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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启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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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灭的时候?这个么,只是到处站着或坐着,您知道。
  哈蒙太太坐在沙发上——欣奇,就是欣奇克利夫小姐像个男人似地站在壁炉前。“
  “你们都在这间屋里,还是远一点儿的那间?”
  “大多数,我想,在这一间。帕特里克到另一间去取雪利酒‘:我想伊斯特布鲁克上校跟他去的,可我不是很清楚。我们大家”呃——就像我说的,只是四处站着。“
  “您自己在哪儿?”
  “我想我靠窗站。利蒂姨妈去取香烟。”
  “从拱廊边的那张桌上?”
  “对一~然后灯灭了,坏蛋电影开始上映。”
  “那个男人拿着强光的手电,他用手电干了什么?”
  “对啦,他照射着我们。真是令人头晕目眩,简直让你的眼睛眨巴个不停。”
  “我要您非常仔细地回答这个问题,西蒙斯小姐,他手里的电筒是不动的呢还是晃动的?”
  朱莉姬考虑起来,她的举止明显不如刚才那么令人讨厌了。
  “他晃动着电筒,”她缓缓说道,“就像舞厅的聚光灯。它直照着我的眼睛,然后在屋里移动,后来枪响了。两枪。”
  “后来呢?”
  “他打了一个转身”“接着米琪在什么地方开始像警报似地尖叫起来,他的手电熄灭了,跟着响起第三枪。然后门关上了,是慢慢关的,您知道,还发出哀怨的声音”“怪可怕的。我们大家都陷入了黑暗,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怜的邦尼长声呦呦地叫得像只野兔,米琪在过厅的那一头拼命叫唤。”
  “您的看法是那个男人故意朝自己开枪,或者您认为他被绊了一跤,左轮枪偶然走火?”
  “我一点儿也不知道。那一切那么像演戏。实际上,当时我一直以为是开玩笑”“直至(我看见利蒂耳朵上的血。
  可即便是为了弄得逼真一点而开枪,也得小心往离头上远一点的地方打呀,是不是?“
  “的确是的。您认为他能看得清楚朝谁开枪吗,我的意思是,布莱克洛克小姐是否被手电光照得很突出?”
  “不知道。我当时没看她。我在看着那个男人。”
  “我是想说”“您认为那个男人是故意向她射击”“我的意思是专门往她的方向?”
  听到这个想法朱莉娅似乎略微有些诧异“您是说有意专门挑利蒂姨妈,噢,我不这么想……总之他要是想暗箭伤利蒂姨妈,适合的机会有的是。也没有理由把所有的朋友和邻居都召至!一块来增加下手的难度呀!他可以在一周之中的任何一天按照爱尔兰古老、有效的方式躲在篱笆后面朝她背后开枪,然后逃之夭夭。”
  多拉·邦纳曾暗示凶手是故意袭击利蒂希亚。布莱克洛克。而朱莉娅的话,克拉多克想,正是一个针锋相对的回答。
  他叹了口气,说道:“谢谢您,西蒙斯小姐。我最好现在去见米琪。”
  “当心她的指甲,”朱莉娅警告说,“她可是个鞑靼人。”
  在弗莱彻的陪同下,克拉多克在厨房找到米琪。她正在擀面,见他走进屋,便抬起头来,怀疑地看着他。
  她乌黑的头发悬在眼睛上方,她神色阴郁,身上穿的紫套衫和色彩艳丽的裙子与其苍白的面容格格不入。
  “你们来我的厨房干吗,警察先生?你们是警察,对吧?
  总是,总是有迫害“啊!对这个我现在应该习以为常了。
  他们说英格兰这儿不一样,但是错啦,都一个样。你们是来折磨我的,对,来逼我开口的,可我什么也不会说。你们会拔掉我的指甲,用火柴烧我的皮肤——噢,对,比这个更糟。可我不会说,你们听见了吗?我不会说——什么也不会说。你们会把我送到劳动营,而我不会在乎。“
  克拉多克看着她,一面想该采取哪一种攻击方式最好。
  最后,他叹息道:
  “那么好吧,拿上你的帽子和外衣。”
  “你说什么?”米琪面露惊骇之色。
  “拿上帽子和外衣跟我走。我没带拔指甲的工具和一袋子别的整人的玩意儿,都放在局里了。手铐带了吗,弗菜彻?”
