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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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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纸条根根都精神儿地还在,二少很满意。

    不过二少想了想,还是将纸条又都塞去了隐秘的地方。不过这次不是在高处,而是琢磨好了尽量都在小老师找的见、够得着的位置。

    个中坏坏目的,二少打死也不会对外人道也~~。

    梅山樱花绽放,正是温泉山庄生意爆棚的时候,可是温泉山庄的老板娘还是笑眯眯将所有房间的平面图拿过来给老人家看,“老太太,二少已经跟咱们说好了,所有的房间啊,您任选!”

    李淑兰听了就愣,“这怎么好意思?”

    那平面图上一间一间的客寮都粘上了表示客满的小红旗,李淑兰哪里能越礼?

    “老太太您放心,不必担心这些小红旗。”老板娘说着笑眯眯抬头望兰泉,“二少真是有心人,不光跟我们店家商量了,还亲自挨门挨户的去拜访游客,跟所有房间的游客都打好了商量。只要您老说要住哪间房,那边的住客立马搬出来给您腾房;而且我们保证半个小时内做好清洁和无烟处理,让您马上入住!”

    李淑兰听了就又差一点落下泪来,转头去望兰泉,“孩子,你费心了。”

    兰泉摇头,“奶奶,这是孙子该做的。”

    李淑兰颤抖着手点指甲字客寮七号房,“就这间。”

    老板娘倒是愣了愣,“老人家,您确定要这间房?咱们梅山温泉的游客,为的都是看樱花,看温泉,可是老人家您要的这间房恰好是咱们山庄视野景观最少的一间房——它只是面向大门,只能看见通向山庄的那条山路。”

    李淑兰却含笑点头。

    兰泉猛地省悟,赶紧示意老板娘,“大姐,我们就要这间房!”

    客人果然配合,不但很快搬出来,而且在房间里为李淑兰留下一大枝樱花。

    兰泉之前来每个房间与客人商量,当然有客人不愿搬出。可是兰泉耐心给每位住客讲起一位老人的故事,讲一位老人家六十年前未能达成的心愿……于是,每个住客都含着眼泪答应。

    所以甲字寮七号房的住客非但没有半句怨言,甚至献上了自己对这位老人家的一份祝福的心意。老板娘亲自陪同李淑兰入住。李淑兰走进房门的时候,望着房门上老式的黄铜门牌,愕了愕。

    此时的黄铜门牌上只有“甲字7号房”的字样。

    “请问,过去这山庄里所有的房间都有名字的,此时已经不用了么?”李淑兰带了点遗憾,回首望老板娘。

    老板娘也没想到李淑兰知道这旧事,便笑开,“老人家您说的不错,过去每个房间都有很好听的名字。可是很遗憾,因为这山庄是日本人修建的,名字也是日本人取的,所以好多名字啊有过于浓重的日式风格。抗战胜利后,再到后来的建国、文革,那些名字都是罪恶的烙印,咱们自然就不敢用了。”

    “后来一代代的,就渐渐失传了,也记不清过去都有哪些名字了。”

    李淑兰遗憾地垂下头去。

    老板娘很不忍心看老人失望,努力绞尽脑汁,忽地笑起来,“老人家,我还真记得这房间的名字!——这房子原来的名字叫‘流风’啊!”

    “说来也巧,这名字反过来说就是‘风流’,我小时候听爷爷提起,就凑巧记下来了。当时还奇怪,怎么一个景观朝向最不好的房间,却叫这样风流的名字呢,呵……”

    兰泉却感知李淑兰握在他手腕的手指瞬间冰凉,一颤,再颤。听见老人家口中低声的喃喃,“流风啊,流风啊……”。

    多鹤服侍老太太洗浴休息。兰泉走到门廊上挂响蔺鸿涛的电话。

    当蔺鸿涛说到老太太说起“流风”的名字时,登时在电话那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兰泉一惊。认识蔺鸿涛这样久,鸿涛何曾这般?

    蔺鸿涛顿了顿,这才缓缓说,“兰泉不瞒你,家父名讳正是流风……”

    兰泉一震,“什么!”

    蔺鸿涛难过低喃,“原来竟然是这样么?竟然是这样!”

    兰泉也是万般感慨。怪不得当年老人来温泉山庄,选的房间是窗口朝向山庄大门的那条大路,因为她一直在等着蔺水净来……而这个房间的名字,又恰好是那个孩子的名字!

    难道鸿涛的父亲正是李淑兰的儿子?

