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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爱:前妻不得宠-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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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一下子跑过来,满脸惊慌,将李医生的手抓住了。
    “等……等一下……”
    李医生满面怒容,在面罩后吐出几个字:“干什么?”
    这两个人抓着他的手,硬是将他往贺晴晴相反的方向拖了一点。
    “李医生,南哥说,手术……还是不要做了。”这人有点大喘气,但是好在还是把话说清楚了。这么大的事,如果真的耽误在这一句话的功夫,那他们就真的完了。
    另外那一个人也吓得要命——谁知道南烈燃的心思就跟天上的云一样捉摸不定!
    “医生,南哥说手术立刻停止,真的,是他说的!”
    口胡,出尔反尔啊,突然就打电话来命令他们把贺晴晴怎样带过来就怎样带回去,手术要截下来不要做了。完全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但是,他们也没资格去质询人南烈燃,只能听命令办事。
    天知道他们接完电话几乎是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没命地就抢着冲了进来——如果刚好医生已经开始动手术了,南烈燃是不会认为他的电话打得太晚,只会认为他们办事不利。到时候还是他们倒霉。
    谢天谢地,冲进来发现手术还没做成!
    他们的小命算是捡了回去。
    李医生听说是南烈燃的意思,屁都不敢放一个。乖乖地放下了手中的杀人武器,搁在了护士托着的银盘上。
    他点点头:“知道了,你们可以把人带走。不过她打了麻醉,要过一阵子才能动。”
    那两个人哪里敢废话,连连点头,出去等着去了。
    贺晴晴一颗心本已沉到了谷底,冻成了冰渣子。然而突然冲进来的两个人,不仅救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救了她。
    她的心忽上忽下,四肢麻木,然而意识清醒,脑海里分明有一个念头:孩子,孩子没事了!
    如果不是根本不能动,她真想去摸摸肚子,感觉孩子真实的存在——虽然他还那么小,也许根本就不能动,不能告诉她他在肚子里乖乖地呆着,可是她就是想去摸摸他,隔着肚子,感觉他小小的心跳,小小的生命力。
    一颗大大的晶莹的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淌了下来,“啪”地落在洁白又死寂的布上,开出一朵劫后余生的欣慰的花朵。
    她躺着,不能动,可是知道自己被弯着弓起来的腿,又重新被放下来,合拢了。
    护士给她穿好了衣服,将她头上戴着的白色的帽子摘了下来,又将套在她身上的白色病号服给脱了下来。
    有着他们摆布,她毫无怨言。
    并不是因为她不能动弹,不能张嘴说话——是因为,她真的只剩下了劫后余生的感激。
    孩子还在她的肚子里,小小的生命。
    她没有怨恨,只有感激。
    人们总说母爱伟大,却原来那是每个女人与生俱来的本能,就像阳光普照大地、雨露滋润万物一样出于自然、全属本能!
    她恨南烈燃,但是还是庆幸他在最后关头放过了孩子——虽然那本就是他的孩子!
    她不知道,南烈燃是怎样痛苦,才肯在最紧要的时候打了这个电话——
    南烈燃开着车没有去律师楼,也没有回半山别墅,哪里都没去,而是开着车在半山公路上,疯狂地飙车。
    一路狂飙着到了山顶,他跑出车子,站在山顶上,疯狂地大叫着。
    他需要发泄内心的痛苦!
    ——他所爱的女人不爱他,爱着别的男人,心里想的都是那个人。
    他强行拆散他们,强行留下她,用威胁的卑鄙的手段留下她,却留不了她的心。
    她的心早就穿过千山万水和林逢在一起了。
    而他还可笑地在期望等待她能像看林逢,转过头来看自己一样。
    他只是要她不要再那样恨他,不要再那样冷冰冰地对他。
    谁知道,她竟然怀孕了,怀了林逢的孩子!
    那强自掩盖的伤口立即就被撕裂开来,*在光天化日之下。伴随着耻辱、痛楚,鲜血淋淋。
    知道吗?
    如果不是不能伤害贺晴晴,他的性格和脾气,是恨不得亲手打下这个孽种的!
    贺晴晴跪着求他的时候,他也快要哭了!
    贺晴晴不知道,他的心痛不比她的少!
