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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从今夜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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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揪住她的长发,听她吃痛一声,嗤笑道:“既然你不要,不求饶,就自己乐呵乐呵吧!——自己动去!”
说着,他丢开她,仿佛她身上沾了什么脏污,让人避之唯恐不及。
门扉重重合上,屋内一时间充斥着按摩棒的震动声,以及单白粗粗的喘息。
第十五话 有关发现
殷夺走下楼,看到向来很少喝酒的弟弟,正半卧在沙发里,酒杯一倾而尽,然而眼神却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的某一处发呆。
“怎么了?”
殷夺坐进一旁的单人靠座,柔软的沙发棉花堆似的,一坐下去能够将人陷入大半。给自己倒了一杯,凑近鼻端,金黄色的Tequila(龙舌兰),沉郁香浓的味道,一闻便知至少储存够六年份的顶级陈酿。
只是这酒以口味凶烈著称,更不用说是经年已久的陈酿。殷罗并不爱喝这样的烈酒,今天……是抽什么疯了?难道准备大醉一场么?
殷罗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被殷夺一个劈手夺去。
“你抽什么疯!”殷夺不悦地呵斥,将酒杯重重搁在茶几上,碰出砰的一声巨响。
殷罗烦躁地耙了耙头发,“哥,我,我也不知道……”
殷夺眯了眯眼,“别告诉我,你对惩罚小东西心软了!”
殷罗哑然,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却愣是说不出来。他也不知道……可就是这种不知道,让他心烦意乱,让他……居然有些不知所措,所以想要借着烈酒,干脆就这么混沌下去,省得东想西想,胡思乱想!
殷夺嗤笑,“原来如此……阿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以前从未彻底尝过女人的滋味,到如今,也难免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产生处男情结了?”
许久,才听到沙发上那一大坨传来闷闷的声音。
“……不。”殷罗低声道,“我跟煜在外面,他没少给我安排女人。可是那些女人的味道太令人作呕,我不舒服,也厌恶极了,所以才不想碰。只是没想到……如今这个小东西……”
“呵呵。”殷夺在一旁轻笑,“是,这点不可否认,小东西的确可口。”
“哥,我想……”
殷夺却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他的语气虽然轻松,但内含的语意却是斩钉截铁,“这件事,不行!宠物即是宠物,可以宠,可以玩,却绝不可以心软!——养得再熟的狗,也不一定完全忠诚,更何况是一只有爪子的小野猫!”
兄弟俩,虽然明面上殷罗脾气暴躁,却是口硬心软。然而面上总是扬着如沐春风般精致微笑的兄长殷夺,才是真正油盐不进,深不可测。
殷罗还想再说什么,殷夺却将他从沙发里拽起来,说道:“跟我上楼去。”
“做什么?”
“看戏!”
******
两兄弟进了书房,殷罗打开壁灯,殷夺则到书桌前,遥控器一按,墙上的宽幅液晶屏幕立刻放出清晰影像来。
监控以及摄像传导的仪器,在清晰度和失真方面已经过最大修正,都是最新最优良的高端设备。画面极是清晰,能够非常清楚对比地看到,宝蓝色的大床上,那个羸弱瘦削而苍白的小小少女。
巨大简直超乎常理,完全可以用作刑具的按摩棒吊在她身下,在空气里微微摇摆。她却硬是缩紧了腿,生生要逃离那个恐怖的东西。
殷夺就站在液晶屏旁,身边就是监控仪的调节开关,看了眼影像,伸手调了一下,只见镜头霎时拉近,整个画面都充斥着那副体表微微泛着漂亮绯红的身子。
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她在颤抖,在强自压抑着情欲。小巧的脚趾微微抽搐着,因着体内强烈的药效而勾了起来,好像鸟儿精致的小爪,惹人怜爱。
殷夺有些气怒,抢过原本丢在桌角的按摩棒遥控器,噼噼啪啪按下各种频率,以及各种有着新奇花样的按钮。
被吊起的按摩棒起先随着不同频率震荡而加大了摆动幅度,而后又见屏幕上那个黑漆漆的粗长,居然自己或旋转、或前后抽动等多种花样地自己动了起来,将人类所能做到的大多数本能动作,完全靠电力和震频给模拟个完全。
“唔……难受……好、好难受……”
单白无意识地低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然而如猫咪般可爱清纯,却又深不自知自己魅力与诱惑的模样,使屏幕前的两个少年,齐齐不由得感到下腹一紧,血脉贲张。
“真是……很会勾人呢……”
殷罗低低呓叹,声音轻得似风,一吹就散。
按摩棒的大力震动,来来回回磨蹭着少女柔嫩的身体。单白紧紧闭着眼,哪怕被那东西轻触一下,全身,自小腹而起蔓延到四肢各处,甚至筋脉里,都像是过了电,舒服过后,却又想要的更多。
高热,以及药效……种种都是考验。她难耐地拧着身子,下意识地张开腿,就要迎接那个充满侮辱意味的东西的碰触……
不!
