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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已成空-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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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去可以,但是遇到困难不许牢骚抱怨。”
“哪会呢!”程辉霍然站起:“星子,凯子,咱们这就去买东西。”
林之若叫住他:“青菜就不用了。农村没有冰箱,肉和熟食也不宜多买。可以多带一些卤味,火腿,香肠,午餐肉什么的。你们背得动的话,面包汽水水果也多买一些。我可警告你,下了汽车之后,还要步行十余里,到时候不许叫累。”
大家都很兴奋。几个男生纷纷给家里打了电话,便出去买东西了,过了许久,大包小包提回好多。林之若见他们低估了行路艰难,摇头暗笑。唐馨却回了一趟家,收拾了些衣物用品,因林之若提过她的小表妹也在姥姥家,还细心的买了许多零食糖果,用书包一并装了。开始的时候还背在自己身上,不久就被李凯抢过去了。
几个人随便下了点面条,匆匆吃完,便整队出发了。汽车把他们送到林之若外公家附近的一个镇子。 林之若找到了在镇政府当秘书的表哥,新婚不久的江志学。江志学见到他们很是高兴,拉着他们回家吃饭:“来,你嫂子手艺不错,你还没有尝过呢。”又向林之若道:“你越来越像小叔了,怎么大夏天的穿个长袖衬衫?是不是你妈妈不在家,没人管你了?回头我让你嫂子带你去商场挑一件短袖的换上。”
林之若摇头:“不了,到姥姥家还有十几里路呢,一耽搁,天黑之前就回不去了。再说,嫂子还在上班,特意为这个请假也犯不上。哪天周末你们休息,我再来打扰。”
江志学也不坚持:“那好吧,反正我们回家也很容易。不过,你们这么多东西,步行也不是办法。等着,我去镇子里看看,能不能找个车给你们捎回去。”
车果然找到了,却是老牛拉的木板车。赶车的是个中年人,和江家是一个村子的,来镇上买农药的。农村人住得近的,大都沾亲带故,论起辈分来,林之若还得管他叫声“舅姥爷”。中年人乐呵呵的听着林之若称呼,打量着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城里来的孩子,笑道:“带你们回去没啥问题。只要你们不嫌这牛车埋汰,又走得慢,我乐得路上多几个伴儿。”
程辉唐馨等人从来没有坐过牛车,新奇的不得了。见舅姥爷点了头,一个个争先恐后的爬了上去。车上铺着稻草,干爽粗糙,别有风味。程辉兴奋的道:“古人走马观花,咱们赶牛看景,也是一绝。”
林之若不慌不忙,待众人就绪,才在车沿上坐下,两条长腿悬在车外,随着老牛缓慢沉稳的步伐,晃啊晃的。孟繁星怕她一颠簸掉下去,向里移了移,示意她坐进来一些。林之若微笑摇头。
舅姥爷笑道:“你们啊,都没有这闺女有经验。坐在车里一开始挺舒服的,时间长了,那腿会窝得难受。”
程辉道:“没关系。难受了我起来跟着走。就凭这老牛的速度,我单腿蹦跶都跟得上。”
牛车悠然的穿行在乡间的土路上。两边全是庄稼,玉米,高粱,大豆,花生,高低错落,浓淡浅深,大片大片的绿色无边无际的铺展开去,给人一种身在海洋中的感觉。偶而有风拂过,绿色的浪花起伏摇曳,使得这慢腾腾的牛车,仿佛真的成了大海中的一叶小舟。

葡萄满架绿生凉

林之若义不容辞,当了向导:“清风山脉在这里断了一下,再往东北一百多里,才又接续起来,不过改了名字,叫魏驼岭。清风江没了阻挡,在这里转了个弯,流向东南,江面变宽,水流变缓。下河湾乡这个名字,就是这样得来的。这一带农村因为土地肥沃,可以引河水种稻子,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泡子,可以养鱼,所以相对比较富庶。”她指点远方:“天边那道青色的影子,就是清风山。清风江离这里也不远,不过被庄稼挡住了,看不到。等会儿到了我姥家,就更近了,可以去江边玩。”
众人大多没来过乡下,兴奋的指点着周围的一切,辨认着每一种新奇的植物。唐馨发现了一片向日葵田,高兴的叫:“原来向日葵长得这么高啊,叶子大得像蒲扇。”目不转睛的瞧了半天,突然道:“咦,向日葵的花盘不是应该跟着太阳转吗?现在太阳在西南方,怎么它们什么方向都有,还都耷拉着脑袋?”
