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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乱人间-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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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是吧?”
含笑找了个石凳子坐上,心思暗沉,看着水里头的锦鲤游来游去的,好不自在。她也不是不想回去,就是这小日子过得挺舒服的,无聊是无聊,可烦心的事也少,还有人伺候,就不想动弹了,这跑来跑去的,也是麻烦。
“等些日子吧,要实在是腻歪了,我就回去。”得,还是留下了。
含笑回来也有俩月的日子,北京那也耐不住了。从陈言那次回去,天天的都有电话催着她回去。别说,她嘴上说了好烦,心里是甜蜜的,小虚荣心蹭蹭地往上窜。她是被需要的,是有用的。就如姚然说的,她不在,他做的那些好吃的都得扔了;顾烨霖说的,她不在,他每天下班都不回家了;陈言说的,她不在,他的胃又疼了;邱浩宇最坏了,说她再不回来,他就把给她找的好酒都给砸了。
3
含笑娇手一抬,电话打了过去,这次让“小邱子”接驾。跟陈言低调的奢华不同,邱浩宇是高调的骚包,听着她要回来了,不仅是弄了架私人飞机过去接她,在飞机上让她享受帝王级别的享受,专业按摩师给她全身按摩,快到目的地了,再给她穿上配好的衣服,画好妆。这吃食上也不含糊,小点伏特加配着伊朗鱼子酱,这鱼子酱是一点不咸,颗颗饱满。还得在她一下飞机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精心准备的鲜花地毯,从她下机开始一直通到他的车边,大红的玫瑰,虽有些艳俗,却把气氛烘托得热烈。邱浩宇穿着一件米色的西装外套,跟含笑这一身米色的风衣正好相配。人就站在车门边上,看着女王驾临了,单腿微曲,来了个吻手礼,才打开车门扶她上车。他的这份慎重其事果然赢得了含笑的好感,虽然她嘴上不说什么,这嘴角的笑可是掩盖不住的。
这接风洗尘宴,邱浩宇也早就安排妥当。这早年的北平锡拉胡同有个淮扬馆子叫玉华台,灶上的白案子是清朝末年大吃客杨世骧家里培植出来的,一笼“淮扬汤包”,抓起来像口袋,放在碟子里两层皮,就是淮城人吃了也得赞叹不绝。玉华台的字号取自一扬州楼台之名,它是隋炀帝下扬州时欢宴后建筑的楼台。玉华台初建时生意极好,“年计流水盛时可达十万金”。著名国画大师张大千先生曾为玉华台作画相赠“春鸭”,清末代皇帝溥仪胞弟溥杰先生专为“玉华台”题写牌匾。如今的玉华台搬到了海淀区德外马甸裕民路,有些东西,跟从前那是没法比了,可这“开国第一宴”含笑还是极为感兴趣的。
有资料记载,1949年10月1日晚,中央人民政府在北京饭店举行了新中国第一次盛大的国宴。宴会要以什么菜系为主,要以什么口味为基调,着实让周恩来总理费尽心思。因为国宴的宾客来自海内外,身份不一,口味不一,需求也不一,有点众口难调。总理经过一番深思后,便选定以淮扬风味招待宾客。可是,当时的北京饭店以西餐为主,没有中餐厨师。所以,特地从以淮扬菜著称的玉华台饭店调入9名淮扬菜厨师专司国庆宴席制作。600人的宴席需要9个人独立完成。为此,北京饭店特意搭建了一个200多平方米的临时中餐厨房。10月1日当晚,国宴持续了两个小时,60桌菜。中外600余位嘉宾享用宴席,对开国第一宴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邱浩宇叫了蒋成义和唐优作陪,四个人一个小间,都是认识的,有说有聊,又不会太过嘈杂,影响含笑吃饭的心情,真是煞费苦心啊。
含笑坐在邱浩宇的身边,跟唐优在那说话。唐优说前段跟个文艺兵交往的的事。含笑有点诧然,唐优一向喜欢跟猛男级别的人玩乐,这回怎么找斯文范的了。这说着说着,就成了狗血了。那文艺范的想傍首长的千金,结果身边还有个青梅竹马,那女的到唐优面前又是哭又是闹的,求她成全。这不是完全无厘头嘛。
最搞笑的是,看着唐优从头到尾一点反应没有,那女的还来了句,“要是你能给我个300万,我就离开他。”听到这话,含笑都忍不住笑喷了,“真的,那女的这么说?”
