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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的夏 vip完结-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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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司令出殡那天,郁言来找她。他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什么都没说,就这么一直轻拍着她的后背。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双眼早已哭得肿胀不堪,眼泪早已流干,心还在滴血。
  许久之后,她轻轻推开他的怀抱,垂着头,沙哑的声音透露着悲戚与决绝,“你要走了对不对?我看到新闻了,郁伯伯被调任去北京了,你们全家肯定都是要过去的,我知道的。”
  
  郁言看着她,心疼不已,如果可以,他一定坚持留下。但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他没有能力掌控自己,更别说保护她。
  他在家里也闹得天翻地覆,但这一次,他孤立无援,就连一直最疼爱的姑姑也坚持他跟随父母一起去北京。
  南京,北京。一南一北,天南地北。
  
  苏北握着拳头,扬起脑袋,极力扯出一丝笑容,“去北京挺好的,考大学比这里容易多了。到时你上清华了,我要是只能上个二流大学,你会不会嫌弃我?”
  郁言紧皱着眉,伸手捏住她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刮弄着,“一定会嫌弃的。所以你要努力,我会在清华等你。”
  
  苏北伸手打掉他的手,忍着泪,“吹牛。说你上清华,你还真以为你就能上清华了?如果你嫌弃我,那我也不要你了。”
  “傻子。你笑起来真丑。”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
  最后一次拥抱,他在她耳边轻唤,“北北,我爱你。”
  
  将爷爷的骨灰安送到河海镇,跟奶奶的埋在一起。坟前的墓碑被换去了,立着的是一块崭新的碑,上面镌刻着爷爷和奶奶两个人的名字。
  新碑,旧人。
  奶奶,爷爷来陪你了,以后你们都不会寂寞了。
  北北会想念你们的,你们也会想念北北的,对不对?
  
  爷爷走了,郁言也离开了,苏北的半个世界轰然坍塌。
  
  高中开学,学校没变,只是换了一栋楼罢了。
  记得小时候很多同学都喜欢在作文里写道,“在九月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新的一学年…”,苏北想不出哪里秋高气爽了,或者说这句子不适合用在南京这个地方?
  明明依旧是炎炎盛夏,太阳火热得仿似要将所有人身体里的最后一滴水分给榨干。
  
  南外对外招生很少,所以整个班级里一眼望去基本也都是眼熟,但也仅仅就是眼熟而已。
  
  但季苏北不认识人家,不代表人家不认得季苏北。坐了三年南外初中部校花的宝座,大家一直看好到高中继续晋级,因为高中部的校花今年六月已经毕业了。 
  不过就算没毕业,大家也相信他们初中部培养出的这朵娇艳的花绝对有资格和那位老校花一决高下。
  
  又有消息说今年外招的学生当中有一位长得貌若天仙气质超俗的美女,目前究竟校花宝座花落谁家还不好说。
  
  大家私下讨论地激烈,苏北却全然不知,少了阿娇这么个强有力的资深八卦员,她基本就又回到了远古人的时代了。
  
  新的班主任是个女的,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但长得挺周芷若的,不是说她多么美,而是那张脸看上去总是冷若冰霜。
  一副红色的半框眼镜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犀利,第一次站到班级讲台前宣布她就是这个班的班主任的时候,原本闹哄哄的教室顷刻鸦雀无声。
  事实证明有那种感觉的并不只是苏北一个,没多久大家就暗地里给新班主任取了个绰号叫“莫愁婶”。
  
  阿娇跟苏北不在一个班,但阿娇跟阿凤终于“团圆”了。姐妹俩长得很像,但身材却是南辕北辙。
  见到了阿凤的苗条后只能说明阿娇不是天然肥,完全是她咎由自取。以前还老跟苏北辩解说自己是婴儿肥,当时除了苏北没人信,后来苏北也不信了。
  
  现在两人在一个班了,难免有人不知道,问起谁是姐姐谁是妹妹的时候,他们班同学总会说“胖的那个是阿娇,是妹妹。”瘦的那个直接省略了。后来再有人问的时候大家都直接省略成“胖阿娇是妹妹”了。
  本来阿娇就挺郁闷的,但大家也都没当着她的面喊,她也不好发作,但这个绰号算是传了开来。
  
