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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普格拉妄想症侯群-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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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轻轻一抽就把棍子从张晓刑手里抽走了,悠悠道:“哟,这是干什么呢?你们成年了没啊就打架斗殴?”
  张晓刑气的七窍生烟:“大叔,少管闲事,不想遭殃就滚开点,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打?”
  大叔掏掏耳朵,好脾气地笑笑:“小朋友,打架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妈的!”张晓刑挥起拳头往他脸上砸去:“你有本事叫警察来啊!你要能把我抓进局子里我他妈跟你姓!”
  大叔轻轻松松握住了他的拳头,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件在张晓刑面前晃了晃:“儿子,叫爹。”
  张晓刑傻眼了,那赫然是一本金辉黑底的警官证。
  那边打的灰头土脸的几个家伙也都停下了,盯着杨少君手里的证件,表情不一,不过也够老实的,又或者是吓傻了,居然没有一个家伙转身跑路。苏小囝拍了拍身上的脚印,走过来,有些吃惊又有些赧然地叫了声:“杨叔叔。”
  这一声杨叔叔出来,其他人的脸色瞬间就灰败了。张晓刑跳脚:“你、你找你叔叔来,你孬种!”
  杨少君一个凌厉的眼风扫过去,冷冷道:“闭嘴,你们五个打一个不孬?很光荣?小兔崽子,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是光明正大的单挑,绝对不干这么孬的事!”虽然单挑的时候也被苏黔揍的很孬就是了。
  张晓刑蔫了。
  有一个家伙终于回过神来,撒腿就跑,杨少君也不追,对着他的背影高声道:“你跑了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你是想明天我上你家当着你妈面请你到警察局喝茶还是今天自己把事情解决了?”
  逃跑的家伙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杨少君把苏小囝拉到一边,拍拍他的肩,龇着牙对他笑:“呵,长得真快,都跟我一样高了。”
  苏小囝习惯了装酷,要笑不笑地扯扯嘴角,低声道:“杨叔叔,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杨少君看了眼灰溜溜蹲成一排的几个男孩:“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出出气?”
  苏小囝摇了摇头:“你让我自己解决吧,我们的事,让大人插手不太好。”
  杨少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释然一笑:“你去吧。”
  苏小囝走过去,与张晓刑等人嘀嘀咕咕一阵分说,张晓刑的脸色由黑变绿再变白,最后隐隐有点发红。年轻人脾气急,没什么根深蒂固的仇恨,说两句也就说开了,五分钟以后张晓刑从地上蹦起来,一把揽住苏小囝的肩膀,豪放地拍拍胸脯:“以前是我误会你了,今天的事全是我的错,以后咱几个就是哥们,有事你就吭声!”
  苏小囝又是要笑不笑地把嘴角压下去,继续保持酷酷的表情。
  杨少君走过来:“解决了?怎么着,是谁的错,道个歉呗。”
  在张晓刑的撺掇下,五个少年站成一排,给苏小囝鞠了个躬,齐声道:“对不起!”
  张晓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弹出一根讨好地笑着给杨少君递过去:“叔叔,您抽。”杨少君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射过去,张晓刑猛地一哆嗦,笑容僵在脸上:啊咧?
  在经过杨少君的教育之后,少年们再三保证以后再不轻易动手打架,这才被放走了。
  看着少年们离去的背景,杨少君笑着长叹一声,揽住苏小囝的肩膀:“好小子,比你爸出息!”顿了顿,竖起大拇指:“比你杨叔叔出息太多了!”
  紧接着,杨少君开车送苏小囝回家,一路上问了苏小囝不少关于苏黔最近的情况,确定苏黔还没来得及给他找一个后母,杨少君顿时心情大好。越靠近苏黔家,杨少君的嘴角就咧的越厉害。并没有什么好笑的事,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内心狂躁的悸动究竟是怎么回事,握方向盘的手不停的换,脚在下面踩着节拍抖动,更恨不得要站到座椅上跳舞。心跳得很快,有一种暗涌必须要转化成某种形式发泄出来,如果不笑,就该哭了。
  没多久,熟悉的别墅区出现在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好卡文,我写不来高潮啊T_T
  60 第六十章
  苏黔这一天都感觉有点心神不宁,总是隐隐觉得好像要出什么事。下午开会的时候,他肚子里好像有些不舒服,似痛非痛的,不知怎么回事。早早结束了会议,文件又看不进去,于是提前开车回家了。
  到了别墅门口,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愈发的厉害,不止是心理上的,连身体也跟着感觉似乎有些不大对劲。他一只脚迈下车,又突然不动了。
  老孟等了一会儿不见苏黔下车,奇道:“先生?”
