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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圣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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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倍。
  “老大。”高翔怯怯地从办公室门外探进一粒头,“我们有点事情想跟您说。”
  看见他畏畏缩缩的模样,谨晔也能想见过去几天自己反常得多严重,一下子从仁慈善良的圣人变成了暴虐无道的暴君。
  “进来吧!”谨晔露出一抹疲惫的笑容,招手要他进来。
  十坪不到的总裁办公室一下子涌进满满的人潮,挤得水泻不通。
  “你们来找我示威抗议的吗?”谨晔见这情形,打趣道。
  “不是。”众人很认真地回答。
  “Athina已经好几天不说话了,我们很担心她。”高翔代表发言道。
  他又何尝不担心她!
  “你们要我怎么做?”谨晔问他们,也反问自己。
  每次一想起那天他把她送到他父母家时她脸上的茫然,他就心痛得不能自己,他究竟把她伤得多重?她是那么的脆弱敏感,她会不会以为他抛弃了她?
  “我们觉得如果您去跟她谈话,可能会好一点。”
  谨晔苦笑,“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大概是我。”
  “我就说他们两个吵架了,才会两个人同时都变得不太对劲嘛!”
  人群里开始传出耳语。
  “男人和女人会吵架一定是因为阴阳不协调,叫老大带Athina上床就没事了。”其中一人语出惊人地建议道。
  那人的后脑勺立刻挨了一掌,“你要害老大坐牢啊!Athina还未成年耶!”
  “对啊!”另一人附和道,“而且老大可能还是处男,这招行不通啦!”
  谨晔实在哭笑不得,他用力拍桌制止众人愈来愈离谱的讨论。
  “你们出去吧!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谨晔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完全没有自信。
  唯一的办法是接她回来,但他目前仍没有把握自己不会再把小蝶当作萱萱。虽然这些天来他不曾再发生类似的情形,可是他不能拿伶儿来冒险,他不想见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老大。”高翔在离开办公室前回过头对谨晔说,“爱她就不要伤害她,任何理由都是掩饰自己懦弱的借口。”
  爱她就不要伤害她?!
  谨晔失神地仰望着伶儿房内粉红色的天花板,反覆思量着高翔离开前说的话。
  他可以爱地吗?她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他的爱对她来说或许太沉重。
  “郭大哥!”费可蝶一把推开房门,就要冲进来。
  “别进来!”
  费可蝶猛然停住脚步,乖乖站在房门口,向来不可一世的她,脸上竟有着受挫的神情。
  这是她所能靠近这房间最近的距离,他从来不准她再跨越一步,像是怕她会玷污了这房间。
  谁希罕进那个随身带剑的小怪物的房间!她只是不甘心,凭什么那个小怪物一离开也带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从小怪物离开的那天起,他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这个房间,只有吃晚饭的时候会出来露一下脸。
  她不会认输的!只要那个小怪物不回来,她都还有赢的机会。
  “小蝶,有什么事吗?”谨晔走出伶儿的房间,顺手把门带上。
  像在防贼一样!费可蝶恨恨地想。
  但她没把怒意写在脸上,一仰头又堆满甜甜的笑容对他说:“今天天气好好,你骑机车载我去兜风,好不好?我看见车库里有一辆红色的重型机车,你应该会骑吧!”
  伶儿!那辆机车就像是几天前的伶儿,又狂又傲!如今却蒙上一层尘埃,失去了原来的光彩。
  “那辆机车是伶儿的,如果你想兜风,我开车载你。”
  什么伶儿的车!“火焰”应该是她的。
  费可蝶压抑住心中的不悦,仰着小脸哀求道:“可是人家真的好想坐”火焰“去兜风,你就载人家去嘛!她不会知道的。”
  “小蝶,你这几天都没有跟家里联络,家人不会担心吗?”谨晔无意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他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测。
  “反正他们只在乎公司又赚进几千万,才不管我死活。”费可蝶毫不在意地说。
  说完才注意到自己差点露了马脚,连忙改口说:“店里的工作很忙,不太会注意到我在不在。”
  谨晔仿佛没注意到她话中前后的差异,点了点头说:“警方最近在加强扫黑,不用多久你就可以回家。”
  “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想回去。”她低声说。
  在家里每个人都宠她、捧她,可是真的有人关心她吗?如果她再多留几天,或许郭谨晔对小怪物的关心会全部转移到她身上。
  “你回去以后还是可以来看我和伶儿啊!”
