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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放的星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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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论的内容大多是他们自己感兴趣的生意与升降沉浮之类的,并没有涉及到募捐这一主题。这样的酒会本来就是人们建立关系网的基地,至于是以什么名目而举办的,那不过只是个幌子而已,大不了也就是象征性地捐上一笔钱,给那些记者提供一些新闻报道的材料罢了。
林晓露已经很能适应这样的场合了,她姿态优美地站在人群里,或与几个相识的人寒暄应酬一番、或微笑着聆听、或手持酒杯向人致意……在这些非富即贵的人中间,纤巧的她显得毫不逊色,尤其是男人们注目的对象。她向四处看了看,心里不禁得意了。谁会想到像她这样一个小工人家庭出身的女人居然会挤身于这种阶层呢?而且还是如此的风光!她真希望这个情景能让过去的邻居或同学见到。但他们没几个是能够出入这种地方的人,是不可能看得到这些的。她有了几分遗憾的感觉。
她正这么感叹着时,忽然听见有个男人的声音在喊:“林晓露!”
听到这样一个称呼,林晓露不禁一惊。居然没叫她为“顾太太”,这说明———
就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颜立国!”稍一踌躇,她就认出了他是谁来。
“你一进来,我看着就像是老同学,却一直都不敢认,没想到还真的就是你呢!”颜立国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打量着她。“没想到!真没想到!”
她也打量着他,由他的服饰和神色可以看得出他是个什么老总之类的,也算是成功人士了吧。果然,颜立国是这种场合的常客了,也是很擅长社交的,寒暄、恭维的话一套一套地说着,并递来了一张很是考究的名片。她瞥了一眼,上面印的似乎是个什么广告公司的名字,她没心思多看就收进了手袋里,不去理会了。她也回送了一张自己的名片,颜立国也只瞥了一眼,但脸上的神情却起了变化,态度更为殷勤起来,开始有意无意地渲染着他们老同学的关系了。
就这样闲扯了十来分钟,表面上,林晓露亦很热情地说上些应酬的套话,其实已经是非常的心不在焉的。她是记得这个颜立国和项毅的关系相当的不错,不知道他们还有来往吗?项毅———现在怎么样了呢?她想问,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你来参加同学会吗?”颜立国在问。
“同学会?”她心头一跳。“高中同学吗?”
颜立国点了点头,“已经办了好几年了,每次去的人都很多,老同学的情谊毕竟是不同的。”
林晓露笑笑,她知道这种情谊是怎么回事情。“大家的变化都不小吧?”
“那是。”颜立国接着说起了好几个老同学的近况,听起来都是挺不差的样子。可说来说去他就是不提项毅这个名字,看来,他是刻意地在避着嫌的。
林晓露只好自己问了:“听说项毅快要结婚了,是不是?”
“你这是听谁说的?”颜立国一笑,“他小子结哪门子婚啊!女朋友是有那么一个,可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你怎么知道?”林晓露吸了一口气,竭力保持着平淡的口气。
“我们三天不见两天见的,怎么会不知道?”
林晓露可以感觉到一股喜悦自心底升腾,“我还说送一份贺礼呢,看来是送不了啦!”
