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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放的星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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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 简而雅致
第四十二章简而雅致
那辆“奥迪”在按着喇叭提醒出租车让路了。
出租车司机再一次问:“你们下车吗?”
宁可急促地,“不!我们还不想下去,你先倒车吧!”
“到都到了,为什么……”司机嘀咕着,下面的话被发动引擎的声音遮盖了。
项毅也想问问为什么,但一看宁可的脸色突然间变得像雪一样的白,不禁就怔住了。
水星没有注意到母亲的反常,仍然大声地说笑着:“项叔叔,你知道……”
“闭嘴!”宁可厉声打断她:“闹什么闹!安静一点不行吗?”
“我……”水星委屈地噘着嘴,还想辩解,可一看母亲凝重的脸色,要说的话就吓得咽了回去。
自从水星受伤以后,项毅就没有见过宁可呲责过孩子,即便是她们顽皮得有点过分,她最多也是轻轻的说上几句,可这次水星并没有犯错,她的反应又何必这样强烈呢?实在是令人费解了。
当那辆“奥迪”从他们的旁边驶过时,项毅注意到,宁可明显地瑟缩了一下,同时整个人紧贴着靠垫,并且快速地把头低了下来,这分明是在躲避着什么,难道……项毅的心里浮起了一团疑云。
“奥迪”已经开走了好大一会儿,宁可兀自呆呆地坐着,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似紧张、似沉重、又似欣慰……看着她这一副怪异的样子,项毅心头的疑云更浓、更厚了。
司机不满地催促着:“这下,总该下车了吧?”
“宁可,宁可!”项毅喊了好几声。“宁可!”
“妈!妈!”两个孩子也喊:“妈!”
宁可这才像是从某个梦境中清醒过来似的惊跳了一下。“什么?什么事?”
“该下车了。”
“下车?”宁可还有一点回不过神来,“下什么车?”
“你是晕车晕的吗?”那个司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会就赖在我车里不走了吧?”
宁可的脸微微地红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忘了。”
“你真好记性啊!”司机调侃了一句。
宁可的脸更红了,忙护着孩子下了车。
项毅抱着水星跟着宁可走过了一条又深又黑的巷子,七拐八弯的,才到了她们所居住的那幢墙面班驳、阴暗潮湿的旧楼。
在楼梯口,宁可对他歉意地说:“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和金星先上去。”
得到了项毅的同意,她这才拉着金星摸索着上楼去了。
即使是在项毅童年时期住房紧张的那阵子,他们家住的也是有着大院落的空间开阔的平房,并没有在这样陈旧狭小的地方呆过,也很少闻到这种灰尘和杂物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来的古怪气味。所以,他虽然是在这里站了几分钟不到,就已经感觉很不舒服了。实在不敢想象,宁可每天都住在这样的环境中是怎么受得了的?
不一会儿,宁可手持着蜡烛出现了。
“这里老是停电,上楼根本看不清楚。”她解释着。
随着他们上楼的脚步声,一扇褪了色的门“吱呀”打开了,一个胖胖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水星出院啦!”
“是的。”宁可简单地回答,停下了脚步。
水星喊了一声:“胡奶奶好!”
那个胡奶奶一面应着,一面上上下下打量着项毅,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研判。“这位是———”
宁可没有啃声,水星抢着介绍:“是我的项叔叔!”
项毅不知道该如何寒暄,只好礼貌地笑了笑,看宁可并没有逗留的意思,他也紧跟了上去。上了好几节的楼梯,他仍能感觉得到老太太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盘旋着,不禁就让人联想起那些间谍片里特工们偷窥的眼睛来了。
在更上了一层楼之后,终于,项毅第一次来到了宁可的家。
门开着,里面点着蜡烛,透射出一片柔和的红光。
宁可已经摆好了一双软底拖鞋。“不好意思,你得换一下鞋,你不介意吧?”
项毅当然不会介意了,好奇感已经完全主宰了他。宁可的家,对他而言很有点类似《天方夜谭》里的某个神秘的山洞,充满了隐秘和故事,他一直都想来看看,希望能从中窥探出一点宁可这个人的一些什么来。现在,这芝麻终于是开门了,它会展现些什么呢?
