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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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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黎歌也笑了,两个却都不理沈遥,黎歌把手上的袋子交给美人,“这里的东西,你看喜欢吗?喜欢的话就按照你店里同样品种进价的一半价格给你了,怎么样?”

  

  美人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打开袋子仔细看了一下,又微笑着对黎歌点了点头,同意将蛇收下。

  

  他把袋子放在收银台一旁,从收银机里数出几张粉红色的百元大钞给了黎歌,黎歌接过来,对看的目瞪口呆的沈遥笑了,“既然你不承认是你的,那就是无主的蛇了,那么,我就把它们卖掉好了,这些钱我会去捐给希望工程的。”

  “你!”沈遥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这样恶劣,居然把自己心爱的宝贝半价卖了!好吧,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可以卖,难道我不可以买吗?! 

  于是沈遥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的美人,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绝不可以在美人面前失态!“漂亮姐姐……”他堆出一个谄媚而迷人的笑容,走到美人身边抓住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使劲摇晃了几下,“把这些蛇卖给我好吗?”

  美人脸上的微笑终于有些冻结,他甩开沈遥的手,看向黎歌,黎歌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美人见黎歌没什么反应,就使劲摇头,沈遥愣了一下,又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漂亮姐姐,把蛇卖给我吧!”

  美人的脸色开始发黑,一种森冷的寒意自那美丽的脸上散发出来,沈遥被美人突如其来的怒意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他回头看了看黎歌,却见黎歌无比猥琐,无比幸灾乐祸的奸笑着,于是他决定不去理睬这个猥琐的名义上是他老师的女人,他继续对美人温柔和煦的笑着,“漂亮姐姐,我叫沈遥,你呢?”

  美人那双漂亮的眼里终于喷出火来,火势波及到一旁的黎歌,黎歌马上收敛了笑容,又把脸板成一副老姑婆的样子:“沈遥,我们该走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要走你走,我要陪漂亮姐姐!”沈遥对着黎歌吼了一声。

  

  “啊~~!!”伴着沈遥一声惨叫,美人一只白皙美丽的手捏住了他的肩头,肩胛骨好像要被美人捏碎了,沈遥疼的一头冷汗,却还是被近在咫尺的美人吸引,美人的个子真的很高啊,和自己差不多呢!可是,那光滑修长的颈间,怎会有一个吐起的小核?这,这是喉结?他再仔细看看,没错,是喉结!美人,是个男人!!!

  沈遥惊慌失措的看着美人,怎么会这样?难怪他的胸部这么平,难怪他的个子这么高,而这只手,沈遥现在才发现,捏着自己肩膀的这只手,尽管修长美丽,却是结实骨感的!这分明就是男人的手,为什么……沈遥欲哭无泪,难怪自己叫他漂亮姐姐时,他的脸色这么难看……

  

  可是,最丢脸的是,这一切,都是在猥琐眼镜婆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他偷偷的看向黎歌,那女人还是那样猥琐,这一眼,看的他头皮一阵发麻,她一定会把这使事作为笑柄,向全校宣扬,以此来报复自己的恶作剧!天哪!如果让全校师生知道他对着一个男人发花痴……天啊!!!

  

  “喂!”黎歌凑到美人跟前了,沈遥苍白的脸色让她有些不忍,他毕竟是自己的学生,毕竟还是个孩子,让他失去那些宝贝蛇,已经是对他的惩罚了,不是吗?“放了他吧,他还是个孩子,别跟他生气,好吗?”

  黎歌清丽柔和的声音象奇妙的咒语,盛怒的美人渐渐冷静,他一松手,将沈遥甩到一边,伸手揉了揉黎歌的头发,有些无奈,有些宠腻的笑了出来,无声的,默然的笑出来。

  

  黎歌回他以微笑,又走到沈遥面前,“还想要回你的蛇吗?”

  沈遥看看这张无比猥琐的脸,强忍心中的厌恶,看来,蛇是买不回来了,美人和这个猥琐女人根本是一条道上的!一种无力感在心头挣扎,那都是自己的宝贝,要放弃他们吗?他有些不舍的看看那个袋子,再看看黎歌那张猥琐的脸,他终于下定了决心,“钱我有的是,这些蛇,随便你处置!”

