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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吃才会赢-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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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么……那也许就是这样罢,”罗扇抿了抿唇,“如果您不介意,可否给我讲讲如是过世前的事?比如为什么有人要逼大老爷纳妾?如是为什么不和大老爷携手解决这件事?我……我只是想……”

“只是想看看自己是否有能力应付未来很可能也发生在你身上的同样的事,是么?”大叔哥笑了,“也好,我也不希望你步上如是的后尘,而我也不想再失去第二个……把自己的秘密与我分享的人了。”

罗扇凝眸望着大叔哥,她知道自己害怕了,畏缩了,莫如是的经历让她再度产生了犹豫和迷惘,她需要知道真相,她需要从中找出解决的办法来给自己勇气,她更希望接替莫如是勇敢的在这个异世界活下去,她想要靠自己的努力来证明,孤独的异世人也是能够过得很好很好的,穿越可以不精彩,但一定不能白白活过来!

160你幸福吗

莫如是的故事简单又不乏狗血桥段;莫白两家一向交好,莫如是同白大老爷白梅衣自小就玩在一起;至于大叔哥,他并非本城人氏;只是偶然因家里的生意在这边过来察看而结识了白梅衣,两个人十分投契,结为了异姓兄弟;大叔哥也因此认识了莫如是,从此后爱得一发不可收拾会吃才会赢。

后来白莫两家订了亲,白家老太太急着抱孙子,小小年纪的两个人就圆了房,之后莫如是虽然生下了白大少爷,却因身体还未长成熟时就生育而致使元气大伤;过了几年一直没能孕育第二胎,经多位郎中诊治后一致得出了其今后无法再生育的结论。

白老太爷夫妇一心盼望自己这一支白氏血脉能够多子多孙壮大家业,纵然莫白两家关系再好,也不能阻挡这一目标的实现,于是白老太太终于下了狠心逼迫白大老爷纳妾,白大老爷与莫如是夫妻情深,自是不肯,白老太太因而与莫如是婆媳关系愈渐僵化,奈何白大老爷自始至终都站在莫如是这一边,白老太太用尽手段想要逼迫这小夫妻两个就范,无论是请来宗族长老以族规逼劝还是用孝道这顶大帽子来压迫,亦或威胁剥夺白大老爷的继承权、关禁闭、施家法等等等等,什么法子都用尽了,最终也未能让白大老爷松口答应纳妾。

莫如是这一边呢,却因白老太太的种种作为而彻底对白家寒了心,同白大老爷两个暗中商量着放弃这里的一切,带着两人的儿子隐姓埋名远走高飞。只不过现实总是不似小说情节那般顺利美好,两人的计划不幸走漏了风声,白老太爷夫妇先一步下手将夫妻两个分别着人看守了起来。几天之后,莫如是趁看守之人疏忽大意从白府中逃出,却不敢回自己娘家去,毕竟私奔这种事在古代实在是有损妇德,只怕她一回到莫府就会被娘家人扭送回白府去。

于是莫如是只好找到了大叔哥寻求帮助,大叔哥先寻了个隐蔽的地方把她安置下来,而后便想法子解救白大老爷。因白大少爷当时被白老太太抢去养在房中,大叔哥就和莫如是商量着先救白大老爷,然后两个人离开藿城,避过白府的势力范围,先找个隐秘的地方暂住,等这阵风头稍过时,再由大叔哥进白府去,想法子把白大少爷偷出来——毕竟大叔哥是正正经经举行过仪式、有证人见证地认了白大少爷做义子的,白老太太总不能不让他这个义父去见白大少爷。

莫如是虽然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可当时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性最高,想到自己将有那么一段时间见不着儿子的面,便逼着大叔哥立誓一定要护白大少爷的周全——这便是大叔哥为何这么多年来一直留在白府中的原因之一,他答应了莫如是要照顾白大少爷,所以自她死后就信守承诺,始终在白大少爷的身边保护和照顾着他。

且说莫如是和大叔哥在外头想方设法地营救白大老爷,奈何始终没有好的机会,转眼过去了月余,突然有一天大叔哥居处的管家跑来报信,说白二老爷带着白大少爷来找他,莫如是听见这话死活也待不住了,强行跟着大叔哥赶去了他的住处。

白二老爷白莲衣那时年纪也还不大,在众人面前一向乖巧温和,白大老爷极疼自己的这个弟弟,莫如是爱屋及乌,也将白莲衣视如亲弟。双方相见,一问之下才知道是白莲衣趁白老太太对他不怎么防备的时候偷偷把白大少爷带出来的,为的就是想帮自己的大哥大嫂离开白府。

