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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的夏 vip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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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磊猛然抬起头瞪着眼睛看向他,“你说的个什么东西!你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也一样,她跟郁言在一起。”陆晨破釜沉舟,索性将所有的一切撕开虚伪的表面,把最丑陋的事实告诉他。
  其实他也没想到才初二的小女生竟已学会脚踏两条船,而且这两船都是他的哥们。
  
  谭磊怒火中烧,一把揪住陆晨的衣领,“我告诉你,北北的小提琴老师就是郁言的姑姑,他们认识很久了。”
  
  陆晨也很火,一把推开谭磊,“那我也告诉你,他们手拉着手,十指紧扣!啊知道什么是十指紧扣啊?就是这个样子!”说着拽住谭磊的一只手,五指狠狠插入他的指缝中。
  “看到没有!这样你还认为他们只是认识很久?如果他们真的只是认识很久,那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石头,别自欺欺人了。”
  
  谭磊蓦地甩开陆晨的手,将手里的瓶子狠狠朝地上一摔,蓝色的液体从破裂的瓶缝里溢出来。
  转身朝教学楼狂奔,陆晨一见不好急忙冲上去追。百米冲刺是陆晨的强项,拽住谭磊的衣服,试图让他停下来。
  
  “松手!”谭磊脸已经沉了下来,小霸王也只有碰到苏北的时候才会变成小绵羊。但此刻小绵羊愤怒了,小霸王的本质又显露了出来。
  
  陆晨也不是吃素的主,无视对方青筋暴起的拳手,横挡在谭磊面前,“你想去找郁言?找了又怎么样?打一架,然后一起被开除或者记大过?你不觉得你应该先去找你那个本事了得的小女朋友?!说不定郁言也被她骗了。”
  
  “你干什么!”陆晨捂着腹部痛弯了腰,不可置信地看着谭磊。
  
  谭磊烧红了眼,“你最好给我记得这一拳,下次再听到你说季苏北一个不字,别怪我翻脸不客气。” 
  
  陆晨觉得他肯定疯了,为了一个品行下作的女生居然对自己动手,便控制不住口不择言起来,“那个女的有什么好的,摆明了跟你好着还出去勾三搭四,还真会搭哎,一搭就搭上了我们兄弟。不就长得还可以,长得漂亮的多的去了。”
  
  谭磊握紧拳头,这次直接抡陆晨的脸了,陆晨之前被揍了一拳已经有所防范,但还是措手不及地被擦到了嘴角,“嘶”嘴边一丝疼痛感,舌尖舔了舔,又咸又涩。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不管季苏北做了什么,都轮不到你或者任何人说三道四。”
  陆晨冷笑一声,“那你去啊,老子等着给你们两个开欢送会。”
  
  谭磊没有去找郁言,陆晨莫名松了口气,尽管这小子恶行恶相,但还是把他的话听了进去。
  
  放学后苏北跟阿娇一起做值日,锁好教室的门两人一起到车棚拿车出了校门。
  看到校门外的谭磊时,苏北有些意外。
  阿娇朝苏北眨眨眼,又跟谭磊打了个招呼便自觉先退场了。
  
  “你怎么来了?”苏北问得很平静,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谭磊听她这么问,不觉有些酸,“怎么?我不能来吗?”
  想到下午陆晨所说的,他几乎能想象出她跟郁言牵手的场景,那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崩溃。
  
  苏北皱了皱眉,谭磊口中似乎隐藏着火药味,她心一惊,是不是他知道了什么。但转念一想,知道就知道吧,迟早都会知道的。
  
  不知不觉竟把车骑到了玄武湖边,谭磊也一直跟着她,两人一路各怀心思,都没有开口,气氛一度很怪异。
  
  谭磊看着她,颈上的红绳此刻竟觉得很是讽刺,伸手挑出坠子,银戒和玉如意宛如连体婴一般紧挨在一起。“北北,你喜欢他吗?”
  知道他说的是谁,苏北抬眼看他,谭磊眼中的哀伤让她为之一怔,但嘴比心快,她自己也清楚地听到了那一声“恩”。
  
  “喜欢他什么呢?”
  苏北垂下眼不再看他,但刚刚那一眼已经铭记在心,她还是让他难过了。“我也不知道。”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谭磊觉得每说一句就像在心上剜一刀,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要问,剜就剜吧,疼到极限也就感觉不到疼了。
  
  “过年以后。”
  谭磊笑笑,“原来都那么久了。就是因为他所以才拒绝我的吗?”
  