  

  说完,他一摔门走了。

  蝮蛇风铃还有些残留的声响,黎歌怔怔的看着那道紧闭的门,怅然苦笑,“我还真是失败啊……”

  身后,一双修长结实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黑色的长发倾泻在她的肩头,那双手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漂亮的黑眼睛看着她,柔美的唇轻轻翕动,“你 是 最 棒 的 !”

  黎歌看懂了他的唇语,她有些忧郁的笑起来,“沉默,你真好……”

  沉默无声的笑着,依旧伸手,揉乱了她的发……

  沉默,人如其名,他是个哑巴,永远沉默,永远寂静无声……珩城有一家极有格调的酒吧,名为“太极”,整个酒吧的设计是一幅八卦太极图,以黑白两色将整个酒吧分成两个区域,黑为阴,白为阳,两个区域各有一个圆形吧台,形成太极图中一黑一白的两点,以示阴中有阳,阳中有阴,有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味,这家酒吧的真正主人,就是齐颀。

  

  齐颀的父亲齐方意是珩城最知名的富商,早年丧妻;一直没有再娶;膝下只有齐颀一个儿子,对他几乎倾注了全部的心血,齐颀本人也很争气,小小年纪,画艺出众,在上流社会有一画难求之说,最让齐方意喜欢的是,齐颀用自己攒了多年的压岁钱,在十四岁时开了这样一间酒吧,经营的相当出色,他的经营管理才能,让齐方意感到骄傲。

  此刻,齐颀坐在黑色的吧台前,手里是一杯加了姜末的陈年五加皮,与时下众多年轻人不同,他不喜欢洋酒,独爱这种古老的黄酒,轻啜一口,他看看身边面色阴沉的沈遥,终于懒洋洋的开口:“怎么了?一整天都没精打采的。”

  “没事。”沈遥不想把在莫呼落迦发生的事情告诉齐颀,因为太丢脸了,尽管是死党,如果被他知道,他一样也会笑话自己的。

  “一定有事。”齐颀肯定的看着他,“你不是说今天会拿新买的蛇去吓唬眼镜婆吗?怎么样?究竟得手了没有?”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沈遥心里暗自嘟哝了一句,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今天忘记了,改天吧。”

  “那你为什么和眼镜婆去了花鸟市场?”齐颀眼里已经有了一丝促狭的笑意,他万分确定,沈遥吃憋了。

  “你监视我?”沈遥瞪大了眼睛。

  “别误会,”齐颀浅浅的笑起来,“我只是无意中看到,放学后你和她一起往花鸟市场的后门那边走了。

  “唉~~!!”沈遥懊恼的叹气,死劲揪着自己的头发,“你说眼镜婆这样猥琐的女人,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男人做男朋友呢?”

  齐颀愣了一下,有些惊疑:“她有男朋友?”

  “应该是她的男朋友吧!两人看起来那么有默契!”沈遥继续烦恼的揪头发。

  

  “你没弄错吧?她这样孤僻猥琐的女人会有男人喜欢?”齐颀瞪大了漂亮的丹凤眼。

  

  “呃……应该没错吧!”沈遥抓起吧台上的啤酒,狠狠的灌了一口,“那个男的,比女人还漂亮!我还当他是个女人!后来我冲眼镜婆吼的时候,他伸手就捏我的肩膀,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那时我才看清楚他是男人!他那么护着眼镜婆,不是男朋友是什么?”

  “有这么夸张?”齐颀脸上是一种讳莫如深的笑容,那样的笑容与他俊美年轻的脸很不协调。

  

  “我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沈遥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究竟怎么回事?”齐颀眯起眼睛,有些不耐烦了。

  沈遥看看齐颀那种危险的表情,想想自己的宝贝蛇,终于还是拉下脸面,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而后,他愤懑的看着齐颀,等待他的嘲笑。

  不料,齐颀完全没有嘲笑他,却有些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这个女人,比我们想像的更有趣啊。”

  “我倒是觉得能把蛇拿回来更有趣。”沈遥又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啤酒。

  “你想不想回敬他?”齐颀看着杯中褐色的酒液,轻笑着发问。

  沈遥明显愣了一下,“怎样回敬?”