  “在!”警佐弗莱彻钦佩他说道。
  “我不去!”米琪尖声嚎叫,边叫边往后闪。
  “那你就得和和气气地回答和和气气的问题。只要你愿意,可以叫一个律师在场。”
  “律师?我不喜欢律师。我不要律师。”
  她放下捞面杖,用一块布擦了擦手,坐下来。
  “你想知道什么?”她绷着脸问道。
  “我要你叙述一下昨晚在这儿发生的事情。”
  “你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要听听你的说法。”
  “我试图离开。她跟你说了吗?我在报纸上看到关于谋杀的那个启事时,我想走掉。她不让我走。她可真狠心——
  一点儿没有同情心。她让我留下。可我知道——我知道会出事。我知道我肯定要被杀害。“
  “得啦,你并没有被谋杀,对吧?”
  “没有。”米琪勉强承认。
  “说吧,告诉我发生的事情。”
  “我很紧张。啊,我很紧张,整晚都很紧张。我听见有响动,人走动的声音。一度我想过厅里有人在悄悄走动——可那是海默斯太太从侧门穿过过厅。这样就不会弄脏前门的台阶,这是她说的。她可小心哩!她本人就是个纳粹分子,那个金发碧眼的家伙,那么不可一世,看她瞧我的那副样子,准认为我——我只是垃圾——”
  “别去管海默斯太大。”
  “她以为她是谁?她跟我一样受过昂贵的大学教育吗?
  她得过经济学学位吗?没有,她只是个花钱买的劳动力。她挖土割草,每周六还领那么多工钱。她以为她是谁,居然管自己叫淑女?“
  “我说过了,别去管海默斯太太。接着往下说。”
  “我把雪利酒和酒杯连同烤得很棒的糕点送到客厅。后来门铃响了,我去应门。我一次又一次应门。这是有失身份的事儿,可我做了。然后我到餐具室去擦银器,我觉得这样方便,因为要是有人来杀我,我手边就有一把大砍刀,可锋利着呢。”
  “你真有远见。”
  “后来,猛的——我听到枪声。我想:‘终于来了——开始了。’我跑过餐厅。另一道门打不开。我停下来听了一会儿,又响了一枪,什么重重摔地的砰的一声,就在过厅那边。
  我转动门把,可门从外面锁住了。我被锁在里面,就跟掉进陷饼的老鼠似的。我害怕得发疯,我大喊大叫,我捶打房门。
  终于——终于——他们转动钥匙,放我出来。然后我去拿蜡烛——很多蜡烛——再后来灯亮了,我看见血——血!啊,上帝啊入血!这可不是我头一回看见血。我以前见过血。我的小弟弟——我亲眼看见他在我面前被杀害——我见过街上的血——人们中弹身亡——我——“
  “是的,”克拉多克警督道,“非常感谢你。”
  “现在,”米琪突如其来他说道,“你可以把我抓起来送进牢房了。”
  “不忙在今天。”克拉多克警督说。
  克拉多克和弗莱彻穿过过厅,走到前门。这时前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美男子差点儿与他们撞了个满怀。
  “趁我还活着时来侦察侦察。”年轻人叫道。
  “帕特里克·西蒙斯先生?”
  “完全正确,警督。您是警督,对吧,而另一位是警佐?”
  “一点不错,西蒙斯先生。我能跟您谈谈吗?”
  “我是无辜的,警督。我发誓我是无辜的。”
  “现在还不是,西蒙斯先生,别装傻。我还要见很多人,而且我不想浪费时间。这个房间是干什么的?我们能进去吗?”
  “这是所谓的书房——可没人看书。”
  “有人告诉我说您上学去了?”克拉多克道。
  “我发现自己没法集中精力学数学,所以我回家了。”
  克拉多克公事公办地问了全名、年龄及对方在战时服役的细节。
  “现在,西蒙斯先生,您能描述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吗?”
  “我们宰了一只肥肥的牛犊。就是说,米琪动手做了美味可口的糕点,利蒂姨妈新开了一瓶雪利酒——”
  克拉多克打断了他:
  “新开一瓶?另外还有一瓶喝过的?”
  “对。半瓶。可利蒂姨妈好像不喜欢。”
  “当时她紧张吗?”
  “啊,并非真的紧张,她可聪明绝顶哩。我觉得,倒是老邦尼弄得她很紧张——成天都在预言灾难。”
  “这么说,邦纳小姐优心忡忡了?”