    只是,他们是伟大痴情的“我们”,而他的心痛无人理会,无人知晓。
    他就这样站在山顶上,看着脚下白茫茫的雾气,和远处的山峰,大声喊叫着发泄着自己内心的痛苦。
    然后,他颓然坐下来。
    那个孩子,他千真万确不想留,不能留!
    可是,贺晴晴在他背后的那句“南烈燃,我恨你!我到死都不会原谅你!”终于是挥之不去。
    他想像以前一样,硬下心肠,忍过这一阵阵的心痛。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心早已因为那对贺晴晴的爱而软的得连他自己都不耻了——
    是的!他不齿自己。
    他一再地妥协,一再地低声下气,一再地退步。
    直到现在,他恨她恨得想要掐死她,连同她肚子里的孽种一起掐死!
    可是,不仅下不了手,竟然……也心软了。
    那句“我恨你,我到死都不会原谅你!”让他心惊。
    他当时可以头也不回地,硬下心肠上车离去。
    可是真的到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话涌上心头——他不能不心惊!
    贺晴晴和他,之间的仇恨已经太深太深。
    南烈燃的父亲,贺宗东,林逢,……全都是无法化解的仇恨,仇深似海。
    他对她做过什么?强,暴,囚禁,逼迫,威胁……
    现在,他如果再将她的小孩从她的体内打掉,他知道,她那句“到死都不会原谅”不会是空话,是她一定会实现的誓言。
    他承认,自己软弱了。
    从他第一次开始向她妥协开始,他就已经不像那个冷酷残忍的南烈燃了。
    他心软了——不,应该是说,他怕贺晴晴真的到死都不会原谅他!
    所以,再一百个一万个恨她,恨她肚子里的“孽种”,他仍然痛苦地按下了通话键,做了那样的命令。
    他恨自己变得这么软弱!
    因为爱上贺晴晴,他已经变得不像他自己了!
    贺晴晴嘴角的血迹已经擦干净了,但是脸上还是红肿的,被扭到的脚倮因为异样而被李医生擦了药,只是仍然疼痛。
    她从车上下来,困难地、慢慢地从敞开的黑色雕花大门门口走进去,走向那现在有露西的存在的别墅。
    她不想回到这个地方。
    这里不是她的家,是囚禁她的所在。
    现在更有着一个露西表面温柔实则对她虎视眈眈。她更加厌恶这个地方。
    可是,她不能不回来。
    她被监视着,严密地看守着,父亲在他们手上,她能去到哪里?
    而且,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为了孩子她也不能四处乱跑。如果孩子因此而没了,她也不能原谅自己。
    她回到这个不是家的地方,对露西的目光仿若未见,径自上楼去回到房间。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
    南烈燃在山顶上吹着凉爽得近乎冰冷的山风,过了很久才从坐着的地上站起来。一时之间,他也很茫然。
    无论他多冷静、冷酷、决然,但是感情的事天王老子也都没办法。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贺晴晴,面对怀着别人孩子的贺晴晴。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拿起电话一看,竟然是疗养院打来的。
    他以为是爷爷有事,赶紧焦急地接通了,然而打电话给他的就是南爷爷,护士小姐帮他拨的电话号码。
    他先是问南烈燃有没有把贺晴晴安全送到家,安顿好。言辞之间关切之极,南烈燃忍着内心极度的愤慨和耻辱,装作很平静的样子,用冷静的语气回答爷爷她很好。
    南爷爷放下一颗沸腾的心——从知道这个消息后,他就激动得差点中风了!
    南烈燃和贺晴晴离开疗养院以后,他实在是激动得不行,满世界地推着轮椅告诉全疗养院的所有人:他有孙子了!
    不用在看着别人家可爱的小孩子眼馋了!
    现在轮到疗养院里其他的老家伙对他眼馋了!哈哈哈,他都高兴坏了,得意坏了!
    末了,他放心不下,又有一个很重大的想法要告诉南烈燃,于是央求护士小姐帮他打电话给南烈燃。
    “什么?”南烈燃一怔,“结婚?”
    
九十三、婚礼(谢谢票票)
    
    九十三、婚礼
    南烈燃不是不愿意娶贺晴晴。他只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娶贺晴晴——他和怀着别的男人孩子的贺晴晴举行婚礼,这算是什么?他又算是什么?
