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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少年(个人志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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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宁乐感觉心底的浮板猛地被抽开,心脏慢慢地沉了进水里。
那天晚上的宴席是在两人同样虚假的笑容与对话中,顺利完结。
夜里,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人都很安分,没有窃窃私语,没有亲昵拥抱,更没有缠绵亲吻,等赵书言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他坐起身,只看到床上留下的褶皱。
窗外的知了不厌其烦的唱着它的烦恼,天上的太阳孜孜不倦的散发自己的热量,汗水穷凶极恶的从毛孔里往外冲刷。
这个夏天突然变得好难过。
暴露在大太阳下的崔宁乐,任由汗水模糊自己的眼睛,只是双手插着兜往前走。
不愿去猜测此刻留在家里的人到底在想什么,几乎像逃兵一样逃出来的崔宁乐已经走了好几条街,两旁的景色到底是怎样他无心理会,他只知道往前走,走到他觉得可以了,然后再转身回家的时候,那家伙也许已经释怀。
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因为担心那家伙会打电话来,便把手机调成了震动加响铃,生怕自己错过什么。可走了一段路后,又把手机掏出来,干脆关了机。
这样婆婆妈妈的作风可不是他崔宁乐该有的。这么想着的少年,终于停止了脚步,不过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推开了身旁一家咖啡厅的门,进去点了杯咖啡,加了三包糖后,才开始慢慢的喝起这杯几乎称不上咖啡的咖啡。
屋外的太阳太大,除了一两个撑着伞的女人,几乎没有行人。
盯着窗外发呆的崔宁乐,脑中不停回放着那家伙疏离的表情,心底的疼痛就像从心肌里不停冒出的针刺,细细密密地扎得人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赵书言,你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我折磨得遍体鳞伤。
崔宁乐咬紧下唇,不小心捏碎了刚要放进嘴里的茶点。
该死。如果不是非常在乎,又怎么会冒失地在这个不合适的时候说出不合适的话?赵书言,让我变得这么不识时务的,难道不是你么?
崔宁乐忽然发现眼眶热得厉害,实在不敢在人群聚集的地方继续逗留,于是连身上的汗都没干透,他又站起来,走到柜台,正准备交钱,一只手伸过来,竟抢在了他的前面将钱递了出去。
还在喘着气的美少年,也是浑身湿透。
崔宁乐心想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怎么能这么容易就充满了水汽,随时要溃堤。
“你要去哪里?这附近你又不熟悉,万一迷路了怎么办?……喂!”赵书言恼火的想要喊住那个扭头就走的人。
“崔宁乐!”
“崔宁乐!”
连喊了两声都没得到回应,赵书言干脆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将他的脑袋扭向自己:“你疯了啊!连我都不愿理睬么!”
“你不就是觉得我又疯了吗!我疯了一回,就会疯第二回!”崔宁乐一把推开他。
“我什么时候……”想到昨晚的事情,赵书言果然愣了愣。
犹豫什么呢?这不还是没有原谅么?崔宁乐想笑,嘴角却只能勾起勉强的弯度,往后退了一步,又说:“没事的话,就让我一个人走走。我是发了疯才会说那些话。”
“你只是不该在老爷子面前提这件事……这不是逼着我出去吗!”赵书言皱眉,想要伸手拉住他。
“赵书言,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卑鄙?”崔宁乐直直地看着他,“你以为我愿意利用别人逼着你出去?可是我不想放手!我真的不想!现在看来,只有我不愿跟你分开,而你呢?你的自信从何而来?你知道出去以后会发生什么?我猜不到,可我知道只要有一线希望让你出去,你就不会非要跟我分隔五年!”
“我不是保证了,一定会没有问题的嘛!”既然已经彼此承诺,为什么还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
“我不要保证!”摊开一切之后,人变得无比狼狈,“你到底有多喜欢我?这么轻易说得出分别的话,难道你就不会心脏疼得喘不过气来?”
“我当然会难过,可是…………”赵书言顿了顿,忽然接不上话来。
可是什么?
他总不能告诉他,可是他的私心让他不愿去太早面对这个问题?
为了不让老爷子孤独,所以从来没有认真去面对分隔两地的问题,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总会有办法,总会有见面的一天,所以从来没去思考过如果“不能”,这一切会怎么样。结果一切的压力全落到了那家伙的肩膀上。竟然能逼得崔宁乐这么忧虑?