“可不是,太恶心我了,倒贴我300万,我都不要。不过我还是给了她点钱,不多,1万吧,我叫她千万不要离开那混球,到死也要缠上他,哈哈……”唐优一脸的得意,一口闷下酒杯里的白干。这事从头到尾就属她无辜,无缘无故的就成了“小三”,真气不过,她不报仇,誓不为人。等着吧,还没完呢,不给他点终生难忘的教训,不解气。
“要我说啊,有本事就像那来莺儿,好歹也是保全了自己的爱情,还张口要钱,这年头也不再是痴情女子薄情汉了,都成了现实主义的接班人了。”含笑不免的有些感慨,世道变了,真情难觅。
这来莺儿,是东汉末年洛阳城中一个有名的歌伎。曹操见她貌美艺高,收她做了侍妾,她却背着曹操红杏出墙,与曹操的侍卫王图暗渡陈仓。奸情败露,王图为求活命,宣称与来莺儿只是逢场作戏;来莺儿却称“我爱王图,愿代情郎受死”,不顾曹操劝阻,决然奔赴黄泉。自古痴情女子薄情汉!曹操抚案而叹,泪洒衣衫。来莺儿的情许是错了,但她的情是真的。她用她的爱情,征服了一代枭雄。虽然,这爱情是给别的男人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笑笑,吃点东西吧,我都给你夹好好了。”邱浩宇拿着小碗一样一样地挑选,找她爱吃的,都夹在碗里,放在她面前。
这桌上确实丰富,“四小碟”有扬州小乳瓜、琥珀桃仁、白糖生姜、蜜腌金橘;凉菜有炝瓜条、香麻蜇头、虾子冬笋、芥末鸭掌、罗汉肚、酥鲫鱼、镇江肴肉和桂花盐水鸭;热菜有清炒翡翠虾仁、鲍鱼浓汁四宝、东坡肉方、鸡汁煮干丝、蟹粉狮子头、全家福;一汤菜是口蘑镬焖鸡。四道点心分别是炸年糕、黄桥烧饼、艾窝窝、淮扬汤包;主食是菠萝八宝饭加一水果拼盘。
只是这席面上多了样东西,要不注意,也是不知道的。邱浩宇见含笑在那聊天要紧,也不点破。鱼翅捞饭怎么会出现在这桌上,倒是令人寻味了。
含笑一扫桌面,就指上了鱼翅捞饭,“那个,先吃那个,一会冷了,就不好吃了。”这满桌的菜,哪个不是冷了味就变了,怎么就偏要那个。这份心思用的,送这个来的,也定是含笑身边的人,对她的喜好甚为了解。
邱浩宇心里冷笑,转盘一推,把捞饭拿到跟前,小碗盛上,放到她面前,用湿毛巾给她擦了手,她才开始用餐。
4
含笑一小碗捞饭吃下去了,不过瘾,又自己舀了一碗,这才开始吃菜,吃点心,也就在狮子头和汤包上动了动,其他的碰都不碰。邱浩宇不露声色,其实气死这不着调的货了,明明来吃淮扬菜,吃什么鱼翅捞饭。
某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小吃货还吧唧吧唧嘴,说了句,“今儿这鱼翅捞饭做得真不错,这淮扬馆做的比粤菜馆还正宗。”
“行,下次还来这,就吃鱼翅捞饭。”邱浩宇咬牙切齿地说着,大好的心情硬是给整成了乌云密布。出门的时候,他跟蒋成义使了个眼神,蒋成义心领神会,笑着对含笑说,“我们先去停车场吧,浩宇去结账。”
含笑一听就不对,他们可从来没习惯,一向都是签单的,再说,要结账,刚才在包间里让服务员买单就是了,这里头肯定有鬼。她不露声色,也不多说什么,笑着挽着唐优的手走出去,在唐优耳边悄悄说了句,“等会把蒋成义稳住了。”她倒要去看看邱浩宇搞什么花头了,这家伙就是不老实。唐优点点头。
走到半道上,含笑就找了个借口去上一下洗手间。蒋成义也不傻,防着她,也不忌讳什么,人站在洗手间门外,掏出根烟塞进嘴里。唐优也站在边上,微微一笑,拿出包里的口红站在镜子前涂起来,嘟着红艳的双唇,在镜子里对看着她的蒋成义眨了下眼睛,那个风情万种啊,真是叫人难以抗拒。
蒋成义这俩眼珠子都不会动了,他其实早就对唐优有那么点意思了,饶是他多年的风里来雨里去的,女人堆里没少混,也经不起唐大小姐的卖弄风骚,气质美貌智慧集一身的女人,少见哦。
鱼儿开始咬饵了,唐优心里一阵好笑。转过身子,对着蒋成义钩钩手指,蒋成义就乖乖地走到她面前,她一扑上去,就开始没玩没了的亲吻。美女投怀送抱,是男人的,自然不会拒绝,再说,这个还是有好感的,蒋成义也投入了这个吻里。
含笑在门里头看得也是心惊肉跳的,姐们动真格的啊,只是叫她把人引出去,哪里要她牺牲色相来着。叹气归叹气,机会不容错过,她的身子一点点地挪出去,这也是小有肉的身材也挺费劲的,屏住呼吸,迈着猫一样的步子,出了门口,沿着墙壁滑过去,最后成功过了这两人,才小跑步过去先前的包厢。
