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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公子:小老师,别害羞-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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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方舟捂着狼狈的脸,狠狠望着兰泉,“二少,算你狠!我斗不过你……不过有句话也请你给我记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简桐一慌,连忙按住董方舟的手,“董少,此事皆由我而起,我来负责!”

    “你来负责?”董方舟邪恶地笑,“好啊……我倒要看你怎么来负责!”

    医生将董方舟推进车厢去,简桐站在夜色里只觉手脚冰凉。

    派出所,问询室。

    警察一边做着笔录一边问,“嗯,为了女朋友打架。嗯,对方喝醉了。”

    兰泉被警官公事公办的腔调给惹恼,一拍桌子站起来,“我说警察同志,你听没听懂我的话?他差点侵犯了我女朋友,你说我能不揍他!”

    警察也还以颜色,“靳兰泉,你给我坐下!我是国家公职人员,我现在是代表国家的公安机关在对你询问,我有自己的判断力,无须你来提醒!”

    简桐连忙扯住兰泉的手。

    对于警方来说,两方在公共场所打架闹事,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肯定都不会客气。

    扰乱治安,肯定会各打五十大板。

    果然,警察转眸问简桐,“他侵犯了你没有?身上有伤么?要不要先去医院验个伤?”

    简桐脸红起来,“没有。”

    警察的面色严肃下来,“既然没有伤,我们无从判定对方有意侵犯你女朋友;而靳兰泉你伤人却是实实在在的……”

    警官正义正词严说着话,门上有敲门声,另一位警官抱歉地笑笑,走进来凑到那问询警官耳边去,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问询警官皱了皱眉,旋即转过头来望兰泉,再也不说话。

    那后进来的警官含笑走到兰泉身边,“靳兰泉,跟我来吧。”

    简桐也不知发生何事,以为警官是要拘留兰泉,便坚定地握住了兰泉的手,一副“你要关他,就也一起关我”的架势。

    兰泉也皱了皱长眉,手指反握住简桐。

    随着警官走出问询室,简桐一看派出所大堂站着的那几个人,只觉心底“咯噔”一跳,便明白了。

    靳长空、靳欣、梅轩。

    不用问来意,不必问身份,派出所的警察自然不敢不通融。

    靳欣冷冷望着兰泉和简桐交握的那双手,一言不发走上前来,猛地扬起手来,照着兰泉的脸颊就是一个大嘴巴甩下去!

    “靳欣!”靳长空也是一愣。

    “姑姑!”兰泉长眸里漾起了火,狠狠瞪着靳欣。

    靳欣眯着眼睛抬起头来,“兰泉,不必这样仇恨地望着我。我知道,你会说我没资格,毕竟你伯父还在眼前——可是我要告诉你,这一巴掌是老太太要我打你。刚刚出门来时,老太太因为担心,心悸得几乎晕倒!她老人家告诉我,‘见了兰泉的面,什么都不必说,先替我甩他一个耳光!’”

    兰泉眸光黯然下来,抚着面颊只急着问,“奶奶她,没事吧?”

    “别站在这丢人现眼了,都上车再说!”靳欣冷冷转身,率先走向车子。

    一辆车子除掉司机,顶多只能坐四个人。靳欣站在车门前冷冷望着简桐,“简桐,真对不起。不是我们不想载你一程,实在是车子里坐不开。”靳欣说着掏钱包,“这样吧,怎么说你也是跟兰泉一起来。你打车吧,我替你付车费。”

    “妈妈!”

    “姑姑!”

    梅轩和兰泉几乎同时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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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我会让你看见(更①)'VIP'

    “靳欣,你太过分了!”

    靳长空也震惊,走过来一把将靳欣的钱包按住,“你有钱,你去捐赠希望工程去;别说没有打车的钱,多少孩子饭还吃不饱呢!”

    兰泉也转头,坚定握住简桐的手,“我们走!”

    简桐深深吸气,扯住兰泉,淡定摇头,“你回家。老太太因为你而差点晕倒,你得回去。我自己走,没事的。前面就是公车站。”肋

    靳长空皱眉,“小桐,伯父跟你坐一辆车。”

    简桐含笑摇头,“伯父,不必。兰泉的父亲不在本市,老太太身边就您一个儿子,您该回去陪老太太。”

    没错,简桐并不喜欢吴冠榕,正如吴冠榕不喜欢她。但是吴冠榕是兰泉的祖母,简桐能从兰泉的言谈之间听出老太太对兰泉的喜爱。就算她再不喜欢吴冠榕,她总归不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让兰泉跟她一起走。

    这是为人处事基本的规矩。

    “简桐!”兰泉皱眉,望着简桐的眸光里有疼痛。

    “干嘛呀,傻瓜?”简桐缓缓笑开,那笑容在夜色里如星月般耀眼。简桐伸手拍拍兰泉的面颊,“我没事。难道我会因为你姑姑,而跟你分手么?”