难道就这么屈服了?
屏幕上的少女忽地大力挣扎起来。手腕不停扭动,拉扯着床头栏杆磕碰作响,忽听轻轻一声好似什么撕裂的声响过后,她的腕子竟摆脱了皮带,从中滑落出来。
单白并不知道,殷夺离去前,是故意将她手腕上的禁锢弄松,且看她能不能自己挣脱。
甫一得到自由,她立刻缩在床角,扯起床单将自己密密实实地包裹住。虽然在床单里她一直颤抖拧动,在难以压抑的时候才忍不住小小地逸出一声吟哦,可是始终离按摩棒远远的。
她的双手颤巍巍地伸出来,却是死死抓紧了床角的金属栏杆。圆滑短小的指甲硬生生地抠在金属杆上,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只以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身子动也不动,就那般像个冬眠的小动物,牢牢守护着自己一块小小天地,还有小天地里,那个无助的自己。
从看到她挣脱了皮带,手腕却被磨出刺眼红痕时——殷罗紧紧攥着拳的手,直到眼见着她蜷缩着也不肯去用按摩棒解决——才缓缓松开。然而松开五指,掌心却缓缓流下一股炽热的液体。
殷夺开口正要说什么,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
带着些许莫名其妙怒意地用力按下接听键,殷夺还未说话,便听到话筒那端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向来伪装于人前那种高傲冷淡的语气,却难掩其中的调侃味道。
“听煜说,你们这次带回来个女孩?从航远号?”那头问道。
殷夺有些烦闷地耙了耙头发。正在为那小东西气恼,现在就有人来问……消息传得很快么!
“是又怎样?”
“打听那女孩的背景了吗?”那人轻轻一笑,却是很快转了个话题,“煜对她的形容,叫我很是好奇呢……说是‘瘦骨嶙峋的,全身干巴巴没有二两肉,抱起来就是一副骨头架子,长得也差强人意’——话说,什么时候殷家两位大少,口味统统都变了?”
殷夺勾起唇角。哦?连他们兄弟共用过的事情都知道了吗……
“少说废话!”殷夺笑骂,“到底什么事?”
那人轻轻笑了一声,“只要你别忘了聚会的事情……这次转个圈,轮着你和阿罗先。”
“早就知道了,干吗又亲自说一遍……”
那头忽地打断殷夺的话,似是看出他想要匆匆挂断电话的意图,那人笑着说了一句,语气里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记住,带上那只小宠物。”
挂了电话,殷罗在旁边直拿眼睛瞟着殷夺。
然而殷夺只是看着屏幕上宁可全身烧灼痛苦、也不肯解脱欲望的少女出神。半晌,他眼中飘过一丝阴霾,说了一句:“爪子,够利的……”
第十六话 入学仪式1
八月二十一日,遵循大多数公立高中的开学时间,高一新生正式入学了。
那天一大早,殷家两兄弟将单白从床上挖起来,不由分说从穿衣梳洗,再到顾忌着她的伤势而一路将她抱上车,全程服务彻底。
自那日惩罚过后,殷家两兄弟似乎当那桩风波就此翻过,绝口不提,平日里欢爱调情仍是一如往常。
单白未敢多加揣测上意,只当两兄弟风格诡异,性子偏颇,生平就爱看玩物忐忑不安的样子。于是她也就此作罢,再不提此事,也不会在他们面前谈起舅舅家,行事说话间越发小心谨慎起来。
三人坐在房车后座,两侧是殷家双胞胎,中间塞着一个小心翼翼的夹心宝贝单白。
殷夺的手臂沿着靠背缝隙伸过去,揽住单白纤细的小腰,笑道:“小东西,同你说件事。”
殷罗在一旁也看过来,但从两兄弟的眼神上来看,两个人分明已经通过气了。
单白默不吭声,只支起耳朵静静听着。
“上次听你一说,我和阿罗也确实意识到……”殷夺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映在单白眼中,不知怎的,感到一阵冰冷刺骨,“现在你跟着我们,是名不正,言不顺——”
殷罗从善如流地接过话头,“所以,加上这个月,我们为你开了一个户头,每个季度存进三百万,年底还会翻倍——”
“为什么是每一季?”单白冷静问道。
虽然已经料到她会发问,也极有可能对此产生疑问,但是听她只是问了这么一句,神情冷淡,两兄弟还是感觉到心里不是个滋味。
殷罗笑笑,瞅了眼兄长,“原本是打算每一年存一次,因为……怕你中途跑掉。”
单白垂下头,唇角勾出一抹冷笑,“改成季度就不怕了么?”