  苏北低着头不说话,谭磊另一只插在裤袋里的手握成拳,指甲深陷掌心,但掌心的痛远抵不上心口的疼。
  “我以为你那天拒绝只是因为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接受了戒指就是代表默认,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以为你一直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一切都只是我以为。”
  
  苏北心里堵得慌,她想解释,想辩驳,不是这样子的,但话到嘴边却不知怎么开口。
  她可以在郁言面前毫无愧色地说,谭磊对我来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但在谭磊面前,她却无法说出,对我来说你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这话说出来并不能起到任何安慰的作用,只会自取其辱。
  
  “季苏北,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谭磊转过身面对着湖面,微风吹拂,却惹不出一点波澜。
  
  苏北一怔,眼角微酸。郁言总是直呼她的大名,也不觉有是什么。但她的石头,总是宠溺般喊她北北。她听他叫她季苏北,是不是代表以后她只是季苏北,再也不是他的北北了?
  苏北很难过,十年的感情,难道没有爱情就失去存在的价值了?她不明白。
  
  默不作声,看了眼背对着她的谭磊,推着车转身离开。转身的一刹那,泪水蜂拥而至。
  是她太贪心了,所以老天惩罚她了。她妄图享受着和郁言恋爱的同时又霸占着石头,美名其约不想让他难过,凭什么?就凭她知道石头喜欢她吗?
  石头,对不起。
  
  听到离开的脚步声,谭磊回过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片苦涩。她连一句解释一声安慰都没有,转身地那么彻底,难道对她来说,他真的这么可有可无吗?
  北北,其实如果你现在回头看我一眼,哪怕是犹豫一下,我还是会原谅你的。可是北北,对不起,我又自作多情了,其实你根本不在乎我的原谅不原谅。
  
  当谭磊出现在七班门口的时候,班上的女生还是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几眼,窃窃私语。
  似乎每个学校都喜欢私底下排出个什么四大美女四大帅哥之类,南师也不例外。这一届高一一进学校,这排名便被大洗牌。
  再次夸一下资深狗仔的实力,这因为他们,所以南师又多出了一个四大贵公子的排名。而这四大贵公子高一就占了两个,正是眼前的谭磊和本班的郁言。
  
  谭磊站在教室门外,眼睛朝教室里扫了眼,其实郁言很好找,一八五的个子注定只能坐在最后一排。
  不过他似乎不在。
  
  有个女生正巧从外面回教室,看到教室门口站着人,便随口问了句,“找谁啊?”
  谭磊正准备离开,见有人问话,还是耐着性子答了句,“你们班郁言去哪儿了?”
  
  那个女生朝他看看,绕过他进了班,扯着嗓门喊,“郁言,有人找。”不过没回应。
  谭磊翻了翻白眼,这个女生是白痴吗?
  
  没等她回话便转身离开,那个女生不知道是不是天然呆,还追出来告诉他郁言不在。
  …。。他当然知道他不在,他明明问的是郁言去哪儿了。
  还是客气地说了声谢谢,沉着脸离开。
  
  不知道该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还是该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谭磊敏感地闻到一股淡不可闻的烟草味,混着沐浴液的香味,那是郁言身上特有的味道。刚准备顺着味道寻过去,郁言已经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你喜欢季苏北什么?”谭磊开门见山。
  
  郁言眉梢一挑,玩味地看着谭磊,“你就为这个找我?季苏北告诉你的?”
  
