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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爱(师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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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这样的话是不能说出口的。白白半藏半掩地道:“顾老师……”
  “嗯?”
  “那个……咳咳。”白白碰了下我,示意我说。我说不出口,回碰了下她。
  我俩扭扭捏捏的当下,顾长熙似笑非笑地问了句:“你们还想买单?”
  “不是,”白白咧开嘴角的缝,小心地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顾长熙正在收拾服务员的找零,阳光的一角正好抹到他的手。他的手指很长,手指从指根到之间均匀变细,骨节并不粗大,却很分明。指甲剪得很整齐,泛着水色的光泽,大约有七八个指甲上有白色的月牙。
  据说,指甲月牙多的人,身体健康,还有,性…欲很强。
  哎呀呀,我怎么无端想到这些。
  顾长熙将钱包收好后,抬起头来,问:“你们原本什么计划?”
  白白卡了一下壳,道:“我们本打算下午去鸣沙山月牙泉,晚上在那里露营。”
  顾长熙点头,起身,言简意赅:“走。”
  我和白白不明所以,迟疑。这是去哪?
  顾长熙回身,居高临下地直视我俩眼睛,半晌,道:“你们作为大学生,就这样就被骗了,我实在是无话可说。这会儿带你们去报个警,但也别指望东西找回来,就当买个教训。下午我也不跟他们去了,免得你们又出什么事儿。”他摘下工作牌,放进随身的包里,又道:“飞机就别想坐了,我给我朋友打电话说下情况,运气好的话,你们还能硬座回去。”
  之前顾长熙一直少言少语,现在一下蹦出这么多话,内容不咸不淡不够宽心,语气不冷不热还略带不悦,让我有点懵,特别是最后一句“硬座回去”,更是让我消化了好半天才明白。白白也有点出乎意料,拿眼瞅我。而顾长熙说完这话,就径自往外走了。
  我想确认刚才的信息,问白白:“他刚才说什么?”
  白白回想了下,冒出句话来:“他说我们很二。”
  果然不出所料,骗我们的人是个惯骗,派出所已经接到不少这样的报案了。警察挺客气的,办事效率也很高。这常磊并非本地人,真名叫许晓风,流窜作案已久,诚如顾长熙所说,要找回来我和白白遗失的东西挺困难。
  我和白白蔫蔫地走出派出所,好好的一次旅行被搅成这样,本是高高兴兴地坐免费飞机而来,现在却弄成了有去无回的地步。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我闷着脑袋拖拖步子往前走,到门口的时候,顾长熙停住脚步,看了我们会儿,面色稍缓,道:“别想了,已经没事儿了。吃一堑长一智。”
  我和白白兴致不高,也没说话。
  过了阵,他放柔了声音,带了些劝慰又道:“别让自己的情绪被他人左右。你们不是还要去鸣沙山么?”
  我看看表,将脚下一块小碎石踢地老远:“都这点了,还能去么?”
  他笑,目光清澈语气轻快,道:“正是好时候,走吧。”
  鸣沙山和月牙泉是一个景点,离莫高窟不远。去的时候门口买票的人已不多。因为是旅游旺季,所以门票都100多一张。学生证是有优惠的,而偏偏我和白白又弄丢了。我觉得这样花钱有点冤枉,何况还是花顾长熙的钱。我妈从小就教育我:吃人的嘴软,那人的手软。我见着前面排队的有几个学生摸样的,便主动跟顾长熙提出说:“顾老师,您把钱给我吧,我去排队。”
  白白明白我的意思,附和:“顾老师咱去门口等小宁吧。”
  顾长熙瞧了我两眼,或许是觉得我跑腿还挺自觉,所以也没说什么,爽快地掏出几张红色的票子来。
  我乐颠颠地跑过去,敲了敲前面一女生的背,礼貌地道:“同学。”
  她转过身来。
  “是这样的,”我面露腼腆之色,“我和同学出来玩,没有带学生证,只带了学校的一卡通,景点都不认这个,不给打折,我想是不是可以借下你的。”
  那女生犹豫了下:“这可以吗?售票员不会对着照片看人吗?”
  “试试吧。应该是可以的。如果不行就算了。”我瞅了瞅眼前这位长发飘飘、杏眼高鼻的美女,道,“咱俩还长得挺像的,就是你头发比我长点、长得比我好看点。”
  女生扑哧一笑,倒也爽快,道:“行,等我买了就借你吧。”末了又问:“你们同学共几个?”