莫如是失而复得自己的宝贝儿子,对白莲衣自是万分感激,见白莲衣自告奋勇要帮白大老爷逃出白府,且他又是白老太爷夫妇最疼的小儿子,有他帮忙必能事半功倍,于是便和大叔哥三人细细商量了一套计划,约定了某日某时,莫如是带着白大少爷等在城外土地庙里,大叔哥和白莲衣如此这般里应外合将白大老爷救出,然后他一家三口在土地庙汇合,当即远走高飞,海阔天空去也。

可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到了约定好的那日,大叔哥蹲在白府外面等了一天一夜也没能见着白莲衣把白大老爷带出来,只好随机应变,直接进府去找人,打听之下才知道白莲衣自幼身体虚弱,时常犯个小病就能丢掉半条性命,巧不巧的就在计划实施的前两天得了风寒,高烧在床昏迷不醒,今儿一早倒是清醒了一阵,挣扎着去了关着白大老爷的屋子按计划把他解救了出来,只不过他病得厉害,无法将白大老爷藏带出府去,白大老爷便让他回房歇着,自己想法子出了府,所以大叔哥进府的时候白大老爷已经出府去了。

大叔哥连忙赶去城外的土地庙,却见只有白大老爷一个人焦急地等在那里,到处不见莫如是母子的身影。两人觉得情况不对,匆匆地又赶回白府去,得到的却是晴天霹雳般的噩耗——原来白二老爷白莲衣生病昏迷在床时烧得直说胡话,无意中吐露了三人的计划,随身伺候他的丫头又是白老太太的人,虽说只是病中呓语,白老太太得知后也不敢大意,派了人于昨日赶去城外土地庙,果然见着莫如是母子等在那里,当即悄悄强行带回了白府。据白老太太事后所言,双方就白大老爷纳妾一事再次进行了“交流沟通”,莫如是仍然拒不同意,为表其意之坚决,竟一头撞向墙壁,众人拦阻不及,导致她当场毙命身亡……

事已至此,白大老爷还能怎样呢?指责他弟弟透露了计划、晚告诉他了一天么?人家患病在床是事实,说胡话走漏风声亦难免,且挣扎着病体助他从禁闭处脱困也已是仁至义尽,哪怕人家一丝一毫都不帮他,他也没有道理去指责人家的不作为。

那么要怪自己的母亲么?怎么怪?子不言母过,这是千百年来传承下来的礼教德行,你母亲生你养你这么大,没有她赋予你生命,你哪里有机会娶妻生子享受这大千世界?更莫说白老太太说得明明白白:她同莫如是是在协商沟通,莫如是自戗纯属个人行为,就算主因是因为她要给白大老爷纳妾,但她并没有要伤害甚至逼死她的意图啊,何况母亲做主给儿子纳妾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你做媳妇的不容于人才真正是失德之举呢,她做母亲的何错之有?

所以……所以莫如是的死除了令这世间多了两个伤心的男人和一个没了娘的孩子之外,什么事都没有改变。

罗扇听罢大叔哥这段破碎的回忆,能做的也只有暗暗唏嘘了,她并不能确定在这场爱情悲剧中起到关键作用的白二老爷白莲衣那个时候是否像现在一样心怀叵测,那时他毕竟也还是个孩子,何况他有什么理由要害自己的大嫂呢?就算是为了家产吧,将来最能威胁到他的也是白大少爷白沐云啊,何况莫如是已经不能再生育了,他大哥又那么爱莫如是,所以若站在白莲衣的立场来看,比较合理的做法应该是努力地促使他大哥更爱莫如是,并且支持莫如是反对白大老爷纳妾,然后害死白沐云使长房失去继承人,那么白府家业自然就会落在他二房的头上。

至此,莫如是因和白老太太起了争执、一时性烈冲动撞墙而死,这个理由罗扇基本信了八成,也许莫如是根本没有轻生的念头,只是气极了,热血上头,这才失去了理智做出不计后果的事,这很正常,大部分人都有过相似的情况,比如吵架吵急了就打起来,手上没轻没重打伤甚至打死了对方,其本意是根本没想过要伤人杀人的,仅仅就是因为冲动而已。

大叔哥积郁了多年的沉痛经由这次倾诉宣泄之后竟觉轻松了不少,讲罢喝了一阵的茶,伸手在罗扇脑瓜顶上一揉,笑道:“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再去讲谁对谁错也都于事无补了,我想着如是她既然是灵魂附体来的,说不定那么一去灵魂又附到了别人的身上,只不过因为撞了头,许就失去了过往的记忆,所以至今也没有找来与梅衣和沐云团聚……虽说这种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可这么想一想心里头还好受些,就权当是这样罢。你这丫头也就别多琢磨这件旧事了,他们这样的大家族就是如此,你要想好,究竟要不要接受这样的挑战?”