第一个印象就是小。
这屋子实在是小得可以了,也不过才八个平方的样子,最多是摆放上两三样简单的家具就已经显得相当的拥挤了,更别说电视冰箱之类的东西了,而这里也没有这种高档家电的痕迹。
项毅惊异地发现,屋里没有大衣柜,没有一把椅子,竟然还没有床!只是在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棉被,上面搁着三个枕头而已。
“这———这———”
“屋子太小了,这样可以宽敞一点。”宁可笑了笑。“挺方便的。”
“就像日本人、韩国人那样呢!”水星自在地往“床”上一倒。“好舒服啊!”
“你还知道得不少呀!”
默然半晌,项毅看了看周遭,忍不住问:“你们———就只有这一间?”
“租一间就够吃力的了,哪里还敢租别的?”
想到他一个人就住了五十多平方还常常嫌窄怨小的,与眼前宁可母女的这种居住景况一比,自己的那套公寓简直就奢华得有如皇宫一般,项毅的心里就不是个滋味了。
“这怎么够住呢?”
“有什么不够的?冬天挤在一起挺暖和的。”
宁可的口气很淡然,有一种安贫乐道的沉静。听她这样一说,项毅觉得自己那颗原本因为名利得失而有些浮躁的心突然间也变得沉静下来了,相比之下,他拥有的东西已经是太多、太多的了,不是吗?
站在那里,俯视着地上嬉笑的两个小孩,原本就高大的项毅愈发显得像个巨人似的,颇有些滑稽的意味,他的有一点不自在起来。
这时,宁可沏好茶,并准备了几碟糕点,连托盘一起放在了地上,又拿来一个用各色碎布做成的坐垫。“请坐。”
项毅坐了下来,这么席地而坐两条长腿伸展不开,不免还有点拘谨,但是,坐着软软的垫子,映着温暖的烛光,喝着清香的绿茶,看着两姐妹灿烂的笑容……感觉就开始轻松和惬意了。怀着这样的心情,再环顾四周时,空间就不那么逼仄了,也就发现屋里的布置虽然极其的简单,却也很是洁净,就连家具上的那些细小的花纹都是纤尘不染的。而且,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雅,那几支红色的蜡烛插在用白色易拉罐做成的莲花形状的烛杯中,又别致又诗意;房间里唯一的那扇小方窗上垂着一袭淡绿色的窗帘,与地上淡绿色的被套显得统一而和谐;一个竹制的笔筒被当作了花瓶,里面插的却不是一般的花草,而是几支翠绿的竹枝,在这冬日里更显生机盎然;小而满的书架书香四溢,旁边的墙上悬挂着一幅工笔画,画着几支疏影横斜的白梅,并配着小楷写的几行词:“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抽,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这是陆游的《卜算子·咏梅》,项毅的那个高中语文老师是最推崇这阕词的,曾经不厌其烦地解说了一遍又一遍,所以,使得并不熟悉古典诗词的他独独对这一阕宋词有着很深刻的印象。回味着词意,再联想到宁可的种种,项毅不禁深有同感了。
“这副画得很不错,很适合你。”他问:“你在哪里买的?”
宁可摇头不语,水星给了他回答:“是妈妈自己画的。”
“你画的?!”项毅感到匪夷所思。“你———居然会画画?”
金星崇拜地看着母亲。“妈妈什么都会!”
水星立刻像献宝似的指点开了:“这些坐垫、那个烛杯、窗帘、我们的毛衣、裙子……哎!反正有好多好多的东西都是我妈妈做的呢!”
项毅有些瞠目结舌了。“你———还有什么不会做的?”
“听她们瞎说什么?”宁可不好意思地,“我就会做点小玩意罢了。”
“小玩意?”项毅赞叹着,“了不起!了不起!”
宁可脸红了。“什么了不起呀?只不过是没钱的自给自足。”
项毅忽然发现一件事情:“怎么没看见你的古筝呢?”
宁可的神色平静。“我没有古筝。”
“怎么会?”他诧异了。“你是弹古筝的,哪会没有古筝?”
她的口气淡淡地,“原来是有的,后来没有了。”
“哦?”