  “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是真的喜欢季苏北,那请你好好对她。如果你只是想玩玩,那麻烦你换个人玩。她,你玩不起。”谭磊就讨厌郁言有时这副玩世不恭耐人寻味的样子。
  
  “哦,说完了?那容我问一句,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的?”郁言脸一沉,盯着谭磊的眼睛,原本玩味的眼神早已收起。
  
  蛇打七寸,郁言确实精准地掐到了他的痛处。谭磊神色一凛,“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就够了。对于季苏北,我不会放手,你最好不要给我有任何机会。”
  
 
 谁赢谁输

  解开红绳,银戒静静躺在手心里,季苏北,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仿若魔音穿耳,久久回荡的耳边。
  玉如意背面的“磊”字让她想起七岁的谭磊,霸道地将玉如意送给她,霸道地不许她不经他同意摘下。
  将玉如意和戒指塞到红绒布袋里,放进抽屉。玉如意陪了她十年,但现在她没资格再继续戴了。
  
  陆晨看着谭磊的话越来越少,人是越来越消沉,心里对季苏北更是讨厌得咬牙切齿。
  当数学测验成绩下来的时候,谭磊卷面上的78分震惊了他,也震惊了全班。
  150分的卷子,全班均分108,而每次考试总分稳居年级前五的谭磊,居然没及格。
  众人纷纷投以各种揣测的目光,谭磊却面无表情,看上去一点也不在乎这卷子上到底是78分还是多少分。
  
  下课后谭磊毫无意外地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也有几个胆大好事的跑过来问陆晨怎么回事,但陆晨甩都不甩。
  怎么回事?他妈的不就那点儿破事。
  站在谭磊的课桌前,望着卷首那刺眼的红字,冷哼一声转身出了教室。
  
  “郁言,有人找。”七班门口的小个子朝教室后面喊了声,继续埋头写作业。
  
  郁言伏在桌上,听到叫声将头转了个方向,理都没理。管他是谁,睡觉最大。
  
  陆晨朝后面看了眼,绕到后门,径自走到郁言的桌前,两指蜷起在桌面上叩了叩。
  保持原来的姿势,郁言眼睛都没睁一下,但周围人都听了那个“滚”字,低沉有力。
  陆晨继续叩了几下,看起来很有耐心,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快控制不住了。
  
  郁言皱着眉睁开眼,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打扰他睡觉。看清楚是陆晨后,并没有感到意外,依旧很不耐烦,“干什么事啊?”
  “出来,有事。”陆晨说完站在原地没动,眼睛一直盯着郁言。
  
  腾地站起身,退开椅子,郁言像一只高傲的豹子率先出了教室,陆晨紧随其后。
  教室后面的同学明显嗅到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待两人出了教室,才不自觉轻呼一口气。
  
  “来一根?”郁言掏出烟刁在嘴上,又抽了一根递给陆晨。
  陆晨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忽然很不爽,握了拳头就送了出去。
  
  郁言没有任何防范,猛吃了一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没有问任何原因,吐掉嘴边的香烟,抄起拳头就回了过去。
  陆晨打架完全凭得是一股冲劲,但打架还是要靠脑子的。在打架方面,陆晨根本就不是郁言的对手,连连吃了好几拳,腹部还挨了两脚。
  
  听到陆晨闷哼一声,郁言才停了手。皱着眉头盯着陆晨,“你他妈脑子进屎了啊?”
  
  “老子就是看不惯你这个鸟样子,我脑子再进屎也不会去抢兄弟的女人!”陆晨满眼尽是鄙夷。
  
  见郁言没说话,陆晨以为他心虚,眼里更是充满了不屑。也是,他该心虚的。“石头哪儿惹你了?我们不都是兄弟吗?这就是你对兄弟做的?你他妈也做得出来!”
  
  郁言朝他看了眼,“老子的事不用你管。”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陆晨冲上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愤怒极了,“不用我管?你不把石头当兄弟,我当!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说不用我管?我倒真是没看出来那个小骚货到底哪点好,犯得着你们两个为她这样?!”
  
  “你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郁言眸子一沉,锋利的目光扫向犹如困兽的陆晨。
  
  陆晨轻笑,“怎么都这么护着那丫头?既然做了就别怕人说,当婊/子还想立牌坊,天下有这么好的事儿?”
  