    他已经退让到无路可退。还要他怎样?
    可是,这些话他不能对爷爷说。
    要他怎么有勇气、有脸对爷爷说:对不起,爷爷,贺晴晴肚子里的不是南家的种,是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结果?
    当时贺晴晴同林逢私逃,他根本就不敢跟爷爷说。现在也更没有理由说出这样的奇耻大辱!
    他不能说。
    他只能找借口:“爷爷,你也知道他是贺宗东的女儿。你不怪她吗?”
    “我知道她是贺家的女孩,可是杀死你爸爸的并不是她。我不能让你背着这个负担过一辈子。小烈,你为我们南家已经付出的太多了。如果早知道……哎……”南爷爷终于还是把话咽了下去,“我不是太喜 欢'炫。书。网'她做我的孙媳妇,我喜 欢'炫。书。网'她是因为我的孙子喜 欢'炫。书。网'她。小烈,你这些年怎么过的我不是不知道,你除了和她在一起什么时候能真正开心起来?”
    “而且,她怀着你的孩子,难道你要你的儿子就这样没名没姓的出生吗?”
    南烈燃听了这话,指尖深深地戳到手心里去。
    他的心在滴血。
    拿着手机的修长手指紧紧地扣着黑色的机身,几乎要将它捏碎一样。他将手机拿开耳边,离自己远远的,狠狠地吐出几口呼吸。
    强逼自己平静下来,稳定了情绪。他才收回手,将手机放在耳边,那边的南爷爷全然不知道他是忍着暴烈的情绪,强作冷静地听他说话,仍然很是高兴地跟他说这话,甚至已经开始设想婚礼的场面。
    南烈燃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南爷爷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不能让他失望。就算是假的,他也要把这场戏做下去。
    他答应了。
    收起电话后,他铁青着脸,一拳就打在身边的石头上!
    呼呼吹响的山风吹动着他的裤腿、衣角,一身纯黑的南烈燃站在山顶上,高大昂藏的身躯散发着强烈的恨意,俊美如雕刻的侧脸冷凝如冰,而一双黝黑幽深的狭长眼睛簇簇跳跃着可以燃烧掉世界的火焰。
    南烈燃将车钥匙随手往椅子上一扔,径直就往楼上走去。坐在一楼的露西看见他,惊喜地想叫他,却在看到他铁青的脸色后倏然住口。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露西明艳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
    南烈燃长腿行走如飞,三步并走两步就走上二楼,来到贺晴晴的房门口,连门都没敲就直接推门而入。
    贺晴晴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专心致志地看着膝盖上摊开的一本粉红纸张的书籍。
    南烈燃带着一身风暴般的怒气走过去,站在她的背后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揪起来。
    贺晴晴“啊”地叫了一声,身不由己就被往后他扯了去,摊开在膝盖上的书也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南烈燃不经意地低头一看,那粉红纸张的书因为掉下来而合拢了,封面上赫然印着书名《怀孕百科》。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更加铁青得可怕,一脚就把那本书踢开!
    贺晴晴被他扯着,回身就抬起手来要给他一个耳光:“你想干什么?!”
    南烈燃一下就抓住了她纤细雪白的手腕,紧握着,满脸铁青地看着她:“贺晴晴,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一定要留着这个孽种?”
    贺晴晴本就抱着劫后余生的万幸,此时听到他这样说,以为他还是不肯放开这个孩子。另一只手一下子反射性地就捂住了肚子,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地望着他:“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我要干什么!你对我就没有别的话可说了吗?”南烈燃愤恨欲绝,狠狠地甩开抓着的手腕,她差点摔倒,勉强抓住阳台的墙才站稳。
    “贺晴晴,我告诉你,如果你要日子好过,就不要留下这个孽种!如果你非要生下他,你不要怪我没警告过你!”南烈燃狠狠地看着她惊慌的小脸,咬牙切齿地说。
    贺晴晴摇了摇头,惊慌地捂着肚子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一步,一直后退到背脊靠上阳台的栏杆。
    “你不要他,我要。”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着身后的栏杆,望着他说,“你放我离开这里,我们从此不再出现在你面前,绝对不碍你的眼!”