  “关了他的店,他的蛇,就都是你的了。”齐颀仍旧笑着,俊美无比,却充满邪恶。

  

  沈遥睁大眼睛,兴奋与迫切,无法掩饰。

  黎歌难得的过了很太平的两个礼拜,无论是齐颀,还是沈遥,都没有找她的麻烦,这让她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有些不安,而这种不安,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得到了印证。

  

  下班后,齐颀跑到音乐教室,用一种温柔而谦和的声音问她:“老师,可以拜托您一件事吗?”

  

  黎歌诧异的看着他,齐颀从未这样和气的跟她说过话,突如其来的变化,使黎歌有些不知所措,但出于一个教育者的职责,她还是笑着,“什么事?”

  齐颀显得有些难为情,他不安的绞拧着一双修长骨感的手,“老师,听说您有一个朋友经营一家宠物蛇店是吗?”

  黎歌心生警惕,她有些明白自己近来的不安从何而来了,“是又怎样?”

 

  “您知道的,沈遥是我的死党,他快过生日了,我想买条蛇送他。”他的眼神羞涩而明净,往日的桀骜与跋扈似乎只是黎歌的梦境。

  “所以呢?”的

  “所以我想请您陪我去买条蛇好吗?沈遥说,那里的蛇不错,有老师在的话,我应该还可以有折扣的吧?”齐颀温柔的笑着,纯真而美好。

  仅仅是这样吗?黎歌仍旧不能放下自己的怀疑,可这是学生的请求,做老师的怎么可以拒绝呢?更何况,这个要求也并不过分。

  于是,黎歌还是答应了他。

  齐颀没有骑自己的机车,两人一起步行到花鸟市场,经过一家西点屋,黎歌买了刚出炉的椰丝蛋挞,准备拿去和沉默一起分享。

  齐颀有些好奇,“老师,您买这么多蛋挞做什么?”

  黎歌笑了笑:“沉默,哦,我的朋友,他的名字叫沉默,他喜欢吃这家的椰丝蛋挞,味道不错,你要来一个吗?”

  “不了,谢谢。”齐颀有礼的回绝,“沉默……很有意思的名字啊,他是您的男朋友吗?”

  

  黎歌愣了一下,又笑起来,“他是我的朋友。是唯一一个不讨厌我的人。”

  

  “所以您会这样细心的记得他的喜好?”莫名的,齐颀有些焦躁。

  黎歌又笑了,她没有听出齐颀的古怪,只是有些淡然的回答,“如果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对你好,不在乎你的外表,那么,你也会象我这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齐颀听完这句话,心里的焦躁更加扩散,他偷眼看看黎歌,这个猥琐的女人,依旧戴着那副无比老土的黑框眼镜,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只是嘴角那个淡然的笑容,让齐颀的心脏有一丝奇怪的抽搐,甚至,带了隐隐的疼痛。

  进了花鸟市场的后门,绕了几步,来到宠物蛇专营区,沉默的莫呼洛迦,就开在那片专营区的角落里,那个角落,现在聚集了不少人,黎歌有些奇怪,快收市了,怎么这里会有这么多人?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齐颀眼中的阴郁,自顾自的分开人群,快步走进去,却见沉默脸色苍白,身边是两个警察,店里,也有几个警察在搜索着什么,沉默看到了她,脸上顿时变的焦急,他用唇语告诉她:“不要过来!”

  黎歌止住脚步,也用唇语问他:“怎么回事?”

  沉默却不再理她。

  黎歌转向身边一名看热闹的男人:“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举报说这家店以卖蛇为掩护,倒卖软性毒品。”这个男人是旁边一家店的店主,黎歌对他有些印象。

  “怎么可能?!”黎歌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的

  那个店主有些惋惜的摇头:“谁知道呢?不过沉默一点也不象那种人啊!”

  

  “老师,老师!”齐颀轻轻的唤她,“你抓疼我了!”

  黎歌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紧紧抓着齐颀的左手,那只白皙的手上,已被自己深陷肉里的指甲挖出了血痕。

  她松了手,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齐颀,你是故意带我来看这一切的,是吗?”

  

  齐颀笑了,“老师,您在说什么?”