  “啊,不错,她这是自作自受。”
  “她把启事看得很认真吗?”
  “简直把她吓得魂不附体。”
  “布莱克洛克小姐第一次看到启事时似乎认为这跟您有关。这是怎么回事儿?”
  “当然啦,这儿一切她都怨我!”
  “您确实与此事无关吧,西蒙斯先生?”
  “我?没有的事儿。”
  “您是否见过或同鲁迪·谢尔兹说过话?”
  “我这一生从未见过他。”
  “可这是您喜欢开的那种玩笑?”
  “谁跟您这样说的?就因为有一次我把苹果馅饼弄到邦尼的床上,又有一次给米琪寄了一张明信片说盖世太保正在捉拿她的路上——”
  “跟我说说发生的事儿。”
  “我去小客厅拿酒,突然,说变就变,灯全灭了。我转过身去,门口站着一个家伙,说:‘举起手来’,然后大家有喘粗气的有惊叫唤的。我正在想——我能朝他突然袭击吗?他开了枪,后来他跌倒在地上,他的手电也熄灭了,我们又陷入黑暗。然后伊斯特布鲁克上校用他在军营说话的嗓门儿下命令。‘开灯。’他说。我的打火机能打燃吗?不,打不着,那些该死的新发明都这个样儿。”
  “您觉得这个闯入者肯定是向布莱克洛克小姐瞄准的?”
  “哼,我怎么知道?应该说他拿出左轮枪是为了好玩——然后也许玩过了头。”
  “所以就朝自己开枪?”
  “可能吧。当我看见他那张脸时,他看上去脸色苍白,像是那种容易惊惶失措的小偷。”
  “您确信以前从未见过他?”
  “从未见过。”
  “谢谢您,西蒙斯先生。我要与昨晚在场的其他人都面谈一下。从谁开始最好?”
  “这个么,我们的菲利帕——海默斯太太——在达雅斯宅邸干活。那宅邸的大门差不多就在这个大门的对面。然后,斯威腾汉姆一家最近。谁都会告诉您她家在哪儿。”
  第七章  询问到场人
  达雅斯宅邪在战争的岁月里肯定历尽了艰辛。原来栽种芦笋的园圃,如今长满了欣欣向荣的麦斜草,惟有几株摇曳的芦笋簇叶亭亭玉立,显示了其继往的用途。千里光、旋花和其他有害植物则生机盎然,茁壮成长。
  一望而知,一部分菜园子曾被变为军训用地。在这里,克拉多克发现一位愁眉不展的老头正心事重重地倚着一把铲子。
  “你想找海默斯太太?我说不准你能在哪儿找到她。要做些什么,她可有主意了。谁的意见都不听。我可以手把手教她——只要她愿意——可有什么用呢?这些年轻的女士就是不听!以为她们什么都懂,就因为穿上了裤子,坐在①在当时,英国传统的妇女,尤其在乡村,都穿裙子。——译注。
  拖拉机上兜风。可这儿需要的是弄园子。这可不是一天就能学会的。弄园子才是这个地方需要的。“
  “看来好像是这样。”克拉多克说。
  老头把这话当成了一种诽谤。
  “好好瞧瞧,先生,这么大个地方你以为我有什么办法?
  三个大男人加一个小子,那是以前。现在也需要这个数。可没有多少男人能像我这么干活儿。我在这儿有时候要干到晚上八点。八点呐。“
  “晚上干活你靠什么照亮?一盏油灯?”
  “我自然指的不是一年当中的这个时候。我自然说的是夏天的晚上。”
  “哦,”克拉多克应声道,“我还是去找海默斯大太吧。”
  这个乡巴佬表现了某种兴趣。
  “你找她干吗?你是警察,对吧?她有了麻烦?要不是就跟小围场有关系?蒙面人闯进去,操左轮枪扣了一屋子人。这种事儿战前可没发生过。逃兵,错不了的,就是逃兵。
  亡命徒在乡下荡来荡去。军队干吗不把他们都抓起来?“
  “我不知道,”克拉多克说,“这次打劫引出了不少闲话吧?”
