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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乱人间-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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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子孙哟~爱太阳喽,太阳那个爱着哟,山里的人哟~ 大山的子孙哟~爱太阳喽, 太阳那个爱着哟,山里的人哟~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水路九连环,这里的山歌排对排,这里的山歌串对串 ……”含笑坐着,无聊地要死,还在那哼着谎板走调的歌,跟肚子里的还未成形的孩子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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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林站在门边上,笑着看她在那自言自语,“宝宝啊,你长大了一定得做个好人,别去做坏事,做坏事会有报应的。还有啊,一定要对我好啊,你看我这么可怜,都是为了你,要不然,我早就跑了……你说你到底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呢,我虽然喜欢男孩,但你要是个女的,我也照样喜欢你……”巴拉巴拉的,嘴里不停。
她会是个好妈妈的,虽然她这个人是有些粗心大意,但看得出她很爱孩子,她一定舍不得抛弃她的孩子,一定会让她的孩子生长在一个温暖的环境,不会受冷,不会挨饿,有很多的人宠爱。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她,慢慢地蹲了下来,坐在门槛上,以前他也是这么坐在门槛上,边看着奶奶在院子里洗衣服,边拿着手里的书读着。奶奶说,“大山,你是个好孩子,有出息的孩子,以后你会过得好的。”过得好吗,他不觉得,有钱好吗,有本事好吗,受人赞扬好吗?他宁可这辈子都不离开这,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苦了。
含笑觉得背后发麻,转身一看,就看到袁林在那红眼睛,眼泪都要出来了,她心里闷闷的,真怕他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也会跟着哭。听说怀孕的人是不能哭得,不然以后孩子也会是个小哭猫。她憋了一会,说了句,“你干嘛呢?”傻透了,却让袁林的心情一下就转换过来了。
“你肚子饿不饿啊?”她说了一大通,估计也累了,袁林喊她进屋去吃早饭,“还有,别穿得这么少,山里的风凉。”他把一件衬衫套在了她的身上,带她坐到桌子前,桌上摆着一碗粥,几样小菜。含笑看着那盘辣萝卜,口水分泌了出来,夹了一块吃进了嘴里,“哇,好辣啊。”她的脸都皱在一起了,这得放多少辣椒,才能做出这个辣味来。不过,她吃了一块,就有点上瘾了,辣是蛮辣的,但就是好吃,她就着辣萝卜喝了两碗粥。她还想呢,自己越来越好养活了,粥和辣萝卜就把她打发了。这要是在家里,姚然得做多少好吃的给她啊,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享受。
“你怎么不吃啊?”含笑吃完了早饭,见袁林面前是空的,他没吃还是已经吃过了?袁林摇摇头,“我还不饿,晚点再吃。”他是实在吃不下了,这胸口的伤是越来越糟了,一吃东西连带着疼,药的剂量也用的多了,不然止不住疼,他都已经感觉到副作用。如果误食闹羊花会出现酒醉状,四肢发软,走路摇晃,口流白沫,磨牙,有时呈出胃内食糜,膨胀、疼痛不安。严重的瞳孔散大,体温下降,卧地不起,昏迷甚至死亡。而他用作外伤的止痛,也会有晕眩的感觉,他有时候觉得前面会产生重影,胃部不适。
含笑觉得自己的适应能力还可以啊,第一晚是没睡好,可第二晚她就早早上了床,一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了,她又出门对着大山开嗓,“啊……”,这声音传得老远了,才听着回音,听着了,她就咯咯咯地笑,自己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她发现自己每次不管起得多早,袁林总是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然后,她一个人玩一会以后,他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给她准备好早饭。除了第一天的吃食简陋,后来他就没有在伙食上亏待过她们。而且袁林每天都会给含笑准备一碗药,他说是保胎的,含笑也不敢含糊,每次都准时喝,这么苦的东西,要搁她以前,肯定是不碰的,可为了孩子,她忍。
对着肚子一天天显出来,含笑就一直用我们来称呼,“袁林,我们要去玩,再在这里待着,我们就要无聊死了。”她倒是一直乖乖地养着胎儿,等着过来危险期,她就不老实了,也是这几个月难为她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活动空间就这么大,可不就无聊了。
袁林就是笑,也不说话,看着她的肚子,脸上还能显出温柔的表情来,只是这脸色看着倒不怎么好,有些苍白。含笑觉得他比开始来的时候还瘦了许多,整个人都虚弱了。“诶,你怎么啦?”她看着他可怜兮兮的,忍不住就母爱泛滥了。好吧,看在他这么多日子还算尽心伺候她们的份上,她还是愿意关心一下的。
“我没事……可能,有点事吧。含笑,你说,要是我死了,你会高兴吗?”他的眼神带着希冀,望着含笑,这哪里是袁林的眼神,这分明就是那日在山崖上含笑晕过去后,许辉阳深情款款的注目。他还记得,那个承诺,我们找个地方,生孩子。但现在,她还怀着别人的孩子呢,他还能等到她为他生孩子的那天吗?