  “两个。”想了想,我又改口,“三个。算上我三个。两女一男。”
  我屁颠屁颠地跑回去,把门票和找零递给顾长熙。他瞄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我挺有成就感,颇自豪地道:“拿着吧,顾老师,检票的人不会看的。”
  他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没批评我耍小聪明,当然也没夸奖我,转而递给我一包东西。
  我打开一看,是丝巾、墨镜、牛仔帽和一双靴子样的东西。
  今天太阳晴好,紫外线也挺强烈,来鸣沙山玩儿的人无一不是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特别是珍爱自己皮肤的女性朋友,除了出门已经抹了好几厘米厚的防晒霜,外面几乎都清一色的丝巾蒙面,墨镜遮眼,手里还支一把防辐射的太阳伞,乍一看挺像阿拉伯那边的人。我和白白本也有这些装备,无奈遭遇了常磊。没想到顾长熙挺细心,还主动帮我们买了这些。
  我又仔细看了一下袋里的东西,一边乐呵呵道谢一边将帽子和墨镜戴上,问:“怎么还有个靴子?”
  顾长熙道:“那是鞋套,一会儿骑骆驼用。”
  “啊?!”白白闻声大叫。
  “怎么了?”我问。
  “我不骑骆驼。”
  “怎么不骑呢?”我疑惑地看着白白,很是不解,“来都来了,就算是被宰也要体验一下啊!”
  (…_…!小宁同学,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就算是被宰,也是顾老师被宰啊)
  白白道:“我不骑,你们骑吧。我有次骑马被摔下来了,一直都有阴影。人家都说瘦死的骆驼都比马大,摔下来不是脑震荡也是脑残了。骆驼走起来晃得不得了。”白白坚定地摇头,退后两步,“我坚决不骑。”
  我很无语。果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顾长熙倒是神色淡然,解围道:“景区很大,要是徒步挺辛苦的。这鞋套本是骑骆驼走沙漠防沙的。董白白不骑骆驼也行,景区内有电动摩托。”
  一进景区大门,充斥眼帘的无边无际的漫天黄沙,瞬间炎热的焚风吹来,高耸又平坦的砂丘一座接连一座,我在心里默叹:这就是货真价实的沙漠了。
  入口不远处停放着沙地摩托车,紧挨着便趴着一群骆驼。它们大部分微闭着眼睛,嘴跟上了发条似的不停的地嚼着东西,来了客人头也不抬一个。我想这骆驼是不是太疲倦了,从早到晚要接一天的客,哪怕是小姐也有个休息的时候吧,一会儿会不会特别狂躁。
  这么想着,只听见顾长熙在耳边忽道:“骆驼都很温顺的,看似冷漠,其实很通人性。它们胆子很小,你若在它背上不小心掉了东西下去,都会吓到它。”
  我“哦”了声,低头瞧了眼地上大大小小栗子般大小的东西,循着个平坦点的路径走过去,又听见顾长熙道:“那是骆驼粪。”
  语气中竟隐着点捉弄的笑意。
  我回瞅了他一眼,道:“不臭,倒还有点草香。”
  他也云淡风轻地“哦”了声,眉眼中依旧是不显山露水的笑意,煞有介事地道:“那可以多闻闻。”
  虽知是反话,我却莫名有些开心,不接这茬只随口问道:“顾老师,您是不是以前来过?”
  说这话的时候,我正低头注意脚下的骆驼粪,这里骆驼挺多,所以粪便也挺密集,我走得不快,这样也能为后面跟着的顾长熙开条道来。直到避过了好几个小山堆的密集区后,我才意识到顾长熙并没有回话,然后一声淡淡地“嗯”传来,竟是像隔了好远。
  我放慢了步子,踮着脚,又问:“什么时候?”
  这时,听见一声大吼:“小宁,顾老师,咱们殊途同归,我先出发啦!”
