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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已成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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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馨小心翼翼地道:“可是傅青纶……”
林之若笑:“好啦,好啦,就算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迁怒他的。这么说吧,咱们一中出的天才越多,我越高兴。如果他傅青纶是爱因斯坦,我就给他当助手;如果他是华盛顿,我就为他奔走效劳。如果他是曹雪芹,我就给他铺纸磨墨,跪求他把红楼梦写完。”
程辉听到这番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孟繁星偷偷看了一眼傅青纶,见他脸色阴晴不定。
林之若和唐馨见到他们,略为尴尬。林之若很快就恢复常态,大方地对傅青纶道:“也来庆祝?一起坐吧。”一指唐馨身边的座位。
傅青纶默默坐下。程辉李凯孟繁星也各自找了椅子坐下,点了冷饮。
程辉对林之若道:“现在竞赛都结束了,你也快成富婆了,不如找个机会,一起出去玩怎么样?这个周末是端午节,人人都出去踏青呢。”
林之若道:“好啊,不如我们去爬清风山。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现在山里的景色一定很好。我知道一个地方,不用买门票,也没有游人。”
程辉道:“好啊,你还真会省钱。不过,你得负责找几个女生,咱们得争取每个男生配备一个。”
大家都同意,结果到了周六,在女生楼前一集合,发现一共有八个人。程辉她们寝室除了方为信回家了,其余的都来了。程辉自己约了他的小龙女,正式介绍叫刘卿卿。林之若又叫上自己寝室的李碧荷,正好男女各半。
坐了半个小时的汽车,又在林之若的带领下走了二十分钟,几个人来到了清风山的脚下。这里已经不是清风山公园的范围,也没有供游人行走的石阶。林之若介绍说是清风山的一个支脉,风景比公园那边还好,只是偏僻了一点。
程辉摩拳擦掌:“不错,不错,这样子才算是爬山,从石阶上去那叫爬楼梯。”他提议八个人分成四组,从不同的路线走,看谁先到山顶。
林之若沉吟了一下,道:“可以。这段山势比较简单,向着高处走就是山顶,向低处走就是下山,还有一条山溪可以指路,应该不会迷路。不过,大家还是要特别小心,不要分散得太远。如果发生了意外,尽量向溪水的地方靠近,那里树比较少,容易被被人发现。”
唐馨问:“我们怎么分组?”
程辉道:“自然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刘卿卿归我,你归傅青纶。李凯你带李碧荷吧,林之若个子那么高,出了事你背不动她。再说,你们两个都戴眼镜,万一谁把眼镜摔碎了,还可以换着戴。”
大家都没有异议。林之若看看了手表,道:“好,现在是九点过十分,大家出发,每组的男生负责女生的安全。我的经验,快则两个小时,慢则三个小时,就可以到山顶。那里有一块像蘑菇的大石头,我们在那里会合。如果下午一点还有人没有到,已经到达的人就分一些下来沿着溪水找。”她向唐馨作了一个奇特的手势,就和孟繁星走进了左侧的树林。
和林之若分在一组,孟繁星心情分外愉悦,连脚步都特别轻快。他见林之若步履轻捷,毫不吃力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以前常常爬山么?怎么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林之若笑道:“这山脚下原来是江城第二酿酒厂所在地。我妈妈曾经是那里的技术员。我小的时候,就跟着妈妈住在酒厂的宿舍里,常常跑来到山上玩。后来酒厂黄了,我们才搬到市区。不过我还是经常偷偷骑自行车来清风山,爬到山顶再回去。这附近一带的山头,我都爬遍了。”
孟繁星道:“你一个人?”
林之若道:“是啊,一个人才好,自由自在,没人管,没人说。”
孟繁星问:“你跑这么远,家里人放心么?”
林之若道:“他们不知道我上哪了啊。我妈总唠叨我,说我心野,一点都没有女孩的样子。她越唠叨,我越往外跑。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孟繁星笑道:“你真是淘气。”
林之若偏着头看他:“你小时候不淘气么?”
孟繁星道:“也淘气,不过没有你这么厉害。”
林之若道:“其实每个人都淘气,不过表达的方式不同。我妈一个同事的女儿特别乖巧,每次我妈一训我,就要拿她做榜样。后来有一天突然不说了,我很奇怪,就悄悄打听,原来那个女孩得了精神分裂,送进了精神病院。我估计是内心压抑得太厉害太长久,终于崩溃了。”
孟繁星道:“这山里林深草密,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不害怕么?”