还是水星代言了:“妈妈早就把古筝卖了。”
“卖了?”
“都怪我。”金星难过地解释:“因为我生病了,妈妈就把古筝给卖了。”
“只要你的病好了,一具古筝又算什么?”宁可微笑着。随即,她的脸色有几分黯淡,自语道:“但外公肯定要责怪我的,那可是他最喜欢的东西啊!”
项毅的心抽痛了一下,这又是怎样一个无奈的故事呢?他想问,又怕勾起宁可不快的回忆,便忍住了。只是关心地问了一句:“那———你平时怎么练习呢?”
宁可虚拟弹奏状。“就这样练练咯,反正早已经是胸有成竹了,要不要琴都是一样的。”
“这样,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宁可笑得俏皮,“还能练气功呢,总有一天我就会练到气过琴响的境界,成为一代琴魔。”
“什么琴魔啊?”项毅也笑了,“是一代琴仙才对。”
“这个,我可不敢当啦!”
这话令所有的人都笑了,两个孩子更是嘻嘻哈哈的,使得小小的屋子热闹得就像过年过节一般了。在这样的氛围中,项毅有了“家”的感觉,甚至强烈得超过了与父母在一起的时候。
在玩够、闹够、笑够之后,两姐妹终于困倦得沉沉入睡了,项毅也起身告辞了。
宁可把他送到巷口,道过别后又叫住了他:“项毅————”
“有什么事情吗?”项毅问,见她一副有所求的样子,颜立国的话蓦地浮了上来,心里不禁一紧。
“你能不能……”她期期艾艾地,“可不可以……”
明知道有可能会“中计”,项毅还是问了:“需要帮忙?”
“我……你……能不能……”
“怎么?”
大概是很少求人,宁可有些羞赧,好不容易才说:“我想,想请你帮忙找找有没有合适的房子。”
一听只不过是这事情,项毅心里一松。“你想搬家啊?”
宁可点头。“这里不久就要拆了,再说———”停顿了一下,她又失神地说道:“这儿也不能再住下去了,不能住下去了,住不下去了……”
她重复着这句话,不禁让项毅有些奇怪了,这里怎么就住不下去了呢?但一想到水星此次的受伤,他就释然了。可转眼间,他看见宁可眉头紧锁,满脸写着担忧与恐惧,并在微微的颤栗着,又联想起方才她在出租车里奇怪的表现,便有些怀疑事情是另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那———会是什么呢?
看着暮色迷离中的宁可,再一次的,项毅觉得她是那样的神秘、那样的莫测!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格格不入
第四十三章格格不入
二月十四日,本来是个很普通的日子,但在西风渐盛的今天却被赋予了强烈的浪漫色彩,成了一个举足轻重的节日,尤其是情侣们最为重视、非庆祝不可的日子。对于项毅来说,这个日子就更为特殊了,倒不是因为它是情人节的缘故,而是因为这天刚好是他的生日,并且,还是他三十岁的生日!