    简桐说着转头过去望靳欣,高高仰起下颌,傲然睥睨,“我是在跟你靳兰泉交往,又不是跟你姑姑交往!”

    靳欣咬牙,“简桐,你不要太过分!”

    梅轩皱眉,走过去拦住母亲,“妈妈,请您不要忘了,这是派出所门口,人来人往!”

    简桐只含笑望兰泉,“好好地回家去。忙完了给我电话。我先走了。”说罢转身,向靳长空微微鞠了躬,以示告辞;然后目光轻轻掠过梅轩的面上,轻轻叹了口气,向公车站走去。

    跟人家的热闹比起来,自己走是有些孤寂。不过没关系,她知,兰泉目光始终追随。

    简桐微笑,越发轻松迈开脚步,挺直脊背。

    妈教导过她,无论何时何境,即便为人所侮,就算想要抽身而退,也要留给对方一个坚强的背影。因为那是你自己选择了转身离开,而不是被敌人吓退。

    简桐独自抱紧了包包站在公车站台上,沈凌岩和秦宁、许嵩都发来短信慰问。简桐很觉欣慰,回复他们:“没事儿。你们几位青年,趁着五四青年节最后几小时,该干嘛干嘛去。我跟兰泉,也会该干嘛就干嘛。”

    该怎么相爱,就还会继续怎么相爱。当年跟梅轩在一起时,她都没向靳欣低过头,此时更何必怕她?

    按完短信的发送键,简桐这才注意眼前站了个人。抬头望去,简桐面色一白。

    是梅轩。

    简桐努力笑开,主动打招呼,“嗨,梅轩。”

    不必问他为何没跟靳欣他们一起坐车走。

    梅轩也没说话,径自走到挡雨棚下,在简桐身畔的长椅上坐下来。只偏了头望道路左侧,等着公车来。

    仿佛不是两个闹翻了的前恋人,仿佛曾经的嫌隙从不存在。

    这个时间虽然公车还没收末班车,但是因为高峰期已经过去,所以减少了班次,大约要半个小时才能来一趟车。这个时间站台上也再没有人等车,只有简桐和梅轩两个人并肩坐着。

    感觉,有点尴尬。简桐想起在洗手间里听见旁人议论梅轩的话,便问,“听说你跟苗艺的婚期定了?恭喜你们。”

    梅轩转过头来望简桐,“两个月前,你若听说这样的消息,定然已经难过得恨不得跳起来打我;果然是时过境迁,此时的你竟然能平静说恭喜。”

    简桐垂下头去,“梅轩,爱情不是罪过。既然苗艺已经怀孕,那便是你自己的选择。纵然你母亲再逼迫,这个孩子的到来却是你自己所为。”

    梅轩被简桐的话刺得垂下头去,“小桐,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解释这件事,可是我一直踌躇。结果一拖便是这样久,我竟然还是没想好措辞。”

    轻轻摇头,简桐深吸口气,“梅轩,何必解释?做过的事情不会因为解释而化为乌有;该做的事情不会因为解释而不用去做。”简桐转过头望梅轩,“在我心里,梅轩是一个始终都清楚自己该干什么的人。”

    梅轩黑瞳凝望简桐,忽地缓缓笑开,“是。在你面前,我只觉自己真笨。”

    简桐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来,将电话卡拔出来,递给梅轩,“其实许多东西已经没办法还给你了。比方说过去那三年的时光,还有你曾经给我的感情——不过趁着这个东东还蛮新,还给你吧。梅轩,谢谢。”

    梅轩不肯接,他蓦地咬唇,眸光里流过无奈和痛楚,“你用着吧,省得再买。再说这样红色外壳的电话,我拿回来自己也不会用。”

    简桐想了想,还是将电话又揣回包包。其实她并不后悔过去的三年,不后悔那三年里喜欢过这个男子。感情不是形于外的一只手机,她的心已经不在梅轩那里,所以反倒没必要这样在乎这只手机。

    她在用,这就是她的手机了。是谁给的,都已是过去。

    梅轩的电话响起来,静谧的颜色里,简桐能清晰听得见靳欣的大嗓门。梅轩皱眉。

    简桐笑起来,“梅轩,你打车先走吧。我知道你是不放心我。没关系,你的心意我领了。”

    梅轩低头笑起来,“小桐,在你眼里,我永远是那个不敢违拗我妈的乖儿子,是不是?”