林之若道:“其实山里最安全的了,狮子老虎什么的,现在只有动物园里才有,我想遇也遇不到呢。反而是有人的地方才危险。我以前一直天不怕,地不怕,总觉得妈妈管束我是杞人忧天,封建遗毒。后来才发现,”她神情暗淡了一下,缓缓念道:“世上无如人欲险,几人到此误平生。”
孟繁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在林之若很快就开朗起来:“What can’t kill me makes me stronger。 ”她伸手拉过旁边一棵野海棠的枝条,低头在白色的花朵上嗅了嗅:“清风山,我胡汉三又杀回来了。”
孟繁星看着她白色的背影,立在白色的花树下,风致楚楚,分明带着阳光的亮丽,却又让他感到莫名的怜惜和温柔的牵动。
太阳还没有到头顶,他们两个人已经到了山顶。林之若跳上那块蘑菇石,手搭凉棚向下看了半天,道:“他们还没有影子呢,看来我们是遥遥领先了。那边有块草地,我们去那里等他们。”
转过大石,孟繁星眼前一亮。只见一大片草丛,大概都有两尺来高的样子,中间星星点点地开着各色的野花。林之若拉着他走进草丛深处,选了一片特别葱郁茂密的,躺了下来,闭上眼睛长吸一口气,无比惬意的样子。孟繁星在她身边坐下,不由得感叹:“这里真美。我以前从来没有想到,清风山上还有这样的地方。”
林之若道:“这片草丛,我小的时候就有了。那时候我听多了人参娃娃的故事,每次看到样子特殊的草,就拿红头绳拴上,然后拿小刀去挖,希望能挖出一个带着红肚兜的小孩来。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草,挖断了多少刀子,因为满身的泥土,被妈妈骂了多少次。”
孟繁星笑了,学着她的样子躺下来,闭上眼睛,感受阳光的抚摸,草叶的清香,觉得一切都这么美好。
过了不知道多久,忽然感觉异样,睁开眼,看见林之若正侧头看着自己,不由得脸上一热,道:“你看什么?”
林之若道:“我看你那么安静,以为你睡着了呢,正在欣赏美人春睡图呢。”
孟繁星更窘迫。林之若道:“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要是程辉听见我这么说,不知道怎么自吹自擂呢。”
孟繁星道:“程辉他们怎么还不到?会不会出事了?”
林之若看看表:“还早,是我们上来的太快了。再说,程辉有美女陪伴,怎么舍得快走?傅青纶和唐馨也许有许多话要说,李凯做事本来就慢条斯理的,都快不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孟繁星:“你一路上走得那么快,是不是嫌我有碍观瞻啊?”
孟繁星呐呐地说不是。
林之若更好笑了。她平时在男生面前本来没有这么多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孟繁星脸红的样子,就特别想逗他。
孟繁星为了转移话题,决定牺牲兄弟:“林之若,你觉得唐馨和傅青纶,有可能么?”
林之若果然上当,收起了戏谑的笑容,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性格都比较矜持,没有天时地利人和,很难有突破吧。”
孟繁星道:“程辉本来也很喜欢唐馨。初三那次镁片试验你还记得吧?程辉说,他当时一看到唐馨的大眼睛,就什么都忘了,所以才失态的。可惜唐馨对他没有感觉。”
林之若笑道:“其实我觉得,程辉比傅青纶可爱多了。和程辉在一起,又开心又不会寂寞,那是多称职的一根胡萝卜啊,不过唐馨恰巧喜欢白菜。”
孟繁星故作不经意地道:“那你呢?你喜欢萝卜还是白菜?”
林之若想了想,道:“我都喜欢,不过我更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萝卜白菜看看就好,要是种到自己的院子里,就太麻烦了。”她侧头看着孟繁星,孟繁星以为她要反问自己,正在想怎么回答,不料她盯了半天,忽然一笑:“孟繁星,你知不知道,你很可爱?”
孟繁星心砰地一跳,道:“怎么?”' 。。cc'
林之若道:“你们宿舍的人,傅青纶太矜持,跟他在一起比较累,比较紧张;程辉太活泼,虽然是个很好的玩伴,却不容易深入交流;李凯太沉闷,方为信太老实,只有你,恰到好处。和你在一起,特别放松,会不知不觉说很多心里话,那种感觉,就像,”她歪着头想了想,“对了,如沐春风。”
孟繁星觉得仿佛有一股细细的暖暖的小溪,正从一个小小的泉眼汩汩地溢出,渐渐淹没了心田,涨满了胸臆,让人想要欢呼,想要雀跃,想要生长,想要蔓延着覆盖全世界。
林之若仔细观察他,道:“咦,这次你怎么不害羞?”