根据世界教科文组织对年龄的最新的界定,三十,在代表年龄的数字中并不意味着衰老,它还可以算是处于青春阶段,是年轻化的象征,即便是在古代,它也不过是“而立”罢了,离什么“不惑”、“知天命”、“古来稀……都还有好大一截的距离呢。可是,项毅的感觉却很不好,虽然他还没有到那些女人谈年龄就色变的地步,可也乐观不起来。在没有到三十岁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到自己不那么年轻了,何况这真的进了三十的门槛,他就更觉得这浑身上下都被烙上了”timeout“的印记,真的就已经是《重庆森林》里那种过期的凤梨罐头了。
过期,这个词儿用在三十岁的他的身上是一点也不过分的。
首先,项毅在工作方面就越来越有这样的感觉。工作了这几年,他也积累了不少的经验了,处理起事情来应该是游刃有余了,但问题是在现在这个节奏越来越快,似乎在日日翻着新的社会里,他所掌握的那些知识早已经显得不那么的重要,甚至是很有些落伍了。尤其,是在思维方式上,他是更加的“食古不化”。这话不是别人说的,而是年长了他十几岁的刘榆风对他工作作风的评语。
刘榆风之所以有这样颇含贬义的定论,是源于项毅对一桩官司的异议。就在不久前,“风云”接了一件两兄弟之间的房产纠纷案子,委托他们事务所的正是那个弟弟。本来,房产证上是清清楚楚写着他是房屋的所有者的,是名正言顺的房主,官司胜诉是毫无争议的事情,可随着项毅进一步的调查和取证,却发现了事情的另一个版本:哥哥当年为了能购买到优惠一些的安居房,就借用了弟弟的名字,可就在房价倍涨的今天,弟弟突然就翻了脸,凭借着房产证上是自己的名字就宣称房子为其所有,要哥哥一家不是搬迁出去就是以现在的市价付清房款,哥哥自然觉得冤枉,于是就只有对簿公堂了。在通过他们的邻居,甚至是他们共同的父母证实了这个说法的真实性后,项毅对那个弟弟就充满了鄙薄和愤慨,怎么可以为了那一点点蝇头小利就昧着良心、不顾亲情地去坑害自己的亲哥哥呢?这种行为简直就不象话,哪里还有脸敢状告别人呢?如果他们事务所帮助这样的小人打官司的话,起性质就和助纣为虐是差不多了的。
当他气忿忿地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刘榆风时,刘头儿却是一脸的平静。“怎么?这和打官司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惊讶了,“这种人应该帮吗?”
“他是哪种人,关我们什么事?”刘榆风慢条斯理地,“证据确凿就行了。”
“可事情的真相是……”
刘榆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诉讼里是只讲证据,没有什么所谓的真相的,你不懂吗?”
“可是,他明明就是没有道理的啊!”
“那是道德的问题,不是我们能够解决得了的问题。”
“我们制止不了他,但完全可以不帮他呀!”
“项毅————”刘榆风似乎觉得很可笑地摇了摇头,“你才多大,就这样的食古不化了。”
“食古不化?”
“工作就是工作,不要把个人的情绪掺和进来。而且,这合理不合法,合法不合理本来就是常有的事情,你又不是才第一天上班,是应该很明白这个道理的。”
说完,他权威地挥挥手,表示这场毫无意义的谈话到此结束,让项毅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坐在属于自己的那个小小的格子里,项毅心里很不是滋味。扪心自问,他实在不能承认自己是“食古不化”,不过是从道德情感的角度去看待人和事罢了,这,又有什么不对呢?难道就只能注重那些和利益挂得上钩的东西,而视人道、正义和良心于无睹吗?
但是,项毅转头再看看身边那些同事们时,他就不免有点泄气了。这些人的年龄都要小着他好几岁,个个都算是他的学弟后辈了,管他也叫的是“老项”、“项大哥”的,可人家那心机、那气度、那成熟却高段得足可以当他的老师了,说起话来是头头是道、高谈阔论,做起事情来是又快又狠、毫不犹豫,一点也不像是才从学校出来的毛头小子。他们那种踌躇满志得近乎狂妄自大的样子令他有些看不惯,那种不择手段的急功近利的作风也令他有些不屑,但他们那种办事情的“成果”却也不能不令他自愧不如,有时候不禁要暗问自己:我是不是老了?待他再细看周围,当年那些与他一起进这家律师事务所的人已经是所剩无几了,别的人不是跳槽到哪里去高就了,就是改行发大财去了,就他项毅和那个清洁工大婶还在原地作着“元老”,也就难怪刘榆风要说他是“食古不化”,何姗姗要讥讽他是“胸无大志”了。相比之下,他身上既无新人类的“一切皆有可能”的自信,又欠缺了成功人士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这前不着村,后不挨店的,真个是大浪淘沙过后的次品了!
这样一想,项毅心头就不能不涌起强烈的郁闷和极大的失落感来了。
而这屋漏又偏逢连阴雨,工作上的事情他还没有想通呢,何姗姗这个时候又和他闹上了。
这次,倒不是因为感情上的问题,不知怎地,她对他这些日子明显的疏远并不怎么在乎,他的不打电话,他的不见踪影,她也不那么计较了,亦没有找他吵闹过,这可能是由于她自己最近的事情比较多,比较忙碌的关系,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故而就无暇顾及到“修理”他了。他虽然有点好奇她到底是在忙些什么、烦些什么,但也不欲去询问,一来是乐得个耳根清净,二来他也暗暗希望他们之间就这样慢慢的淡下来,自然而然的演变成分手是最好的不过的了。
但事情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风平浪静,姗姗和他还是发生了一场不小的冲突。
那天,她一见到他就问:“你到底有多少钱?”