唐优见含笑成功过去了,立马当做没事人一样,离开了蒋成义的嘴,手在嘴上一抹,“我也进去上个厕所,你等会。”说完就走进洗手间,搞得站在外头的蒋成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郁闷死了。
再说邱浩宇那,他确实不是去结账,算账还差不多。他气势汹汹地把经理找来一问,就走到对面包间门口,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找的就是多这一手的人,没道理邱少鞍前马后的一天,让人给抢了头功。一进门,就看着杨越泽坐在当中,关、阮二人分作两边,依次也是他的几个心腹,祁钟、曲焱几人。
见着邱浩宇闯进来了,里头的人都不说话了。顿了一会,阮司竟放下酒杯,嘴角一弯,“邱少好久不见呐,怎么到这地来吃了,不去你的‘笑颜阁’吃酒烹乳猪。”邱少洗心革面后,将他的大部分灰色产业都该成了正当场所,这“笑颜阁”本也是寻欢作乐的地方,一见美人展笑颜,足见里头的红颜多美了。不过,现在已经改成了吃饭的地方了,主打菜就是含笑喜欢的酒烹乳猪,在圈里是小有名气。
阮司竟这话里酸溜溜的,还记着上回送礼的时候,邱浩宇的拔得头筹,志得意满,怎叫人不生气。上回在医院里说的那些混账话他也是后悔得想咬掉舌头,当时也是心里难受死了,才这么不管不顾地说出来,说是不经意的,其实心里也未必不是这样想的。可含笑的无动于衷更叫他痛苦,若是她对他真有点意思,就不会那么平淡的表现了。如今这番光景,他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要说他是想开了,也不是,这只能叫无奈地沉寂吧。关自在在这事上比阮司竟想得通透,他没有阮司竟那么多的弯弯绕,自然就把事想得简单。他的心在含笑那,见着含笑快乐,他就快乐,至于能不能在她身边,他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邱浩宇不说话了,只阴阴地看了眼杨越泽。到这会,要是把含笑有多欣赏那碗鱼翅捞饭的事说出来,无非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再说里头那都是仇,他一个人,跟他们一群,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灿然一笑,“抱歉,走错门了,慢吃。”没什么诚意地道个歉,就想当没事人一样出去。
“慢着,邱少真是贵人多忘事,上回在XX酒店的事,哥几个还给您记着呢,越泽手臂上的这个疤也还留着,您就没什么表示?”祁钟坐在门边,腿一伸,就把门拦住了,邱浩宇这是自动送上门,身边还没带一人,更重要的是,那女人不在,不在她面前动邱浩宇,杨越泽也不会有什么话说。他往杨越泽那扫了一眼,他果然没什么表情,这就成了。办,今儿这好机会,也得给邱少放放血。
门是出不去了,邱浩宇也不怵,把外套一脱,人干脆地坐下来,笑道,“我今儿认栽,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杀要剐随便,反正要进了医院,含笑还会来照顾我,比某人强啊,去了半条人命,还捞不到好,含笑都没去看你一眼吧。”
邱浩宇对着杨越泽,一脸的嘲讽,口吐毒刺,这根刺直插杨越泽的心。这是在激着他们动手了。杨越泽握紧了酒杯,眼睛一眯,看得出已经起了火气。但他现在还不想动手,先让哥几个出出气再说。而且他也想看看邱浩宇到底有什么阴谋,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束手就擒,乖乖让他们动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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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关自在最先耐不住,朝边上的凳子踢了一脚,这凳子就砸在了邱浩宇的侧腰上,“那老子就先给你松松筋骨,让你知道一下你自己的斤两。”上次这阴货踢了他一脚,还打破了他的头,他关自在最烦这种不明枪明刀地干仗,耍阴谋搞诡计之人了。虽然今儿他们人多,有些胜之不武,但这个邱浩宇狡兔三窟,比狐狸还狡猾,逮了他好几次都没成功,机会难得,也不管这些道义了。