    她害怕他又出尔反尔,要对小孩不利,仓皇做出了保证。
    可是,南烈燃要的根本不是这个!
    谁要她离开,谁要她从此不再出现在眼前,谁说她碍眼了!
    他恨她,可是也绝对不能放开她。
    他只是要她打掉这个她和林逢的孩子,她却说出这种让他痛心到极点的话。
    “放你们一家三口团聚是吧?你想得到美!”南烈燃大步走过去,阳台上的山风吹得他的衣袂翻飞,俊美的脸孔却阴暗无比。
    他一下子抓起她柔弱纤细的手:“到死你都别想离开我!到死你都不能摆脱我!就算你做了鬼,我也不会放你和林逢在一起!”
    “孩子不是林逢的,是你的!”贺晴晴知道他不相信,可是她实在忍不住他这样的发疯。
    “满嘴谎言的骗子!”
    南烈燃放开她的手,冷冷地道,“好,你非要玩这个可笑的游戏,我就陪你玩下去。”
    贺晴晴睁大了眼睛,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我爷爷以为你肚子里的是南家的种,要我娶你进门。”南烈燃俊美的脸上冰冷无比,幽深的眼睛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睛里去,“既然你这么喜 欢'炫。书。网'演戏,就跟我一起把戏演完!”
    贺晴晴的身体瞬间僵硬。
    “你放心,为了我爷爷,为了我自己,我不会拆穿你,让你继续扮演伟大光辉的母亲形象。我会如我爷爷所愿,给你一个婚礼。只是你别想你以后的日子好过!”南烈燃幽深的眼睛里跳跃着深恶痛绝的火焰,“贺晴晴,你要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贺晴晴背部挨着栏杆,惊恐地看着他。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南烈燃表情冷漠地宣布了这个消息以后,露西瞬间就呆住了,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子上。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惊呆了!
    为什么贺晴晴出去的时候还是在冷战不说话,回来时更是肿了半边脸,面色苍白一言不发地回到楼上再不肯出来。南烈燃回来时更是脸色铁青,满面怒容,一进门就去找贺晴晴兴师问罪——她还以为他们又吵架了。
    是,她是以为不会和好了。因为她觉得贺晴晴根本一点都不爱南烈燃,她只是在糟蹋南烈燃,糟践南烈燃对她的真心——如果南烈燃对她露西有对她的十分之一,她也死而无憾了。
    偏偏这样冷战,看起来不会和好的两个人在房间里吵完架后,却突然宣布要结婚!
    那她昧着良心所做的一切小动作又都是为了什么?
    她还在幻想能让南烈燃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南烈燃就突然宣布了他要和贺晴晴结婚的消息。
    不公平,太不公平。
    从一开始,她比贺晴晴先出现在南烈燃的身边,先跟了他那么久,对他一心一意。凭什么,凭什么她做了那么多,甚至用了心机做了那么多可耻的事,换来的仍然是这样的结果。
    南大哥,你对我太不公平了!
    露西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一时之间平时那种温柔乖巧的样子再也伪装不出来了,呆坐在那里全身都冰冷僵硬了,哪里还能说出什么恭喜的话。
    只是此时气氛十分不同寻常,南烈燃和贺晴晴脸上也是没有一丝喜气,倒像是仇人一样。各自坐在一边,连视线都没有稍微抬一点给对方。
    贺晴晴低着头,对南烈燃宣布的婚事不发一言,没有高兴,也不反对,静静地夹了菜到碗里,慢慢地吃。
    从今天开始,她不会再赌气,不会再任性不吃饭闹别扭了。
    为了这个肚子里差一点就要失去的孩子,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不再是那个娇贵的千金大小姐贺晴晴,也不再是家破人亡失去所有的贺晴晴,此时她是一个孩子的妈妈。
    为了他,就算南烈燃恨她,讨厌她,冤枉她,委屈她,骂她,她都可以忍受。
    她本不是这样逆来顺受的人,只是为了孩子,做母亲的总是会改变很多。
    就算他说要她为此付出代价,即使她怕,她慌,她心惊,可是她也不愿意放弃,她不能后退一步。
    这是一个不受父亲欢迎的孩子,他根本不承认他。如果她再不爱他,那么他还能平安地降临到这个世界吗?