    简桐轻轻摇头,“我虽然对你母亲有看法,但是平心而论,梅轩,我认为孝顺本身并不是错。”

    梅轩在夜色里缓缓笑开,一扫之前的狼狈与沮丧,像是苍穹月光垂落于他俊颜,“小桐,你也以为我一定会乖乖娶苗艺,是不是?”

    简桐微微惊讶地挑眉。

    ——难道不是?

    梅轩笑着起身,帅气地伸手拦出租车。车子来了,梅轩也并不强迫简桐与他同行。三年相处,梅轩当然明了简桐心性。梅轩在夜色里回眸望简桐,“我会让你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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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第二更。】

正文 为什么我当不成天使?(更②)'VIP'

    回到家,望着空空荡荡的房子,简桐觉得自己的心都空了。

    妈在住院,梁叔不顾妈的反对而坚持留在医院陪妈,酒坊的工人放了假,整幢房子只剩下她一个人——其实简桐这样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情形并非独此一次,可是这一次却尤其觉得孤单。肋

    是因为兰泉不在。

    刚刚过去的三天,他一直闹闹哄哄地围在她身边转。又是给她做饭,又是打打闹闹看电视,又是——在自己的小阁楼上与他欢。爱……那时她在他的狂狷里高高仰起头,同时出现在她视野里的,是他清美的容颜,再向上去便是天窗里映入的璀璨星斗。动情之时,他的俊颜映着满天星光,让人迷醉。

    因为一个人的离开,便只觉整个世界都空了。

    这种感觉,初次有。即便是当初失去梅轩,甚至此时妈不在身边,她都未曾有过因他而起的这份空寂。

    电话响起来,简桐拿起电话,微微有点惊讶,“喂?蔺先生?这样晚了,请问您有事?”

    蔺鸿涛举着电话站在简桐家小酒坊外微笑,“是啊。正好办事路过这里,忽然犯了酒瘾。店里的‘长相思’卖的很好,已经没有存货,所以想冒昧过来跟你讨一杯酒喝。”

    “真的啊,卖的那样好?”简桐只觉欣慰。

    “当然。好酒自然会有人识,更何况有那样好听的名字。”

    简桐打开门,捧了店里的一坛存酒走出来。满街梧桐、一城灯影,蔺鸿涛只穿件纯黑的丝质衬衫配长裤站在夜色里,有一种黑豹一样狂狷的优雅。

    蔺鸿涛站在梧桐灯影里向简桐微笑,“真是唐突,不打扰你休息吧?”

    简桐笑起来。这个男人有一种让人觉得很舒服的风度,进退有度、言谈自然。“蔺先生,要听我说实话么?”

    “请讲。”

    “唔,其实您真的有点唐突哦,也真的打扰到了我的休息。我不是夜猫子,这个时间早已应该去找周公下棋。”

    “喔……”蔺鸿涛笑起来,为简桐的直白,心底绽放小小的快乐,“不妨这样,如果简桐你这样喜欢下棋的话,我来陪你下棋。不管怎样,我总帅过周公数倍。”

    “哈……”简桐笑起来,“周公若知道,定剥夺你睡眠,让你漫漫长夜不得入梦,那才是人间炼狱。”

    蔺鸿涛耸肩,“同意。那样的遭遇,我领教过,的确比死亡更让人心慌。”

    简桐惊讶抬眸,“蔺先生果然曾经受过失眠困扰?”

    蔺鸿涛说着,指了指道边的马路牙子,“如果不急着现在就睡的话,陪我坐下来喝两杯,可好?我的故事很多,慢慢说给你听。”

    简桐点头,“好!”