    难道,当年李淑兰真的违背了她与秀一的爱情,而与蔺水净有了私情?

    可是后来蔺水净为何与李淑兰失去了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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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错眼,杀机乱云纷过(更1)

 满山樱花如雪,蔺鸿涛走入其间,只觉心都随着柔软下来,仿佛所有的心事都化作漫天飞花,飘摇而去。

    樱花林中的石亭里,兰泉正笑眯眯等他。一座茶台,紫砂茶具,一亭子的茶香随着樱花飘舞。

    蔺鸿涛看着就笑,走进来坐下,“兰泉,你泡茶的姿势,真是有够假门假事儿。附庸不来的风雅,不如不玩。”

    “嘁……”兰泉直接笑开,这世上恐怕也就蔺鸿涛能毫不留情一言便戳穿他吧?“说的真是呢。我这翘着兰花指捏着小茶盅的姿势,自己看了都觉得有点寒。”

    蔺鸿涛是什么人,那是手里捏着的小酒壶都是汝窑瓷的精品妙人,他这两手狗刨自然骗不过大江大浪里平趟的高手累。

    兰泉说着眯了眯眼睛,“不得不佩服梅轩和明寒。在谭家菜馆也总看他们两个泡茶、喝茶,就是很有感觉。尤其明寒,男人的手指来拿小茶盅,非但不觉别扭,反倒只是好看。”

    蔺鸿涛捏了闻香茶盅,双手缓搓,将茶香送入鼻息去。缓缓闭上眼睛,尽情领略自然茶香与樱花清香的奇妙而自然地糅合于一处。不矛盾,各自沁人心脾。

    “你泡茶的姿势虽然难看,但是你胜在聪明。你知道水沸到什么温度最宜冲茶,你也有极佳的感受力,能够敏。感把握茶的芳香度,而且你的嗅觉并没有被周遭樱花的香气所干扰。所以你泡出的茶不中看却中喝。”蔺鸿涛一笑,“恰好我也是实用主义者,虽然也在乎外观的尽量完美,不过更注重实效。所以兰泉,我喜欢喝你泡的茶。萌”

    “哈哈,爽快!”兰泉大笑开,“难得我这拙劣的手法,都能入得鸿涛你的法眼。”

    蔺鸿涛轻轻叹了口气,将冷了的闻香盅搁在一边,转头望亭子外的花开花谢花满天,“其实我心中一直存着一个念想。曾经某夜,有人对我说过,最为神往古时,青竹小寮、一枰方桌,两人相对而坐,举杯对酌,共酹江月……”

    蔺鸿涛眨了下眼睛。仿佛是风吹进了眸底,垂下眼帘竟然染得满幅水意,“我一直想完成那人的心愿。因为那心愿本也不是难事。只可惜直到今日依旧只是水月镜花,我此时倒是先与兰泉你坐在这花海之中的凉亭里,举杯相对,做了她期待之中的事。”

    “这是天意,是么?”蔺鸿涛惨然一笑,以茶当酒,整杯倾入口中。上好的乌龙春茶,回甘清甜,却终究难掩初入口时的那一抹苦涩。

    兰泉垂下头去,心里也是难过,“鸿涛,虽然你少了那份爱情,却因此而多了一份友情。如果没有桐桐,相信你我也不会相知相惜若此。”

    鸿涛缓缓笑开,“兰泉,说得好。人生多一知己,足矣!上天终究待我蔺鸿涛不薄,我该知足!”

    兰泉静静望鸿涛,“你竟不问?”

    “何必要问。”鸿涛回以坦然一笑,“你本也没瞒我。”

    仿佛打哑谜一般,但是两人都知道对方再说什么。

    “那就好。”兰泉一笑,放下心来。

    “我那不堪的过去,终究还是被更多人知道。”鸿涛摇头苦笑,“对比我的此时,是不是有点像花孔雀露出了烂屁。股?”