  看到他的笑容,黎歌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腿脚发软。

  齐颀将她拖出人群,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老师,您冷静一点,这样,救不了他。”

  

  “是你干的!你栽赃给他!用他来报复我!”黎歌愤怒,震惊,却完全无能为力。

  

  齐颀睁大眼睛,一副纯洁无辜的样子:“我怎么会干这样的事?您怎么能这样冤枉我?”

  

  “够了!”黎歌打断他,渐渐冷静,“说吧,你要怎样才放过他?”

  这个角落很狭窄,周围是废弃的木箱子,这样一个小小的空间,容纳两个人实在有些困难,所以,齐颀和黎歌贴的很近,齐颀甚至可以嗅到黎歌发间的清香,还有一种女子特有的芬芳的体味,而这个和自己紧紧相贴的身体,居然是那样柔软,纤秀,却不失丰盈。

  鬼使神差般的,齐颀贴的更紧了,十七岁的男孩子,个子足有一百八十公分,健壮而匀称,结实而修长,肆无忌惮的青春与活力,带给黎歌的,是一种巨大的压力。

  齐颀却更加坏心眼的凑在她耳边,嗅着她若有若无的体香,暗哑而低沉的开口:“抱歉,游戏还未结束,我,不能放过他。”

  “你要玩到什么程度才肯收手?”黎歌强忍着眼里的泪,尽可能让自己坚强。

  

  齐颀想了想,露出恶魔般的笑容,“为什么你这样猥琐,却又个这样好看的朋友?而且,还是个哑巴?把你们的故事告诉我,OK?”

  “告诉你,你就能放过沉默?”黎歌讽刺的笑了笑。

  齐颀冷笑:“不能。”

  “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黎歌笑的更冷。

  “因为,我是庄家;因为,只有我能救他。”齐颀的声音有一点少年的青涩,却极富磁性,浑厚而低沉。

  “好,我告诉你。”黎歌的泪,终于潸然而下齐颀今天没有骑机车,而是开了一辆宝马X6,这是他用酒吧第一年的盈利挣来的。当然他没有把车停进学校,而是停在了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地下车库。

  黎歌手里,还拎着那盒椰丝蛋挞,她面无表情的跟着齐颀上了车,只因为齐颀说,他喜欢在“太极”的经理室听故事。

  路上,黎歌一句话都没有讲,她一直沉默,齐颀也没有理她,只是把车开的很快,夜色,已渐渐笼罩了这个美丽的城市,外面,又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车子开到“太极”的时候,雨已经下的很大,齐颀将黎歌带进了“太极”的经理室,这里,是整个酒吧最隐秘的地方,外面是一间豪华别致的办公室,里面,是齐颀私人的休息室,紫色的沙发,紫色的床,整个房间有一种神秘而性感的味道,一如齐颀。

  “要喝点什么吗?”齐颀轻快的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陈年五加皮。

  黎歌摇摇头,有些虚弱的看着他,“不,不是要听故事吗?什么时候开始讲?”

  

  齐颀还是为她倒了一杯香槟,“现在,开始吧。”

  黎歌看看眼前的少年,他的面孔还留有稚嫩,眼神却已经深沉锐利,他是个魔鬼,真正的魔鬼……跟那个人一样的魔鬼……

  为什么,我要一直被这些魔鬼控制……为什么……

  那张俊美的脸突然凑近了她,“在想什么?还不快讲?”

  黎歌抽动了一下嘴角,缓缓开口:“其实我们两个的故事很简单,我们两个,都在同一家孤儿院做义工,他也是在这个孤儿院长大的,饮水思源,所以他经常回去看望院长,我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似乎是忆起了往昔的美好,黎歌脸上有一种让人心驰的温柔,“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人,永远对我温柔的微笑,永远关心我,呵护我,即使我是个丑女人,他也不在乎……”黎歌绽出一个苍白无力的惨笑,“齐颀,你知道吗?他是这个世界唯一让我觉得温暖的人……所以,无论怎样,我都要保护他,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明白吗……”

  “我本来想,学校应该是个单纯的地方,即使会有不开心,也不至于过的太难,可是,却遇上了你们这样一群孩子……”