林之若失笑:“跟着太阳转的那是刚长出的幼嫩花盘。现在它们都结了籽了,那花盘又大又沉,再转,就扭了脖子了。”
程辉左顾右盼,忽然在林之若耳边道:“我看那玉米棒子个都长足了,要不然我偷偷下去掰几穗,回头咱们煮着吃?”
林之若摇头:“这大田里的玉米熟得晚。你看着个大,其实还没有挂浆,玉米粒还没有鼓起来,不能吃。我姥家后院自种的白玉米,成熟早,又好吃,你耐心等着,不要乱动,白落个贼名。”又指着一片花生地道:“你看这花生叶子开始干巴了,但还没有干透。这个时候拔出来,果实水分最足,还有点软,用火烧着吃,特别香甜。等收获的时候,花生果已经干了硬了,就差很多了。还有黄豆也正是好时候,等有机会我弄给你吃。”看程辉心驰神往的样子,不禁笑道:“小心,口水要滴到唐馨身上,你没吃上山味,先吃了白眼了。”
十几里路,走了将近两个小时,才进入江家所住的小东屯。林之若谢过了舅姥爷,带着众人走向后街,指着一家庭院:“那就是了。”
大门是粗厚的原木剥了皮制成的,两扇相对,因为风吹日晒,外面已经微微发黑。程辉见并无门闩,虽有一个搭扣,也没有系上,便伸手去推。林之若看着他,微笑止步。
大门出乎他意外的沉重。程辉暗暗用了点力,才把大门推开,刚要迈步,突然一条黄色的大狗蹭的一下窜了出来,冲着他便是一顿猛吠。[·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程辉吃惊之下,连连倒退:“靠,还有警卫?就算是柴门闻犬吠,也不用这么嚣张吧?”
“大黄,回来。”随着一声稚嫩的呼喝,大黄立刻解除战斗警报,跑了回去。程辉松了口气,循声望去,却见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矮矮胖胖,穿了一身荷叶样的连衣裙,摇摇摆摆的走了出来。大黄跟在她身边,伸着舌头,摇着尾巴,俯首帖耳,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看到解救他的竟是这么一个小孩,程辉有点窘迫,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招呼。
那小女孩并不理他,一人一狗,径直扑到林之若腿边:“姐姐,你来了。我好想你噢。”
林之若单伸右臂,把她抱起,在她的胖脸蛋上猛亲几口:“乖远远,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好象又重了几斤哦。”又给她依次介绍:“这都是姐姐的朋友,一起来玩的。”
小女孩从林之若怀里出溜下来,仰起头,依次审视众人,嘴里甜甜的按林之若的指点叫:“傅哥哥,唐姐姐,孟哥哥,李哥哥,程哥哥。”又严肃的自我介绍:“我叫江致远,是姐姐的表妹。”想了想,又加上注解:“她妈妈是我大姑,我爸爸是她小舅。”
程辉感觉江致远叫自己的时候,嘴角似乎有一丝嘲讽,很是不爽,向林之若道:“怎么你的名字是随姥家人排行的?你表哥叫之学,表妹叫之远?”
林之若还没有回答,江致远已经抢着道:“我们不犯一个字。大哥的名字,是孔子‘十五而有志于学’的志学。我的是诸葛亮‘非宁静无以致远’的致远。”
爷爷曾经反复给她讲过她们兄妹名字的典故。因为每次见到陌生人,第一件事就是问名字,她虽然不解其义,却把这两句话背得滚瓜烂熟。见程哥哥一脸诧异,还可怜他孤陋寡闻,伸出手指在地上把几个字写出来给他看。
林之若制止她:“你统共也就认识这几个字,别炫耀了。哥哥姐姐们走了很远的路,都累了,你去把大黄牵开,我们好进去。”
这时候林之若的外公外婆已经闻声迎了出来,把他们让进院子。两个人都白发满头,外公沉默严肃,外婆却和蔼可亲,张罗着给他们端茶倒水。唐馨赶紧跑去帮忙。林之若则督促着男生们把东西放到厨房收好。
江家院子甚为宽敞,朝南一排四间瓦房,是林之若外公外婆和大舅江超夫妇住的。西面还有三间厢房,是为了江志学结婚盖的,大红喜字仍在。不过江志学婚后单位分了房子,为了工作方便,住在镇上,这三间房子便空着。厢房前栽着葡萄,苍绿的枝蔓,一直爬到房顶上去,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凉棚,下面放着一张木桌,几把椅子,是家人休闲乘凉的地方。众人放好东西,便被让到葡萄架下休息喝水。
林之若只说来玩几天,长袖衬衣盖住了左臂的伤口,两位老人不疑有他,自然没有异议。简短说了一些林谦诚和江蓝在上海的情况,又问起大舅夫妇。外婆道:“他们今年承包了一个果园,现在这个时候,要看园子,两个人就住在果园里,连吃饭也只能轮流回来吃。你们来得正好,回头让他摘些新鲜的海棠果给你们尝尝。”
程辉闲不住,见江致远正襟端坐,跟个小大人似的,眼睛却转来转去,在众人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研究,忍不住要去逗她:“远远,你真有学问,连孔子和诸葛亮都知道,在哪学的啊?”