    兰泉淘气托着腮帮,“蔺大哥起身转个圈给我看看。”

    “去!”鸿涛终于大笑开,方才心中郁卒便也散了。

    鸿涛猜到兰泉此次离开S城而奔赴香港,就是去查他的过往,可是他不问兰泉;反过来说,兰泉虽然找了托辞,却也明白透露说是要去香港,以蔺鸿涛之聪明,如何猜不到兰泉去香港作甚?所以对于两个聪明人来说,这一切不过是个两人都心知肚明的哑谜。

    每个人都有不想提及的过去,可是每个人的过去却也都不可能成为真正无人知晓的秘密。总有人知道,但是不当面提起,便也如不知,就可以了。

    都说难得糊涂,有时候自欺欺人其实是一种处世哲学与人生智慧。

    所以兰泉与鸿涛提前于几位老人家而在梅山见面,两人却只是没事儿闲的一般坐着喝了喝茶而已。可是其实于无声之中,早有万语千言交流而过,心底各有心得,自成默契。

    斜阳余晖里,蔺水净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甚至在睁开眼睛之前,并不知道此时是黑夜还是白昼。不过当目光触及墙壁上那一抹橘子红的光晕,老人家还是开心地轻轻叹了口气。

    他多怕又是孤单一人的午夜梦回,睁开眼睛整个世界是无边无际的黑,自己衾被冷清,更是股颤栗栗,心中惊悸。

    至少此时的眼前是温暖的、明亮的。

    “爷爷您醒了?”

    蔺鸿涛的嗓音蓦然响起,更给了蔺水净以惊喜。原来不是他孤身一人,原来孙儿一直陪伴在侧。

    “鸿涛啊,原来你在。”老人只简单说了四个字——原来你在,可是这四个字险些叫出鸿涛的眼泪来。

    “爷爷,我会一直陪在您身边。”鸿涛难过,握住老人的手。曾经高大魁梧的老人,如今却手如干爪,骨瘦如柴。蔺鸿涛只觉心如刀绞,“就算爷爷再赶孙儿走,孙儿也不走。”

    蔺水净手掌轻轻一颤,“好孩子……”

    蔺鸿涛努力笑了下,扶着蔺水净喝了一碗吴伯送进来的粥,然后才拿出一份文件来,“爷爷,东樱集团的全部股份,孙儿已经买下。”

    “终于,做到了?”蔺水净眸子里忽然迸发神采,“不可一世的梨本家族,终于被我们踩在脚下?!”

    蔺鸿涛郑重点头,“爷爷,梨本家族最重要的产业已经尽在我们手中!”

    “太好了……”蔺水净老泪纵横,“还剩靳家。鸿涛,我知道你已经在香港埋伏好了人手……只要靳兰泉他们到达了香港,你就动手。制造车祸,亦或是高空坠物,要么是误伤事件,都可以……”

    蔺水净费力地说着,“那里是我们的地盘,那里是靳家的触角不能自由移动的地方,就连司法高院都由香港本地审结。纵然靳家,都没有办法伤害到你……鸿涛,爷爷知道你已经密密部署,你一定能做到爷爷的心愿……”

    蔺鸿涛难过地闭上眼睛。爷爷这几天始终迷离,他老人家已经分不清事实里已经过了多少天,不知道其实兰泉已经安全归来。

    为了完成爷爷的心愿,鸿涛之前真的趁着兰泉赴香港的机会,在香港布置了人手。虽然不愿这样做,可是难道要让爷爷含恨离世,不得入土为安么?

    可是最终,鸿涛没有最后下达动手的命令。他无数次默默站在凤鸣街口,默默望着小桐的身影。她走路的时候会下意识将手搭在肚皮上,仿佛担心一个小小的磕碰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

    每个小小的磕碰,小桐都在小心避免。可是如果他伤害了兰泉,让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就没有了父亲,那么这种伤害岂不是更要严重千百万倍!

    他蔺鸿涛从不是善男信女,纵然与兰泉有朋友情谊,可是为了爷爷、为了这个世上相依为命的爷爷,他也能狠得下心来——可是唯有那个人,他绝对狠不下心来伤害……

    这个世上爷爷是最重要的人,可是她却是比爷爷更重要的。如果要让他亲手去伤害她,亲手去打破属于她的幸福,上苍啊,请先杀死他,否则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之前与兰泉在樱花林里饮茶,其实正是一番无言的对局。他不问兰泉,兰泉也同样没有问他。否则以兰泉的机智,身在香港时又如何感知不到身边存在的危险?

    两人曾经在那一转瞬之间,彼此之间都有杀机交错而过,乱纷纷如飞云出岫、惊涛涌岸!