  谁要看那个小怪物!她在乎的只有他。费可蝶完全不把他委婉的拒绝放在心上,反正她一向能得到她要的东西,不管是“火焰”还是这完美如天使的“圣人”!
  “谨晔,你什么时候要来接伶儿回去?她已经一个礼拜没说半句话,叫她吃饭就吃饭,叫她睡觉就睡觉,完全猜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我担心她会想不开。”柏雪艳忧心忡忡地对电话彼端的儿子说道。
  现在的伶儿就像个徒具生命的躯壳,除了会呼吸、会吃饭,几乎看不出任何生命迹象,她的心仿佛已经死寂,仅剩下机械式的律动,她不主动求死,也没有生存的意念。
  “想不开?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伤害自己?”谨晔连声问,心急如焚。
  “现在还没事,你那件事处理完就快点过来,不然等她对你已经完全死心,那时就来不及了。”
  “好,你们先看着她……”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
  “别去接她,我们俩在一起不是过得好好的。”费可蝶按着通话键,双眸定定望着谨晔。
  “你把我当成那个萱萱也没关系,只要你喜欢我就好了,别理会那个小怪物,你仔细看看我,我跟萱萱长得一模一样吧!只要选择我,萱萱就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我不会离开你,萱萱也不会离开你,忘了那个小怪物,你最爱的人还是萱萱。”费可蝶露出最温柔甜美的笑靥试图迷惑谨晔。
  谨晔望着她依然神似萱萱的面孔,心中却不再有半点迷惑。萱萱从来都只是他的小妹妹,他怪自己为什么没能及时叫住她,才让迷糊成性的她误走入黑道火并的暗巷中,但对伶儿,他知道那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我不想追究你的意图,不管你是为了”火焰“还是其他东西而来,事情都该做一个了结。”
  “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费可蝶装傻,仍然存着一丝微薄的希望。
  她走向前环抱着他的肩,撒娇道:“郭大哥,你不要吓我,人家哪有什么意图,你把人家说得好像很卑鄙,我不管,你要骑机车载我去兜风,我才要原谅你。”
  谨晔轻轻拨开她的手,丝毫不为所动,“我已经请墨上尘来接你回去,他应该不用多久就会到了。”
  “墨上尘是谁?我不认识他。”她犹作垂死挣扎。
  “你收拾一下东西,我出去接伶儿回来。”谨晔站起身,走向连接车库的门。
  “为什么?”费可蝶终于放弃伪装,冲上前抱住他的腰,“为什么你不选择我?我哪一点比她差?”
  “这不是谁好谁坏的问题。”
  “那还有什么理由,她喜欢你,我也喜欢你啊!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为什么就独独得不到你?”费可蝶声嘶力竭地哭喊,无法理解为何她惟一最想得到的人却不能让她拥有。
  谨晔拉开她的手,推门走入车库。
  “你回答我啊!为什么我得不到你?”费可蝶再次拉住谨晔的衣摆追问。
  “因为我是伶儿的一切。”谨晔平静地说,她的泪水让他心生愧疚,却不心疼。
  他掀开“火焰”的防尘套,并启动车库的电动卷门。
  费可蝶松开手,抹去满脸泪痕,“你不必同情她一无所有,我把我的东西全都给她,那你就可以爱我了。”
  谨晔跨上“火焰”,回头看着费可蝶,认真且坚定地说:“伶儿也是我的一切。”
  “为什么?”费可蝶望着谨晔扬尘而去的背影喃喃低问。
  墨上尘不知道自己该同情费可蝶还是该可怜她,或是残忍地怪她一切咎由自取。
  “表哥!”费可蝶抬头看见站在车库前的墨上尘,泪水更是决堤,她冲入他怀中寻求亲人的安慰。
  “为什么我几乎拥有了全世界,就是得不到他?”
  “他们给了你一张万能的金卡,可是却没告诉你有些事是你刷爆卡也得不到的。”
  墨上尘所能给她的只是一个紧紧的拥抱,其他的事她必须自己去学习。有时候拥有全世界是幸,也是不幸!