崔宁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睛里的水汽,往后退了两三步,突然转身就走。
该死,该死的。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要如此狼狈?
为什么一个人会因为太过在乎而无法抑制的掉眼泪?
崔宁乐单手捂嘴,想要压下喉间的酸楚,可身子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他从来不知道,当悲伤把心底挖出一个大坑的时候,也会让人的泪腺根本不受控制。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存心不让身后的人跟上。可赵书言又是什么人,尽管知道对方已经不会再回答或者回应,还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了上去,一把将那家伙往人少的地方带去。
“放开……”
“崔宁乐你在我面前还装什么坚强?”赵书言打断他,在无人的角落里,将他抱住,抱得死紧。“……对不起。”
崔宁乐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身子还在发抖。
“谁说我不难过?想到你会见异思迁,我就恨不得把任何一个勾引你的家伙撕个粉碎。我真的喜欢你,这句话如果没有分量,我千辛万苦地说出口还有什么意义?”
憋了好久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崔宁乐说不出一句话。
“对不起嘛!”芦花鸡开始手忙脚乱,“我都说了对不起……自古忠孝两难全……哎呀,崔宁乐……你,你别哭……”
“做不到就不要来安慰人!”他看也不看他。
“你可别用眼泪逼我出国啊……我,我……啧,你再不相信我,我也哭了!我马上就去买芥末,抹一堆,看你哭得厉害还是我哭得厉害!”可硬的对方一点都不吃,赵书言只好用软的:“今晚我让你报复回来还不行?”
崔宁乐还在掉眼泪。
“……一个星期之内任你使唤?”继续让步。
崔宁乐吸了吸鼻子。
“啧……我没有别的条件跟你交换了啊!”
窝在肩膀里的人,终于再度开腔:“今晚洗干净了躺床上,主动点!”恶狠狠地,充满了复仇的尖锐。
感觉到怀抱中的身体终于没那么颤抖,赵书言松了口气又险些窒息。“喂!”
“想道歉就给我诚意。这个星期你都给我表现好点,否则我绝不原谅你。”
“不可能!你简直是在做梦!”
“……”伸手就推开他的脑袋,准备脱离。
“喂喂,你别冲动,我考虑考虑不行吗!……你这个色魔,难道就不能想些别的方法!”
“□,是我确定你这个直男喜欢我的唯一方法,难道不对?”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瞪着人,竟有别样风情。
芦花鸡僵硬地抱着眼镜蛇,连自己是否再次自投蛇网都忘了去思考。
带着银行卡出门的眼镜蛇,丝毫不浪费难得的机会与时间,拽着还在发呆的芦花鸡,就到了只有五十步距离的酒店,开房,然后开始巨细无遗的验证。
被撕吞入腹的芦花鸡,盯着那双水蒙蒙的眼睛,忽然发现自己对这样的崔宁乐,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糟糕,千万不能再让这家伙用这样的表情跟自己提任何要求。
扒皮,压倒,啃咬,吞噬。强烈燃烧的感情点燃了所有的欲望。
崔宁乐紧紧扣着他的手,从上而下地俯视着衣衫不整的情人,感受着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强烈的心跳。
“赵书言,这是你选的。”他顿了顿,努力压制着心底再度泛起的酸楚,“选择留在国内,选择绝不背叛我。”
“如果我违背了呢?”赵书言喘着气,却不忘挑衅地笑。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你,绝对。”崔宁乐也笑,笑得血腥。
“崔宁乐,老子今晚摊开给你上,等过了今晚你就别再给我提不信任之类的话,听到没有?”他说。
崔宁乐一怔,有些生气:“这算补偿?”
“你不信任我,是吗?可是爱情里面没有信任还剩什么?”赵书言抬着下巴看他,神色并不像在嬉闹:“你不信我特别喜欢你,你不信我会等你,你不信我会跟你一直在一起。现在我答应主动给你上,你这也不相信的话,那还剩什么?就算我跟你出去了,你觉得我们真的就没有任何问题?”