  苏黔皱着眉走下车,一步一步,别墅的大门越来越近……
  也许是天气太热,也许是中午因为忙于工作没有好好吃饭,他每走一步,都有种力气从身体中流失的感觉。忽然间,一口血腥气涌上来,大脑中某根神经像是断了线,眼前一黑,两膝先跪了下去,整个人轰然倒地!
  老孟在前面走着,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走到门边才回头,只见苏黔昏厥在地,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嘴边还有暗红的血迹,顿时吓得脸色大变,冲过去,却有一双比他更快的手把苏黔从地上抱了起来。
  “苏黔,苏黔,你还好吧,你不要吓我!”
  苏黔眼前一会儿是全黑的,一会儿又显出些许光亮,能看清模糊的影子。抱住他的那人的脸在眼前依稀浮现,又再次黑屏。
  杨少君看见他的嘴唇嚅动,依稀是在说什么,凑上去听,却听他说的似乎,好像,也许是“幻觉”两个字。
  老孟急的在一旁跳脚:“哎呀先生你怎么了,快快,快送医院啊!!”
  杨少君这才如梦初醒,抱起苏黔大步奔向自己的别克,老孟急的上蹿下跳:“宝马!宝马快!”
  杨少君把苏黔抱上车,苏黔冷汗出了一阵又一阵,软弱无力地靠在杨少君,一点都不挣扎。杨少君怎么也想不到等了这么久的重逢居然会是这样一幕,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紧紧握着苏黔的手,亲吻他的额头,哄孩子一样软声哄道:“马上到医院了,不疼了,不疼了啊。”
  其实苏黔一点疼的感觉都没有,准确的说,什么知觉都没有。老孟一路飙车,没多久医院就出现在眼前。快到医院的时候,苏黔醒了过来,脉搏快速跳动且全身无力。他总算看清楚了杨少君的脸,茫然了一阵,方察觉到眼下的姿势实在不大雅观,于是挣扎着要从杨少君怀里出来。可惜他全身无力,杨少君却根本没察觉到他那份微弱的推拒,反是紧紧抓着他的手不住喃喃:“你别吓我啊,马上到医院了啊,就到了,再坚持一会儿。”
  到了医院,苏黔被杨少君一路抱着冲进急症室,引得不少人侧目。急诊室的医生听了老孟和杨少君的描述,又给苏黔拍了片子,确诊为胃出血。
  苏黔自从精神上大病了一场之后睡眠一直不太好,身体也多少有点后遗症,又因为工作原因经常出差,加之身边没个人管着,吃饭也不是很规律,总之种种原因加在一起,出血了。
  这毛病说急倒也不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人,就是看起来怪吓人的,一会儿晕倒一会儿吐血,拍武侠大片似的,杨少君这些年经过千锤百炼的心脏也被刺激的够呛。要治病,一时半会儿也治不好,即使苏黔因为关系可以在医院一路开绿灯,但各种身体检查如X光、B超、血检、尿检等等一顿折腾完,天也已经完全的黑了。
  当天晚上,苏黔住院了。由于事发突然,苏黔又不想让家人担心,所以这件事不准让老孟告诉苏维苏颐他们。要知道经过两年多前的那场令人不愿回想的大病,苏家每一个人对医院都多少产生了心理阴影,苏黔也是百般不愿意留下,可是私人医生的治疗设备还是不能和大医院相比,小病小灾可以在家里解决,可真碰上这样的大毛病,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卷铺盖在医院落户。
  杨少君死乞白赖地留下陪床了。
  老孟回去给苏黔收拾住院需要的东西,由于胃出血的病人只能吃一些流食,他顺便去熬营养粥,于是病房里就只剩下杨少君和苏黔两个人。
  杨少君坐在床边,苏黔靠在床头,气氛很尴尬,谁都不说话。
  还是苏黔先打破了沉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的飞机。”
  “哦。”
  “……”
  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杨少君挪啊挪,挪到床边上,手慢慢地爬啊爬,握住了苏黔的手。他笑咪咪地说:“苏黔,你想我没有?”