含笑也开始迷惑了,这到底是谁啊,他的样子是袁林的,但表情怎么那么像许辉阳,就像那天一样。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来了这么一句,“就算你死也别死在我面前。”她不想看到他死在她的面前,不管是谁,要是死在她面前,她都受不了。
“你还是担心我的是不是,你不想叫我死的。有你这句话,我就很开心了,就算今儿真的死在这,我也是喜丧,没遗憾了。哦,还是有点的,我没在你肚子里留个孩子,要是有个既长得像你又长得像我的孩子,该有多好啊。”袁林用了许辉阳的声音,把这段话又重复了一次。这下含笑真真切切地惊吓到了,“你,你……“你了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到底是谁?”含笑一激动,人刷地站了起来,手指颤颤地指着他的鼻子,“你为什么要绑我?”这下她更是生气了。这个人为什么老是喜欢玩这种把戏,把她带来了,又怎么样,是还想再伤着谁,还是想让他们担心、痛苦,他就开心了。上次要不是他,杨越泽何至于会受重伤,差点就回不来了,她和杨越泽也因为他就闹不愉快了,都是因为他。她气得掉头就跑,也不管肚子里的球了,一个劲地就是想逃开,不想再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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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林怕她一时气血攻心,又这样没头没脑地跑,会伤着孩子,快速地赶了上去,在她的脑后一劈,控制了力道,把她打晕了,拦腰抱起,回了小屋。把人放在了小床上,他抚着她的脸,眼睛都红了,一出声就是凄凉,“我不是他,他也不是我,我就是我,你明白吗?”他没多少时间了,他有这段日子跟她在一起,已经很幸福了。过两天,他就会把她送回去,这次的分别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他的情绪一激动,忍不住又咳嗽了起来,“噗……”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他忙用手擦干。上次用那么惊险的方式从山崖上跳下来,虽然是计算过速率和方向,还是有了偏差,有一棵树他并没有按照预定轨道压在树冠上,而是在树枝上搁着了一下,一根树枝直接刺透了他的胸口,他当时就门哼了一声,强烈的刺痛似乎让心脏都麻痹了一下,四肢抽搐,差点下不去了,他硬是撑着把树枝从胸口抽了出来,才往下跳,那根树枝上沾满了他的血,一点点地往下流淌。到底是伤得重了,再往下的时候,就已经基本是半昏迷了,还断了几根肋骨,手骨也折了,要不是他来救了自己,怕是真要死在香山脚下了。
这次,他是求了大伯好久,希望他能给自己这个机会,在临死之前,还能再与她相处一段,袁启朝答应他了,也为他提供了许多便利,也为此失去了一颗棋子。到了这会,他终于感受到了,大伯的心里不是只有他,也有自己,他肯为自己付出这些,就够了。人之将死,许许多多的事情也想开了,妒忌他也好,羡慕他也好,都成了过去,现在的他,活在幸福里。
含笑一直都睡得不安稳,一晚上做恶梦,一会是许辉阳追着她跑,她挺着大肚子,一路慌不择路,最后一脚踩空了,整个人就滚下山去,她看到了血,抱着肚子一个劲地哭。后来又来了一个人,虽然跟袁林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不是照顾她的袁林,是一个恐怖的袁林,像以前见到的那个,他看着自己的肚子,阴笑着,上来使劲地压自己的肚子,她不停地哀求他,不要伤着孩子,他却不听,最后还是把孩子弄掉了,他阴冷的笑声一直传在她的耳边,消散不去。她睡醒的时候,眼角的泪水都还挂着。她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肚子,没事,还好没事,孩子还在呢,她的眼泪挂不住地掉下来,为自己的处境担忧,也为孩子的安全担忧,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怎么还不来接她啊。