崔宁乐没说话,突然间耳朵就红了。
他从未听过赵书言如此深刻的告白。不仅仅是喜欢,还有他的承诺和决心。糟糕,糟糕……他往后退了一些,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过于激动的羞涩。
赵书言以前总被欺负得一愣一愣的,现在好不容易抓住对方这一刻的退缩,立刻咧开了得意的笑容,一脚将他踹开:“先洗个澡冷静冷静。”他才不要这么容易就被抓去啃个干净。
崔宁乐回过神的一瞬间,几乎是下意识地反手一带,很轻松的就用了格斗技巧,将芦花鸡给一起带进了浴室。他像是着魔了一样,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听说过鸳鸯浴么?宿舍的浴室有点小,而且隔音不好,一直没机会尝试……”
“……”崔宁乐居然还留了这一手!
罔顾他人的眼光订下蜜月包房的选择果然是正确的。崔宁乐将那家伙压在浴室的墙壁上接吻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是一块福地。悄悄地打开蓬头的开关,又打开浴缸的水喉,便开始肆无忌惮的侵蚀着这家伙的一切。
温热的水流直接从衣服穿透到皮肤上,赵书言只来得及在唇齿分开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吐出几个意义不明的单字,终于等到那家伙放过自己饱受摧残的嘴巴,转攻自己锁骨的时候,又气又好笑的骂道:“我看我们都疯了……”
“你不喜欢?”崔宁乐头也不抬。
“喜欢,如果是被上的是你,我会更喜欢。”他低头看看自己被当做垃圾一样丢弃到一旁的上衣,微微皱眉:“回去我们穿什么?”
“都裸奔。反正已经疯了。”崔宁乐终于看向他,一双眼睛很亮。
即使在这么雾气朦胧的浴室里,还是亮得叫人无法不心动。
赵书言放弃了。反正□的那个赵弟弟早就不听话的出卖了自己,到这个时候还装处男还有什么意义?便干脆地撕开那家伙的衬衣,顺便剥掉了那家伙的内外裤。
“把我服侍得舒服点。”他开始命令。
崔宁乐低笑,声音难掩沙哑:“遵命,我尊贵的女王殿下。”
几乎不知道洗了多久才停止的“沐浴”,在两人都筋疲力尽的时候终于结束。被送回床上的人立刻抱着被子睡过去了,崔宁乐苦笑,把被子摊开后,也躺到了他身旁。
赵书言,怎么又让你轻易混过去了呢?
思考着这个到底是他的错还是自己的错的问题,崔宁乐也慢慢的闭上了眼。
要不是身上传来太过明显的骚动,他也不会睁开眼睛。
赵书言撑着上半身看着自己在笑,一条腿缠着自己,浴袍半开,身上的吻痕若隐若现。“这么一觉就把几百块前花掉了,你不心疼?”
崔宁乐的余光扫了下床头钟,竟然睡了五个小时。
“当然心疼。要是放过机会,我更心疼。”说着一个翻身就将主动送上来的芦花鸡给剥了个精光,再次吞吃入腹。
混蛋,就连告白都永远是那么的别扭。赵书言,我要是指望你能浪漫的说出一句爱我的话,还不如指望大公鸡下蛋。
一边恨恨的想着,一边享受着世上最美味的佳肴,崔宁乐足足折磨了赵书言十二个小时,才将那个屡次怒吼“谋杀亲夫”的迟钝王放开。
要是让你轻易就能得到我的原谅,以后还怎么将你束缚在身边?
第十九章
那年的暑假,崔宁乐玩得很尽兴,大概知道自己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可以放纵的长假了,便拉着赵书言四处游玩,当本来喜欢宅在家中的女王殿下被迫在大夏天登山时,终于气喘吁吁的恼道“你是返老还童了吗?”
“青春能有几多年?为了圈住你,往后都要不眠不休的奋斗,青春眨眼就过去了,现在不抓紧,以后哪里还有时间追悔?”崔宁乐侧脸看他,笑着。
“这么说还要怪我?”
“岂敢。”
眼镜蛇嘴上是这么说,而在床上被做得连呻吟都变得几乎断气的女王殿下终于总结出真相:这家伙绝对是打算从身体上来报复自己。
直到两人结束旅程,即将回赵书言家的前一天晚上,女王殿下终于在勾心斗角的气氛中,成功的翻身压倒了眼镜蛇。
效果呢?