  苏黔冷眼看他,抽手,抽不出来。
  杨少君笑嘻嘻地再靠近一点:“我说过如果这两年你没给小囝找个后妈……”
  苏黔冷冷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找?”
  杨少君一愣:“苏小囝说的!”
  苏黔脸色微变,心里把没心没肺的儿子狠狠臭骂了一通。
  杨少君再凑近一点:“你是不是,想我想的吃不下饭所以才胃出血了啊?”
  苏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冷嘲热讽道:“两年不见,杨警官无耻程度又见长了。”
  杨少君抬起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摁:“哪能呀,你摸摸,都给那儿的风沙刮薄了!”
  苏黔猛地把手抽回来,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
  杨少君看着他就只是开心地笑。
  苏黔的住院手续是杨少君去办的,是一间双人高级病房,不过旁边的床位还是空的。苏黔不满地问他:“为什么开这种病房?”想当年苏黔可是会因为苏颐发个烧就给他弄一间加护病房的大手笔,其实因为那场病他为人已经随和了很多,并且许多棱角都被抹去,但他还是不喜欢和一个陌生人处在同一间病房里。
  杨少君浑不在意地说:“这不是还没有人住么,你一个人享受两个人的空间,有什么不好的?何况,就算有人住进来,说不定是缘分呢?说明你和那个人有缘,也许那个人会是你人生中的贵人呢?”
  苏黔懒得跟他理论,冷冷地说:“很感谢你今天送我来医院,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等会孟叔来了有人会照顾我的。”
  杨少君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孟叔也要休息,总要有人跟他照顾你。你这毛病住院可不是一个晚上的事。”
  苏黔没好气地说:“我谢谢你了!会有护工来的!”
  杨少君挪近,再挪进,脸几乎贴到他脸上:“你喜欢护工的照顾吗?”
  苏黔被他逼的身体倾斜了一些,冷眼看他:“你觉得你比护工照顾的好?”
  杨少君笑了:“不,但我和孟叔一样,想给你家人式的照顾。”
  苏黔因他的话而瞬间愣住!就像杨少君两年前和老孟说的一样,苏黔的死穴就是“家人”,他当初能将苏黔这块顽固的金刚石磨下来,也正是戳中了这个死穴!即使是现在,这两个字还是狠狠地戳进了苏黔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他有那么明显的失神。
  晚上老孟送来东西的同时也把苏小囝接来了,因为苏小囝明天早上还要去上学,苏黔拉着苏小囝叮嘱了几句让他不要告诉爷爷奶奶姑姑叔叔他们,就让老孟送他回去。苏小囝毕竟初三了,学业上的事情也比较多,他看到苏黔的精神状态还不错,就相信这病并没有什么大碍,拉着老爸的手说了几句好话就跟着老孟回去了。
  苏小囝前脚一走,苏黔就看到杨少君后脚从门外晃了进来,靠在门框上笑道:“我以前就听你姐姐说过,你对他们总是报喜不报忧。没想到你现在还是这样。其实,家人不止是要分享你的好事,也要为你承担烦恼的,那才叫家人。你只跟他们报喜,时间久了,他们反而会担心的吧。”
  苏黔反问他:“为什么你动手术都不让你妈知道?”
  杨少君立刻噤声了。
  并不是和亲人不够亲,然而不同的亲人在生命中扮演的角色是不同的。父母养育你,兄弟姐妹陪伴你成长,孩子给你带来快乐,可是这种时候,真正应该陪在身边共同承担的人,应该是伴侣。你这一生中一个特殊的、没有血缘关系、却有亲人之实的人。
  苏黔躺下,淡然道:“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杨少君走进去:“我不会走的。”
  苏黔说:“我可以让护士赶你走。”
  杨少君沉默了几秒,在他床边坐下:“你好歹让我陪一晚上。你睡吧,明早我就走,我还要回局里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你放心吧。”
  苏黔赶他不走,并没有真的叫护士来赶人,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果真要睡了。
  过了几分钟,他突然开口:“你有打火机吗?”
  杨少君愣了一下,站起身道:“没有。你要打火机干什么?我现在出去给你买一个?”
  苏黔说:“不用了。把灯关了,我要睡觉,谢谢。”
  也不知多久以后,杨少君在黑暗中轻声问道:“你是不是,也有点,至少一点,喜欢我?”