  她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死心了,可是心死的人不会难过,不会还傻傻地等他来。
  忻伶儿,你真是无药可救!伶儿暗斥自己的痴心妄想,拉上房内的窗帘,踱回床边。
  凭良心说,她在这里并不比在谨晔那儿来得差,如果她曾梦想过千金大小姐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华生活,在这里她绝对可以获得满足,可是这些又代表什么呢?只是说明了完美的圣人连“遗弃”都格外的仁慈!
  七天了!整整一个礼拜的不闻不问,让她回想起那天他临走前的那句“绝不食言”都想大笑,多可笑的一句话!完全做不到的保证还说得这般斩钉截铁,只怕他现在早就忘了她是谁。
  “伶儿,快开门,谨晔来接你了。”
  是吗?是来接她的吗?还是来对她说一声“对不起”,然后转身永远走出她的世界?她不想再相信谁了,她的生命已注定是如此,不会有任何奇迹。
  她听话的打开门,无言看着门外的柏雪艳。
  “谨晔在楼下等你,赶快收拾一下东西。”柏雪艳对伶儿堆满一脸笑容,以为她的心该为这个消息而雀跃不已,但她,依旧漠然。
  “伶儿,你没听见我说的吗?谨晔来接你了,你不是一直在等他来吗?”
  来了又如何?或许他只是打算把她送到另一个地方,另一个离他更远的地方,伶儿不发一言,反身回房里动手整理行李。
  天!这孩子被伤得多重!柏雪艳望着她冷漠的表情不由得一阵鼻酸。
  “伶儿,你要相信谨晔,这孩子不会骗人的。”
  人?不,她不是人,她只是个罪恶,是肉欲和背叛下的产物,欺骗罪恶是无罪的。
  “伶儿──”谨晔急急迎上前,看见她憔悴的模样,心狠狠揪了一下。
  “你瘦了。”他伸出手想轻抚她凹陷的双颊,伶儿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
  “你怨我吗?你是该怨我的。”谨晔自嘲地笑了笑,收回落空的手。
  她没有怨他的资格,如果不是他,她早已成了路边的一具无名女尸,对于他,她应该心存感激。
  “我骑”火焰“来载你回去,你想不想去兜兜风?我们可以先去逛一圈再回家。”
  她不置可否,无神的双眼始终望着前方,没有焦距。
  “伶儿,你究竟是在折磨我,还是折磨你自己?”他低喊,随即抓起她的手,向父母道了再见,走出客厅。
  他在生气!伶儿可以感受到他翻腾的怒气,可是为什么?几乎不发怒的他是为了她的沉默而生气吗?还是厌烦了对她好言相待?
  “上车!”他几乎是用吼的,泛红的脸庞显示了他满腔的怒气。
  她依言跨上机车,茫然的双眸开始有了极轻微的感觉,她有点怕这样的他。
  “抱紧我!”他再次吼道,盛满怒气的脸孔有些陌生,又仿佛十分熟悉。
  伶儿怯怯地轻搂住他的腰,回想起那次在X帮的飙车场上,他也是这般生气。
  “再紧一点!”他似乎吼上瘾了,这会儿又是一声。
  他接二连三的命令句使伶儿几乎起了反抗心。勒死你好了!她不甘愿地抱紧他,怒瞪他后脑勺一眼。
  “坐好!”他又吼。
  她都坐在位子上了,还要怎样才叫坐好!伶儿也火了。
  谨晔一催油门,“火焰”随即冲出这幢豪华大宅的大门,车行至交叉路口,他转入另一条全然陌生的道路,大约过了十分钟,他都没有再开口。
  “你要怎么折磨我都没关系,可是我不准你伤害我的伶儿。”
  突然听见他的声音,伶儿吓了一大跳。她左右张望,寻找那个跟他说话的人,但四周除了她就只剩下空气。
  “我承认我两次甩开你的手是我不对,没跟你解释清楚就把你送到我父母家也是我的错,你可以咬我、拿剑刺我,可以用尽一切办法对我发泄你的愤怒,但是不要伤害伶儿。”
  她不懂他的意思,他仿佛是在对她说,但是又好像是在对另一个伤害她的人说。
  “我也不准你再把伶儿当成没人要的弃犬,她不是!她比任何人都值得我一辈子珍惜。把她送到我父母家并非表示我遗弃了她,我只是需要时间去想清楚一些事,可是你却不断告诉她我遗弃了她,光是为了你灌输她这种想法,我就应该把你打一顿。”
  把她打一顿?!伶儿一惊,手一松,忘了该抱紧他的腰。他真的气得要把她打一顿?