  我闻声望去,只见白白坐在一帅哥司机后面,酷酷地戴一墨镜,头上顶一帽子还是歪的,同行的还有两个借我们学生证的同学。白白张牙舞爪地冲我俩挥挥手,摩托轰鸣一声,扬起一阵风沙,走了。
  也不知道顾长熙有没有听见我刚刚的话,我转过身去,不知何时,顾长熙在我十步之遥的地方拐了个弯,另辟蹊径,走向了骆驼群。
  他说:“我去挑骆驼。”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没去过敦煌,以上场景全是YY,
  若去过的同学觉得不合实际之处,欢迎指出。
  这周更得挺慢的,但是收藏居然不掉反涨。
  真是惊喜。感谢支持我的童鞋们。
  ^_^。爱你们,mua。


☆、3333

  不多时;顾长熙便带着个肤色黝黑的当地人,一人手里牵着一匹骆驼;走了过来。
  我瞅着这俩骆驼;高大是挺高大,长得也很健壮;只是一身毛稀稀拉拉;有点像癞子;嘴里仍是唧唧歪歪地嚼着东西;有点像痞子。有只骆驼还着装不整,屁股上的毛几乎掉光;活像被脱了裤子。
  顾长熙怎么选了两个**(diao)…丝骆驼。
  待走近些,顾长熙道:“这个季节骆驼正在脱毛;不碍事。”
  我瞅了瞅跟前那只;如果不掉毛的话,它应该是一只白色的高富帅:双眼皮、长睫毛、鼻子有点长——这在骆驼的圈子里,应该就是鼻梁高挺了,见我打量它,它也停下了嘴里的功夫,瞅着我,眼睛又大又圆,呆呆地向我卖萌。
  我凑上前去,摸了摸骆驼的毛,跟它拉近关系:“骆驼啊骆驼,我没嫌你丑,你也别嫌我沉。咱俩互不嫌弃,你带我好好逛逛,山里来的人没见过这么多沙子,就靠你给俺开开眼界了。你要是渴了就吱一声,俺给你喝山里忒甜的农夫山泉。”
  那骆驼像是听懂了,居然哼唧了一声。
  我大喜,没想到自己的外交手段已经高超到可以跨越种族的地步了,回头兴高采烈地朝顾长熙道:“你瞧,它听懂了!”
  顾长熙“嗯”了一句,却仍是调整骆驼嘴里的绳子,自顾自地说了句话:“不好意思,刚刚把你弄疼了。”
  我愣了一下,瞬间明白,嘴里哼了一句,扭过头也拍拍骆驼,道:“骆驼啊,你可看清楚了,一会儿我让他坐你上面,你自己想这么撒野就怎么撒野。组织给你充分的信任和自由。”
  顾长熙调整好绳子,扭过头来,好笑道:“骆驼不小气,也不记仇。”眼光却是一直落在我身上,像是无声地拿我做对比。
  我说不过他,瘪瘪嘴,不甘心,却又只有低声哼一句。顾长熙踩着沙子一步一步走过来,瞄了眼骆驼鞍子前飞起的要掉不掉的毛,轻轻一带,丢掉,才道:“就算真听懂了,那也是表示抗议。”
  我瞪眼:“为什么?”
  他不急不慢地道:“因为你蔑视它生存的尊严。骆驼是耐旱的。”
  我恍然大悟,一时语塞,心里却仍是不服气,感情绕来绕去还是在被取笑,隔了会儿嘴上才做样子的“哦”了声,脸别过去,重重地“哼”了一声。
  谁知那人却听见了,还明知故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没骨气地道:“鼻子不舒服。”
  背后传来低沉的轻轻的笑。
  “我要上去啦!”我忽然心浮气躁,大声宣布,抓着缰绳就要往上爬。
  忽然就有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我的手臂,我生来骨节就小,手腕在女生中也算细的,那手握了一圈之后还长出一段指头来,被握住的地方瞬间在干燥的沙漠里感到清晰的湿意,而还未及我回神,仅仅是在我动作停住的当下,那手又松开,一环凉爽的感觉刹那逝去,而那里的皮肤却莫名热起来。
  顾长熙收回手,只道:“等一下。”说罢便用巧劲儿向下拉了拉绳子,骆驼乖顺地跪下来。他走过到我跟前调了调坐骑的高度,摁了摁骆驼背上垫子的厚度,又视察了一下牵绳,左手拉着,右手握着垫子前的钢圈,道:“踩着镫子上,别慌。”
  我方才明白这骑骆驼跟骑马不太一样,上来下去都得等骆驼跪下来,你坐稳妥了,它才站起来。我朝顾长熙点点头,将脚套进镫子中,手扶着钢圈,左脚一使劲儿,右脚一跨,眼瞅着差一点高度,腰间忽然凭空多了一股外力,不轻不重,点到为止却又恰到好处,我吭哧一声伏坐到骆驼背上,那股力又消失了。