“你醒啦。”含笑听着声,转过头去,发现袁林就坐在床下的板凳上,还望着她发呆。见她醒了,摸了摸她的脸颊,“醒了,就吃点东西吧,”微笑,好像有些辛酸。含笑一动都不敢动,昨晚的梦境太可怕,她不敢反抗,真的怕他伤着孩子。他说什么,她就做着什么,一个指令,一个行动,就跟机器人一样。
袁林打来了水,给她擦脸,擦手,又拿来了梳子,给她梳理头发。含笑僵着身子,没拒绝,他似乎很高兴做这些事,把她打理好了,又给她披上外套,才扶着她慢吞吞地走到桌子边上,给她拉开了椅子,她也乖乖地坐下。
“我们到贵州这么久了,也没给你尝尝当地的特色菜,今天我们就吃个遍,也不枉在这住了这么长时间。”袁林把桌上的菜给她介绍一下,“这是贵州烙锅、洋芋粑粑、水晶凉粉、米豆腐、侗乡腌鱼、桂花桐叶果、乌江豆腐鱼头、苗家鱼冻。”这都是我让人送过来的,你吃点,看喜不喜欢,要不喜欢,我再叫他们送别的来。”
含笑看着眼前的一桌子菜,心里蛮疑惑的,他的话里透着苍凉感,这顿饭就像是分别宴,吃了这餐饭,各奔东西,从此天涯海角,互不相识。她默不作声地拿起筷子来吃饭,一样一样试过去。他是要把她送回去了吗,他有这么好?袁林也没说话,拿着筷子吃菜,很慢很慢,边吃边看着她,若是可以,他真想这顿饭永远都吃不完。
总还是吃完了,含笑吃得饱饱的,放下了筷子,袁林也放下了,他的饭就基本没动,她都吃完了,他也没了胃口。“你去休息一会吧,我把这里收拾一下,等会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他眼神里的悲情更甚了,这浓浓的哀愁要是要吞没她的灵魂。她楞了一下,微不可及地点了一下头。
含笑披着一块披肩,穿着布鞋,被袁林牵着,走在山道上。这里没有路,长满了杂草,又是石块遍地,崎岖不平的路面,让她如履薄冰,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手也死死地握住袁林的手。不大一会,就开始流汗了,都是吓着的冷汗。袁林见她实在怕得紧,干脆就把她抱起来,怕压着她的肚子,所以没用背的,这分量可真不轻。自从她怀孕了以后,这重量呈直线增长。她就像是为自己的大食量找到了借口,一个劲地吃,吃完了一碗饭,还得再加一碗,完了还有第三碗。只有素菜,她是肯定不满意的,他每天都得给她准备一只鸡,加了山里的菌菇,她很不客气地连肉带汤都吃完。袁林的手臂稳稳地抱着她,不让她颠。她不敢大意,搂着他的肩,靠在他的怀里,她现在这肚子哪里是因为孩子显出来了,分明就是自己吃出来的大肚腩,诶,真不好意思。
“你知道弃吗?”袁林今天的话特别多,两人边走着,他边说着他的过去。他想把自己完完全全地展露在她眼前,不想在她的眼里,他只是一个过路人,一个过去了,就再也没有一丝痕迹的陌生人,虽然他们的身体深入交流过,可心灵的交流并未有过。他们之间充着阴谋,充着不信任,充着不情愿,他不想这个印象永远留在她的内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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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点点头,她知道。弃,即周之始祖。周王朝的灿烂辉煌,令世人景仰。传说弃的母亲姜是位美丽、浪漫的女人,她最喜欢穿着鲜艳的衣服,在柳絮堆烟的春日踏青郊游。她信步在芳草蔓蔓的小道之上,柔软的腰肢如风中弱柳。陌上开满了野花,香风阵阵,彩蝶翻飞。阡陌的尽头,是一片山林,苍翠的山地之上,开遍了清香的兰花。美女为之陶醉,流连忘返。突然,在疏离的花草之间,显现出了一行巨大的脚印。美女为之惊叹,也为之惶然。她将纤细的小脚放进了巨大的脚印,瞬时之间,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暖流纵贯全身,她欣喜若狂!