“你送的礼,他……”
颜立国话刚说到一半,顾士礼走了过来。“Shirley,这位是———”
“颜立国,我的老同学。”林晓露只好介绍着:“顾士礼,我先生。”
两个男人开始寒暄起来,林晓露站在一旁陪着。他们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到了,也作出了一些回答,但她听得并不完整,回答得也自然并不完整了,因为她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里,而是在某个秘密的、旖旎的幻想中飘荡着。
看着顾士礼已经开始发白的鬓角,林晓露窒闷地透了一口气,心里有了一种强烈的想摆脱什么的感觉。“离婚”这个词再一次在她的脑海里盘旋着。
但是,林晓露这也仅仅是想想罢了。无缘无故地提出离婚无疑是一件愚蠢的事情,对自己是没有什么好处的,离婚这种事情于她虽说不上是身心俱裂,却也相当令人疲惫的。而且,她本以为和颜立国联系上后,项毅也就知道她的情况了,会有所表示的,到那时她再作决定也不迟。可等了好些日子,项毅那边并没有消息传来,连一个电话也没有,也许,是颜立国没有说什么?也许,是他在意她顾太太的身份?也许……唉!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也许罢。这样一想,她的心就有些冷淡了下来。
于是,林晓露依然扮演着她那个顾太太的角色,表面上一切都好,可她心中却是时时暗潮汹涌的,无论如何丰富的物质也填补不了那种对爱情的渴望了。她不甘心!自己还是这么的年轻,这么的优秀啊!难道就这样和顾士礼麻木地过下去?难道她就不该拥有真正的爱情吗?可……
在这样对现状的厌烦中,她比任何时候都想生一个孩子———改变些什么的孩子。
正当林晓露为迟迟不能怀孕而苦恼的时候,一个孩子却出现了。那是个一岁多一点的小男孩,是顾士礼的孩子。的确,他是顾士礼的儿子,只是他的孩子,却与她没有什么关系。
这个小孩子的曝光和那些泛滥的言情电视剧里的情节几乎完全一样。
那天早上,她还在床上休息,准备养足精神下午回澳洲去。床头柜上顾士礼的那个手机就响了起来,开始她并没有理会,心想等他洗完澡自己来接,可电话还是在不知疲倦地响个不停,顾士礼也没有出来,她只好不耐烦地抓起了电话,可一个“Hello”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听见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
“士礼吗?小刚病了,你快过来啊!”
她意识到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地合上了电话。
“是我的电话在响吗?”顾士礼从浴室出来就问:“你接了吗?”
“对方没说话。”她淡淡地,“好象是打错了号吧。”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又狐疑地看了一下她,“你———”
手机又响了。顾士礼瞥了一眼屏幕就快步走到露台上去接听了,并且压低了声音,林晓露只听见他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声“别着急”、“我这就来”之类的话,心里却是更加明白了些什么。
“公司里出了一点状况,我得马上去一趟。”他对她说:“下午,你就自己去机场吧!”
她点了点头,继续闭目养着神。
下午,林晓露独自一人按时去了机场,按时上了飞机。只是,在这之前她还去了一家私人侦探所,在那里呆了好一会儿,留下了一笔钱和委托了一件事。
在林晓露再一次回来的时候,她收到了那家侦探所的一个大信封。信封里有一叠资料,那全是关于一个叫作谢美娜的女人和一个叫作顾刚的小男孩的身世、背景及住址。其实,她用不着看这些也是认识这个谢美娜的,她不过才二十一、二岁,本来是顾士礼的秘书,可做了几个月就不见了,林晓露本以为她是另有高就了,原来是成了顾士礼的“二奶”;另外,还有一些照片,有那个女人和小孩在商场的、有顾士礼抱着那个顾刚的、有三个人在公园里嬉笑……照片拍得十分的好,清晰度很高,让人很容易就能够从那两个男性的相貌上断定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而且,照片是拍的各个角度都有,完全是捕捉到了一个三口之家的日常生活的幸福场景,看得林晓露不能不嫉妒起来了。
她是嫉妒了,但不是因为爱情所引发的那种嫉妒,而是自尊心上的不舒服罢了。这有钱的男人都是一个薄幸的德行,没有不拈花惹草的,顾士礼当然也不会是个例外了,太太又不常常在身边,他自然也就有些风流韵事了。林晓露哪有不知道这些猫腻的?她却并不去查问什么,谈不上爱,也就无所谓在乎了,省得生些闲气。可这一次,他竟然连孩子都有了,事情的性质就有了一点不同。要说睁只眼闭只眼,继续维持原状的话,林晓露也不是做不到的,但照片中顾士礼那副爱怜横溢的模样给了她不小的刺激,甚至是一种伤害了。他从来就没有这样对她笑过!她一直以为他是那种骨子里对什么都很淡漠的男人,所以对于他们婚姻中所缺乏的温馨感虽然不满意,却并没有要求什么,可从那一张张家庭意味浓重的照片上完全可以看出他还是有非常温情的一面的,只不过他吝于给她而已。