  直到有一天阿娇终于爆发了。
  当时正在上语文课,语文老师就是他们班主任,当老师边在黑板上写着板书一边提问的时候,她无意识说了句,“胖阿娇,你来回答。”全班都静默了下来,班主任意识到口误的时候已经收不回了,只好讪笑了两下,转过身说,“陈阿娇,你来答。”
  
  阿娇觉得她真的没有脸活下去了,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半天愣是给她憋回去了。阿凤也紧皱眉朝班主任看了眼。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事很快其他班也都知道了,阿娇见到苏北就哇哇大哭,她觉得走在路上所有人都在偷偷笑她胖。苏北说她有迫害妄想症,阿娇哭得更凶了。
  
  她认为她的直觉是对的,但又觉得苏北说得有道理。她得精神病了吗?这是精神分裂吗?想到这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这对她来说比世界末日还可怕。
  
  哭完后,阿娇顶着肿眼泡对苏北发誓,她决定减肥了,这次是认真的。
  苏北拍拍她的肩,点点头。尽管心里对此还是持怀疑态度,但正面的鼓励还是必须的。
  
  阿娇积极地减肥着,但减肥是个大工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见效的。而苏北却日渐消瘦,漂亮的脸蛋瘦得颧骨都有些微突,面无生机。
  
  杨思云眼见着自家姑娘这样却没法子,她知道苏北和爷爷感情深厚,爷爷的走让苏北消沉许多。
  但生老病死本来就是人之常情,她想时间可以抚平一切,相信苏北会渐渐好起来的。还是个孩子,一时半会失去至亲不能接受也是能够理解的。
  
  周末的时候阿娇来家里找苏北,两人窝在苏北的房间里看《医家兄弟》。
  那时韩剧还没有在大陆疯狂上演,阿娇是在中央八套海外剧场无意看到的,当场就被张东健给秒杀了。
  但海外剧场播出的时间都很晚,阿娇房里又没有电视机,所以周末就租了碟到苏北家看。
  
  每次张东健一出场阿娇就疯狂尖叫,苏北也觉得这个男人确实挺俊俏的,但她更欣赏李英爱,她总觉得李英爱那双眼睛蕴藏着许多东西,知识,秘密,容忍和无奈,最让人动容的就是爱。
  
  阿娇叫得嘴巴都干了,嚷嚷着苏北给她去拿可乐。横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晃悠,忽然看见书架上的三本《哈利波特》,随手拿了一本翻看。靠之,美国版,全英文的。她说嘛,国内明明还没有上市的,根本没有中文版的。
  一张淡蓝的信纸从书里飘落了下来,掉在床沿,阿娇拿起来准备塞回去。无意一瞥,信纸上满满的字惊得她说不出话。
  
  苏北拿了听可乐进房,看到阿娇手上的信纸她眉不自觉一皱,夺回信纸不声不吭地将信纸撕掉扔进了垃圾桶。
  
  阿娇看着她,忽然有些明白苏北的憔悴是为了哪般。“你跟他…你喜欢他?”
  
  苏北将书整理好摆回书架上,坐在书桌前低着头不说话。
  
  蓦地阿娇跳下床,站到苏北面前,抓住她的肩膀使劲地摇晃,“季苏北,你是不是疯了啊!那谭磊怎么办?他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这样!”
  
  苏北站起身趴到床上,自言自语般,“好像是疯了…我跟郁言在一起快两年了,石头一直都知道,他知道的…可是郁言走了,爷爷也不要我了…”
  
  阿娇傻愣在原地,两年…她竟什么都不知道!
  慢慢蹲在床边,看着苏北无神的双眼,乌黑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就像商店橱窗里的娃娃,漂亮却不生动。
  摸着苏北柔顺的马尾,阿娇心里五味杂陈,“谁说不要你了,季爷爷在天上看着你呢。郁言…”阿娇顿了顿,“你就那么喜欢他吗?他走了是什么意思?”
  
  苏北抓紧手下的床单,谁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不说,没人知道。或许石头是知道的,但石头高三了,要高考了,她不能打扰他…
  “他家搬到北京去了,我每天都给他写一封信,可是他从来没有回过。他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阿娇,你说他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啊?”
  