  空气瞬间凝滞,陆晨捂着鼻子倒在地上,鲜血从指间流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刺眼的猩红。
  
  上课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短暂的声音过后又是一片死寂。
  “我提醒过你了。”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陆晨,片刻后伸手将他拉起。
  
  将陆晨送到医务室,冷面校医什么都没问,检查了一下陆晨受伤的鼻梁,简单进行了止血处理。
  “鼻梁骨骨折。你们不用跟我解释,等你们主任来跟他解释。”处理完伤口回到办公桌前给教务处去了通电话。
  
  很快教务处主任便沉着脸进来,扫了两人一眼,“怎么回事?”两人都没说话,主任又掉头看向校医,校医不耐烦地摆摆手,“鼻骨骨折,送到鼓楼去拍个片子。”
  
  “不就打篮球不小心打到了鼻子上,用得着去医院吗?说出去笑死人了。”陆晨朝校医看了眼,教务处主任在这儿,他还没傻到说被打成这样的,不然两个人都得被记过,谁都跑不掉。
  
  主任看了眼陆晨,又转头看向郁言,郁言没说话,眼神也不知道飘哪儿去了。主任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好几眼,对陆晨的话半信半疑。
  
  校医随意翻了一下手中的杂志,漫不经心地冒了句,“除了鼻骨骨折外,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我这没有红花油,记得去医院的时候顺便叫医生开一瓶。”
  放下手中的报纸,校医拿起杯子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说刘主任啊,你们学生现在真是一批不如一批了,撒谎也就算了,还想侮辱我们智商,真把我们当老不朽了。”
  
  刘主任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谎话被当面戳穿的陆晨更是面如菜色,想不到他们也有一天栽在校医这个老巫婆的手里,他都快忘记这个巫婆有个绰号叫“灭绝师太”了。
  
  通知家长,写检查,记过。
  本来打架斗殴并造成伤害是要记大过的,因为影响极坏。但开年级大会的时候校方说鉴于两人认错态度较好,念在初犯,给予两人警告处分。
  
  学生私底下对学校这种行为很不齿,谁不知道郁言是省长家的公子,初犯?哪个被记大过的不是初犯,再犯早就直接给开除了。
  但大家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再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警告处分又怎么样,大过又怎么样,还不都是表演给全校看的,毕业时一笔勾销。
  
  谭磊想着陆晨肯定是为了他才跟郁言动的手,这个傻帽当初拦着他不让他去找郁言,自己倒是冲动跑去跟人家干架了。
  
  “你到底跑去跟他说什么了,把你揍得这么狠?”看着陆晨至今还有些微肿的鼻子,谭磊问道。
  “没什么,老子就是想揍他,无奈技不如人,就这样。”陆晨撇撇嘴,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谭磊看了看他,不吱声。蓦地起身。
  
  陆晨以为他要去找郁言帮他报仇,急忙拉住他,“我说我说,怕了你。我骂季苏北了,当时我也是气昏了头,口不择言。”
  
  谭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换我,我也会揍你。”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可怜的鼻梁骨,陆晨那叫一个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心想,大哥,我已经领教过你的拳头了。事不过三,再犯我就是傻逼。以后不管你们要抢西施还是夺貂蝉,老子都不趟这趟浑水。
  
  盛夏将至,偌大的校园隐隐开始骚动起来,每个人都在临考的煎熬中期待暑期的到来。
  
  世界杯如火如荼地展开着,瑞奇马汀的一首《生命之杯》唱响了全世界,大街小巷,到处充斥着那首激情四溢的歌。就算不会英语,但谁都会哼句“Go,go,go; Ale; ale; ale。。。”
  高卢人的盛宴,那一年苏北认识了苏克,大罗,看到了劳尔,齐达内,记住了小贝,欧文。还有很多很多。
  熬过期末考,所有人跟疯了似的,解放了。
  
  苏北去了趟大院,葱郁的大树给大路带来一丝林荫,让行人可以躲过夏日的耀阳。
  自从那次在湖边不欢而散后,苏北一直没有见到谭磊。
  
  不过才一个多月的工夫,谭磊似乎又比那时高了些许。他站在她面前,她看不穿他的表情,猜不透他的想法。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红绒布袋,伸手递给谭磊,她觉得此刻应该说点什么,但又似乎什么都不该说。谭磊眼中的冷冽让她心惊。
  