    漫漫长夜,今晚被周公剥夺睡梦的正是她自己。家里的房子平素总感觉太小、除了酒坊占用的地方之外,几乎再没有多余的空间。连她的房间,都要由阁楼改造而成。可是今晚却只觉那房子那样空又大,仿佛每一点细小的声音都会刺激她的听觉神经,让她只能在暗夜里独自睁大了眼睛,没有一点睡意肯施舍来访。

    所以,蔺鸿涛的突然来访,虽然让简桐惊讶,却也让简桐只觉庆幸。这样孤单的夜晚,能有人一起说说话,也是难得。

    蔺鸿涛率先在马路牙子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来垫在石块上,示意简桐坐。

    这个时代还有男人习惯用手帕……简桐只觉奇怪,不由得又望了望那手帕,有点不好意思,“不必了,就是点浮灰,掸掸就掉。”

    蔺鸿涛笑着摇头,“这是对女士的礼貌。”

    简桐就也洒脱一笑,“稍等,我去拿两个酒盅。这是对男士的尊重。”。

    两个人坐在梧桐灯影里对饮起来,简桐给蔺鸿涛讲外祖家经营酒楼时候的故事。外祖去世得早,简桐几乎没有印象,那些曾经繁华的故事都是听妈讲起,“那时候每逢新酒开坛,十里八村的百姓都会来买酒。外祖家在酒楼前高搭花棚,花棚最高达到三层楼高,最鼎盛时曾经请童年童女扮作善财童子与龙女,高高站在花棚顶上。”

    “那时候,城内最红的姑娘们都会来献艺。一边是酒香飘渺,一边是丝竹曼声。我妈说,那新酒开坛的日子会大庆七天,这条街热闹的程度,几乎赶上过年。最盛的一年,就连督军大人都亲自前来沽酒,为新酒开坛点燃首挂鞭炮。鞭炮红纸在门前积了三寸厚,多日不肯扫除。”

    想象那仿佛还带着酒香的旧日时光,简桐坐在灯影里静静微笑。

    蔺鸿涛缓缓呷了口酒,“听说你还有舅舅吧?怎么会让伯母继承了这爿酒坊?”

    简桐垂下头去,“舅舅在农村。当年那一场红色大革命,外祖家被打倒。我妈年幼,得以逃过一劫;年纪稍长的舅舅便没有如此幸运,舅舅被下放到农村去,成了地地道道的农民。后来改革开放,各行各业得到复苏的机会,我外公的身体却已经不行,在心忧成疾里断送了全部的生命力;舅舅也看淡了这一切,便甘心在乡下务农。无奈,我妈这才接受了外公的遗留命。”

    简桐说着,眼泪流下来,“我外公当日迟迟不肯咽气,眼睛就盯在‘长相思’的配方上。我妈在床边跪倒,跟我外公发誓,说无论多苦多难都一定要将‘长相思’流传下去,我外公这才溘然长逝……”

    夜风静来,摇曳梧桐枝叶。长辈的辛酸,仿佛并不曾随时光远去。

    “可是我呢,竟然差一点就将酒坊卖了。我真无能,对不起我妈,更对不起外公。”简桐说着仰头喝下酒去。

    蔺鸿涛是一个不错的交谈者,会让人忘了性别的距离,只觉很想敞开心扉,很喜欢与他说话。

    “别难过,你终究不也是没卖。每个人在生活里都会遇到困顿,看上去像是要无法迈越一样;可是也每个人都会在最难的困顿里,遇到自己的天使。”蔺鸿涛修长的手指托着自己的下颌,歪了头去望简桐。

    简桐笑开,深深吸气,收住眼泪,“我知道,兰泉就是我的天使。”。

    蔺鸿涛回到家中,已经薄有醉意。

    家里的老工人吴伯赶紧上来扶住他,“少爷,已经多少年没见你喝醉。”

    蔺鸿涛笑起来,脚步略有凌乱,“没办法,心已经先醉了。”

    蔺水净闻声也从堂屋里出来,“是遇见什么让你高兴的人了吧?”

    蔺鸿涛醉着点点头,却又随即摇摇头,“高兴,却也不高兴。”

    吴伯与蔺水净对望一眼。今晚的蔺鸿涛,着实异于往日。

    蔺水净走下来,帮着吴伯扶着蔺鸿涛,“你高兴的事,不必对爷爷说;单说你不高兴的事。”

    蔺鸿涛忽然挥开两位老人家,站在天井的月光里,凝眸望蔺水净,目光如碎波摇曳,“爷爷,为什么我当不成天使?”