江致远撇撇嘴:“这算什么学问?是个人就知道。”
程辉被呛了一下,坚持不懈地继续问:“你的名字又好听又有意义,是谁给你取的啊?”
“是爷爷。大哥的也是他取的。”
“那你姐姐呢?”
“她不是。爷爷说她不姓江,不归他取名。是姑姑和姑夫给取的。”
“那你姐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啊?”
江致远闭嘴不语。程辉逗她:“咦,远远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呀?”
江致远不服气:“我怎么不知道。爸爸说,姑姑本来是用‘知其柔弱’的意思,可是姑夫不喜欢,就给改了,现在,现在……就没什么意思了。”
李凯偷偷在孟繁星耳边道:“我总算明白林之若是怎么培养出来的了。这简直是家学渊源啊,你看,这么丁点大的小女孩,就把程辉噎得一愣一愣的。”
孟繁星转头看着江致远,试图从她身上拼凑林之若儿时的样子,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小了几号,肥了两圈,一脸严肃,雄辩滔滔的林之若,不禁微笑。
外公外婆怕他们拘束,聊了几句,嘱咐林之若好好招待,便拉着江致远进屋去。 江致远不肯:“我要和姐姐在一起。”外婆哄她:“乖,你不是有东西要给姐姐看吗?跟奶奶进屋拿去。”
老人一走,程辉立刻撒欢,先是追着大鹅满院跑,想摸摸他们的额头的那抹黄色,看是硬的还是软的。没有得逞,手上还被啄了一口,泄了气。一眼看到东面马棚里拴着两匹马,正在安静的吃草,学了乖,先问林之若:“它们怕不怕人?”见林之若微笑摇头,才伸手去摸马脸。那马受到陌生人骚扰,很不高兴,扬蹄撂脚,抬头打了个响鼻。程辉吓得赶紧把手缩回来,责怪林之若:“你不是说它不怕人么?”
“我是说它不怕人。”林之若故意把那个人字咬得重重的:“没说它见到同类会怎么样啊。说不定它以为你是来和它抢草料的呢。”
众人大笑。程辉一眼看到江致远手里拿个罐子,站在正房门口,不屑的望着自己,哀叹自己不幸,到江家才半个小时,居然被这个小屁孩给鄙视了三次。
江致远跑到林之若身边,把手里的罐子举给林之若:“姐姐,看。”
唐馨见是一个精致的乳白玻璃瓶,只有拳头大小,还有浮凸的花纹,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甚为好奇,凑过来看。
林之若正和傅青纶说话,只是打开瓶盖瞟了一眼,敷衍的说“不错,还挺活泼的。”便递回给江致远,接着向傅青纶道:“我姥爷小时候家里是地主,上过私塾,还当过兵,只可惜是国民党那头的,文革为了这个没少受罪。他的一生,走过大江南北,见过朝代更替,算得上是一部传奇,就是思想有点封建,宗族观念还根深蒂固。不过,这也难怪,这个村子,大部分人都姓江,仍然还是大家族聚居的形式。”
江致远很不满意林之若的表现,转头见唐馨在看自己,便把瓶子举到她面前:“唐姐姐,你看。”
唐馨一向喜欢小孩,见江致远粉嫩圆润,聪明活泼,早就恨不得抱过来亲热。不过江致远人虽然小,却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她不敢轻举妄动罢了。见她主动搭话,受宠若惊,连忙讨好的打开瓶盖,张眼一望,吓得尖叫一声跳了起来,瓶子也跌落在地上,摔成了几瓣。众人过来看时,只见白色的碎片之中,蠕动着爬出一条碧绿的虫子,一寸多长,身子圆滚滚的,前有触角,后有尾须,腹下许多对短足,是当地很常见的一种靠吃树叶为生的害虫,俗称“树狗”。
林之若赶紧俯身,从碎片中把试图逃走的虫子捉回,却无处可放。见她为宠物精心寻觅的别墅眨眼变成了碎片,江致远嘴角扁了扁,就想要哭。程辉总算等到一个讨好小主人的机会,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个空的水果罐头,做了那只树狗的新家。江致远左看右看,很不满意。林之若哄她道:“你看,这个瓶子宽敞多了,它可以爬来爬去。等会儿我再给你捉一条,让它们两个作伴,就不会寂寞了,好不好?”