虽然杨越泽不让他们动手,可这些爷哪里是能忍气吞声的主,私底下一直想找邱浩宇的麻烦。他的产业全都归在了含笑的名下,他们不会去动,这是跟自己过不去。祁钟找着了邱浩宇在府学胡同那边的宅子,就在武警九支队驻地附近,关自在和魏怀埋伏在外头,等着邱少一出门,就把丫的收拾了,埋伏了一天一夜,就是没逮着他,后来踹门进去一看,人早就不见了,不仅没找着他的不痛快,还惹得自己一身骚。在门被踹开的同时,边上的武警立刻出动包围了这处宅子,要不是关自在认识队长,早给送局子里去了。
这新仇旧恨的,关自在也没客气,那一脚用的力道真是,这实木的椅子楞给砸得四分五裂的,估计邱浩宇身上的伤也够呛。
邱浩宇捂住自己的腰,眉头皱了一下,很爷们地没喊一声,脸上还带着笑。曲焱也过来踹翻他,把他压着脚底下。祁钟和魏怀一下一下地往他身上招呼,动手还不算,还把桌上的盆碗酒杯都往他身上砸,他只护住头,并不反抗,眼睛还盯着杨越泽那,笑容不变。
打吧,打吧,最好打出血来,含笑要见了这场面,看着这血花灿烂的,闻着浓重的血腥味,肯定得为他心疼,那这顿打就有了它的价值。等过了今儿,一个个的,他都得记着,记着要百倍千倍的找回来。邱少一向都精于计算,如今这番地步了,要是再反抗,就真是傻透了。确实,他有一身的功夫,那有什么用,大家都差不多,他一个人,他们一群,根本就打不过,还不如就这么被打,反而还能少挨打,他们不屑于向一个毫无招架能力的人下死手。
杨越泽、阮司竟都不动,坐在原位,冷冷地看着邱浩宇被打。杨越泽招招手,把关自在叫了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关自在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用匕首削尖,就跟一根钎子一样。削好了,关自在把筷子交给杨越泽,他拿着这根细钎子走到邱浩宇身边,周围的人都散开来。杨越泽微微蹲下,手抚上邱浩宇手肘上三寸的地方,那个地方也是他留有疤痕的地方,“我一直都不愿去找你的麻烦,还不让他们对付你。你不该再来招我的,因为……”杨越泽眼睛一眯,钎子就这么直入他的臂间,避开了神经,一击穿透了肌肉,“因为,我的忍耐力有限,而你,已经超出了我的极限了。”杨越泽不放手,就这么狠狠地一直压着钎子,穿透了邱浩宇的手臂,血顺着钎子滴下来,染得地面一片鲜红。
祁钟踩着邱浩宇的一条腿,关自在压着另一条,曲焱和魏怀压着他的身体,他整个人就这么被钉在地上,无法动弹。冷汗浸透了邱浩宇的衬衫,混着血,化开来,刺眼;疼痛,混着咬破的嘴唇,血和着吐沫吞下去,强撑;笑不变,嘴一样的毒,就是死也要你杨越泽比死还难受。
“呵呵,怎么,恼羞成怒了,这段日子拜您受伤所赐,我跟含笑才能双宿双栖啊,感谢您嘞,我跟她每天这小日子过的太美了……”这是胡扯,也是他的愿望,虽然目前还未成真,但也差不多时候了。
杨越泽的手死死地掐住邱浩宇的脖子,不让他再多说一个字,明知道含笑是一个人待在杭州,明知道他是在胡说八道,可就是容不得他说出口,一个字都不许。
这回刺激过头了,这命都被人拽在手掌里,这可不好了。邱浩宇都不自有些后悔,他的脸涨得通红,隐隐开始发紫,这口气就在喉咙口,下下不去,上上不来,憋得胸腔疼,脑袋都开始发晕了,一片空白。
“住手,你快住手啊。”就跟事先演练过的,含笑就在邱浩宇要死不死的时候,推门而入,这半掩上的门,遮不住里头的血腥气儿。
她冲进去,直奔邱浩宇,愤恨地推开杨越泽的手,抱起邱浩宇的头,搁在自己的腿上,一件衬衫已是破损污糟,汗、血、菜汤、酒,什么都有。邱浩宇一得着气,就拼命地喘,连喘带咳的,这辈子就没这么难受过。这个时候还不忘玩点心眼,抬起受伤的那只手想要摸含笑的脸,一动,就摔下了,就再也动弹不了。就这么望着含笑,笑得一脸凄艳,就跟生离死别没有两样。