罗扇脸上扯出个十分苦情的表情:“说实话,真心不想。”

大叔哥哈哈笑起,移开盖在她脑瓜顶上的大手,顺势勾起她的下巴,认真地盯住眼睛道:“你若不想,就跟我走罢,我带你出府,随你想去哪里,我们在那儿安家落足,经营你的小买卖,遇见合适的男人,你愿嫁就嫁,不愿嫁咱们两根光棍就做个伴,简简单单地终此一生,怎样?”

罗扇忽闪了忽闪两只大肿眼睛,脸上扬起了一记灿灿的笑容:“好!”

大叔哥对着这张眉眼弯弯的笑脸,也将一双眼睛笑成了温柔的下弦月,兜了兜罗扇的下巴又捏了捏脸蛋儿,逗得她咯咯直笑,心里愈发软了,偏头看看窗外的明媚春光,兴致忽至,一拉罗扇的手,扯起身来便往外走,一行走一行道:“既这么说定了,你我不妨再更亲近些才好——择日不如撞日,今儿我们便设案焚香——我认了你做义女,免得日后住在一处名不正言不顺的被人背后说嘴,将来若你嫁的郎君敢欺负你,我也能理直气壮地替你出头,如何?”

罗扇本就早将大叔哥当了亲人,再加上今日一番长谈后两人间又多了这样一个共同的秘密,无形中又添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情感在里头,因而对于大叔哥的提议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两个人从书室出来转到堂屋,堂屋与书室的夹角之间有一个小小的隔间,里头设着香案、香炉和蒲团,当下燃了香双双跪下去,如此这般祷念一番,敬过天地磕了头,随后大叔哥起身,罗扇又给大叔哥磕了头,大叔哥送给罗扇一枚贴身的云朵形玉佩做见礼,这礼便算成了。

新收了一个双眼皮大眼睛活蹦乱跳的干闺女,大叔哥心情骤然开朗,连声道着一会儿晚饭时要好好儿地喝几杯以示庆祝,罗扇便拍着胸脯子说要做几个好菜孝敬他老人家,转身喜眉笑眼儿地就奔了后头灶房去了。

大叔哥慢慢踱出房门立到院子中央负了手仰望顶上的蓝天白云,良久轻轻叹了一声,喃喃着道:“如是,可惜你走得太早了,没有见到你的这位小老乡……你啊,就是太天真,所以才那么容易哭、容易笑、容易被激怒,你看看这个小丫头,她虽然也一样的爱哭爱笑,可她比你心宽得多了,她没有你那么渊博的见闻,也没有你那样鲜明的个性,可她敦厚,内秀,比你更明白怎样适应环境和享受人生。她很聪明,却绝不会慧极必伤,因为她比你懂得如何装傻、如何自保,在这样的世间,情感太过纯粹的人是很易受伤的,就譬如你,你啊……直到现在都让我担着心!你若在天有灵,就给小云加把劲儿罢,莫要让他错过了这么特别的一个姑娘,我想,这个小罗扇儿会比你幸运得多,不论她的归宿是谁,她一定都能活得很好……”

被挂在廊下透气的笼子里的二狗子忽然在那厢叫了起来:“F、U、C、K、Y、O、U!幸、福、就、像、一、盘、肉!肚、子、饿、了、一、声、吼!你、有、我、有、全、都、有!——你幸福嘛?——不,我‘姓’罗!”

大叔哥便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161是或不是

罗幸福的身契在白二少爷手里;所以尽管已经光荣地成为了大叔哥同志的义闺女;只要白二少爷不点头;她也无法说走就走,这就是规则。

罗幸福倒是不着急了,如今她也算是有亲人的人了;有亲就有家;在哪儿不都一样?不管在哪儿,只要活得开心就行了;管它明天是晴是雨来?!

罗扇不急,大叔哥就更不急了,他在白府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再多等三年五载七八个月的,白小二只是去外省巡视铺子去了;难道还能一巡十几年不回来?所以每天就老神在在地泡在枕梦居,享受起了膝下有女快乐无比的小日子。

干闺女可不是白认的,大叔哥狼毫一挥,刷刷刷地写了单子交给食库的管事:有啥好的贵的稀罕的食材都给叔送到枕梦居里来!银子从白梅衣账上出!——瞅咱闺女瘦的,眼看就及笄的姑娘了,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补!