  苏黔呼吸静谧平缓,没有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结局的曙光正在向大家招手~~~
  苏黔这个苦逼啊~~~~~~~他大弟弟精神病,小弟弟胃病,他全都沾上了~~~~
  PS:小生生对于公务员制度什么的一点都不了解,百度告诉我局长和刑警队长都是处级干部,所以我就让杨少君当局长了。有读者告诉我公安系统不会去管什么希望小学的,内什么,大家忽略吧,随便看看,就当个乐子……
  61 第六十一章
  翌日苏黔醒来时,杨少君果然已不在了。老孟趴在床边,睡的很轻,苏黔一动他就醒了,揉着眼睛站起来:“先生想要什么?”
  苏黔看着他鬓边些许的斑白,突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老孟为他们家工作了几十年,自己没有家世,却把他们几个苏家的孩子都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疼爱。到如今,五十多岁的年纪了,还要在病榻边照顾苏黔。
  苏黔轻声说:“我没事,孟叔,你困的话就回去休息吧,我有事会叫护士,你不用陪我。”
  老孟打着哈欠笑:“我不困,我睡到早上五点才来的,昨晚是小杨守在这。”
  苏黔坚持道:“你不用一直守在我身边,我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一点小毛病,不用人照顾。这样吧,今天你陪我做完治疗后你回家去,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换个人来也行。”
  老孟落寞地笑了笑:“孟叔这是,不放心啊,他们手笨,不一定知道先生要什么。”
  苏黔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老孟进到病房配备的卫生间里洗脸,哗啦啦的水声遮盖了苏黔擤鼻涕的声音,索性老孟没听到,不然他大约会以为苏黔患上了感冒而紧张。
  老孟擦着脸从卫生间里出来,苏黔轻声问道:“孟叔,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成家?”
  老孟年轻的时候结过一次婚,两三年后夫妻感情不合,分手了。从那以后老孟就再也没有结过婚,也没生过孩子,后来就全职留在苏家,连吃喝都在苏家,自己的房子租出去收房租了。
  老孟笑着叹了口气,在病床边坐下:“一开始,我是想等小娟回心转意,所以就不找,免得她哪天回来,找不到我了。”小娟是他的前妻。“后来拖着拖着,时间久了,也不是没有找过,你爹和你大姐还给我介绍过两个姑娘,处了一阵子,不是那么回事,我也不好耽误人家姑娘,就算了。渐渐地,就觉得,其实啊……”顿了好一会儿,一哂,“人不能没有家人,但是未必是有血缘关系的才能叫家人,也未必一定是领过证的。你也知道孟叔这些年捐助了很多灾区的孩子,每天跟他们写信,他们都是孟叔的亲人,都管我叫干爹,明年就有一个要来上海读大学了。还有你们苏家的几个孩子,孟叔都把你们当亲人看。够啦,够充实啦。”
  苏黔垂下眼笑了笑,嘴唇微微颤动着,半晌才说出一句:“谢谢你,孟叔。”
  老孟说:“孟叔算上你们还有那些山区里经常给我写信的孩子,儿女有一箩筐,不愁。我倒是觉得先生该找一个伴了。其实我看得出来,先生过的很孤单,很需要有人陪。先生老说我偏心小杨,其实不是的,怎么会呢,我是看着先生长大的,我跟他才认识多久。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男人应该找女人,两个大男人算怎么回事?可是后来我看小杨跟先生相处,渐渐地也看开了,就像我几十年没讨老婆,只要有家人,不一定非要是老婆,如果他能把先生当家人,他是男的女的也没什么关系。”
  “我……”苏黔刚想说什么,却听老孟继续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
  “你和小杨在一起的时候,孟叔看他经常缠着你,我说这话你别生气,你虽然看起来很烦他的样子,但从来也没看你真的赶他出去。我就想,你是不是对小杨也有那么点心思。后来我看他对你也真的是越来越有心,尤其是你病了以后,我就慢慢觉得,男人跟男人其实也没啥,有的时候以前小汪不能陪你做的,不能理解的,换成是个男的,倒是少了很多麻烦。”