大风起兮云飞扬!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日子过得太甜美,有时天都不容。据说,有个英国学者做了个不靠谱的调查,但凡不吵架的情侣,恩爱的日子大部分没有吵架的长。你信不信?
至少眼镜蛇跟芦花鸡是绝对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甜蜜不间断。这两人都是倔强的家伙,一条是喜欢伺机埋伏的眼镜蛇,一只是昂着胸脯走路的芦花鸡,一旦认定了自己的死理,就会不可开交的争执起来。如果是大事,坐下来谈判的机会还比较大,可一遇到繁琐小事,两人吵起来竟然也能面红耳赤。或许因为这时候总会在心里想着“这样的事情你都不能让我一步么”,于是更加无可救药的固执己见起来。
关心则乱,当崔宁乐第三次因为对方不吃早餐的事情跟赵书言吵起来后,怒火攻心的崔宁乐拎起行李就要走。
“你要去哪里?”赵书言不肯认错,僵着表情问。
“回家!”出来已经快三个星期,本来家里催得就厉害,现在这个混蛋巴不得自己走的话,自己干嘛还要伤心劳神的留在这里?!
“……你又没定机票!”
“就算是坐火车,坐着我也要坐回去!”崔宁乐恶声恶气的回答,附带用力甩上门。
赵书言愣了好一会,盯着紧闭的大门,胸口的郁结未消,实在不想追上去,可心里又多多少少不希望对方这么早就回家……
“崔……”好不容易咬牙决定追下楼,却只看到载着那家伙的的士扬尘而去。
更是怒火中烧。啧,走就走!谁怕谁啊!
结果这么一走,对方还真的没再回头,飞机眨眼就把骑士大人送回了老家。那天晚上,直愣愣躺在床上的女王殿下在心里数着绵羊,都快把地球上的绵羊都数完了,依旧是两眼发光,无法入睡。
翻来覆去一个晚上,手机的翻盖都快因为频繁的打开而脱离了原有的轨道,结果还是没收到一条短信,更别提一个电话。
牙齿都快咬碎了的女王殿下硬是压下了主动求和的念头。不就是因为玩游戏不吃早饭嘛,又没什么大不了的,连这点小事都要给脸色,崔宁乐你也太霸道。
剩下的日子,老爷子偶尔会提起那个懂事的,聪明的,清秀的少年,赵书言很想避开,又不想让老爷子知道两人之间的别扭,只能随便的应付过去,然后压下心底因为听到对方名字而引发的躁动。动什么动,可恶,又不是情窦初开的笨蛋!他朝自己的心脏骂道。
然而第一次动心的人总是太小看爱情的威力。才过一个星期,曾经自信的家伙就实在憋不住了,终于别别扭扭的按下了对方的电话号码,脸上一片羞涩的红晕。
一阵等待过去,没有听到期待的声音,却只有一声似曾相识的……“汪!”
那是狗在叫。
“王八蛋崔宁乐!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你家的拉比拉布拉登都给一锅端了!你走着瞧!”朝着电话那头咆哮的女王殿下青筋暴露。
那边的崔宁乐,冷哼一声,用力挂上电话。
冷战持续降温,直到开学那天,赵书言都没再打过电话,谁也没想到仅仅因为一个早餐问题,硬是把一对热情如火的情侣给拆得如此彻底。
一回来就发现不对劲的傅晓春小心的从赵书言这里旁敲侧击,去伪存真,刨除对方的主观主义后,很快就明白了这场冷战的源头。
“就因为这个?”小兔子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
“那个小心眼的混蛋!”没有回答,而是咒骂。
“宁乐这是关心你,”傅晓春连忙安慰,“你的胃本来就不是很好,他要不是关心你,哪里还会为了这些无聊的事情跟你吵架?”
“老子都主动给他打电话了,他让狗来回答,这算什么!”用力的哼一声。
“……那个……也许是因为的确不是宁乐接的电话……”
“你别告诉我这年头连狗都懂得用智能手机。”而且还带键盘锁。
傅晓春干笑,又悄悄地往后退,寻找救兵。
这边,被室友外派出去做和事佬的刘冬也在做着骑士大人的工作,那家伙却只是冷冷的说:“我说的话总是被当作耳边风,这样跟我找一只狗来跟他说话,又有什么差别?”