  看到她脖子空荡荡什么都没有,谭磊也能猜到这布袋里是什么了。“我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收回的,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那块玉从他送给她那天起她就一直戴着,每次看到她脖子间若隐若现的红绳,他都无比满足。
  玉器终究是玉器,无论戴了十年还是几百年几千年,只要心不想,玉便不再。
  
  听到他的话,苏北伸出的手不知该收回还是就那么继续悬着。
  
  僵持了半天,将她的局促尽收眼底。
  终是不忍,伸手接过小布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金镶玉,银戒。
  谭磊,你还真是土啊,又送金又送银的。谭磊在心里自嘲一番。
  
  路边有人经过,看到是大院里出名的“小两口”,“北北来找磊磊啦?好长时间没看到了,越大越漂亮了。”
  “王叔叔好。”苏北朝那人打招呼。
  “好好好,你们继续玩吧,叔叔还有事,先走了,有空来叔叔家玩。”王干事笑着摆摆手离开。
  
  忽的脖子一凉,低头看去,那块跟了自己十年的玉如意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谭磊这次将红绳打了个死结,“季苏北,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摘掉。”
  看了眼那枚戒指,突然甩手往草丛里一丢,“戒指不要就扔了吧,反正银的不值钱。”
  
  苏北呆呆地望着草丛,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的举动。
  
  “好了,你走吧。”谭磊淡然说道,极力掩藏着身体中的蠢蠢欲动。
  
  沉静了半响,苏北转过头看向他,“那你还生气吗?”
  
  “生气,很生气。想让我不生气就好好表现吧。还有,你居然不经过我同意就擅自将玉如意拿下来,我更生气了,我怕我控制不住想揍你,所以你现在赶紧走吧。”谭磊生气,气她没心没肺,更气自己对她永远狠不下心。
  
  苏北“哦”了一声,忽的喜笑颜开,“那我走了?”
  “赶紧滚。”
  走了几步,苏北又回过头,“对了,今晚法国决赛对阵巴西,你猜谁会赢?”
  “滚。”
  
  目送着她离开,谭磊心又有些揪疼,自己怎么会喜欢这么个傻不拉几的丫头。八成前世的他就是个陈世美,所以老天爷这世派她来收他了。
  不管是法国赢还是巴西赢,都跟我没关系。
  我只知道,我把你给输了…
  
 第 16 章》 跪搓衣板

  假期前最后一次回校,领成绩单和暑期作业。
  之前的不在状态让苏北已经预料到成绩单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但真正拿到手看到上面惨不忍睹的数字的时候还是慌了神。这个暑假注定不好过了。
  
  阿娇一把抢过成绩单,一眼扫下去,震惊都不足以形容她内心的感受。这烂成绩在班里排倒数绝对没问题。疑惑地看了看季苏北,“你考试的时候没带脑子去吗?”
  
  苏北抽回她手中不停扬着的成绩单,眉头紧锁,“好像是忘记带了。”不知道待会儿回去杨思云看到这东西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你在搞什么啊?跟你老公吵架了?”阿娇不依不饶,探究的目光在苏北身上扫来扫去。
  
  苏北这会心里烦,没好气地说,“跟你说了多少回了,谭磊跟我没关系!”话说完也许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不再说话,沉着气随手翻着刚发下来的暑期作业。
  
  阿娇也愣住了,噤了声没再问,这样的苏北太奇怪了。
  
  回到家后苏北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想到成绩单就头疼。杨思云肯定是要问的,就算藏起来也没用,学校要求家长签字和写回执,这事向来是杨思云一手操办。
  
  杨思云下班回到家,家里静悄悄的,要不是看到苏北的拖鞋没在鞋架上以及她紧闭着的卧室门,她都快要以为家里没人了。
  换上拖鞋,走到苏北房前敲了敲门,没反应。
  又敲了敲,转了转门把锁,从里面反锁了。杨思云皱了皱眉,“北北?在不在?开开门。”
  还是没反应。
  
  她知道今天苏北回学校了,估计期末考成绩不太理想。没再继续敲下去,杨思云转身回房换了衣服,套上围兜去厨房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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