这也未免太可笑了吧?
柔软温润好似女子的缨红唇瓣轻抵在她的耳垂上,细密地亲吻。她知道是殷夺,耳边同时听到对方哼笑一声低语道:“总要给你留些体己啊,不然你不得怨死我们?不过——小东西有意见?”
单白翻了个白眼。
“岂敢!”她哼哼唧唧的。
“其实在学院里根本用不上钱的。”殷罗凑过来笑眯眯地道,“且不说学费什么的不要你负担,杂费也基本没有,更何况还有我们呢!”
单白在心底拍着巴掌,简直要为他们两个的厚颜无耻叫声好!
他们的用意,就是从禁锢软禁,上升成实际的包养高度啊!
果然是名不正言不顺,他们自己也心虚么?!
单白怒从心起,不知怎的,吃错药一般,扭开了脸,语气冷淡,“随便。反正,我说什么都是白费,随你们了!”
闻言,殷夺立时沉了脸。
恰巧车子悄无声息地停了,司机透过车内电话,恭谨地报告一声:“两位少爷,已到学生会室。”
虽然气她的冷淡,但下了车,仍然为了她的伤而将她抱在怀里。
学生会室是一栋专门独立出来的三层小楼。一层用于娱乐休闲,有运动健身区和休息处。二楼用于学生会办公,三楼则有单独的卫浴及住宿客房,楼后还有一个精致的露天泳池,从窗户望过去,那一汪蓝幽幽的池水,很是清澈见底的样子。
在这里办公的人,还真会享受……单白感慨着,回过神来发现殷家两兄弟竟带着她直闯学生会档案室。
就这么大咧咧地闯进去,一路上并未看到什么人,也没有阻拦的。等到两兄弟直接刷卡进入档案室,单白才反应过来,他们俩应该都是学生会成员。
档案室不算大,并不像单白在自己母校看到过的那样,有着成排的资料柜,和难掩的厚厚灰尘,自然也就少了许多或是虫蛀或是泛黄发硬的档案文件。
较为特别的,是在进了门后面前两米处另有一道透明玻璃门,上面一个精致的高端智能锁。虽然殷罗上前稍稍捣弄便开了,但单白细细观察着,觉得应该只有学生会成员才有进出限制资格,并且资料已经输入到智能锁中监控。而那扇玻璃墙的材料,恐怕也不是一般的材质。
室内所有计算机共分为三项功用。其一是进行信息查询,其二用来录入修改,其三则是备用,以防电脑防火墙一旦被攻破,信息外泄,而专用于补救措施。
殷罗随意选了一台二区的机器,快速敲打几个键子之后,向殷夺眨眨眼,“OK了!”
单白忽然有种不妙的预言,忙问道:“什么OK?”
殷夺“好心”地为她解惑:“当然是你的学籍问题。方才阿罗已经从网上接收了自你亲戚家传来的档案,现在经过阿罗的录入,你,还有你那两个表弟,已经正式成为圣?艾易丝的成员了!”
单白只觉头顶闪电霹雳,雷声滚滚,有些无法置信。为什么舅舅家早已接手自己的学籍档案,并且不知会自己一声,直接投给圣?艾易丝?!
殷罗还嫌热闹不够地朝她咧嘴笑开,大声道:“欢迎小东西正式加入我们的行列!——不对,应该说正式成为我们的学妹!”
殷夺朝她眨眨眼,“学妹,请多指教哦……”
第十六话 入学仪式2
三人离开学生会室之后,车子一路前往位于学院中心位置的圣恩礼堂。
“今天有开学典礼,虽然数年如一日的无趣,不过……”殷夺笑笑,“带你见识一下也好。”
开学典礼有什么好见识的?不就是学校领导在台上空口白话,照稿子大念一通,底下再配合地鼓鼓掌,然后高喊“起立、结束”嘛,至于还带上她这个伤患?