    好在,一切都已于无言之中开释,他明白了兰泉将李淑兰请来中国的用心,兰泉也懂得了他最终没有下杀手的缘由……最后仅剩的只是茶香,与两人相对而笑的瞳眸。

    男人的友谊不同于女人。男人最好的朋友不是普通的兄弟,而是最为势均力敌的对手。

    而聪明的男人,更懂得放下争斗。因为都知道,彼此心中都有放不下的牵挂。

    “爷爷,梅山的樱花开了。不如孙儿陪您去看看樱花、散散心,可好?”爷爷喝了粥之后,气色见了丝红润。蔺鸿涛赶紧趁机说。

    “梅山?”蔺水净几乎干涸的眸子里一丝亮光闪过,却又随即黯淡下来,“不必了。”

    蔺鸿涛皱眉,“爷爷还记得那幅画?听说那画的作者会到梅山去,还会讲述一个与那幅画相关的故事……”

    蔺水净猛然抬头。

    -----------

    【上午继续,大家晚安。】



从此放弃说爱你(更2)

“涛子,为什么要这样!”。

    蔺鸿涛办公室,依旧是和室宁谧、叠席之上阳光幽转。蔺鸿涛面上已经恢复了从前的平静。之前兰泉奔赴香港时,蔺鸿涛面上曾经出现过的一缕情绪波动已经平息。

    杜仲皱眉望蔺鸿涛。

    以自己与鸿涛这么多年的手足情,杜仲知道蔺鸿涛的报仇之心又放下了。此时更是做出了这样惊人的决定!

    “老爷子现在已经到了弥留状态,你竟然又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决定,老爷子一旦知晓,还不被你活活气死啊!”杜仲忍不住吼累。

    “鸿涛我知道你为难。我老杜也跟你无数次说过,鸿涛你为难的事情,既然必须要做,那就让我来做!我杜仲这么多年刀里来血里去,早已经学会了六亲不认!”

    杜仲说着闭了闭眼睛,“就算靳家是听琴的娘家,我也在所不惜!大不了,如果听琴不肯谅解,将来我将自己这条命还给她就是!”

    蔺鸿涛听得心痛,缓缓闭上眼睛,“冤冤相报,何时了?萌”

    阳光静静地投射在蔺鸿涛办公桌上,漾起琥珀一般的光华,“是不是将来老杜你的家人还要找靳家的后人报仇?”蔺鸿涛疲惫地摇摇头,“老杜,真的很累。何苦?”。

    杜仲也是被问得愣怔。

    打小走黑道的人,最怕静下心来扪心自问。一辈子习惯了的打打杀杀,其实也要给自己一个强大的心理支撑,想的是“义”,是“情”。可是如果一旦理智思考,便知道那所谓的义和情其实反倒有可能是建立在旁人痛苦之上。

    逞强斗狠,冤冤相报。直如鸿涛所问:何时了?

    难道真的要永生永世纠结下去?

    “所以涛子你还是决定放下?”杜仲坐下来,垂下头去,“可是老爷子怎么办?”

    蔺鸿涛起身走到窗前,良久,轻轻一笑,“其实是兰泉比我更早放下。在他的气度面前,我纵然想要小气,却也小气不起来。”

    “他知道我们报仇其中之一便是要完全拿到东樱集团。但是之前靳家运作的早,所以有泰半股份都在梅轩那里。是兰泉向梅轩要回了那部分的股权交给我,此次又运作将李淑兰请来中国,这些事情所为的其实也都是我蔺家。如此,我蔺鸿涛如果还不肯放下仇恨,我岂不小肚鸡肠?”

    “况且……”蔺鸿涛站在窗前,披一身阳光,“如果我真的对靳家下手,我又如何对得起我母亲?虽然与母亲相处的时光不过短短五年,这中间还要除掉我年幼无记忆的两年,所以这一生一共只有对母亲三年的记忆——无缘报亲恩,我又如何能伤害母亲的家人?”

    杜仲皱眉。涛子是被夹在夹缝中,一边是父亲的死于祖父的要求,一边却是母亲与母亲的族人,更何况这当中还有鸿涛与梅兰竹菊四兄弟逐渐建立的友情——更重要,还有小桐……

    这么多年眼见着鸿涛被夹在夹缝里苦苦煎熬,却无法挣脱也不能挣脱,杜仲看着都心疼。鸿涛的苦,除了他杜仲,从无人知。外人眼里他永远只是神秘优雅的暗夜大亨,其实鸿涛心里,何曾不是被拘禁在了五岁那年血腥记忆里的、孤单而又无望的孩子?。

    “原来竟然是兰泉将东樱集团另一半股份交给你。”杜仲也是摇头,“我也没想到。那是庞大的产业,兰泉这小子竟然这样大方!”