  我的心不明所以地噔噔跳起来,耳旁又传来身边之人低低的声音:“骆驼起身时幅度较大,抓紧,别叫。”而我听完便十分应景地慌乱起来,还来不及平复,眼前的视线立马来了一个极大地转折,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扬去,所见之物只有浩瀚蔚蓝的天空。我一声尖叫还未出口,身体仰到一定程度又停止了,接着又是一阵往前扑,我死命抓紧了钢圈,方至此时,视线才回归平视。
  我出了一身虚汗。晕晕乎乎间,想起紧张之时顾长熙好像没头没脑地说了句话,我仔细回想一番,原来他说:“你这般大的时候。”
  彼时一阵风刮来,带着燥热的气息和沙子的土味,我眯着眼睛看顾长熙干净利落地坐上骆驼,整套动作驾轻就熟行云流水,引来不少人驻足赞叹,我顷刻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原来他听见了我最后那句话。
  顾长熙领来的那个人叫刘亚根,是骆驼的主人兼景区的导游。与我们同行的还有另外几位游客,待大家骑上骆驼之后,刘亚根便将骆驼串在一起,牵着领头那只骆驼,向沙漠深处走去。此时临近黄昏,入目尽是黄色的沙丘,鸣沙山如一条金色的游龙,以一种优美的姿态向蓝天游去,那线条极其优美、富有动感。
  我不禁吟出了口:“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顾长熙走我前面,闻言扭头略带赞赏:“还挺有诗情。”
  我咧嘴笑,又道:“我还想起一首歌。”
  “什么?”
  我咳嗽两声,清清喉咙,扯着破嗓子嚎道:“你挑着担 ~我牵着马~迎来日出走遍晚霞……”
  前面有好几个人听见都转过来投以一笑,顾长熙也忍不住朗声笑起来,声音低沉而悦耳,周遭是驼铃的叮当和众人的欢笑,而在我听来他的频率却格外独特而清晰。他的脸映着夕阳,面部的线条俊朗而优美,漆亮的眼睛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满是笑意。
  我的脸忽而就有些发热,后面几句立马就跑了调,声音也越来越小,就像旧时随身听没电时候的声音。我意识到后立马闭了口,脸上一阵飞红。
  而顾长熙还是笑,那笑容中却似乎包含了点别的意思,他的目光谈不上深情也说不上含蓄,而嘴边的酒窝却让他看上去自带了点醉意。他的身体随骆驼行走产生轻微晃动,看上去潇洒又闲适,好像不是行进在沙漠中,而是闲庭信步在江南的竹林。我只感觉到四周的空气好像被人“轰”一声点了一圈火,心扑扑乱跳,手心冒出了汗。
  我小声道:“晃眼睛。”慌忙取出了墨镜。
  眼前顿时罩了一层暗红,前面那人的眼神也不复刚刚那般夺目,我仍是不敢正面看他,暗中隔着墨镜瞄了一眼,他慢慢转过身去。
  我轻吁了一口气,而还未恢复,只觉眼前视线忽然一变,身体不可控制地往前倾去,我大叫一声,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人就一个轱辘从骆驼背上梭出去,直接栽倒了沙丘中。
  嘈杂声忽起,瞬间细小的沙子带着灼热的温度涌入我的口腔和耳朵,我本能地挥舞着手,慌乱中很快有一人将我从沙粒中拔…出…来,我不可抑制地大咳几声,不顾形象地吐了几口沙,又用手抹了抹脸上,才大口地喘着气。
  慌乱中有人问:“有没有哪里伤着?”
  我只觉得脸上呼啦啦地疼,沙丘挺软,其他部位并不很疼,便摇了摇头。又想到这里的沙子被太阳烤了一天了,现在手放里面都跟练铁砂掌似的,心里无不悲哀地想,完了,肯定被烫伤了,这下可毁容了,咋整,我还没有男朋友呢。而适时眼睛里进了沙,睁也睁不开,闭也闭不上,难受地要命,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有一瓶清凉的矿泉水递到嘴边,而刚到又凭空消失了。周边陆陆续续有各种声音传来,鞋走在沙漠里特有的摩擦声,疑问的、好奇的、关心的、道歉的说话声,骆驼哼唧声。我的世界被各种声音充斥,忽然就有一道声音跳出来:“你把头往前仰点。”
  我的心一下就定了下来,我配合向前探着身子。一股凉悠悠的水从高处落到我的左眼上,低落的速度和落在眼皮上的轻重度都恰到好处。水顺着脸颊流到下巴,那里垫着一张柔软的纸,被一只手轻轻地托着。
  右眼如法炮制。
  我睁开眼睛,光明重现,第一眼,是顾长熙的眼睛。
  他抽出几张湿巾,将我脸上的沙抹了个大概,问:“哪里疼?”