她就这么不如谢美娜那个小女人吗?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离婚起诉
第二十一章离婚起诉
在受辱的情绪中,恼怒就份外的明显了。林晓露咬了咬牙,她知道,是应该结束这场婚姻的时候了。但在这之前,她必须进行一场战争,并且要赢得绝对的胜利。
她收好了那个信封,一点也没有声张,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只是,她开始一点一点地在转移着那些属于自己的那份资产了。她远在悉尼,又相当的耐心,顾士礼是半点觉察都没有,这件事情就做得很是成功了。与此同时,她主动地和颜立国取得了联系,很给他介绍了几桩生意,这才淡淡地打听着同学会的情况,想借此与项毅很自然地重新接触一下再说。
颜立国似乎是猜到了她的用心,或是出于看热闹的心态又或是出于回报,他也挺积极、配合地组织了一次有项毅参加的同学会。
在同学会的前三天,林晓露就从悉尼赶了回来,很有一点紧张地为那个重要的日子做着各种准备。她不仅在美容院去了好几次,还专门去买了一件紫色的长裙,她记得这是项毅很喜欢的一种颜色。连着几天,她最上心的事情就是守在镜子前面细细地审视着,像一个苛刻的选美评委似的给自己打着分数。这些年下来,她虽然是稚气已失,沧桑有痕,细看之下,眼角也有了几丝皱纹,但经历的丰富和环境的优越却凭添了几许高雅与妩媚的女人味,倒比少女时代的她更加窈窕而动人了。对自己魅力的自信也增添了她内心的勇气,使得那原本因为猜测项毅种种反应而有些混乱的心平静了许多,心中所剩的就只是再见与复合的热望了。
那天晚上,顾士礼又在接到一通电话之后就说有应酬出去了,她知道他实际上是去了谢美娜那里,但她一点都不在意的,就连自尊心上的不适都没有了。她反而希望他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在她的面前碍眼了,她所思所想的,就只有项毅一个人而已。
终于,林晓露在七年之后第一次和项毅面对面了。
两千多个日子代表着岁月的无情,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却是成熟的一种绝好的催化剂,项毅就是这样。他的外貌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留下什么刻痕来,一如七年前最后那次见面时的年轻。自然,他也不是没有变化的,这种变化是在气质上,他的脸上不再有那种年青人的莽撞神气了,而是越发显得沉稳、内敛起来,却又没有大多数男人身上那般市侩的味道,说的话虽然也不过是些泛泛的应酬话,但语调里依然不乏真诚的意味。这一点,对于阅人颇多的林晓露来说是很容易就看得出来的,继而尤其觉得可贵了。她也就没有了那种久别重逢后最可怕的失望感了,今天的项毅依然令她有几许心仪。
但是,时间终究是足以造成人与人之间相当的距离的。尽管这次相见他们都很好地掩饰了惊讶、震动、慌乱等等情绪,表现出那么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来。可她知道,项毅和自己一样心里是很有些恍恍惚惚、手足无措的,同时,他还有着一种疑虑和怨怼的。毕竟,当年是她毫无征兆、毫不留情地结束了两个人的“友谊”的,这对一个男人实在是深深的伤害,他对她冷冷淡淡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林晓露当然不敢奢望他第一次见面就怎么着,要是项毅真的那样子她反而会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倒是他的不动声色更让她怦然心动,亦更想弥补自己的过失了。
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得解除和顾士礼的婚姻关系。
同学会后的第五天早上,做好了充分准备的林晓露把那个大信封和一份离婚协议书“啪”地扔到小几上。“我们离婚罢。”
顾士礼正在系领带的手停顿了几秒种,但仅仅是几秒种而已,似乎她这话早就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了。他继续打着他的领带,弄妥帖后,他还照了照镜子,这才转过头来:
“离就离吧!”
他没有去碰那个信封,好象已经了解那不过是些复印件而已,撕毁了也是白费力气的。而是拿起了那份协议书像研究合同似的看了看,然后也“啪”地一声扔在小几上。“这条件我不接受。你要五百万,不嫌太多了一点吗?”