罗扇当然也不能白认爹,天天变着花样儿地给大叔哥做好吃的,东洋的西洋的南洋的喜洋洋的,怎么养生怎么来,父女俩每天吃得红光满面精神焕发,物质生活过得要多滋润有多滋润,娱乐生活也没落下,看书下棋打扑克,种花编草逗八哥,当爹的教闺女划拳行酒令,当闺女的教爹翻绳跳皮筋……什么的。

转眼便是立夏节,枕梦居的小院子里已是花草芬芳、翠荫葱笼。一大早大叔哥就出去到外面竹林子里散步去了,他老人家说,天天被罗扇这么喂着养着,再不活动活动就要从大叔哥变成大猪哥了,所以这阵子每天早上吃罢早饭他都会拎着盛有一坨二狗子的鸟笼子在竹林里遛上一大圈。

罗扇偶尔也贼头贼脑地跟着大叔哥出去走走,不过鉴于二狗子跟她在一起时常鸟血沸腾变身吵架王,恐招来闲杂人等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出去过一两次之后罗扇就老老实实地留在枕梦居院子里头打会儿转转意思意思也就得了。

这天早上大叔哥照例带着二狗子去竹林里转悠,罗扇拎着桶子蹶着屁股在后院浇花,正沉浸在自己纯美温婉的大家闺秀气质中,忽然就看见一道高富帅的影子……嗯?在朝阳下慢慢地从身后向着她笼罩过来。

罗扇猛地扭头看过去,初夏淡金色的晨光里,白大少爷穿着件晴波蓝的丝袍,衣袂在掠墙而入的竹叶风里微摆,黑发用一根全无雕饰的青玉簪子清爽地绾起,眉眼深深地立在一株开得如火如荼的扶桑花旁,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罗扇没来由地想起了扶桑花的花语:新鲜的恋情,微妙的美。

狗屎,死开。

转回身拎起水桶,罗扇准备回自己房里去,然后把门窗全都从里头上了闩,十天半个月之内不打算再出来了。小腿儿捣腾了还没三步,后脖颈便觉一热一紧,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就牢牢地握在了上面,略微一个用力便让她稍息立正向后转了回来。

对上弯□来直直盯着她看的白大少爷的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罗扇淡淡然道了声:“爷有事要吩咐?”

“还在生气?”白大少爷松开手,顺便揪了揪罗扇脑后的小辫儿。

“不敢,爷是主子,小婢是奴。”罗扇向后退了两步,语气依旧淡漠疏离一派清孤。

白大少爷蹲了下来,仰起脸看着罗扇:“你屁股后面的裙子上有血迹,是来癸水了么?”

——我去!不会吧?!又被男人看到了?!罗扇脸上的云淡风轻登时散了个一干二净,红得猴屁股似的忙不迭地扭头去看自己另一个屁股——哪儿有血?!哪儿有血?!什么都没有啊!

罗扇恍悟自己上了当,转过脸恼羞成怒地瞪向白大少爷,还没待张口,就见他一挑眉尖:“自己的日子都记不住么?每月十二,最多晚不过五天,从未提前过,今儿二十六,前后都不挨着——笨个要死。”

“你记女人这日子干什么!羞不羞啊你!”罗扇指着白大少爷直挺的鼻尖撒泼,“你又骗我!你又骗我!拿我当溜溜球玩儿是吧?!耍得我团团转你很开心是吧?!在你眼里我们这些当下人的根本就不需要有尊严是吧?!根本就不是人是吧?!根本就唔唔唔——是吧?!”

白大少爷伸手捏住罗扇两片小嘴唇儿然后又放开,被她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顺手捞起她的裙摆擦了擦脸,再替她抻展了放回去,歪着头看她:“闭上你的小嘴儿给我安安静静地想一柱香的时间——我是否真如你方才所指责的那样,想好之后只需回答‘是’或‘不是’就行了,现在开始。”

罗扇正在气头上,本想不服气地继续闹上一会儿,然而一对上白大少爷不怒不笑的面孔和黑沉沉的眸子,便觉他那如与生俱来般的强大气场铺天盖地的罩过来,直如孙猴子被收进了紫金葫芦里,神通全无功夫尽销,气焰立刻就矮了七寸。

噘了噘嘴,无声地吐了几个泡泡后欺软怕硬的罗某人只得老老实实地进入冥想状态,半晌听得白大少爷道了声“好了,回答罢”,这才解了禁,哼哼叽叽地道:“你骗了我总没——”

“是或不是。”白大少爷淡淡打断她道。

“……不是。”罗扇翻了个大白眼,“可你骗我你明明已经恢复了正常还装成疯疯傻傻的样子辜负了我的一片诚意和好心你让我情何以堪何以堪啊何以堪!”