江致远转悲为喜:“我现在就去捉。”
唐馨心惊胆战的躲在一边,疑惑江致远要到哪里去,却见她负了手,仰着头,在葡萄架下走来走去。她也跟着抬头看,只见密密的葡萄叶中间,垂着一串串碧绿晶莹的葡萄,并无异状。
江致远找了一会儿,叫林之若:“姐姐,这里。”
林之若走过去,单臂把她抱起,她伸手试了试:“不行,还要再高。”
孟繁星怕林之若扯动伤口,赶紧过去把她换下。他个子甚高,不须高举,江致远已经触到了葡萄架,伸手摘下了一片葡萄叶。
唐馨仔细观察,才发现那片叶子边缘残缺,有虫子咬过的痕迹。叶子背面,果然趴着一只树狗,比刚才那只还要粗壮一些,身体的颜色和葡萄叶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江致远摘了下来,她就是盯着叶子看,也未必能发现。她这才知道,这片她欢喜赞叹,以为大有田园风味的葡萄架上,竟然还潜伏着一个可怕的世界。她越想越怕,不敢再站在葡萄架下,远远的避到院子里去。
江致远把新的树狗连叶子一起扔进罐头瓶里。林之若道:“来,姐姐给你的两个宝贝起个名字,好不好?这个大一点的,绿色里面透着点灰白,就叫小白;那个小的暗一点,叫小青。”程辉听到两只树狗竟然叫了白蛇青蛇的名字,几乎笑出声来,赶紧掩住嘴巴,以免白费了刚才的一番殷勤。
江致远折了一根树枝,摆弄着罐子里的小白和小青,很是满足。林之若体贴唐馨一番苦心,对江致远道:“远远,你唐姐姐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都在屋里。她叫你去拿呢。”
唐馨急于弥补,把带来的零食糖果一股脑捧出来。这些东西很多在乡下是买不到的。江致远离家很久,见到这么多老朋友,如获至宝,嘴里吃着,手还不停的往兜里划拉,含含糊糊的道:“谢谢唐姐姐。”
唐馨大喜,试探着把她胖胖的小身子抱在怀里,她居然也不挣扎。她得寸进尺,也不怕虫子了,走到桌子边坐下,上下其手,连亲带啃,大肆蹂躏。
江致远看在零食分上,忍受了半天,觉得人情还得差不多了,从她膝头出溜下来,跑到孟繁星身边,拈了一片酸梅干,跷起脚,塞到他嘴里,算是答谢他刚才一抱之恩。孟繁星见她小小年龄,行事大有林之若风范,由衷喜爱,把她抱起来,和她聊天。江致远对他似乎甚有好感,乖乖坐在他怀里,不但有问必答,还主动絮絮讲述自己的趣事,又把兜里的零食拿出来和他分享。
唐馨看得目瞪口呆,跌足叹道:“我还以为只有林之若精通兵法,谁知道她家连几岁小孩都懂得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林之若伏在桌子上偷笑,暗赞小妹妹眼光一流。悄悄抬眼看着那个认真陪着小表妹聊天的少年,俊秀的颜容明朗柔和,心中温馨流转,嘴角一直向下弯,怎么也收不回来。
孟繁星问江致远:“你怎么喜欢养树狗呢?别人会不会说你淘气?”
江致远奶声奶气的抗议:“我才不淘气呢。爷爷说南方的小女孩,都养蚕宝宝,是很有爱心很有利益的好习惯。我们这里没有蚕宝宝,所以我就养虫宝宝。奶奶说,我比姐姐小时候乖多了。姐姐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整天把树枝削尖了当箭射,还拿家里的鸡鸭当靶子。奶奶还说,那几年,晚上圈鸡鸭的时候,都不用费事,只要让姐姐拿着她的树弓树箭出来往院子里一站,鸡鸭自己就跑回窝里去了。不过早上姐姐不能出来,不然它们死活也不敢出来吃食。”
众人笑得不行。程辉捂着肚子,望着林之若:“原来你还有这功能,真长见识啊。你刚才讽刺我是马,至少还是善良的食草动物。你是什么林子里冒出来的野兽,吓得鸡鸭辟易,牛羊远遁?”