殷罗在一旁闲闲笑道:“还不都是骁在讲!这几年也没什么新意,成天用他那副活死人墓出来的腔调,和那张好好先生的脸,骗骗新入校的傻孩子。”
“哈!”殷夺在一旁毫不留情地嗤笑,“这话有本事当着他的面去讲,看他怎么公报私仇,累计工作量压死你!”
殷罗恼,“哥!我可是和煜一样的实干派,才不要蹲在屋子里,看那劳什子的文件,管那些琐碎的破事!”
单白在一旁默默听着。这两兄弟倒是旁若无人地聊起来了,但她却得到一个讯息,有关那个至今只闻其行、未见其人的“肖”,也不知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是开学典礼的发言人……
虽然此人神秘,引起她的兴趣,可是想想对方跟殷家兄弟熟识,必是一丘之貉,也就消了心思。
一路行来,并未看到有学生在外面走,想来应是已经晚了时间。
这次下车后,单白拒绝两兄弟的11路公交,就连他们想要搀扶她的举动都被她枪毙掉。她可不想在开学第一天就闹个满城风雨,让大家知道自己这个新生,是以什么个身份入校的!
然而即便这样,他们三人进门的时候也遭到了全场强势围观——全都因为,殷罗踹门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单白走在那两兄弟身后,保持一米半的距离,努力稀释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很可惜,完全木有用,全场观众的目光齐刷刷如利剑般激涌而来,在群众强大的眼白下,单白都快站不住脚了。
殷夺拉了她一把,示意她抬头挺胸。畏畏缩缩的样儿真给人丢脸。
单白战战兢兢抬头看了眼礼堂内部,第一感觉是“啊人好多”,第二感觉就是“啊怎么男生这么TM多”!
礼堂中,自最后一排一直向前延伸,渐渐走低的阶梯式层次座位,虽然明面上齐刷刷黑压压的都是人头,可是只要不近视,都能看清楚那上千的座位上,代表女孩子的粉红色气场有多么淡薄!
一时间,单白有种误入狼窝的荒唐念头,还有点拔腿就想跑的冲动!
这边厢的强悍出场,自然逃不过正前方高台上的注目。
台子上只松松坐着四个人,正中央是一名高个男生,因着距离太远,单白看不清楚,只觉一片面貌模糊,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他那明显高出身旁两侧旁人的脑袋,简直鹤立鸡群一样的高度。
此人左侧相隔至少一米半距离,是……完全看不出性别,因为正盖着帽子趴桌上睡觉的某个人……
在他右手边,则是保持正常座距下,挨着两名少年,同样,也是看不清楚长相。
全场静了数十秒,随后只听台上正中央坐着的男生,贴近话筒低低笑了一声,随后朗声道:“后进来的三位同学,首先感谢你们在冗繁的演讲过程中为大家带来欢快的气氛,调节了僵硬的神经。不过现在,可否请你们找位置坐下,然后拜托大家,将注意力转回到我这边来?”
话说得倒是很客气,甚至带了点幽默,可怎么听着让人那么不舒服呢?
不知道为什么,单白就是觉着这人别扭。
殷家兄弟俩大大方方地接受众人瞩目,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还英勇地一路走到最前排,在貌似专门留出来的空座上坐下。两兄弟回头,见单白还傻愣愣地不敢过来,招手道:“来啊!站那碍眼啊?!”
单白一溜烟地跑过去。
半晌,礼堂才静了下来。
单白怯生生地抬眼,正巧跟台子正中央的那个男生来了个视线对接。
她仿佛看到一束澄澈明净的光。那么亮,那么纯,那么……让她不敢仰望。
高台明亮的灯光照耀下,他的栗色短发每一根发梢末端,都闪烁星点柔润的光泽。他微笑望着她,不远的距离,单白甚至看到他眼中钻石一般的晶芒,一时间耀了人的眼。
那是个全身都发了光的男孩,让人惊觉的是他那种高贵耀眼的气势,反而忽略了他比起殷家兄弟来,同样精致不遑多让的面容。
他的桌前摆着一个水晶牌子,上面镌刻着三个大字——
乐正骁!
单白讶然。难道,他就是殷家兄弟口中的……“骁”?
察觉到她变化莫测的眼神,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孩微微侧过身来,一丝精光璀璨的耀眼利芒划过,一瞬间以破空之利,撕裂空气里的静默。
在档案室中,单白在电脑屏保上有看到上刻形似百合花图腾的盾牌状标徽,只是其背景却是深蓝。然而那个乐正骁的徽记,却是赤红色的!
