练过柔道,哈哈……你应该看看刘式宏的表情。”
  敏柔叹口气。“洺聪为什么要这样?”
  “你跟刘式宏在一起时那么不开心,我想他也有看出来。”她咔咔地吃著洋芋片。“他有来问我,嗯……我跟他说了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你干嘛跟他说!”她又激动起来。
  “他是你弟耶!而且是关心你才来问,我能不回答吗?”她塞了一把鳕鱼香丝到嘴里。
  “唉……”敏柔顿时泄气下来。“我都不知道他会这样,以后你别跟他说我的事了。”
  “嗯!”她喝口水,将满嘴的东西吞到肚里去。
  敏柔正想再说,突然传来插拨的声音。“你等一下,我有插拨。”
  “我要去上厕所啦!晚点再打给你,拜。”
  “拜。”敏柔按下切换键。“喂?”
  “小柔啊!”
  “爸。”她呆愣一下才接口道:“最近好不好?”
  “很好,还是老样子。”
  敏柔隐约听见有水声。“你又在厕所打电话了?”
  “呵……”叶胜男乾笑几声。“习惯了啦!”他拿下眼镜搓了搓脸后说道:“我是要跟你说,下礼拜五是洺聪的生日对不对?我们出去吃东西。”
  “好,几点?”
  “我六点去找你们。”
  “好。”
  “啊你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很好,他每天早上都去爬山,下午就跟老人会的一起唱戏。你要不要跟爷爷说话,我去叫——”
  “不用啦!”他打断她的话。
  “胜男、胜男……”
  敏柔听见话筒里传来的叫唤,说道:“阿姨在叫你了。”
  “我知道,你等一下。”叶胜男捂著话筒朝门外喊了声,“干什么?我在上厕所。”
  “你来看看你儿子这次数学考几分,丢脸死了!”
  “好啦、好啦!”叶胜男移开手,对著话筒说道:“爸爸晚点再打给你。”
  “好。”敏柔挂上电话,随即叹声长气。
  “叹什么气?”
  敏柔抬起头,瞧见弟弟站在房门口,手上端著杯子。
  “没有。”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爸爸说下礼拜你生日,我们一起出去吃东西。”
  “嗯!”他拿著杯子走到厨房。
  敏柔跟过去。“你……你在念书?”
  “没有。”他将咖啡尽数倒在流理台内。
  “怎么把咖啡倒掉?”
  “同学送的,太苦了。”他已经勉强喝了一半,另一半他不想再喝,他打开橱柜拿出茶包。
  “加糖就好了。”她说著。
  他推了下眼镜。“我不想用糖来盖过苦味。”
  敏柔微笑,没再说什么。洺聪自小到大总有些奇怪的坚持,像是:在冰棒开始溶化前一定吃完,不然冰棒的水滴下来很恶心;还有绝对不吃没有包东西的巧克力,里头一定要有杏果或核桃,要他直接去吃杏仁果,他却说:“我不喜欢只有杏仁果的味道,杏仁果跟巧克力化在一起比较好吃。”
  有一回她看他拿著棉被到阳台去,问他要做什么,他回答,“去晒棉被。”
  “可是今天下雨。”
  “没关系,我每年都在端午节晒棉被。”
  虽然阳台有遮雨棚,棉被不至于会淋湿,但晒棉被不是该在太阳出来的时候晒吗?
  “洺聪。”她推了下眼镜。“你……你……”她想问他跟刘式宏打架的事,可却不知如何启口。
  “什么?”他将茶包放在杯内,走到热水瓶前倒水。
  “没有。”她摸了下耳后的发丝。“我是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沈先生?”
  他点头。“对。”
  “为什么?”
  他转头瞧著姐姐。“他看起来像花花公子。”
  她讶异地看著他。“他……他不是……”她忽然停了口,想起关水云曾提过沈盟在半年内交了四个女朋友。
  见她沉默下来,他立即道:“你跟他在一起很快乐?”每次她约会回来,总是高高兴兴的。
  “嗯!”她点头,热切地补充道:“他跟刘式宏不一样,我是说,他不会批评。”
  叶洺聪拿起茶包丢到垃圾桶。“你喜欢就好。”
  她低头不语,眉心蹙紧。
  他瞄她一眼,抬手敲了下她的头。“你挡在这儿我怎么出去?”