孟繁星微笑着道:“为了要对得起你的赞美呀。”
林之若下一句话,却让他几乎跌一个跟头。她看着天空悠悠飘过的浮云,无限神往地说:“我妈妈要是有你这么温柔,该有多好。”
程辉和李凯两组陆续到了,傅青纶和唐馨却迟迟不见。大家忍耐不住,几乎已经要下去找了,他们才出现。原来唐馨扭了脚,傅青纶半拉半扶,才把她带上来。到了峰顶,唐馨的手仍然和傅青纶紧紧相握,脸色绯红,仿佛枝头上盛开的桃花。程辉见状,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傅青纶这才意识到,看了一眼林之若,赶紧松开了唐馨的手。
林之若上前检查了一下唐馨的脚,又微笑着在唐馨耳边低语了一阵,唐馨只是低头不语。最后林之若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又羞又恼,握起拳头欲捶。林之若闪身躲开,扬声叫傅青纶:“唐馨重色轻友,现在只要你不要我了。你快来扶她去吃饭吧。”
这时候李碧荷他们已经在大石头下铺了塑料布,摆上了带来的面包香肠汽水等食物,准备午餐。孟繁星见傅青纶居然并不反驳,默默上前扶着满面羞红的唐馨走过来,这才确信他和唐馨的确是在一起了,不禁有几分诧异。程辉早已经起哄,让傅青纶把唐馨抱过来。李凯却冷冷地看着傅青纶,神色很是恼怒。孟繁星心中一动,很久以来的疑心,更加确定了几分。
痴情赢得长咨呀
清风山归来,林之若自然要追问唐馨究竟发生了什么,唐馨自己也有些疑惑,正要和她商量,不待她多问,便把那天的事讲了出来。
那天,傅青纶见唐馨被强行分配给了自己,似乎很不高兴,一路上都绷着脸,也不说话。
唐馨本来很兴奋,见到他这个样子,又恼又羞又委屈,便也作出冷淡的样子,甚至走得双腿又酸又痛,心里万分想要休息一会儿,嘴上也不肯出声示弱。
经过一段比较陡峭的断层,傅青纶爬上去之后,便回过身来,伸手接应唐馨。唐馨恼恨他的冷淡,不但不拉住他的手,反而身子特意向旁边闪了一下,表示拒绝。可是她本来就心不在焉,这样一动,身子便失去平衡,直滑了下去,跌在草丛里。
傅青纶一把没有拉住,吓了一跳,赶紧下来看视。唐馨脚腕扭伤,虽然不严重,却很疼痛,加上满腹委屈,眼泪便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她不愿意在傅青纶面前示弱,扭转了身子,用手护住伤处,不让他看。
傅青纶强行搬转她的身子,为她除下鞋袜,见脚踝已经红肿起来,一边柔声安慰,一边要了她的手帕,覆在她的脚腕处,用手轻轻按摩。
唐馨还在闹别扭,想要把脚挪开。可是傅青纶的掌握虽然温柔,却很牢固,她怎么也挣不脱,只觉得他的手掌所到之处,虽然隔着手帕,仍然分明地传来一片滚烫,又是疼痛,又是窘迫,眼泪终于一颗颗地滴了下来,洇湿了身旁的草地。
唐馨低着头伤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傅青纶的手已经从自己的脚上拿开,身边一片寂静,只有树上鸟儿婉转的鸣唱,远方风吹过枝叶的声音,应和着自己略带抽噎的呼吸声,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山林中。难道那个傅青纶竟然扔下她一个人走了?唐馨开始害怕,忘记了怄气,抬头四顾。刚一抬头,朦胧泪眼就对上了近在咫尺一双墨黑深沉的眸子,吓得她几乎尖叫起来。
傅青纶几乎笑出声来。唐馨看清楚了是他,不由得恼羞成怒,问道:“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傅青纶并不回答,也不后退,只是深深注视着她,道:“你怎么这么爱哭?”
唐馨道:“谁爱哭了?人家还不是因为你……”话未说完,已经知道不妥,脸颊上飞起两朵红云,又低下头去。
傅青纶伸出手去,抬起她的脸庞,强迫她和自己对视:“我怎么了?”