  苏黔哭笑不得。当年杨少君虽然会三不五时地跟他作对故意气他,但在外人面前装孙子的本事高的跟什么似的,按他的说法是在别人面前得给足苏黔面子。所以他们房里到底都发生些什么,老孟根本不知道,老孟看到的就是杨少君每天嬉皮笑脸地围着苏黔转,苏黔总是一副赶苍蝇的样子对他恶言恶语。要是老孟知道《bless are the sick》这事,估计要第一个撩袖子把杨少君揍得哭爹喊娘。
  老孟说:“我又说多了。我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我就是怕先生一个人太寂寞,巴不得你快点找个伴。哎哎,早些年我还希望小汪跟你和好,偷偷给她打电话劝过她几次,后来来了个小杨。不过也不一定是他们,还是先生自己喜欢最重要。我看隔壁小区办了户人家进来,一家三口,有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厉害,在美国读到博士后啦。我偷偷去调查过他们家,家世门户都好,姑娘还没嫁人。我就想着什么时候跟你提,哎哎,今天正好找到机会了。”
  苏黔听他越说越离谱,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抬手制止道:“行了行了,孟叔,我先去洗漱,你去帮我叫个护士来,等会就开始做检查吧。”
  老孟这才消停了,腿脚利索地出去叫人。
  因为这天苏黔要做胃镜,所以早饭不能吃,连水都不能喝,空着肚子挨到检查。做胃镜能查出具体的出血部位,但这可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好半天苏黔才从手术室里出来,脸色难看得很,一会儿捂着胸口,一会儿扶着喉咙,一副要吐不吐的恶心样。
  老孟把他送回病房里,苏黔有一阵连话都说不出来,不过过不了多久就恢复了。老孟弄来淡盐水给他漱口,他总算舒服了一点,躺下睡了个午觉,老孟回去给他弄流食。
  做完胃镜以后两个小时才能吃些流质食物,苏黔一觉醒来,老孟已经把炖好的汤和稀粥都放在床头了。也许是因为生病的关系,连带着心灵也随着身体变得脆弱,这两天苏黔格外多愁善感,床头一阵阵清汤的香气传进他鼻子里,他鼻子又是一酸,翻了个声,看着正忙碌于整理东西的老孟,轻声道:“孟叔,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过了这阵子,你出去度个假吧。”
  老孟停下手里的动作,诧异地看着苏黔。苏黔勉强对他挤出一个微笑:“你……辛苦了。”只消一句话,两个人的心里都一清二楚。
  老孟慈祥地笑了,笑的脸上皱起数道褶子:“哎,好,那你放我一个月的假,我想去广西和内蒙走走,看看我几个干儿子和干女儿。”
  苏黔轻轻嗯了一声。
  喝完了老孟亲手炖的汤和粥,苏黔说:“孟叔,你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不等老孟反驳,又道:“前两年那么可怕的病我都熬下来了,你别还拿我当孩子,胃出血而已,手脚都能动弹,最重要的是脑子清醒,我不用你照顾。”
  老孟犹豫:“那……我先回去一趟,把小囝接来看看你?”
  苏黔摇头:“他最近功课挺多的,不要总让他跑医院。过几天我就能回家了,没事,小病。”
  老孟默默收拾好东西,还是不放心走,看了眼一旁空着的床位,说:“哎,反正这床也没人睡,要不晚上我就睡这吧,有床就能睡得舒服,你要有什么事就叫我。”
  苏黔刚想说什么,外面突然响起咄咄咄的敲门声。苏黔和老孟对视了一眼,道:“进来。”
  一个小护士走进来,看了眼空着的床位,随手把因为老孟做过而有点皱了的床单扯扯平,对他们说:“等会有个新病人要住进来。”
  老孟吃了一惊,目光看向苏黔。昨晚他急的一直守在苏黔身边,住院手续是杨少君自告奋勇去办的,看到是双人病房,因为另一边还没人住,苏黔也没提出什么意见,老孟就没多管。他知道苏黔反感和陌生人共住一间房,忙道:“先生你等等,我去跟医院交涉一下,不行就给你换间病房。”
  苏黔张了嘴,话还没说出口,又听咄咄咄的敲门声响起,一个穿着病号服的拎着行李袋的家伙笑的一脸欠揍地靠在门边:“床铺好了吗?我能进来了吗?”
  苏黔的眼角狠狠一抽,老孟的嘴张成了O型,小护士为难地看看苏黔,又看看穿着病服的杨少君,说:“你先进来吧。”
  杨少君不紧不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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