罗扇怕自己的话又被他打断,一口气嚷罢险些闭过息去,涨红着脸直咳嗽,白大少爷站起身,一伸长臂替她轻轻拍着后背,慢条斯理地问着:“你的诚意和好心我怎样辜负了?”

“你——你……”罗扇被这么一问,竟然不知该如何作答了,他怎生辜负了她呢?他恢复了记忆和神智,本可以回到他原来叱咤风云的生活里去,重夺掌家大权,重博众人仰望,重临绝巅,一呼百诺,那是何等的风光霁霁,那是何等的意满志得?!没有多少男人能抗拒得了这样呼风唤雨万众钦服的滋味,尤其他白大少爷曾经还是尝过这滋味的,就更是明白这其中无法抗拒的魅力,也很少有人能接受得了这样从天到地的巨大落差,换作别人只怕早就急急地投入到重新回到至高点的厮杀中去了,哪里还会像他这样……

像他这样陪着她在这小小的寂寞庭院里养花种草,做饭洗衣,看书习字,说笑发呆,对月对酒对云,听雨听雪听风……她记得自己发高烧时他日夜不休地守在床畔替她熬药递水,记得自己来月事痛不堪言时他笨拙地拿起针线来竟亲手缝制了一条厚厚的围腰装上热烘烘的灶灰给她裹在腰上,更记得他不避忌讳大冬天里帮她洗不慎因沾了癸水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清洗而暂时塞在床下被他发现了的亵裤……

他是古人,是男尊女卑社会教育下长大的男人,是个强势霸道曾经令人不敢直视如神祗的传奇人物,他能为她做到如斯地步,怎会是辜负了她?

罗扇慢慢地红了眼圈儿,如果他不装疯卖傻,他又怎能不再让她对他卑躬屈膝?他又怎样才能贴近和了解最真实的她?他又怎么有理由可以为她做那些当前礼教下绝不允许男人为女人做的事?

如果不装傻,他,还能怎么暗中保护着她?

罗扇低了头,泪珠儿由睫毛抖落,半空里被他大手一伸接在掌心,声音从脑顶上方传来:“我有三样东西给你擦眼泪:前襟,手,嘴,你选一样罢。”

罗扇老脸腾地红了,支吾着道:“前襟好了……我能把鼻涕擦在上面么?”

“我能用嘴帮你擦口水么?”声音的位置忽然低了下来,骤然出现在耳畔,罗扇慌得急忙向后退,一脚绊在刚才放在地上的水桶上,登时桶翻水洒人后仰,眼看就要叭叽一声拍到地上,被白大少爷眼疾手快一把勾住腰给兜了回来,抱着她转了个身,连鞋底儿都没沾湿。

罗扇拍了拍白大少爷的胳膊,白大少爷便松开她,见她自个儿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仰起脸来看向白大少爷:“你上次说的那番话,我想了好久,仍然【“文】觉得自己【“人】不适合深【“府大宅的生【“屋】活,可你说得也对,我不能总等着别人付出,自己什么也不肯牺牲,所以有个两全的法子,既可以让我留在这里而不至于使你太过为难,又可以让我不卷入内宅的是是非非中去,只是这法子可不可行,还要看你的意思。”

白大少爷眯起眼睛看罗扇:“什么法子?”

162你逃不了

罗扇垂了垂眸子;轻声道:“我可以牺牲我想要的彻底自由;留在府中;但是,我只住在枕梦居,不插手府里任何的事务;该尽的义务我会尽;分内的事我也绝不推脱,这个枕梦居除了大老爷、大叔哥和你之外;谁也不许踏入……你,能答应么?”

白大少爷忽然笑起来:“你就这么怕和深宅内的人接触?他们还能吃了你不成?”

“你说呢?!”罗扇瞪眼睛,“那年选贡会在船上的时候我险些被你二叔掐死!还有更早些的时候,二少爷身边的青荷是怎么陷害我的?一个二等丫头就能让我说丢命就丢命,更何况那些正头的主子?我的身份本就尴尬;就算大叔哥认了我做义女,到底也是当过下人的,那些人能看得起我么?我不喜欢与人斗,我也斗不过他们,换作往常我早就掉头走开了,可你又想让我留在府里,我躲没处躲,难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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