    “可是涛子,解散白虎团不是小事情。组织里的兄弟们人数那样庞大,更有许多是从上两代就已经跟着老爷子,你这样解散他们,他们会无处可去。”

    杜仲哪里能想到,蔺鸿涛为了感谢兰泉,为了投桃报李,竟然要主动解散白虎团!

    蔺鸿涛摇头,“老杜,我不会不管这些兄弟。”他转身回来望杜仲,酷似靳家的狭长眸子里闪过一丝精芒,“不然我何必要将东樱集团赶紧拿过来。”

    杜仲微微一震,“涛子你的意思是,拿过东樱集团来对于你不是为了报仇,甚至不是为了那商业利益,而只是为了——安顿兄弟们?”

    蔺鸿涛耸了耸肩,“钱财这些东西,我已经拥有了,又何必再多?”蔺鸿涛想起香港,想起那些青葱锐意的少年岁月,“其实我很怀念小时候。虽然没钱,可是活得畅快。想爱就爱,想恨就恨,多好。”

    杜仲轻轻叹息,“那你呢,涛子?是跟着兄弟们一起撤到日本去,还是回香港台湾,或者出国?”

    蔺鸿涛轻轻摇头,“老杜你为何认定了我会走?我想我更愿意留下来。”

    杜仲明白蔺鸿涛的话,点头,“那我这就开始安排兄弟们分批离境。”。

    蔺鸿涛点头,望着杜仲离开的背影,轻轻叹息。因为靳欣的捣乱,靳青山主持的警方已经不得不重新启动调查滚子和燕儿的死,并且已经牵扯到了他和白虎团的身上;虽然他都已经想到,靳家为了这片土地未来的安宁,定然不会允许白虎团这样庞大的黑道组织的尊在。即便洗白也不行,毕竟有黑底,这是中国政。府最不可容忍的事情之一。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刑警大队长刘毅竟然再度登门造访。主题便是:如果白虎团离开中国大陆境内,那么警方自然便也不会追究。

    这就是靳家,秉公执法却又重情义。当初靳家暗中借重白虎团捣毁东樱集团在大陆的分部,靳家是默认了白虎团的功绩,所以才有此时的法外施恩。否则白虎团纵然再洗底,黑道做得久了,屁。股上终究有洗不干净的污垢。靳家此举已是尽了情义。

    可是蔺鸿涛却如何看不见这件事情里,兰泉的影子?

    兰泉在这个时候将东樱集团全部拿给他,让他有地方安置白虎团的兄弟,并且让整个白虎团自愿离开中国大陆境内;这是兰泉的情义所在,可是其实又何尝没有那小子的计谋?。

    蔺鸿涛想着也只能摇头一笑。这一层他都没对杜仲说,可能他也不会对人说。

    如果没有这次靳欣这样突然抽风了似的闹,本已经被列为悬案而不再追查的燕儿与滚子的死,不会被翻出来重新再启动侦查,那么白虎团也不会暴露在警方的目光之下,白虎团更不会这样主动撤出大陆境内——至少目下白虎团没有给大陆警方留下太多的把柄,他们想查其实也查不到什么切实的证据。反过来说,正是有人为了这片土地未来的安宁,为了将所有有潜在危险的黑道组织都赶出这片土地,所以那人才想了这样的办法。从靳欣那里开启一个小小的端口,蝴蝶效应便随之启动,直到达到今日的目的。

    兰泉果然还是靳家人。靳家人重情义,却从来都将民族大义摆在个人情义前头。兰泉这一串看似荒腔走板的行事,为的不过是兵不血刃、而且又能不伤害他蔺鸿涛地,将白虎团请出中国境内。

    香港方面给了他情报,说香港某征信社正在暗自打听他当年的事情。蔺鸿涛便注意了这条线,后来更是发现了兰泉也在与之接触……所以蔺鸿涛便不难得到答案:靳欣拿到的一切、靳欣如今忽然抽风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兰泉安排好的。兰泉写好了剧本,靳欣便已经不自觉地按照兰泉设计好的情节演了下去。

    表面是靳家内部的一场窝里斗,实际上兰泉四两拨千斤,已经将他的白虎团轻易“消灭”。

    蔺鸿涛不由得笑起来。此时多亏不是战争年代,兰泉也多亏不是军人,否则他如何敢预估那小子的作为?纵然当初与靳老爷子下棋,他蔺鸿涛也没有这样胆战心寒!

    胆战心寒,却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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