  “那当然。咱们来干什么?这是内德·巴克说的。来常看电影呗,他说。可汤姆·利莱他说是来让外国佬找乐子的。决错不了,他说,给布莱克洛克小姐烧饭的那姑娘脾气槽透了——这事儿肯定有她的份儿,他说。她是共产党,要不就是更糟的什么玩意儿,他说,可我们这儿不喜欢这种玩意儿。马莲,就是铁栏杆后面的那位,知道吗,她的说法是布莱克洛克小姐家肯定有贵重的玩意儿。你可想不到呢,她说,因为我肯定布莱克洛克小姐走到哪儿都打眼着呢,只可惜她戴的那大串儿珍珠是假的。可后来她又说了——也没准是真家伙哩。可弗洛莉(就是老贝拉米的闺女)说:‘胡扯”她说——’没有的事儿——那是化妆用的珠宝。‘她说的。化妆用的珠宝——弄一串假珍珠来套上,那倒是个好法子。乡里的老爷们原来管这叫罗马珍珠,又叫巴黎钻石——
  我老婆当过一个夫人的侍女,这个我晓得。可那有什么意思?都是些玻璃!我估摸那个年轻的西蒙斯小姐戴的是‘化妆用的珠宝,——金的常青藤叶,还有狗呀什么的。眼下儿你见不到多少真金——现而今结婚戒指他们也用灰不溜秋的铅打的玩意儿。我管它叫破烂货,只值泥巴的钱儿。“
  老阿什停下来喘口气,又接着说道:
  “‘布莱克洛克小姐家里没放几个钱儿,这我知道。’吉姆·哈金斯说。说到这个,就数他清楚,因为他老婆常去小围场干活儿,这个女人最清楚那儿的事儿。你要再问我,就没什么说的了。”
  “哈金斯太太看到什么她说过没有?”
  “说米琪在里面搅和,这是她说的。米琪的脾气很可怕,还有她那神气劲儿!有一天早上还当她面儿管她叫工人。”
  克拉多克站了片刻,脑子里反复核查,把老园丁说的这一席话理出个头绪,抓住其实质。这一席话使他清楚地看到了奇平克里格霍恩村民看法的一个侧面,但觉得对他的任务没有什么帮助。他转身走开,老人在他身后很不情愿地喊道:
  儿正从一棵树干上轻巧地滑下来。菲利……脸蛋,、通红,一头秀发被树枝弄得有些乱。她站在地上,惊讶地望着他。
  “还可扮演罗瑟琳。”克拉多克自然而然地想到,因为克拉多克警督是个莎士比亚迷,曾在为警察孤儿院演出的《皆大欢喜》一剧中极其成功地扮演了忧郁的贾奎斯。
  片刻之后他便修正了自己的看法。菲利帕·海默斯过于木讷,其天生丽质和被动的性格具有强烈的英国风格,但却是二十世纪而非十六世纪的英国风格。教养颇佳、感情内蕴、缺少调皮的火花。
  “早上好,海默斯太大。很抱歉吓了您。我是米德尔郡警察局的克拉多克警督。我想同您谈谈。”
  “谈昨儿晚?”
  “是的。”
  “要谈很久吗?能不能——”
  她心怀疑虑地四顾。
  克拉多克指了指一棵倒下的树干。
  “不用很正式,”他和颜悦色他说道,“但我将尽量不占您大多的时间。”
  “谢谢。”
  “只是录个口供。昨晚您干完活儿后是什么时候进去”您看见了尸体?“
  “是的。”
  “认识吗?以前见过他没有?”
  “从来没有。”
  “您认为他的死是偶然的呢还是故意自杀?”
  “一点儿也不知道。”
  “他以前来宅邸的时候您没见过他?”
  “‘没有。我相信一定是上午,那时候我不在。白天我都不在。”
  ,‘谢谢,海默斯太太。还有一件事,您有没有贵重的珠宝?戒指、手镯之类的东西?“
  菲利帕摇摇头。
  “我的订婚戒指——一两颗别针。”
  “‘另外,据您所知,宅邸里有没有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
  “没有。我的意思是有一些相当不错的银器——并没有什么不一般的。”
  “谢谢您,海默斯太太。”
  2克拉多克按原路从菜园返回,在菜园里,他与一位大块头、红润脸、紧身胸衣穿得妥妥贴贴的女士撞了个面对面。
  “你上这儿来干吗?”她气势汹汹地问道。
  “卢卡斯太太?我是警督克拉多克。”
  “哦,原来是这样。请您原谅。我不喜欢陌生人闯到园子里来浪费园丁的时间。但我理解您这是执行公务。”
  “的确如此。”
  “我能否问问,昨晚发生再布莱克洛克小姐家的那种暴行我们是否还要束手而待?是黑帮所为吗?”