“我这已经是相当留情的了。”林晓露一笑。“你的家产是不了这些的。”
“那么,我还得谢谢你了。”顾士礼讽刺地欠了欠身。
“不客气!”林晓露也回了一句。
两人面对着面地坐着,神色都是非常地平静,一点那种谈离婚的火药味儿都没有,倒像是一般夫妻间寻常地聊天似的。
突然之间,林晓露感到他们实在是非常适合做夫妇的两个人。
“二百五十万。”顾士礼在讨价还价。
林晓露不说话,只是很坚决地摇着头。
“你不要当我不知道,悉尼的公司已经成了个空架子。”他的脸色有了几分难看,“现在你还要五百万,胃口也大了点吧!”
“公司运行得不好,那是常有的事情,这和离婚有什么干系呢?”她慢条斯理地,“我又没在外面养下私生子来,这理到哪儿都是说得过去的。”
顾士礼沉下脸来,“别给我说什么理不理的,也别在那儿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你真正在乎的就是一个钱字,你心里也就这一回事情而已!”
林晓露一呆,她是这样子的人吗?不!不是的!她这不过是在自我保护罢了。
不等她辩驳,顾士礼就撂下一句:“这字我是不会签的,有什么你去找我的律师说好了。”转身走了出去,而且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两人之后的几次见面都是在公众场合,依然是客客气气的,大有有话好好说的味道。可事情还是没有什么进展,离婚是他们勿须争论的共识了,但在财产分割上却陷入了僵局。林晓露是咬定了五百万不松口的,而顾士礼又不肯就这么便宜了她,也不愿意让步,双方你来我往地出招、接招、拆招地磨蹭了好几个月,比生意场上的谈判还要费功夫,却还是没有个定数。
既然协议离婚这条路是走不通的了,林晓露就选择了起诉。她手上有顾士礼婚外恋的证据,要打赢官司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找哪个律师都是一样的,但她还是找到了“风云律师事务所”,一来,她是要求个万无一失;二来,她也是想多一个接触项毅的机会和给他某种暗示。
随着和项毅来往的次数增多,林晓露就越来越发现他虽然没有太大的成就,但是还保持着那些男人少有的淳朴和正义感,分明是一个值得信赖的男人。这对于今天“过尽千帆”的林晓露来说是最有吸引力的,是远比那些成功人士更可爱、更具安全感,她的心里就越来越看重他了;而每当他们在相对凝望的时刻,她又会觉得自己变回了十八、九岁,又完全没必要在男人面前用心机、玩手段了,没有了一点点的压力,整个人都很轻松了。而那如梦的情怀和七年前的旧情又统统都回来了,点点滴滴的,全是那样的亲切和温暖。毋庸置疑,能够和这样的男人共同度过人生,应该是件相当幸福的事情吧!于是,她想拥有他的心思竟然胜过了当年!
但是,她也并不敢做出太明显地表白或举动来。倒不是因为项毅已经有了个叫何姗姗的女朋友的缘故,这对经历过欧风美雨熏陶过的林晓露来说根本就不是个障碍,别说她还并不是他的妻子,就是已经是结了婚的,那也是可以竞争的———只要项毅爱的是自己。现在的问题是,她知道她为了胜诉去抓了顾士礼的把柄,他也不是省油的灯,自然也会留心着她的错处的,她就得小心自己的行为了,绝不能给他什么口实,以免功亏一篑。所以,他们的来往的次数虽然不少,却还是停留在老同学的阶段上。
她只有等待,得耐心地等到事情了结了再说罢。
如今,似乎一切已经是尘埃落定,自由又是触手可及了。这一次,她不愿意再去艰难地寻寻觅觅,再去放弃了,她是应该紧紧地抓住些什么了。否则,她这一辈子都会遗憾的。
想到这里,林晓露拿起了电话……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暗示?
第二十二章暗示?