  听着她哽咽的声音,阿娇忽然心生一股怒气,“你自己有没有照过镜子,看看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校花快变成笑话了!他把你忘了就忘了,以后路还长着呢,难道你还真打算就在这棵树上吊死啊?!”
  
  苏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是我还是很难过,阿娇…”
  那声“阿娇”几乎让阿娇心痛,抱住苏北,眼泪也控制不住掉了下来,“不难过,不难过,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的,没有人不要你。”
  
 第 19 章》 绝不放手

  苏北生日那天,南京下雪了。
  一个人跑到马台街那家卖梅花糕的铺子排了很久的队,风夹杂着雪花打在脸上,湿湿的,沁凉入骨。
  还是要了四个梅花糕,分了两袋装。拎着梅花糕苏北又拐进湖南路那家商场的美食区,在角落里找了一张空空的桌子,将其中一份梅花糕搁在对面。
  
  手捧着热乎乎的梅花糕,苏北笑着对自己说,北北生日快乐!郁言,我猜你一定忘记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吧,没关系,我原谅你。
  吃了一口梅花糕,滚热的豆沙馅一下子就烫到了舌头。苏北噙着泪,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梅花糕,食之无味。
  
  季司令去世了,所以今年季家一大家子都到大伯家过年,这是老爷子定下的规矩,无论大家平时多忙,过年过节是一定要聚在一起的。
  苏北大伯和二伯都是部队的,二伯家就在以前苏北住了很多年的大院,大伯家在省军区司令部大院,出门就是繁华的湖南路。
  
  年夜饭还没开始,大伯家的电话就响个不停,都是打来拜年的。大伯家的堂哥在驻地,二伯家的堂哥堂姐都在国外,部队和学校都没有假,所以三家子其实也就只有七个人。
  
  “北北,去给你谭爷爷家打个电话拜年,前几天我碰到你谭爷爷,他还提到你了,问你怎么都不去看他呢。”忽然二伯开口说道。
  
  苏北之前根本没想到这个问题,以前都是在爷爷那过年的,拜年都直接上门的。
  走到电话机前,苏北楞了半天,红着脸转头说道,“我不知道谭爷爷家的号码…”
  
  杨思云骂道,“你这丫头真没良心,亏得你谭爷爷平时那么疼你,磊磊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连人家家里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说完才报了一串号码。
  
  苏北郁闷,她从来没打过电话去谭家,有事都是谭磊打电话过来的,谁注意他家电话号码是多少了…
  
  “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一听就知道是谭磊的声音,苏北顿了顿,“额,那个,我是…”
  “北北?你在哪儿呢?”
  …耳朵这么灵光的,“在我大伯家,谭爷爷在吗?”
  “你等等,我让爷爷接电话。”
  
  苏北挺紧张的,虽然对她来说只是长辈,但总感觉跟是跟自己的领导对话。简单拜了个年,谭政委让她明天来大院玩,苏北只能先应了下来。
  
  初一早上苏北便被杨思云从被窝里拖起来,“小丫头不准赖床,是你昨天自己答应你谭爷爷要去拜年的。快点起来。”
  
  苏北穿了件白色的呢大衣,咖色的长靴,看上去既帅气又不失柔和。
  
  快到大院门口的时候苏北就看见谭磊了,黑色的短款羽绒服,蓝色的牛仔裤,白色的运动鞋。忽然苏北眼睛一花,谭磊的脸竟变成了郁言,用力甩甩头,又变成了谭磊。
  苏北心里笑自己,真是要疯了。她跟郁言第一次约会的时候,郁言就是这般打扮。其实,男孩子经常穿的也不过黑白灰了,这身打扮实在算不得特别。
  
  季建国在门口把车停了下,谭磊上了车再驶进大院。杨思云看他被冻得通红的脸忍不住说道,“磊磊怎么站大门口这儿啊,万一阿姨和你叔叔中午才来怎么办?傻小子,这么冷的天在家呆着就好了。”
  
  谭磊腼腆地笑笑,“没关系的阿姨,我知道你们早上就来,我也刚出来没多久。”
  
  杨思云笑着点点头,转身从包里掏了封红包递给谭磊,“来磊磊,阿姨祝你新的一年越长越帅,成绩越来越好。”
  