  “令我们感到满意的是,卢卡斯太太,那并非黑帮所为。”
  “如今抢劫的事儿频频发生。警察松懈了。”克拉多克没有搭腔。“我猜想您是在跟菲利帕·海默斯谈话?”
  “我需要她作为目击者的叙述。”
  “您就不能等到一点再问,我猜想?不管怎么说,占她的时间而不是占我的时间来询问她,这样更公平一点儿……”
  “我急着要赶回总部。”
  “并不是因为现如今谁奢望谁给予多大的体谅,也不是因为谁奢望别人把一天的活儿干得体体面面的。可上班迟到,等来了磨磨蹭蹭又是半个钟点。十一点钟的茶点休息十皮就歇上了。下雨的时间什么活儿都不干。等你叫刘草的时候割草机老是出故障。离收工时间还差五到十分钟人又在了。”
  “我的理解是海默斯太太昨天离开这儿的时间是五点二十而不是五点。”
  “吁,我敢说她是在您说的那个时间离开的。可她得到了她应得的报酬哩。海默斯太太对工作还是挺喜欢的,尽管有时候我出来没见着她的人影儿。她生来是个大家闺秀,这是当然的,谁都觉得有责任为这些因为战争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的可怜的人们尽点儿力。并不是说这样做就不元麻烦。
  学校放的那些长假以及为此所作的安排,就意味着她得到额外的工休。我就跟她讲,现如今的夏令营可真是棒得很,可以把孩子送去,让他们痛痛快快玩一玩,他们会觉得这可比跟着父母荡来荡去好玩多了。暑假他们实际上用不着跑回家来。“
  “可海默斯太太对这个建议并不领情?”
  “那闺女她跟驴一样顽固。就一年前的事儿,我让人把网球场的草刘了,然后每天把场地的线划清楚。可老阿什把线划得歪歪扭扭的。就没有人考虑考虑我是否方便!”
  “我猜想海默斯太大的工钱比一般要低?”
  “那自然。除此之外,她还指望什么?”
  “我相信没什么了,”克拉多克道,“再见,卢卡斯太太。”
  “太可怕了,”斯威腾汉姆太太喜形于色他说道,“相当——相当——可怕。我的意思是说,《消息报》编辑部在接受广告的时候应该更加小心才是。看见那则启事的时候我就觉得非常溪跷。当时我就是这样说的,对吧,埃德蒙?”
  “您还记得灯灭的时候您在于什么吗,斯威腾汉姆太大?”警督问道。
  “多么令我回想起我的老奶妈啊:光明失去的时候摩西在哪里?答案当然是‘在黑暗里’。昨天晚上我们就是那样。
  所有的人都站在那儿,想知道会发生什么。然后,您知道,当一切陷入一片漆黑时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接着,门打开了——门口只有一个朦胧的人影站在那儿,一只左轮枪,一束刺得你什么也看不见的光线,还有一个威胁的声音说‘拿钱保命!’啊,我可从来没有过这种享受。然后,大约一分钟之后,那感觉可怕极了,货真价实的子弹,就那么从我们的耳边呼啸而过!那一定就像战斗中的突击队。“
  “当时您站在或坐在哪儿,斯威腾汉姆大太?”
  “让我想想,我在——我当时在跟谁说话来着,埃德蒙?”
  “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妈妈。”
  “我是在间欣奇克利夫小姐冷天给鸡喂鱼肝油的事儿吧?还是跟哈蒙大太——不,她那会儿才到。我想我是在跟伊斯特布鲁克上校讲,我认为在英格兰建原子弹研究站实在是非常危险的。应该把它建在某个荒岛上,以免射线泄漏。”
  “您不记得是站着还是坐着?”
  “这很重要吗,警督?我在窗边,要不就在壁炉附近,因为钟声敲响的时候我就在钟的附近。那么令人激动的时刻!
  等待着看即将发生什么。“
  “您描述说手电光刺得您什么也看不见。那手电光是完全冲着您照射的吗?”
  “就射着我的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
  “那个男人是握住手电不动呢还是挨个地照人?”
  “噢,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干的,埃德蒙?”
  “手电光慢慢挨个照我们,他是想看看我们都在于什么,我猜想,是怕我们企图朝他冲过去吧。”
  “您当时的确切位置在哪儿,斯威腾汉姆先生?”
  “我一直在同朱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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