  “哦!”她侧身让开,仍是一脸深思。
  他又瞥她一眼。“姐。”
  “嗯!”她望著他,
  “他看起来是个强势的人。”他忽然抬手覆上她的头顶。“跟他在一起不要迷失自己。”他的手下滑遮住她的眼。“迷失了自己就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他放开手,走出厨房。
  敏柔立在原地,没有移动分毫,最后她长长吐出口气,看向天花板。“如果在迷宫里,要怎样才不会迷失呢?爱情……唉……”
  真是天底下最大的迷宫啊!
  “听你爸说你最近常不在家吃晚饭。”沈德庆坐在院子的凉椅上,在孙子准备开车到公司上班前叫住他。
  沈盟停下脚步,爷爷一向轮流在大伯父家与自己家中住,住多久没有一定,但通常是两个月换一次,不过,基本上在大伯父家中待得比较长。
  “在忙什么?”沈德庆紧接著问。
  “私事。”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私事,我是问你在干嘛!”他没好气地说。
  沈盟好笑道:“就因为是私事,所以不想说。”
  沈德庆锐利的扫他一眼。“神神秘秘的。”
  “我去上班了。”
  “我话还没说完。”他不悦地瞪他一眼。
  “前几天我跟安善吃饭,还跟他孙女曼君说了一些话,他说你们快三个礼拜没见了,晚点打个电话给人家邀她出来吃吃饭,女孩儿脸皮薄,难不成还要人家约你吗?”
  约她?沈盟挑高眉。
  “你那是什么表情!”沈德庆不高兴地说了一声。“这样吧!我要你妈打个电话叫她过来家里吃饭,你今天早点回来——”
  “我今天不回来吃饭。”他截断爷爷的话。
  “又有私事?”
  “对。”
  “把它取消掉。”他语带命令。
  沈盟皱下眉。“不可能。”
  “我要你取消掉!”他生气地打了下拐杖。
  “哎哟!现在是在干嘛?”乌梅芳端著现打的果汁出现。“上演中国的最后一个皇帝吗?”她朝沈德庆屈了下膝。“见过皇上,万岁万万岁。”
  沈盟转开脸,憋住笑。
  “你——你这个——”沈德庆被激得脸红脖子粗,拿起拐杖就要打她。
  乌梅芳灵敏地后退一步。“哎哟,救命啊!快来人啊!皇上疯了。”她朝沈盟眨眨眼,示意他快走。
  沈盟忍著笑快步离去。这世上大概也只有梅姨敢这样跟爷爷顶撞胡闹,虽然爷爷每次都被气得要中风,也说了不下千次要辞退她,可就是没成功过,爷爷的脾气原来就不好,虽然上了年纪后多少收敛些,可火爆的性子还是在,大伯与父亲对爷爷的话是言听计从,不敢有丝毫忤逆。
  十年前爷爷突然中风,为了照顾爷爷,大伯特地请人来照料,这当中被爷爷骂走的看护至少有五、六人以上,但梅姨来了之后就没再换过,他曾听父亲小声说过,“没想到这世上真有一物克一物这种事存在。”
  当他走到车库去开车时,还能听见爷爷的咆哮声,沈盟好笑地摇摇头,不过照今天的情势看来,爷爷大概想在他的婚事上插一手。
  他皱起眉头,实在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著急,他才三十一,又不是五十一。他打开车门,坐进车里,脑中突然浮现敏柔坐在餐桌前,让全家人虎视眈眈审视的模样。
  这景象让他心头一凛,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了,小姐。”
  敏柔自睡梦中张开眼,两秒后才想起自己在美发店里,她望著镜中模糊的影像,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眼镜。
  “怎么样,可以吗?”