“什么?”
“我是问你有多少存款。”姗姗不耐烦了。“有几万?”
“我能有几万?”项毅失笑,“每个月能应付得过去就很不错了。”
她自说自话地,“只好是有多少就算多少了,不够就找你爸要。”
“干什么?”
“买房子啊!”
“买房子?!”项毅感到不可思议,“我?!”
“又不是要你付全额,就是个首期而已。”
接着,姗姗就大致解释了一下:她所在的房产公司刚刚推出了一个新的楼盘,地段和设计都很不错,很多同事都看好了这一风水宝地,付了首期,定下来准备以租养贷的作为一种生财之道。她当然也动了心,决定也要投资投资了。
“我想过了,要买就买跃层式的。”
项毅更感到不可思议了。“跃层式的?”
“那当然了,这年头没有跃层,那还算是房子吗?”
“别说是跃层了,就是一般的房子我也买不起呀!”
“贷款啊!”
项毅摇头,姗姗这个提议他是不怎么赞同的。虽说现在贷款是很普遍的,可他仍然不怎么能接受这样的消费方式,在他从小所受的教育中,借贷终究不是一件好事情。所以,他一向还是以自身的实际财力为标准去进行花费的,并不肯轻易地欠下债务。
姗姗火了。“你怎么就这样的迂腐呢?”
“这不是迂腐不迂腐的问题,我并没有那样大能力,又何必要勉强呢?”
“你就不懂得要超前消费吗?”姗姗耐着性子,“有压力才能够激发你挣大钱的欲望嘛!”
项毅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去打消她的念头,“就算是你说得对,可我的钱也不够交首期的啊!”
“这还不好办?让你爸妈赞助。”姗姗胸有成竹。“他们总有些积蓄吧!”
“这不行!”项毅有些生气了,“我怎么能向他们要钱呢?”
“他们的钱最后还不是你的,难不成还能带到棺材里面去?”姗姗口没遮拦得理直气壮。“再说,我们结婚他们也该表示表示啊!”
这话让项毅气得几乎想甩她一个耳光了,“何姗姗!你说话注意点!什么棺材不棺材的?”
“我说话难听?那你就拿出点真本事来叫我说话好听呀!”姗姗是绝不肯让人的,“亏你还是大男人一个!一辈子都那么窝窝囊囊的,不敢这样,不敢那样,干脆到养老院去蹲着好了!”
这话很是令项毅受刺激,又听到这样宣告他“过期”的话,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淋到了脚,冷嗖嗖地直想发抖。
过后,两个人又为这个问题争执了好几次。项毅也不是没有做出让步,承诺买是要买房子的,但得等一两年后有了条件再说,可何姗姗还是不通融,说她的话都放了出去,不能丢了面子,就非要他去向父母开口“借钱”不可,这一点项毅又是坚决地不同意,他这个做儿子的,工都工作了好几年,没有怎么回报父母都已经惭愧得很了,哪还能向他们伸手呢?结果,他们谁也没有能说服谁,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在最后那次“谈判”中,何姗姗歇斯底里地对他喊:“项毅!我可告诉你,没有房子你休想让我跟你结婚!”
撂下这句话,她就气冲冲地走了,再也不见了人影,甚至连项毅的电话都不肯接听了,就更别说什么情人节,什么生日了。事实上,就算是她不生气也不曾记得给项毅过生日的,在每一个二月十四号她最感兴趣的就是收玫瑰花和巧克力这种事情而已。
项毅虽然对于何姗姗不结婚的威胁并不在乎,而且还很有几分正中下怀,可这件事情还是多多少少地影响了他的心情,着实心烦意乱了好一阵子。接着,就连宁可,那个一向能让他心境得的平和的宁可,也令他不能安宁起来了。
这,又是另外一种困扰。
正文 第四十四章 人死了吗?
第四十四章人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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