徽记正中原本清丽纤细的百合花,此时却变成一片赤红中的怒放模样。
如果说殷家兄弟给她的感觉,除了精致便是不分性别的美丽,那么台上那个万众瞩目的人,便是冬日雪地反射出的日光,那么干净,那么遥远,而她……那么污秽。
第十七话 同班同学
面前一扇沉木雕花的大门,微微敞了缝,就在她眼前。
代表着未知而不可预期的未来,人生最宝贵的七年,或许还要再赌上尊严,赔上小心翼翼的笑脸……单白紧咬着唇,终于,伸手推开。
无法研判和定论的人生,她来了。
******
老师抬头望见单白,招了招手,“同学,怎么来晚了?自己去找地方坐下吧。”
很是平淡的语气,想是已经在学院中生存多年,早没了一惊一乍的生涩情绪。
知道明哲保身,也知道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管,不说不错,不做不错。
在场那么多学生,无论哪个都是身家高贵,弹弹手指便能搅动一阵金融风暴。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哪个都是不好惹的,也是不敢惹的。来学院做老师的,虽然都是知识渊博丰富,可有几个能对抗得起那些富家子弟的一个小指?
还不都是口中的承让,实际的退让。
单白抬眼望去,惊得几乎要大步倒退。
全班约莫二十个人,算上她,仅有三名女生。
无处可退,无路可逃。
没有自我介绍,单白重又谨慎低下头,寻了一个墙角空位,默默坐了下去。
而那两名女生,前后挨着坐在靠近窗边的那一排,一个低头涂脂抹粉,另一个捏着小巧精薄的手机,一边吃吃笑,时不时跟前座女生说了什么,然后两人一起发笑。
而男生们形态各异,坐着的趴着的睡着的看时报的,用笔记本电脑无线联网看股市的,带着耳麦低声与下属谈事情的——没几个正经听讲学习的。
单白从背包里取出崭新的课本,翻到老师说的页数。这一节数学,也是她的弱项,看着老师在讲台上板书,单白心里默默想着,下堂课要记得带演算纸,还要准备一个习题本。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能脱离这段苦海,重新渡上岸。可是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她能做的,就是去信任那么一句话——
知识改变命运。
即便是家里最艰难的时候,所有的钱都被父亲抢去花天酒地,完全没有存款,可是母亲咬着牙,即使磕磕绊绊,也要让她将书念下去。
母亲说,学吧,然后总有一天,你要离开这个家。学了,你才有能力养活你自己。
可是母亲啊,琴棋书画你无所不精,本是大家闺秀出身,能歌善舞又才华横溢……可你呢?最后的命运为何却是如此凄惨萧索?
单白心里一疼。
一节课平淡无奇地过去。所幸那些男生虽然各有各的事情,但起码还知道保持低调,没有弄得教室里人声嘈杂。单白瞥了眼课表,从包里取出物理书。
她的理科要弱一些,昨日看了看高中教材,明显要比以往看到过的那些从旁人手里借来的书,知识面太广,并且更加深奥。
圣?艾易丝的教材是自己编纂的,因着学生普遍在家接受过精英教育,是以书本难度要远超过普通的高中课本。
昨天她闲来无事,也就是那么随手一翻,心里却开始发凉。
单白并不是天才型选手,全靠勤奋来掩拙出位。可是圣?艾易丝的课本难度,已经完全超过她所能自行领悟的限度,让她倍觉吃力。
方才的数学课上,她更是发觉,书本上的知识,有很大程度取材于高等数学,隐隐有向那个方面指引向导的趋势。
想想昨个晚上,殷家两兄弟腻在她身边,看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吃吃笑个不停。
殷夺揽住她的脖颈,抬起她的侧脸落下一连串轻吻,很轻很柔,仿佛蝴蝶翩然飞过的感觉,痒痒的,酥酥的。
殷罗看了眼书本,笑道:“这些课本的确要深奥许多,不过……若是你求求我们,我和哥可是会免费帮你补习的哦……”
单白瞥了一眼他笑得贼兮兮的脸,“我想问,‘有偿’、‘收费’的,又是什么代价?”
体温渐渐升高,越发的灼人。
他们放轻了声音,是如此魅惑,如同妖娆的海妖。他们与她,仿佛颠倒了角色,本该媚颜诱惑的女子,如今却是两个漂亮到极致,仿佛SD娃娃一般的男孩,而她,不过是一介再平凡不过的女孩,却成了他们不想放手,明面上疼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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