  “谢谢阿姨。不过我现在大了,红包不能收。”
  杨思云不依,“拿着拿着,再大在我们眼里都是孩子,大过年的就当讨个吉利。还是你嫌阿姨给的少了?”
  季建国也插嘴道,“你阿姨给你就收了吧。”
  苏北不得不佩服这两口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谭磊弄得不好意思极了,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苏北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红包,朝谭磊口袋里一塞,“你就收了吧,你不收我妈不会让你下车的。”
  
  杨思云没好气地看着自己姑娘,转头朝季建国说,“看见没?你家姑娘现在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了。”
  季建国颇不在意,“磊磊哪里是外人,以后还不都是一家人。”
  
  苏北窘得不得了,谭磊倒是嘴巴很乖,“那我就收下了,谢谢叔叔阿姨。”
  
  谭家一早就很热闹,想到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季家也是这般热闹的,虽不去想,但总有种人走茶凉的感觉。
  谭政委一见到苏北就假装生气,“北北现在大了,都把我这个老头子忘记了。”
  
  苏北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杨思云这是倒是护起自己闺女了,“谭叔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丫头我们养大了还不是给你们家养的,到时成了你们谭家的人,就怕你天天见了腻。”
  
  杨思云这么一说,谭政委听了不住哈哈大笑,“思云啊,你这嘴还是这么利索啊。”其他人跟忍不住跟着笑,相比苏北的窘迫,谭磊反倒淡定多了。
  
  谭家长辈级的人物都给苏北塞了压岁钱,拜年的味道顿时少了许多,倒像是女方家长上门见亲家似的。
  一堆大人都围在客厅里聊天,男人聊国家,聊事业。女人聊家长里短,好不热闹。
  苏北坐在沙发上听着,虽然听得懂,但没什么兴趣。
  
  谭磊的小表弟从外面跑回来,拉着谭磊的胳膊,“哥哥,哥哥,你出来一下。”
  
  小家伙气喘吁吁的,炯炯有神的眼睛跟谭磊小时候的样子很像。谭磊现在给人的感觉总是温文尔雅的样子,成绩优异,待人接物也彬彬有礼。这样的谭磊让苏北几乎都快要忘记他小时候是多调皮和霸道。
  
  谭磊站起身,一手牵着小表弟,另一只手拉起苏北的胳膊,笑着道,“你也一起来吧。”
  苏北正坐着无聊,巴不得赶紧离开。
  
  小家伙叫豆豆,是谭磊小姑家的宝贝。豆豆拉着谭磊一路小跑着跑到大院一处角落,小肥腿看上去短短的,跑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含糊。
  
  “哥哥,我们在玩捉迷藏。香香说人太少了,你跟我们一起玩吧。姐姐也一起玩。”豆豆一脸期待地看着谭磊和苏北。
  
  谭磊看向苏北,豆豆精得很,拉着苏北的手晃来晃去,奶声奶气地撒娇道,“姐姐陪我们一起玩吧,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苏北虽然看上去比较冷,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不太会拒绝别人。看着周围几个小家伙都满眼期待地看着她,她只好笑笑,“那谁藏谁找啊?”
  
  豆豆一听来了劲,“我们黑白配,人数少的就躲,最后剩下两个石头剪子布,三局两胜,输的那个找。时间为半个小时,先被找到的人要帮忙一起找剩下的人,时间到了,谁没有被找到就可以得到一块德芙巧克力。”
  
  看不出来豆豆年纪不大,说话倒是很有条理。谭磊笑着摸了下小家伙的脑袋,“那如果都找到了呢?”
  
  “那所有巧克力都归他好了。”一听到巧克力这个词,在场的小家伙们就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个个虎视眈眈,摩拳擦掌。
  
  几轮黑白配下来,最后是那个叫香香的小女孩跟豆豆进行石头剪刀布,结果豆豆输。
  不过小家伙看起来是故意输的,香香每次动作都比较慢,豆豆抢着出,小丫头看起来也不想找人,临出前瞄到豆豆的动作,立马变了过来,所以三盘都是豆豆输。豆豆一点也不在意,在他看来,把所有人找出来才更刺激。
  
  规定藏好了就不许动,范围不能出大院,不能进屋。
  
  豆豆被蒙着眼,喊着“三二一,开始。”
  谭磊拉着苏北,这大院他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他再熟悉不过了,所以跟着他不会错。
  