项毅百无聊赖地站在沈琪家那个将近一百平米的客厅里,听着唧唧喳喳地笑闹声浪,看着各色人物在面前穿梭个不停,闻着各种香水和饮料混杂在一起的古怪味道……他很有些头昏目眩起来了。
“项毅,你自己招呼自己呀!姗姗还得帮帮我的忙呢!”女主人沈琪从他身边路过时留下这句话和一阵香风。
项毅笑笑,不知道怎么样答话才好。而沈琪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径直袅袅婷婷地去迎接其他的来客了。他不禁松了一口气,没办法,他就是不擅长和姗姗这些朋友打成一片,觉得她们又故作又肤浅的,简直聊不到一块儿去,光是听听她们说话,他也感到累人了。而何姗姗的那些知交好友也是很看不上项毅的,背地里都把他叫作“木头”。尤其是姗姗最要好的朋友沈琪,自己虽然没成就什么大事业,但嫁得了一个成功人士也算是女人的一大成功了罢,眼界就高了起来,总是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样子对朋友的另一半评说贬低一番的,她一向就认为项毅有些低能,人倒是个好人,可一点赚钱的本事都没有,料定了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出息,她就很替姗姗不值了,劝她“算了吧”的话并没有少说。有几次,何姗姗在和项毅争吵时不免就在项毅面前说漏了嘴:“你这人真是没用,难怪琪儿说你是……”项毅也就知道了她那些朋友对自己的看法,自然也就更加地不喜欢她们了,能避免和姗姗出去应酬就尽量的避免了。
刚开始,姗姗每一次出来还要拉上他凑热闹,可看他老是木呆呆地不啃声,反而扫了大家的兴致,也不愿意再拉他去“丢人现眼”了。除非是那种必须得带男伴的聚会,她是不会想到他的。就像这次,是沈琪主办的高中同学聚会,不成文的规矩是人人都要带伴儿的,这固然是为了扩大交际圈子,暗地里也是有些展示、较量的意思在里面的,她如果没有男朋友陪伴那不是很没面子么?好在项毅这人木是有些木,可外表上却还是挺有派的,在旧日同学面前也不会太掉价儿,还是可以带得出来的。不过,还是要多加指导才行的。于是乎,每次一出去她就像个形象指导,而项毅就是个三岁的小孩子般被她从头评到脚,两人是没有不起争执的。
“瞧你!为什么不打领带?”到了沈琪家,姗姗还在唠叨。“这西服的颜色也这么老土,简直就像是个老头子!”
以项毅自己的意思是想穿套休闲服就算了的,可姗姗非要他穿西装不可,他依了她吧,她又挑剔起他没领带来了,深蓝色的衣服配白色的衬衣也没什么不妥啊,她还是有那么多可说的,简直就是在吹毛求疵了!再想起她一向都是那样认为他这有问题、那不行的做派,生气时总是说:“我怎么就找了你这种人作男朋友呢?”这话实在是有些伤人,同时也让他心生疑惑了,为什么他们会走到一起呢?在姗姗之前,他亦是与几个女孩子交往过的,有亲戚朋友介绍的,也有自己在工作中认识的,其中并不乏可爱的类型,但可能是受到林晓露不告而别的影响,他对女性总有几分不敢信任,在感情上就放不开来,别人与他来往了几次不免就觉得无趣起来,自然也就没了下文。而姗姗开始大约是被他的外型和实际条件所吸引,表现得相当的主动,再加上她本身就不是那种内向型的人,挺能自说自话的,这让他轻松了不少,顺其自然地就发展了下来。可她现在全然忘记了当初是她追的他这码子事情,反而动不动就摆出一副“上一当”的样子来,而且又总是以此要挟似的要求他去配合她的种种安排却从不顾及他的计划和感受,项毅就很不是滋味,甚至是有气了,实在想掉头一走了之。
他的声音就大了:“我是老头子,配不上你,那我走了得啦!”
姗姗正要回嘴,沈琪就满面春风地迎了过来。“哎呀,两个人斗眼鸡似的在吵什么呢?”
“没有呀!”姗姗失口否认,脸上的怒气像变魔术似的就消失了。
项毅知道她是个好强的人,可偏偏有很多地方是比不过沈琪的,唯一略胜一筹的倒是项毅了。他是不如沈琪的丈夫有钱但并不到处留情,这一点就足以令她很有面子了,所以她是不肯在沈琪面前上演“人民内部矛盾”的。想着这女人的虚荣心之强,他又不禁有些好笑了。
接着客人的陆续到来,姗姗也像是个女主人似的忙得不可开交起来,她在人群中如鱼得水、左右逢圆着,哪里还记得有一个他呢?项毅也就更加地无聊了。
事实上,他也实在无法有聊得起来。虽然,在沈琪家办的这个同学会是他参加过所有的聚会中最有气派的了,不仅是场面华丽,来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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