电闪雷鸣,她顺着巨大的脚印跑进了一个深邃的山洞。不久,她怀孕了,12个月之后,生下一个相貌十分怪异的儿子。愁眉不展的姜氏心中恐惧,认为这是不祥之兆。她抱起儿子,毫不犹豫地将他扔到人迹罕至的荒野。突然,一大朵闪着金光的祥云飘来,遮盖着这个孩子。吃着青草的牛羊,不约而同地围拢过来,将孩子围在中心,保护着他,奶牛给他喂奶。姜氏有些害怕,抱起孩子,再次遗弃在一处黑暗的森林之中。伐木人路过这里,立即放下劳作,日夜照料。姜氏第三次抱起孩子,放到寒冷刺骨的冰上。这时,一只雪白的巨鸟从天而降,张开翅膀温暖着他。巨鸟一离开,孩子就嚎啕大哭。姜氏终于明白,这孩子是上天之子啊!她将孩子抱回家,细心喂养,取名为弃。
“弃比我走运,我妈生下我后,就把我扔在这大山里,没再来找过我。是个山里的大娘收养了我,给我一口吃的,给我一口喝的,就这么让我长大了,有好多次我都是死里逃生,我坚定信心,一定要活出个人样来,让我妈有一天看到我功成名就,可是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要是我知道,我就不会去找他们。”他的眼睛很红,他的话很悲,含笑也想起了自己,要是她不是那么幸运地碰上了自己的养母,有了一个家,是不是也是像袁林这样,成了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他一定过得很艰难,一个大山的孩子要走出,他一定要付出比在城市里的孩子多得多。而且他还是一个人,没有家人能给他任何的支持。
袁林的声音可轻了,还带着哽咽,嘴慢慢地贴上了含笑的脸颊。这一个同命相连的感觉,让含笑放下了心中的防备,“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事啊,你这么不容易,还是信息专家,要是正正经经的过日子,下半辈子你会过的很好的。”她替他惋惜,他真的很厉害,什么都会,他连做衣服都会,她的裤子还是他做的呢。他不让她再穿带拉链扣子包得紧紧地牛仔裤,扯了布给她做了两条宽松的花裤子,用松紧带缝好了,虽然样子不好看,可舒服,没了那种束缚的感觉,她的心都舒坦了,没了那些怀孕的不适感。
“是啊,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我也后悔,要是我早点碰上你了,我就不会一条道走到黑了。”袁林也后悔啊,要是他早就碰上这个胖姑娘,他的人生就有了羁绊,他就不会一门心思想着做完这件事就皈依佛门。他的心太苦,装得东西也太多,他快要承受不住了,他想解脱。可是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为什么又遇上了她,又对她这么的难以割舍,老天爷到底还有怎么再耍他才够。
“那些本事是教你的,你怎么会那么多的技能?”含笑好奇啊,她这辈子都学不会其中一样,他怎么那么能。
看着含笑有些羡慕的神情,袁林只能苦笑,“山里有个老中医教我医术,后来还有别的人陆陆续续地教我别的。”说起这段日子,他只能说是想都不敢往回想,每次他练得半死的时候,他都坐在边上悠哉地看书,原本他还想着学好了这些本事就能比他强了,可是到头来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如他。
袁林把含笑抱到了一块墓碑前停住了,把她放了下来,“这个就是养我的人,她死了十年了,我每年都要回来祭拜她,她给了我一口吃的,我就管她到死,死后还是继续得来看她,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的恩情。”袁林这一说,含笑就更感动了。当初韩信未得志的时候,常在城下钓鱼,没钓着鱼的时候,还得挨饿。在他钓鱼的地方有个漂母(清洗丝绵絮或旧衣布的老婆婆)救济他,给他饭吃,等着他发达了,就给漂母送酒菜,还送了黄金一千两答谢她。受人恩惠,当以涌泉相报,乃是真君子也。
袁林轻笑了下,走到墓碑边上,摘了不少野花,放在墓前,看了边上的人一眼,“含笑,你能给我奶奶鞠个躬吗?”