  我盯着他,呆了半晌,愣愣地摇了摇头。
  他看我一眼,半笑:“还能发花痴,脑子坏了,眼睛没事。”
  我窘然回神,掩饰:“有事!我受伤了!”
  他正眼看过来:“哪里?”
  我忧伤地捧起脸,自顾自怜地道:“我破相了。”
  他拆开我手打量:“你这算整容,自带高原红,挺好的。以前脸色太白了。”
  不带这样落井下石的。我正欲反驳,忽然一人急急忙忙插话进来:“同学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你没摔着吧?这沙子挺软和的,应该没啥吧?”那人说话也不喘气,噼里啪啦一堆:“今天这事儿是有点意外,咱家骆驼胆子小,你落一纱巾下去从它眼前飘过,它以为是啥妖怪来了,便吓了一跳。这骆驼一害怕就往地下扑,所以你也就跟着滚下来了。你看——”他略微停顿,示意了一下周边停下来的人和骆驼,“还能骑么?能骑咱就走吧?”
  刘亚根虽说是在问我,却是盯着顾长熙。我配合地看顾长熙脸色,他不看人家也不答话,将人晾在一边,敛了笑,微蹙着眉,只将水递给我:“漱下口。”
  我乖乖接过来,清理了一下喉咙。包着一口水,也不知道往哪里吐。
  顾长熙显然是明白我的难处,道:“你也不是第一次对着我吐了,这会儿还讲究什么?”
  我一愣,想起他说的是那次上课的事儿,鼓着腮帮子瞪他一眼,于是又哗哗将水当着他的面吐进旁边的沙里。
  顾长熙又问:“还想骑么?”
  我瞄了眼蜷缩在那里的骆驼,觉得它真是不中用,枉费了这么大一身皮囊,而又怕它回去吃刘亚根的鞭子,心生可怜,道:“想。”
  顾长熙也看了眼那骆驼,问:“不怕?”
  我想了想,小声:“有点。”
  顾长熙直起身子,抖了抖身上的沙,径直走到骆驼前。刘亚根忙跟了过去,慌不迭地跟顾长熙说些什么,顾长熙没啥反应,瞅着那骆驼半天,才开口说了几句。说完刘亚根立马表现出为难的表情,又噼里啪啦地说起来,还一边摆手,顾长熙打断他,表情颇为不耐烦。不久顾长熙返身朝我走来。
  “走吧。”他拉起我,“你骑我的骆驼。”
  “哦,”我起身,头上衣服上的沙子纷纷扬扬地往下掉,我退后几步,拍干净了,问:“那我的骆驼呢?”
  “你的骆驼受惊不肯起来,”他说,“也不能太耽搁别的游客的时间。
  走了两步,我脑子才回过弯来,我骑顾长熙的,那他骑什么?难道——我俩骑一个?
  眼看他走进骆驼,我忽然紧张地要命,我还没做好准备呢,这、这也太快了吧!
  要是我坐前面,那他岂不是要从后面伸出胳膊搂着我?要是我做后面,那我岂不是也要从后面抱着他?
  一想到顾长熙宽厚的背、温热的怀抱,还有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我脑子里立马意淫无数。
  “怎么了?”他察觉到我的异样。
  “顾老师,”我扭扭捏捏欲语还休,道:“我挺沉的,骆驼能承受得了么?”
  他愣了一下,继而眼里是快意而促狭的笑:“我牵着你走。”
  我的脸“刷”一下又红了,这下可不是高原红,是猴屁股了。
  我们重新启程的地方离月牙泉已经很近,下了这个沙丘便是。极目望去,一派青翠扑入你的眼帘,让人不觉心向往之。刘亚根很快就牵着其他游客走到前面去了,那匹胆小的骆驼在吃了刘亚根一鞭子后,畏畏缩缩地跟在后面,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心里有点疑惑,顾长熙牵着骆驼带我走,省去了刘亚根的麻烦,这应该是很好的事儿。而刚刚顾长熙和他交流的时候他却一副为难的样子,与顾长熙讲价还钱许久。
  我俩休息了一会儿,也出发了。刚刚上去我还感觉别扭,试图说服顾长熙不用这样。两句之后我就发现顾长熙有一个特点:就是他决定了的事,很难做出改变,你跟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会很绅士很耐心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态度是干脆而果决,让人往往没有办法拒绝。
  我想起暑假那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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