  “你已经是个这么幸福的孩子,为什么还要来毁掉我仅有的一点点温暖呢……齐颀,你不该这样……”泪水,顺着那张猥琐的脸滑下,扭曲成一种深刻怆然的悲哀……

  齐颀轻手轻脚的摘下了她的眼镜,那双眼,肿胀无神,平凡无奇到丑陋。他叹了口气,“我只想跟你开个玩笑,老师,你的朋友他没事,警察是我的朋友假扮的,警察证也是伪造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玩笑,为了沈遥的蛇。”

  不顾黎歌愤怒而震惊的表情,他起身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后,他告诉黎歌,一切都过去了,沉默只是被他们带上车兜了一圈,现在已经回家了,至于沈遥的蛇,反正这个家伙有的是钱,就让他再去买好了……

  黎歌听完他的这些话,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抓起手边的蛋挞,狠狠的扔到齐颀的脸上,而后,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椰丝蛋挞的香味在空气中氤氲开来,齐颀看着那决然而去的纤弱身影,一只手抚向被蛋挞盒子砸疼的脸,居然笑了……

  淅沥的小雨已变成瓢泼大雨,黎歌跑出“太极”,不顾滂沱的雨,疯狂的奔跑,她只想快些去看看沉默,她的全身都湿透了,却还是努力的向前跑,雨水又把她的镜片模糊了,她什么都看不清楚,远远的,一辆车疾驰而来,那个纤弱的身体被撞飞出去……

  齐颀洗掉脸上的蛋挞油迹,换了身衣服,走出经理室。刚一出门,“太极”的幕前老板,他的合伙人夏夜匆匆跑来,神情有些焦急:“齐颀,你小舅舅出车祸了!”

  齐颀眉峰一挑:“怎么回事?”

  “他应该是要到这里来消遣的,结果刚刚在路上撞了一个女人。”

  “撞了一个女人?”莫名的,齐颀有些心悸,一种恐惧的浮躁紧紧缠住了他,他有些失色的问夏夜:“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夏夜摇头:“不知道,雨下的那么大,都没看清楚就被送医院了,你舅舅也去了。”

  

  “我去看看!”齐颀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

  齐颀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一个长发的漂亮男人,静静的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椅子上,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塌掉了,砸的他晕晕的,他冲过去,抓住那个长发男人死命摇晃:“她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

  长发男人先是愕然,接着挣脱了齐颀,他掏出纸笔写道:“你是谁?”

  齐颀终于想起来,他是个哑巴!他不会说话!可是,他是怎么知道她出事的?

  

  沉默拿着纸又在他面前晃了晃,齐颀回过神来,接过他的纸笔写道:“我是她的学生,她怎么样了?”

  沉默的脸色更加苍白,他继续写:“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她已经进了手术室。”

  

  “是谁通知你的?”齐颀顺口问了一句,他问完之后马上又反应过来,想把纸笔拿来把这句话重新写一遍,却不料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沉默眼中忽然有了一种温柔甜蜜的光芒,他把答案写在纸上:“她的手机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号码。尽管我无法说话,但我可以听到她的声音,不过,今天是邻居婆婆帮我做饭时接了电话,她告诉我,小歌出了车祸,在这个医院。”

  齐颀沉默了一下,又问:“主刀的大夫是谁?”

  “好像就是撞她的那个男人。”沉默流畅的字迹出现在白纸上。

  小舅舅?!齐颀听了顿时安下心来,小舅舅的医术,他是信的过的。

  齐颀的小舅舅叶宇骋是他母亲叶莞最小的一个弟弟,比齐颀大整整十四岁,是这家医院的外科主任,也是业务院长,这家医院,有齐方意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但叶宇骋能够坐上业务院长的位子,却不是因为姐夫的股份,而是凭自己的真才实学,大学毕业后,他被美国一家著名医学院以全额奖学金录取,读完博士后归国,就职于这家专科医院。

  叶宇骋医术超群,英俊体贴,不仅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亦是众多女子心目中的钻石王老五。他和齐颀感情极好,闲暇时最喜欢去“太极”喝酒休闲,今天,刚做完一台大手术的他,急着到“太极”去放松,不料天黑路滑雨又大,尽管开的小心翼翼,却还是撞上了急着赶去见沉默的黎歌。

  

  手术室外的红灯终于暗了下来,叶宇骋首先走出来,齐颀和沉默急忙冲了上去,“小舅舅,她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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