唐馨被他的目光罩定,觉得自己三魂七魄,几乎都被吸进了那漆黑的眸子,情急之下,冲口而出:“你不理我。”
傅青纶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微笑。唐馨盯着他的嘴角,心想如果他笑出来,自己干脆一头撞死在这里好了。正在庆幸那个微笑只是在眼睛里徘徊,终究没有爬到脸上去,就听傅青纶道:“你希望我怎么理你呢?”
唐馨垂下目光,不作声。
傅青纶轻轻牵起她的手,扶着她站起来,在她耳边低声道:“唐馨,希望以后和我在一起,你只会笑,不会哭。”
突如其来的幸福,带着巨大的晕眩感,仿佛龙卷风一样袭来。唐馨低着头,几乎不知道身在何处。
傅青纶温柔地问她脚还痛不痛,唐馨迷醉在手上传来的温度,哪里还记得脚上的疼痛,轻轻摇了摇头,做梦一样,在傅青纶半扶半抱的拥持下,爬上了那个陡坡。两个人是怎样走到山顶的,花了多少时间,她都毫无概念,唯一的印象,就是傅青纶温暖的手臂。
林之若问她途中他们都说过什么,唐馨回想了半天,不好意思的一笑。林之若顿足道:“都说爱情中的女人都是白痴,你智力退化也就罢了,怎么记忆力也下降了?”
唐馨道:“好像后来我们就一直那样走路,中间歇了好几次,他问过我口渴不渴,脚疼不疼,其余好像没有什么了。”
林之若笑道:“也罢,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他突然和你在一起,是一时冲动,还是经过慎重的考虑?”
唐馨低声道:“我觉得他是真心喜欢我的。他那样看着我的时候,我觉得灵魂都要融化了。他一时冲动也罢,慎重考虑也罢,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是从心底往外的欢喜和愉快,别的有什么重要呢?”
林之若叹道:“怪不得释迦牟尼最初不许女子出家,说什么女人智慧浅,烦恼重,痴迷情欲,不能解脱。馨儿,我希望你享受爱情的甜蜜之余,不要迷失了自己。”
唐馨怪道:“原来你很支持我和傅青纶的。怎么现在我们在一起了,你反而来泼冷水?”
林之若苦笑:“支持和警告,都是关心你。原来你还没有到手,我这个军师自然鼓励你勇往直前,攻城掠地。现在你得了天下,我就要转而警告你居安思危,戒骄戒躁。”
唐馨道:“对了,说起你的计策,在山上的时候,傅青纶问过我,你那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林之若惊道:“你告诉他了?”
唐馨笑道:“也没有全说。不过,你那个关门打狗的典故,倒是说了,你没看见他那脸色呢。”
林之若捂住脸:“完了,完了。果然情人之间是没有秘密的,从此以后,我要和你说的话,得先用筛子过滤一遍。”
林之若的担心似乎是多余了。唐馨和傅青纶的感情稳定发展。唐馨甚至趁着高二刚开学,人员混乱之际,拖着林之若,把座位换到了后面,和傅青纶孟繁星前后桌,旁边就是程辉和李凯。林之若本来个子高视力好,是应该坐在后面的,因为迁就唐馨,才坐到前排。现在见唐馨反而催着她往后串,只能苦笑。
有了爱情的滋润,唐馨显得分外容光照人。不能和傅青纶在一起的时候,就扯着林之若絮絮诉说她和傅青纶的琐碎细节。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悲一喜一感一触都可以无限放大,反复品味。林之若开始的时候还关心地倾听,后来实在不胜其烦,常常敲着桌子半开玩笑地说:“拜托,为了保护我耳朵的健康,请简要概括段落大意。实在幸福得无处发泄,我建议你写日记。”
傅青纶表面上倒看不出来什么,依然有规律地上学放学,成绩也依旧斐然。只是打球的时间少了,自习中间散步由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反而是林之若的课堂生活,因为靠近程辉和孟繁星,少了很多单调。尤其是程辉,总是安静不下来,不是调皮捣蛋,就是插科打诨,逗得周围笑声不断。因为傅青纶和唐馨公开了关系,他半开玩笑地表示失意,总想方设法让傅青纶补偿,大半个学期下来,让他请了晚饭三顿,冷饮若干次,零食无数。傅青纶表现得很大度,总是微笑着接受。
这天课间,程辉在自己的座位上大声叫:“林之若,删繁就简三秋树,下一句是什么?”