此情此景,含笑已然全身投入,我的“小邱子”要死了,在一场众人围殴,人数极为不平等的较量中,他光荣得要牺牲了。哭是可以有的,那叫应景,喊是不可以有的,容易戏过头,就得安安静静的,默默地捧着他的头,对着他的眼,潸然泪下。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杨越泽被推得踉跄了一下,被关自在扶了一下,才站稳。挡开关自在的扶撑,没好气地对着还陷在自我悲伤氛围里的含笑啐了句,“人没死呢,用不着这么悲痛欲绝的。”
“你……”含笑转过头来,狠狠一瞪,真真叫一个委屈,一个可怜,这跟邱浩宇没关系,完全是这俩多月杨越泽没主动联系的恨。这金珠子落得更多了,他变坏了,那么久都不来找她,还这么凶,他以前从来不这样的,他从来都是好言好语的,从不对她发脾气。现在,他还会讽刺她了。人家气势强了,她倒是成没骨气的了,一声不吭,就盯着你,盯得你不好意思,主动讲和为止。
6
杨越泽就是不动,要搁从前,看着这盐分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流淌,早就上来哄了,这次,他是硬下心来,要她的主动,要她的争取了。他不生气,不难过吗?从医院醒来的时候,他就没见着她了,虽然在中枪的那一刻,他是有误会了,但他醒来一想,就知道她不可能那么做。他想见她,却闻她已回杭州。这个消息还是顾烨霖来看他的时候,带给他的,其他人都瞒着他,怕影响他的恢复。
这两个来月的时间,他一直在等她过来,哪怕只是一个电话,都能让他安心,他也失望了。关于她的消息,天天都会到他的耳边,她一天到晚的不出门,就宅在家里,他就会想,她在家里干什么呢,是不是吃了睡,睡了吃,又长膘了。她出门跟狗打架,他笑得伤口都疼了,还跟着心疼,该有多无聊啊,无聊得要跟狗玩。他知道含笑今天回来,也知道邱浩宇接的她,在他们来了这个饭店,他也跟着过来了。看着她点的那一桌菜,他只是吩咐人去买了一碗鱼翅捞饭送到她的餐桌上。她吃甜的之前,必要咸的垫底,饭是少不了的,八宝饭这类的却是极为不喜欢,他都记得,想忘都忘不掉,都成了他的习惯了。当时他吩咐人去买饭的时候,祁钟和曲焱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明白,说得难听点,他们觉得他太贱了,是在被这个女人糟蹋一番情意。
说实话,是有点。杨越泽却觉得甘愿,对她好,他快乐。含笑这没心没肺的东西,要说对他无情无义,那是不可能的,估计又是小性子发作了。只是他也气啊,她怎么就是吃定他了,他怎么就不能也发作一下。
邱少这会已经沦为布景了,他的哀怨,她是看不到了,他的流血,也入不得她的眼了,她深深地投入了杨越泽的瞳仁里,寸寸柔肠,盈盈粉泪。
只有深感事情不对赶过来的蒋成义才顾着他,忙着上来给他止血。这戏没唱完,他也没带邱浩宇去医院,他就是去了医院也不安宁,干脆看看顾含笑还有什么表现。唐优就靠在门边,她在洗手间那么久,蒋成义怎么可能不起疑,他跑过来了,她也干脆也跟过来。只是哪哪都不搭理,一门心思看这次的小战役后的战果。邱少这回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她可了解含笑,她这点心思,只能顾一头,现在她的心思给杨越泽兜过去,也就管不了邱浩宇的死活了。她也奇怪,这些个男人怎么就看上这个女人了,她要有七窍玲珑心,也就罢了,偏又是个二愣子,时不时精光一闪,还老出差错。这一群在外头个个都是出了名的难搞,在她这,全得指着她这个晴雨表过。
杨越泽边上的人坐的坐,站的站,反正也没得搞了,干脆也看戏得了。这一出戏因为其中一人成了炮灰后,就成了男女主人公相会的高潮戏码。“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过人间无数。”杨越泽这样的男人,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然之人,越是这样的淡,要浓烈起来,能有什么办法抵挡得住。顾含笑这样的女人,是“水性杨花,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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