  敏柔看著自己一头鬈发,还真些不适应,因为刚烫好的关系,卷度很“制式”,不是很自然,再加上涂抹保湿剂的关系,头发看来油油亮亮的,设计师还为她将头发染成咖啡色,说是这样看起来头发比较不会重。
  “可以吗?我觉得很好看。”
  “可以,谢谢。”她盯著镜中的自己,感觉很陌生,一烫起发,她看起来似乎比原来的年纪大上三、四岁。
  她站起身,又看了镜中的人儿一眼后才走到柜枱去算钱,定出美发店后,她显得有些落寞。
  “我到底在干嘛!”她叹口气,望著橱窗里的自己。“这样好吗?”她又长叹一声后,才勉强振作起精神往前走去。
  前两天弟弟的话让她思考好久,她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也不知该怎么办,想找思琪跟水云谈,但又怕她们的观点影响了自己,最后她只能想出这样一个笨方法,只是愈想愈退缩,愈觉得这是个很烂的办法,但就算很烂,她也必须硬著头皮做下去,因为再不抽身就要来不及了。
  十分钟后,她来到一家西餐厅外面等待,双眼盯著街上的车流与行人,当雨丝开始飘下时,她抬眼望向漆黑的天空。
  “小姐,不好意思,请你帮助贫困儿童好吗?”
  敏柔转头,看著绑著两条辫子,穿著白T恤、蓝色牛仔裤的工读生。
  “对不起,我在等人。”她委婉地说著,以前她买过很多,都被洺聪骂,说新闻报了一堆,很多都是敛财,她怎么还买这种东西!
  “请你帮忙一下好吗?”她拿出纪念笔,跟资料夹。“你看,这是我们捐赠给贫困儿童的教科书跟玩具,我们真的有在做,不是骗人的,我们还会给你发票——”
  “对不起,我——”
  “小姐,拜托你,他们真的很可怜,需要你伸出援手。”她露出乞求的眼神,将纪念笔推到她面前。“只要一百块就可以帮助他们。”
  “可是我——”
  “小姐,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好心的人。”工读生再次打断她的话。“我们这里有电话,你可以去查,我们真的是在做好事,绝不会欺骗你。”
  “对不——”
  “拜托你帮帮忙,帮助他们。”她将资料夹推到她眼前。
  小孩天真无邪的眼神让敏柔开始动摇。
  “只要一百块就能帮助他们。”女子将笔又往前推。“小姐,拜托。”
  “嗯……好……好吧!”她从包包里掏出钱包。
  “谢谢,小姐真是好心肠。”
  “没有。”她将钱递给她,而后把笔放到包包的最下层,如果让弟弟知道,又会被他骂一顿。
  “小姐,谢谢,再见。”工读生笑得甜蜜。
  “再见。”敏柔回以笑容。
  过了五分钟,当她在发呆时,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心跳开始加速。
  “等很久了吗?”
  她回过神,发现沈盟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没有。”她的脸开始红润。“我没看到你……”
  他微笑。“你在看天空。”他盯著她的睑,说道:“你烫了头发。”
  “对。”她不自在地摸摸头。“我想换个发型,所以……”
  “很好看。”他的笑意加深。
  他的回答让她呆愣了下,随即心慌道:“谢谢。”她的脸蛋愈来愈红。
  “进去吧!”他说道。“我已经提早十分钟了,没想到你比我更早到。”
  “因为我在附近烫头发。”她推开餐厅的门。“其实我也刚到。”
  他瞧著她今天的穿著,发现她穿了长裤,这是他第一次看她穿长裤,以前她都是搭长裙居多。
  坐下点完餐后,他随口道:“你今天好像做了很多改变,连眼镜都换了。”她又换回原来的黑框眼镜。
  她反射性地推了下眼镜。“对。”
  “你看起来好像很紧张?”他直盯著她的脸。
  “没有。”她急忙道。“大概是换回这副眼镜后不习惯,它老是往下滑。”
  他含笑道:“我记得你说过这副眼镜戴起来比较松,我帮你调一下。”
  见他拿出工具盒子,她只得摘下眼镜。
  他拿起眼镜观看了下。“这副眼镜的鼻托比较低,所以贴下住你的鼻粱,才会一直往下滑。”
  他拿起螺丝起子帮她调了下鼻托的部分。“鼻托是由鼻垫臂决定高低,除非换过鼻垫臂,否则没法改善。”
  “鼻垫臂?”她一脸茫然。
  “就是鼻托下面这个东西。”他指给她看。
  “哦!那个没办法换吧!”