林之若正在看书,头也不抬,答道:“领异标新二月花。”
后面突然爆发一片哄笑。林之若转过身看着程辉,道:“你又搞什么花样?”
程辉故作委屈:“我只是和傅青纶打个赌。”
林之若看了看傅青纶,道:“什么赌?”
程辉道:“刚才我考傅青纶,他答不出来。我就跟他打赌,说你一定知道。如果我输了,就学三声狗叫。如果他输了,就得请大家喝汽水。”
林之若皱皱眉,道:“写这幅对联的人还有一句更著名的话,你知道么?”
程辉道:“我当然知道,难得糊涂么。”
林之若笑道:“哦,原来你知道。”转过身去,继续看书。
程辉沮丧地摊开手:“傅青纶,真不知道你怎么搞的,唐馨护着你也就罢了,怎么连林之若都向着你?算了,汽水不要了。”
唐馨不好意思,起身道:“我去买汽水。”
傅青纶按住她的手:“还是我去吧。”他看了林之若一眼,见她自顾看书,并不抬头。
汽水买回来了,傅青纶亲自给大家分发,最后一罐才递给林之若。林之若手里拿着书,示意他放在桌子上,傅青纶却固执地不肯,拿着汽水的手伸在她面前的空中,一动不动。
林之若看看唐馨,见她正被程辉的笑话所吸引,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只好伸手接过。傅青纶见她打开封口,拿自己手中的汽水罐和她碰了一下,凝视着她的目光,道:“林之若,输在你手里,我心服口服。”
林之若笑道:“我倒是希望你不服呢。老师不是说,有挑战才有进步么?”
傅青纶眼睛里火花一闪,也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诈降呢?听说你三十六计学得很好,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孙膑减灶而诱杀庞涓这一计?”
林之若心中暗怪唐馨为色相所迷,出卖朋友,脸上却做出毫不知情的样子:“那是抛砖引玉。或者我这块砖,就是用来引出你这块玉的,也未可知。”
傅青纶微微一笑:“或者。”
然而在高中,因为课业很紧,谈恋爱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快班,全名叫叫快速提高暨竞赛培训班。上了高二之后,除了一般的课程,还要根据每个人的特长,接受竞赛培训。傅青纶和林之若一样,报了所有的竞赛班,每天各个培训小组跑。唐馨本来只报了英语演讲班,但是为了陪傅青纶,也跟着每个班都上。她的成绩本来属于上游,这样一来,便显出吃力来,几次考试,成绩都有所下滑。
唐馨无法在爱情和学业之间取得平衡,很是烦恼,几次和林之若讨论。林之若建议她像傅青纶一样,以学业为主,爱情为辅,不要去上不必要的训练班。唐馨虽然听从了建议,但是似乎也没有什么效果。傅青纶不在的时候,她总是心不在焉,无论是听课还是做题,都无法集中注意力,每每浪费了很多时间,却事倍功半。
在学业上失意,使得唐馨对感情更加苛求,常常为了一些小事和傅青纶赌气,尤其是当傅青纶为了学习而不能陪她的时候。傅青纶本来就不是能低声下气哄女孩子的人,在他和唐馨之间,唐馨一直是柔顺让步的那一个。这样一来,两个人便常常龃龉。
那段时间,女生中间突然开始流行用毛线织一些小服饰,比如帽子围巾什么。唐馨兴致勃勃地学了许久,经过无数次练习,终于用最时兴的马海毛织出了一条雪白的长围巾,打算送给傅青纶作圣诞礼物,林之若赞赏不已,直嚷着自己也要找一个女朋友。
圣诞前的周六,纷纷扬扬下了一天的大雪。唐馨满心期待着一个只有两个人共度的浪漫圣诞,谁知道傅青纶却约了宿舍所有的人一起出去吃晚饭,还让她叫上林之若。唐馨很是失望,傅青纶偏偏还催促她:“快去啊,趁着时间还早,我们还可以去江边转一圈,在雪中漫步,很有情调的。”
唐馨再也忍不住,大声叫道:“要去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吃饭,不想散步。”转头奔回自己的寝室,看见床上那条精心包装的围巾,越想越恨,撕开包装纸,拿起围巾,扯了两下扯不动,干脆找到线头,开始拆线。
林之若握着一团雪推门而入:“唐馨,外面雪下得很美,你和傅青纶怎么不出去……”忽然看到唐馨在做的事,吓了一跳,一把抢过围巾,却见已经拆了一角,不禁深为惋惜,叹道:“傅青纶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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