  因为是冬季,所以绿化带上许多树木都光秃秃的,能不能藏人一眼就可以看穿。
  谭磊把苏北带到通信楼后面,楼后面有一条狭窄地只能容一人通过的路,其实下面是下水道,上面铺的也都是石板中间都有缝隙的,是夏天用来排雨水的。
  站在窄巷口,苏北有些不明,这一眼望过去就是个死巷子,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去的地方怎么藏人啊。
  
  谭磊拉着她的手,笑着看着她,“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完一个侧身先行迈进了小巷。
  苏北半信半疑地跟着进去,走到头的时候居然出现了一个小拐角,大概可以容纳两三个人藏身的样子。
  
  “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只有几个人知道。”
  “张鹏飞他们?”
  “恩,小时候我们经常躲在这里。”
  张鹏飞那伙就是从小跟谭磊横行大院的几个坏小子,苏北没有问他们躲在这里做什么,反正肯定没好事。
  
  苏北觉得这个旮旯角里那群小鬼肯定找不到,难道他们就要在这呆将近半个小时?
  这个狭小的空间就她和谭磊两个,几乎身体都要挨到一起了,呼吸吐纳间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太暧昧,太诡异了。
  
  谭磊双手插在口袋里斜倚在墙上,“你今天很漂亮。”
  
  苏北“恩”了一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着脑袋看着自己呼出来的白气,一点一滴地消失在空气中,然后又有一股新的白气替代。
  
  “高中学习还紧张吗?”
  “还好,才高一。”
  “恩,高二分班后就没这么轻松了,准备选文还是选理?”
  “肯定是理科的,看到历史我就头疼。”苏北眉头不自觉一皱,她能知道诸葛亮乾隆是哪个朝代的就不错的,要是具体说几几年,她脑袋会炸。
  
  谭磊笑看着她没说话,苏北有点局促,只好又开口问,“你想考哪所学校?清华还是北大?”
  “那你呢?你想去哪儿上?”
  “我?我还不知道能考多少呢,能考上南大我都要去谢谢佛祖保佑了。”苏北笑笑,有些不好意思。
  
  谭磊含笑看着她,忽然开口说,“没想过去北京吗?不去北京找郁言吗?”
  
  苏北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及,那个人的名字一直埋在她心里,不予任何人分享。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郁言,呵呵,郁言估计已经忘记她了,她还去北京找他做什么呢…
  
  见苏北面色不对,谭磊不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来苏北并不快乐。一时间再也没能忍住,上前狠狠地将她抱住,“我以为我可以放手,只要你高兴就好。可是你现在不高兴了,所以,季苏北,我对你永远不会放手了。”
  
  苏北身子一僵,垂下的手慢慢环上谭磊的腰,轻轻的,但谭磊还是感觉到了,既欣喜又心疼。
  他知道这一刻她只是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而已,而这个怀抱是谁的,并不重要。他假装没看到她哭而已。
  
  不知道了相拥了多久,风干了泪痕,谭磊牵着她冰冷的手,“我们出去吧。”
  
  苏北低着头,不愿让他看到自己通红的眼睛,“时间还没到呢。”
  
  紧了紧握住的手,谭磊笑道,“就让豆豆找到好了,那小家伙巧克力吃多了自然有人收拾他。走吧,外面太冷了。”
  
  苏北听他的“阴谋论”也忍不住破涕为笑,哪有这样整弟弟的。
  
  最终豆豆获得了全部的德芙巧克力,不过小家伙倒是很大方,完全没有私吞,给香香一块,还给谭磊和她一人两块。小虎牙笑的时候特别可爱。
  忽然苏北很羡慕这群小家伙,无忧无虑,天真烂漫。记得曾经看到过一句话,没有人永远十七岁,但永远有人十七岁。
  她才十六岁,但有时总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六十岁了。过去的孩童时的纯真再也回不去了。
  
 第 20 章》 陌上花开

  开春后,高三的学生开始躁动不安,还有三个多月就要面临高考,十二年的寒窗苦读就在此一搏。
  每年三四月奥赛就开始如火如荼地举行,谁都想靠着竞赛获得高考的加分,不要说二十分,每一分对高考成绩来说都可能成为改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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