林之若拉着他走向后院:“你不是要吃玉米么?哪,这里还有黄瓜,西红柿,茄子,辣椒,小葱,白菜,全是自家种的,保证绿色无污染。快摘,摘好了我们就做晚饭。”
农村的炉灶,大家都不会使,弄得厨房里浓烟滚滚。外婆想要帮忙,被唐馨给推回去了。几个人舞弄了许久,终于做出了一桌菜。农村习惯了简朴,这顿饭远比江家平常的规格丰盛。江超和妻子轮流从果园回来吃饭,见到外甥女和她的一班青春活泼,又礼貌懂事的同学,很是高兴,热情的邀请他们有时间去果园玩。
其时白昼正长。吃过晚饭,天色仍然很亮。夕阳斜照,晚霞漫天,六个人谁也不想休息,说说笑笑,漫步出了村子,向江边走去。

蛙鸣四野稻花香

到了江边,众人眼前一亮。清风江静静流淌,水面反射着夕阳的光芒和晚霞的彩色,灿烂夺目,仿佛无边绿野里的一道彩绸。
这一段江面特别宽阔,和几个泡子连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一个湖泊。有的泡子里长着蒲苇,宽而扁的长叶中伸出一支支青色的蒲棒,丛簇着,拥挤着,仿佛列队的士兵,更像是枪戟的阵列,锋芒整齐地指向天空。
程辉欢呼一声,卷起裤脚,趟进蒲田里去折蒲棒。刚走两步,一只受惊的青蛙扑通一声,从蒲叶上跳进水里。他又惊又喜,卷起袖子,号召几个男生来抓青蛙,为明天的早餐添上一道田鸡腿。林之若远远叮嘱了一句:“蒲叶锋利着呢,小心割破手。”便拉着唐馨沿着江堤走了。
孟繁星折了两只蒲棒,又和程辉李凯傅青纶几个人玩闹了一阵,偶然一瞥,见唐馨一个人弯着腰在江堤下面的河滩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便悄悄走出泡子,沿着江堤寻去。转过一片蒲田,便望见林之若抱膝坐在一块高岗上,沉默地看着江水,若有所思。白色的身影笼罩在斜晖中,仿佛涂上了淡淡的金光。
他慢慢走近,在她身边坐下,轻声问:“想什么呢?”
林之若冲他笑笑:“在想程辉的话。”
“程辉的话多了去了,不过值得你这么严肃地回想的……你是说受伤的那两个歹徒?”
林之若点点头:“我在想,当时我是不是真地可以把力道控制得更好一点,确保他们既失去行动能力,又不至于落下残疾。”
“有答案了么?”
林之若迷惘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一切发生地那么快,那么突然,好像所有的行动都是本能。”
孟繁星想了想,道:“先前我光顾着害怕了,其实现在想一想,你下手也真挺狠的。如果这是你的本能反应,那么只可能有两个原因。不是出于极度恐惧,便是出于极度愤怒。”
林之若看着天边火一样燃烧的云彩,苦笑道:“应该是愤怒吧。刀子放在脖子上的时候,我感觉怪怪的,不去想后果,不知道害怕,而是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愤怒?”
“很多很琐碎的事情。大多数当时都是一笑而过,并不介意,可是下意识地注意到了,有一点点不舒服,像树木被压在地底一样,压得太紧了,反而不能腐烂消化,日积月累,越来越多,竟然变成了一片石油。突然碰到一个火星,便成了熊熊大火。”
“哦。”孟繁星虽然答应着,其实满头雾水。
他困惑的样子实在可爱,逗得林之若笑出声来:“呵呵,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
她身子动了动,略略靠着孟繁星:“从前有一座很大的森林,里面生活着很多动物,最威风的,是狐狸和老虎。”
林之若的体温,虽然隔着两重衣衫,仍然暖暖的,烘热了他半边身子。孟繁星有一刹那的失神,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好在林之若并没有看他的反应,只是自顾讲下去:
“分开来,他们哪个也并不比其他的猛兽厉害。可是狐狸和老虎之间存在着一种特殊的关系。老虎需要狐狸的狡猾和风度,狐狸需要老虎的威猛和保护。他们一结合,便战胜了其它的生物,成为了统治者。人们发明了一个成语来形容这种关系:‘狐假虎威’。
可是,这个同盟和世界上所有的同盟一样,是有矛盾和对抗的。狐狸必须紧跟着和自己结盟的那只老虎。如果落了单,碰到陌生的老虎,很容易被吃掉。即使是面对着自己的同盟,它也必须小心翼翼,采取间接的婉转的旁敲侧击的形式来维护自己利益,不敢直接对抗,轻捋虎须。所以人们又说:‘狐性多疑’。
小狐狸和小老虎的差别不大,经常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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