  “除非找专业的眼镜行焊接,这必须拆掉换个新的才行,不过他们可能会直接建议你换个适合的眼镜。”他抬眼瞧著她的鼻粱。“戴著会不舒服吗?”
  “不会,只是一直滑下来。”她摸摸鼻子。“因为我的鼻梁比较塌。”
  他微笑。“下次你要配眼镜时,告诉我一声,我跟你一起去。”
  她愣了下,双颊又升起一股燥热。“不用了,我还有另一副眼镜,你上次已经帮我调好了。”她拿起桌上的眼镜戴上,急忙换个话题。“对了,我有东西要送你。”她自包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长方盒。
  “送我?”他讶异地看著她。
  “对,我在邮购目录上看到的。”她腼覥地笑了笑。“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一看到就联想到你,所以……”他一直盯著她的眼,让她没法把话说完。
  “谢谢。”他没想到她会送他礼物。
  她摇摇头,脸儿酡红。“你看看。”她将礼物推到他面前。
  他拆开包装纸,再打开纸盒,拿出里头的东西,当他看到绿色塑胶盒上写著工具箱时,心脏好像被撞了下。他抬眼看她,眼神深幽,像是潜伏著暗流的河。“谢谢。”
  她让他看得红云染面。
  “它不是什么有名的牌子,可能比不上你自己买的……”他炽热的眼神让她开始结巴。“我……我是说你喜欢就好。”
  “对不起。”服务生端著汤过来。
  敏柔趁此低下头平复自己略微激动的情绪,跟他在一起实在太危险了。
  服务生走后,沈盟立即道:“我也应该回送你——”
  “不用,不用。”她慌忙抬头。“我送你不是因为希望你回送。”
  “我知道。”他笑望著她。
  “我想应该很多人送过你这个,所以你真的不用——一
  “没人送过我。”他沉笑著打断她的话,见她一脸讶异,他解释道:“我家人并不特别喜欢我研究这个,所以……”他耸了下肩。
  “你……”她迟疑地问道。“你以前的女朋友也没送过你吗?”
  他微笑。“她们不知道我有这方面的兴趣。”
  她惊讶地看著他。“为什么?”
  “这很重要吗?”他好笑地问。
  “也不是……”他这样一说,倒显得她的问题很奇怪似的。“只是男女朋友不是会对对方的喜好有基本的了解吗?”
  他点点头。“这么说也是。喝汤吧!不然要凉了。”
  见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她本想追问,但最后想想还是作罢,知道了又怎么样呢?反正……他们不会再见面了。
  车子一停在家门口,敏柔立刻道:“今天的晚餐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他笑著说。
  她垂下眼,躲避他的眼神。“那……我上去了,晚安。”她开门要下车,却又突然收手,坐著不动。
  “怎么?”
  “我有话……有话跟你说。”她鼓起勇气开了口。
  “什么事?”他没有很意外,因为她今天看来的确有些不太对劲,吃饭的过程中,她一直在闪躲他,避免与他眼神接触。
  她沉默著,他也没有出声催促,过了一会儿,她才道:“我今天……是故意去烫头发的,还有戴这个眼镜,还有穿裤子,送你礼物……”
  “为什么?”
  她偷偷瞧著他的神色,发现他并没有生气,只是不解。“我以为你会不喜欢。”
  “什么意思?”他愈听愈不明白。
  她抬起头,羞怯一笑。“我觉得自己好像笨蛋。”她拉起鬈发。“这药水的味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退……”她忽然喟叹一声,突兀地说:“我以前交过一个男朋友。”
  最后一句话让他竖起耳朵,他听见她叹口气,说道:“他不喜欢我烫头发,不喜欢我穿裤子,不喜欢我送他的礼物,不喜欢我戴这个眼镜,他什么都不喜欢,甚至不喜欢我。”
  他皱下眉,她微笑。“我常想他为什么会和我在一起?水云说他是个没自信的人,所以他需要靠贬低别人来提升自己,而我看起来比较好欺负,所以才会选择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可起初他对我是挺好的,然后才一点滴一滴告诉我他不喜欢我哪里,我开始为他改变,变得愈来愈不像我自己……”她叹口气,阻止自己再往下说更多。
  “今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好。”她将正题导回。“我不该试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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