“……”刘冬嘴角微抽。
两人的冷战打到开学后第三天,也就是两人一个月不见,好不容易再见面后的第三天。
一个月没好好说话了吧?赵书言在抱着被子在心里头嘀咕。
一个月没碰那家伙敏感的身子了吧?崔宁乐单手撑着下巴一边电脑一边寻思。
那家伙肯定是备受煎熬,辗转难眠,暗自涕零中。赵书言哼哼的冷笑。
那家伙肯定连打飞机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崔宁乐难抑嘴角的嘲笑。
既然如此,就原谅你一下下吧,只要你肯主动送上门来……两人不约而同的这么想着。
结果还是没有人肯主动。
还是傅晓春聪明,上次从说漏嘴的女王殿下那里得知他抽屉里还有一盒没用完的壮阳药后,被陷害的仇一直难报,如今有这么个绝佳的机会一箭双雕,不利用的话,就愧对他大脑也不算浅的沟壑了。
毫不知情的女王殿下在晚饭后不小心放了一只逆反的臣子进来,该臣子在偷偷往俩人的水杯里放了足够分量的壮阳药后,又迅速撤离。
当天晚上,被禽兽附身的眼镜蛇凶猛无比,第一次把倔强高傲的芦花鸡做得泪眼汪汪,一个劲的抓着他的后背,带着哭意的哑着嗓子哀求:“慢点,……你杀了我得了……别再过来……”
得到的当然是反效果。
几乎精尽人亡的赵书言瘫软在对方的身上时,终于认识到宅男的体能弱势。
第一次无意义的冷战就在充满淫靡气息的和好中结束,赵书言在此次战役结束后得到的唯一心得,便是一定要去锻炼身体,一定要变得比某人强。
“我发现你只要眼泪汪汪的哀求我,我就根本没法拒绝你嘛……”事后,微笑着的骑士大人“安慰”道。
红肿着眼睛的女王殿下发誓从今天开始一定要重拾跆拳道。
大三这年的课业繁重得人几乎想找一盆水,把脸蛋埋在里面,然后憋死自己,一了百了死得干脆。
建筑学院有个现象,就是每年的四月到五月,十月到十二月,总能在从宿舍通往教室的路上看到神情恍惚脚步不稳的大三学生。赵书言他们看了两年,胆战心惊了两年,第三年,终于还是轮到了自己。
有时候,上课中的女王殿下靠着旁边的崔宁乐,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就睡了过去,看得小兔子嫉妒得两眼发红——为了赶作业,天知道他跟陈凌有多久没见面了。
刘冬据说正在执行男生们怂恿的“欲擒故纵”计划,偶尔对许萧亲切关心偶尔对她淡漠疏远,可惜演技有些拙劣的刘帅哥很快就被许美人识破了诡计,本来对他还算热情的小姑娘变得斜起眼角看人,刺激得刘冬鼻涕眼泪横留着要去找出这个馊主意的混球算帐。
日子就这么在互相挖苦的氛围中迅速的飞流而去。
大三下学期,崔宁乐开始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托福雅思考试中,因为实在无法忍受明明同住一屋却只有睡觉前能见上一面的情况,赵书言威逼利诱才将他的自习地点改成了宿舍。
前提是赵书言必须一起跟他学习英语。
抱着单词书打瞌睡的女王殿下经常被人在床上踢醒,最后迫不得已,只能听着崔宁乐的MP3里绵长不绝的单词拼读。“我要是哪天失眠,绝对找你借这个单词书!”不得不拿清凉油刺激太阳穴的赵书言咬牙切齿。
“那你高考时是怎么背的英语?”崔宁乐斜眼瞄他。
“小学语文能跟大学古文相比么?!”这么嚎叫着的女王殿下依旧没能躲过犹如大悲咒的单词音频,实在受不了了,就像被念了紧箍咒的孙悟空,抱着脑袋就到隔壁房间避难去。
尽管如此,当崔宁乐看着自己的模拟测试分数居然不比他高多少后,当天晚上在床上,任凭女王殿下嗷嗷叫着,强迫他承受了大大小小的“检测”。
可说实话,“你真的不打算出国?”这疑问不再是试探,而是带了些惋惜。不凡的学分,耀眼的奖项,可观的托福模拟考分数,这样的人才留在国内继续平庸的读研究生,真是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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