    露西呆了半边,站了起来。
    “南大哥,我这就回家去,在我妈妈那里,肯定没事的。”
    她的腿已经好了,之所以还留下来只不过是因为她所在的经济人公司又收到了一个花篮,指名是给她的,经纪人因为她受伤不在就打开了,结果一看:花篮里一个泰迪熊的公仔,那公仔的头部却被人生生地撕了下来。
    加上之前贺晴晴的遇袭、李菲儿的事情,南烈燃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至今抓不到嫌疑人而气得将手下的人骂了个遍。
    露西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给他留下来的。
    此时他要结婚了,露西心灰意冷,也是带点试探性地,就起身要离开南烈燃的家。
    没想到,南烈燃头也不回,一伸手就按住了她的手,冷冷地:“你留下来,谁叫你走的?”
    他的话冷冰冰的,摆明了就是说给贺晴晴听的:“就算结了婚,这个家的主人还是我!也只有我!”
    这话摆明了就是把贺晴晴推入无比尴尬的境地。
    她再想忍着,此时也忍不住脸上变色,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她又没有像露西一样处心积虑地要做这里的主人!
    讨厌她的人是他,要结婚的人也是他,现在说这里的主人只有他——她又没有想做这里的女主人。就算和他结了婚,她也不认为这里是她的家!
    露西一愣,目光从南烈燃按着她的手的地方移到了南烈燃的脸上,只见他脸色冷得像冰一样。
    再悄悄地看一眼贺晴晴,就见她握着筷子的手停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不停地变换。
    露西慢慢地坐下来,刚刚已经沉到冰窟里去的心突然又有了活泛。
    南烈燃和贺晴晴这样的状况,只要有眼睛都看得出他们有问题,而且大大地有问题!
    她心里又升起了一丝侥幸。
    也许…………南大哥不是真心要娶贺晴晴的,也许他不是自愿的。
    贺晴晴握着筷子,纤细雪白的手指微微地颤抖,忽然一阵难受涌上来,她捂着嘴一下子站起来,冲过去蹲在垃圾桶旁吐了起来。
    露西大吃一惊,手不知不觉就握成了一个拳头——难道,难道……
    她心里又苦又酸又涩,只恨蹲下来狂吐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然而,她在酸涩之余,发现南烈燃竟然面色冰冷地看着贺晴晴蹲着吐得很痛苦的样子,接着就皱了皱眉头,寒着脸将筷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丢下一句:“倒胃口!”
    说完起身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露西看看他头也不回冷漠的背影,又看看蹲在垃圾桶边皱着雪白的小脸难受得要命的贺晴晴,像是知道了什么,但又不能确定——
    这个念头太疯狂了!
    如果是真的,南大哥的个性怎么可能忍下去,还跟她结婚?!
    可是,如果不是,他怎么会这样对待贺晴晴?
    然而不管怎样,一切都是对她有利的。
    她暗暗地收紧了手指,明艳的脸上闪过一抹不甘——
    不到最后,我绝对不放手!现在可是南大哥自己要我留下来不让我走的!
    正如南烈燃所言,他开始准备举办一个婚礼——却是为了做给南爷爷看的。
    他根本没心思去搞这些事宜,全部交给别人打理。
    集团的老大知道了这事,对他开了两句玩笑,笑着问他是不是奉子成婚,让他本来就铁青的脸色更加难看,好在他能忍,换了个脸色说了几句玩笑话就搪塞了过去。
    除了外表慈祥实际心狠手辣的、他为之效命的走私集团老大,还有其他律师同行的学长学弟、朋友,也都是要请到的。他人脉很广,不过这次这个婚礼他是含着耻辱举办的,所以也就没有请太多的人。
    消息很快传开来。
    集团的老大一身蓝色的唐装坐在堂上,手腕上黑色的黑玉髓映着青花瓷的茶盏,慈眉善目,笑容可掬。
    “想不到他还是娶了那个女人。”
    坐在他旁边的人淡淡道:“不奇 怪;书;网}。”
    站在他旁边的年轻瘦削的女子秀丽温婉的脸上却闪过一丝阴鸷,极力隐藏也没隐藏住。
    那人抬手喝了一口茶,冷冷地斜眼看她一眼:“你是要我提醒你吗?”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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