    蔺水净被问得一愣,再转眸去望吴伯。两位老人家面面相觑,显然都不明白蔺鸿涛这是在说什么。

    “也是,我都懂。”蔺鸿涛摇摇晃晃自己走回东厢房去,“天使都是飞羽洁白、身周有清光围绕;我早已没有了这个资格。我只能挥舞黑色的羽翼,注定只能扮演撒旦的角色。”

    蔺鸿涛进了门去,房门“哐”地关上。

    蔺水净皱眉望吴伯,“他上次这样失控,喝醉又发脾气的,是多久以前了?”。

    跟蔺鸿涛聊天喝酒,简桐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回到楼上,睡意便姗姗而来。简桐睡前给兰泉发了条短信,只有四个字:“好好睡觉”。

    人虽然每天都睡觉,但是某些特定的时刻,睡眠对人来说是奢侈的。尤其是遇到事情、心情积郁之时。

    所以简桐的千言万语,想了想,便都只化作这四个字。

    是希望他万事都要,希望他心无所忧。

    简桐发完短信,跌入梦乡。脑子里还记着:方才蔺鸿涛离开的时候忘了带走他的手帕,她要记得给他洗干净,有机会还给他。

    其实被她坐过了,就算洗了也觉得已经不干净,显得不够尊重。应该再买一条新的给他——只是,那条手帕似乎很贵的样子。那经典的格子图案,让她不敢去追问手帕价格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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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继续~~~亲们晚安。】

正文 不许不想我(更③)'VIP'

    兰泉握住电话,看见简桐发过来的四个字:“好好睡觉。”兰泉展颜一笑,修长的指尖掠过屏幕上简桐的名字,像是抚过她娇美的面颊。

    兰泉笑了笑,还了五个字回去:“不许不想我。”

    按了发送键,兰泉深深吸口气,转头望窗外。肋

    好想她。

    本来定好五一七天都陪她,哪想到中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四号就被抓回来了。

    奶奶在身畔的榻上睡着,即便睡沉还握着他的手。兰泉难过地俯望奶奶的容颜。尽管经历过岁月沉霜,奶奶的眉眼之间依旧看得到当年大家闺秀的风范。

    其实所有人都只看见奶奶今日的雍贵,却都忘了奶奶当年吃过的苦。那时候奶奶的家族是几省实力最为雄厚的纺织大王,当年时局动乱,却没人敢惹吴家,只因为都要仰仗吴家的军衣、军被,一旦吴家囤积居奇,那么整个市面上的经济自然就乱了。

    这样的大家闺秀,可以想见当年该是多么的雍容自在。

    那时候的爷爷靳邦国却是个穷娃子。奶奶爱上爷爷,在吴家引起了轩然大波,吴家当时也是众口一词,所有人都反对。结果奶奶毅然剪掉从小一直留着的长辫子,只挽了个小布包,便跟着爷爷私奔,一路逃到北方来,从此泯掉大家闺秀的生活习惯,一心一意当起爷爷的妻子。

    他们那些年吃了许多苦,最难的时候三餐不继,奶奶连从小便戴在耳朵上的金耳环都拿去变卖;后来连仅剩的几件换洗的丝绸衣裳,还有冬天御寒用的大毛的衣裳也全都当掉。奶奶那样爱惜自身形象的女子,一件旗袍过了经年,晚上洗了,早晨不管干没干都只能穿在身上;冬天更是冷得要披着草席御寒……

    那时候爷爷跪在奶奶面前发誓,将来一定给奶奶“凤冠霞帔”、“一品诰命”。

    那些说法都是戏文里的,新中国建立之后当然早已没有了这些说法。但是爷爷始终记着当年的誓言,凭着战功一步步走上来,终于给了奶奶此时的一切。这一切比之古时的“凤冠霞帔”、“一品诰命”,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几十年走过来,奶奶终于得以在和平年代里,重新找过当年失却的雍容。所以也许奶奶才会更加珍惜这失而复得的一切。

    兰泉想着,轻轻叹息了声。靳家名声太旺,这么多年大事小事层出不穷,爷爷的心思只放在军务上,所以家里的大事小情都是奶奶一个人在支撑着。就算奶奶不说,兰泉也明白,奶奶很累。

    如今社会上多少双眼睛都盯着靳家,每一个小小的疏失都会被放大数倍,所以奶奶小心翼翼地压着、藏着,所为的当然不是她自己,而是整个家族的声望。

    兰泉在兰州出生,那边空气干燥,兰泉从小便总是咳嗽;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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