  “抱紧我!”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吼她了。
  待伶儿的手又重新环抱住他的腰,谨晔又开口:“不管你如何做,你都要把从前的伶儿还给我。”
  她去哪里找一个“她的伶儿”还给他?
  “我的伶儿生气时会瞪我、咬我,不是只会无神地看着我,眼中却没有我的存在,你怎么忍心把她折磨得如此憔悴!还有,叫她不要相信我的人也是你吧!你凭什么断言我不会信守承诺,又凭什么认定我会对她食言!”
  对啊,她凭什么!她凭什么认定他不可相信!她根本没给他机会去证明他有心实践承诺!伶儿一时间心里也涌起同仇敌忾之感。
  猛一回神,伶儿霍然明白他究竟在生谁的气,他气的是她,也不是她。他气她不知爱惜自己、气她折磨自己、气她看轻自己、气她不相信他,可是他却不骂她,把所有的怒气归咎在另一个虚拟的人物身上。
  这个大笨蛋!伶儿心里又感动又好气。连生气都如此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警告你,如果你不把我的伶儿还给我,我们就一直骑,骑到世界末日。”这是谨晔所能想到最严重的威胁。
  “停车!”伶儿忽然喊。
  谨晔一愣,连忙煞车,还来不及回头看终于开口说话的伶儿,她已经一口咬在他颈肩处。
  “我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感胁我。”伶儿故意以冰冷的口吻说道。
  “伶儿!”
  “不要回头!我还有话要说。”她收紧搂住他的腰的双手,将脸颊紧紧贴着他宽阔的背,低声问:“你真的受得了这样的我?像只小刺猬似的,一觉得受到威胁就竖起全身的刺扎得你浑身伤口。”
  “我喜欢最真实的你。”谨晔将手覆于她的之上,侧着脸问她,“要去看电影吗?”
  “不要,我要你永远欠我一场电影。”
  “好,我永远欠你一场电影。”谨晔柔声承诺道。
  他想他并不介意与伶儿承诺永远,而他也衷心希望真的能永远。
  只有十七岁的情人,那又何妨!
  第七章
  时光流转,一千多个日子已然在指缝间悄悄流逝。
  随着年龄的增长,伶儿已不再像三年前那样桀骜不驯,腰间的西洋剑几乎成了装饰品,不过所谓的“几乎”也就表示还是有例外,只是次数不多罢了。纵观旧金山,不,甚至整个加州,胆敢不理会伶儿已在谨晔和全旭日集团的保护之下,履次蓄意向她挑衅的人,大概也只有他──
  “野丫头,你到底去不去?”郭轾诚背着全套高尔夫球具,十分不耐烦地瞪着客厅沙发上优闲看著书的伶儿。
  伶儿挑眉看他一眼,干脆俐落地说:“不去!”
  “野丫头,你不要不识好歹哦!我是看你被谨晔丢在这里,看你可怜才让你陪我去打球。”
  “我什么都识,就是不识好歹,让您失望了。”伶儿故意堆起一脸很敷衍的假笑。
  “你这死丫头!”郭轾诚恼得涨红了脸。
  “哟!老先生,您可终于改词了,真是了不起。”
  郭轾诚怒视伶儿半晌,最后坐回沙发上,“好,我就跟你耗上了,看你有多刁钻。”
  “啊!好困喔!”伶儿当着他的面张大嘴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一欠身,“失陪了。”
  “等一下,你不准走……”
  “伶儿!”