“当然。”含笑同样也佩服躺在里头的这个人,她这么大的年纪,没个生活来源,她的日子并不宽裕,可她却愿意省出一口吃的就救活一个和她毫无关联的孩子。含笑很认真地给她鞠了三个躬,她也希望这个好人也能保护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能平平安安地成长。
含笑一路被抱着回去,还解了不少疑惑,“许辉阳的名字是奶奶给你取得吗?”“不是,这是另外一个人取得。”一个跟他没关系的人,他也不在意地人。“你真的是那个叫袁启暮的人儿子吗?”“嗯……”他倒宁愿不是,这样的日子会过的简单些,也幸福些。“那你以后还会再报仇吗?”“不会,我再也不会了。”他就是有这个心,就没这个力了,不报了,就让他们去折腾吧。“那你会送我回去吗?”“会……”“什么时候?”“很快……”“那你去哪里?”“……”袁林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他真的不知道,他也许只能去另一个世界了。一个没有她,只有无尽的寂寞,无尽的怀念的地方。他不希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那样他就还得继续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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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大山里住了快三个月,没有尘喧纷扰,没有废气噪音,没有拥堵的交通,没有快节奏的生活。在这里,只有蓝天白云,只有鸟语花香,只有大山里的山歌,只有悠哉的闲适生活。含笑在这里养胎,再适合不过了。如果可以,她真想等着孩子出生了,再离开,可是她得为那些思念着她的人着想,他们肯定担心了。
开始吧,确实担心来着,每个人都揪着心呢。可自从顾烨霖接了个电话,他就一一通知了,别找了,人安全,过些日子就回来。杨越泽和陈言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也没多说什么,可邱浩宇就不同了,人既然知道在哪里,为什么不接回来,他一点不客气地质问顾烨霖,“别是你把人带走了,独占着,不让我们知道吧。”他也不藏着掖着了,干脆就把事挑明了,他这么精明,早就看出含笑和顾烨霖之间关系不简单,既然大家都是含笑的男人,凭什么他顾烨霖就做大的,他邱浩宇就得被他压着。承德那事他还憋着气呢,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回来就发现含笑不在,他更火大,军区没找着,家里没找着,唐优也说没见过她,他知道,顾烨霖就是故意不让他找着她,可这么吊着大伙儿,他可不答应了。
众人的脸色都不太自然了,这知道是知道,真挑开了这层窗户纸,还有点尴尬了。这一层,本来是该喊岳父的,隔着血缘,再一层,他们本来就喊他一声“叔叔”,还是关系蛮好的,这事搞得,诶,冤孽啊。
顾烨霖面无表情,用手指敲击桌面,“咚……咚……”一声一声像敲在邱浩宇的心上。他再牛气,也比不上坐在桌后的那位,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的人,是丛林里连环地雷阵逃生的人,只消一眼,就能把他看得通透。他倒也没什么怕他看的,他就是喜欢含笑,想跟她在一起,谁要是拦着,他就跟谁拼命。
陈言和杨越泽乐意见他们掐起来,一个坐在沙发上抽烟,一个站在窗边装着看风景,实际上再看里头的动静。他们担心含笑呢,为什么不让他们去见见,顾烨霖和姚然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就把他们当傻子一样瞒着,没这道理。他们不出声,那就是看着顾烨霖的叔叔辈分又是拿捏着含笑的人,尽量不与他有冲突。邱浩宇这混头混脑的,正好把事就撩开了。他一个人多受着点,大家得利。
姚然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顾烨霖一接着电话就不让他继续查了,他也纳闷了,究竟是谁的电话,可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听着电话里的人说话,他也没法判断。这事连他都接受不了,更不要说这些人了,他也料想到第一个跳起来的肯定是邱浩宇。只是没想到他挑开地这么直接。
顾烨霖没理会这些人的各怀心思,手撑在桌上,眼睛柔和淡淡地望邱浩宇不紧不慢地说,,“你邱浩宇这么能耐,就把这事交给你好了,反正你也是吃饱了没事干,撑得慌。”可以说他这话是非常有技巧的。顾司令可不真是会算计,这话就是要激得邱浩宇主动把事揽下来,还得不着他一句好话。他虽然答应了袁启朝要给他一段时间,他会把含笑安全带回,但他可不想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他身上,时间多拖一天,他的心就不得安宁。他自己不动手,邱浩宇有这个心,他就给他机会好了。
邱浩宇也不傻,他一想就转过弯了。他吐血的心都有了,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他们这一圈人胡天胡地的,自以为地头蛇,山中虎的,到顾烨霖还都是吃奶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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