  两个男声几乎同时响起,不过显然后者的魅力大了些。伶儿收回脚步,转身奔向另一个声音来源。
  在离谨晔将近一呎远的地方,伶儿猛然煞住脚步,她抬头望着自己思念已久的面孔,咬了咬唇,有些迟疑自己该不该这么露骨地表现出思念。停顿数秒,她一踮脚投入他的怀抱。
  “想不想我?”谨晔紧紧拥着她问。
  伶儿没回答,只把他抱得更紧。
  谨晔收到了她的答案,“我也好想你。”
  “老大,那些去台湾找到的资料是要送去公司,还是放在你家?”高翔拖着行李,边走进门边大声问。
  台湾?!伶儿顿时一僵,许久不曾想起的往事一幕又一幕浮现她脑海中。
  谨晔能感受到她心底的震撼,他用双手覆住她的太阳穴,低喃道:“别想!什么都别想。”
  但已经想起了怎能别想!伶儿将他推开一小段距离,仰起的小脸有些苍白,“你没说你这次出差会去台湾。”
  “顺道去拜访一些客户而已。”
  “你不适合说谎。”伶儿低下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别探究我的过去,那些事不值得你费神,如果真的为我好,你只要记得伶儿这个名字,其他的事请你别管。”
  正如伶儿所说的,他不适合说谎所以他只能选择沉默,因为他已经介入了,一趟台湾之行让他了解她的伤,明白她的痛,他虽然无力重写昔日的悲剧,但至少他能试着阻止新的悲剧发生。
  柏雪艳走进客厅所见到的就是这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伶儿和谨晔虽然彼此相拥,却丝毫不见久别重逢的喜悦,一股漠然在两人之间游荡,她看得出伶儿在抗拒一个不知名的力量,不是谨晔,却和他有莫大的关系。
  “大家是怎么了?”她问。
  不知所措的高翔全然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或做错了什么事,他望向谨晔,“老大,你们怎么了?”
  仍是沉默。
  弄不清因由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郭轾诚终于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霍然站起身。
  “野丫头,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最先开口的是谨晔,他向父母一欠身,拉着伶儿的手说:“爸、妈咪,伶儿和我有点小问题,我们改天再来向你们请安。”
  “不行,野丫头要留下来陪我去打球。”
  伶儿似乎也恢复正常了,她目光往他一扫,“老先生,您记忆力真差,我可从来没说过要陪您打球。”
  “野丫头,我说你要留下,你就得给我乖乖待着。”郭轾诚专制地吼道。
  “谨晔,你先带伶儿回去吧!”柏雪艳出声缓和愈来愈火爆的场面。
  “嗯,爸、妈咪,再见。”谨晔紧紧握住伶儿想甩开的手,往大门口移动。
  “老大,等等我。”高翔看看气红脸的郭轾诚,决定此地不宜久留,连忙追了出去。
  “野丫头,你……”
  “别装了。”柏雪艳将冰冷的小手覆上丈夫火烫的双颊,“明明就喜欢伶儿这孩子,就是不肯好好跟她说,两个人脾气都一样强!”
  郭轾诚也不否认,定定望着他们两人的背影道:“要是谨晔有那丫头一半的个性就好了。”
  “不好。”柏雪艳摇摇头,“只有这么温柔的谨晔才能软化伶儿。”
  郭轾诚轻吻着妻子的发鬓,“就像你跟我一样,柔才能克刚。”
  一切都恢复得太快更让谨晔心里难安,这几天来伶儿的表现就仿佛那天在他父母家的事从来就没发生过,而她的心情更是愉快得有些异常。他喜欢她笑口常开,但在这种奇怪的情形下,她的笑容不禁让他有些担心。
  “闭上眼睛。”伶儿的小手悄悄蒙上他的双眼。
  “伶儿,你要做什么?”
  “嘘,不要说话,我问一个问题,你就回答一个问题,知不知道?”伶儿侧着头检查他的双眼是否闭好了,才又开口:“第一个问题:你觉得Lucky应该是什么颜色的?”
  “Lucky?!”
  “唉,就是小狗嘛!”
  “唔……”谨晔沉思了几秒,“土黄色的吧!”
  “哦。”伶儿的声音有点泄气,“第二个问题:它是什么品种的?”
  “杂种狗,看起来笨笨呆呆的。”
  “为什么要笨笨呆呆的?”伶儿仔细端详手中灰色的短毛英国梗犬,它一点都不呆!
  “这样比较可爱。”
  它也很可爱啊!伶儿完全不赞同他的说法。
  “那你会不会不喜欢它?”伶儿把小狗凑到谨晔面前,一人一狗全睁着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大眼睛望着他。
  谨晔睁开双眼,看见他们如出一辙的表情不禁莞尔,他倾身先给伶儿一个吻,再给小狗一个轻抚。
  “我两个都喜欢。”
  “真的?”
  “真的。为什么要买小狗回家?”
  伶儿把小狗塞进他手里,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耸了耸肩说:“不为什么,路过宠物店看它很可爱就把它买下来了。对了,你记不记得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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