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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爱:前妻不得宠-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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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找了学弟过来撑着律师事务所,自己跑了?”
慈眉善目的老大手一个不稳,青花瓷茶盏一下子倾斜,龙井茶泼洒了出来。
“是的。”
老大瞪着眼睛呼出一口气,慈眉善目的脸上一阵抽,搐。
他顿了顿,挥了挥手,无奈地:“行了,你下去吧。”
那人告辞后,老大吐出两口恶气,没有转头,却开口恨恨道:“你看到了吧?我就说了,他什么都好,就是太婆婆妈妈,儿女情长,他的大业迟早要毁在那个姓贺的女人手上!”
身后叮叮作响的水晶珠帘掩盖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个人身边还站着一个瘦削的年轻女子的身影,正在弯着腰给他捶背。
“我早就说了,不出奇。”那人淡淡道,“他的脾气性子我还不知道吗?”
“知道有什么用,要制得住他!”
“他难道不是一直牢牢地被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吗?”
“那他怎么这次他带着那个姓贺的女人跑走了你一点也不知道?”
“他做事一向自有分寸。”那人淡淡一笑。
老大还是恨恨地不甘心:“为了一个脸都毁掉的女人,居然冒险做这样的事!我早说过这个姓贺的女人不能留,你偏不听!”
“你以为我心里没数吗?留不留,我早就有了决定。”
“你打算除掉那个女人?”
那人淡淡道:“一切我自有分数,时间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哼,但愿了。”
身后叮叮的水晶珠帘撩起了一串美丽的波浪,那人淡淡地笑了。
站在他背后给他捶背的瘦削的年轻女子脸上闪过一丝阴狠和恶毒。
一百一十二、毒(一)
一百一十二、毒
云南的一个边远小城镇。
在一家简陋的早餐店外面的棚子下,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年轻男人生得极为高大挺拔,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浓眉斜飞入鬓,狭长的桃花眼幽深仿佛能吸进人的灵魂,薄薄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此时他正转过头,温柔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人。
那女子看纤细的身形,看帽子下飞散的乌黑发丝,长袖衣衫下露出的雪白娇,嫩的肌肤,大概也是个很年轻的漂亮女孩子。只是她却戴了个有着大大的帽檐的帽子,而且帽檐下还有黑色的面纱,将一张脸遮得密不透风,似乎生怕人家看到了她的模样。
这两个人正是南烈燃和贺晴晴。
南烈燃和贺晴晴到了探听到的地点之后,路越来越难走。眼看连那山村都没到,一路上不是坑坑洼洼的泥泞,就是崎岖不平的山路。车子根本就卡在路上过不去。
路上碰到了光着脚背着破旧书包前来他们刚刚经过的小城读书的小孩子,那小孩子小脸脏脏的,看到南烈燃的车大吃一惊,然后就很好奇地睁着眼睛看着他们。
南烈燃下了车,整了整衣襟,摆出一副拿来哄疗养院的小孩的“和蔼可亲”的表情问他这个一看就是当地人的小孩。一问才知道,这里距离他们要去的山村还要十几里路,路根本就是不通的。不要说车子,就是没走惯山路的普通人也不好过去。
意思就是那车子是肯定过不去的了。
贺晴晴坐在车子里,隔着车窗和面纱看到那小孩子光秃秃的脚,连鞋子都没穿。脚掌还被碎石头划破了,伤口处有血迹,小孩子也不包扎一下,看来是习以为常了。瘦小的身上穿着破旧的军绿色的大衣服,那衣服有着大出小孩一只手掌那么长的衣袖——显然是大人的旧衣服给小孩子穿的。
她如今脾气性格已经与以前有了许多的改变,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不由得就恻然了。
摇下车窗拿了刚刚在小城里买的一些牛奶和水果,准备随身吃的东西,又从南烈燃一路上过收费站准备的零钱拿了一些出来,伸出手向他招手示意他过来,小孩子怯怯地过去,她就将这些东西拿给那个孩子。
那个小孩子做梦也想不到能得到这么多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十分惶恐,红着脸连连摆手不敢要。
贺晴晴干脆拉开车门,下了车,拉起他脏脏的小手将东西塞到他的手上和怀里去。
小孩子嗫嗫着说谢谢,贺晴晴摆摆手。
小孩子一手抱着这些天赐般的食物,睁着圆圆的湿漉漉的黑眼睛,脏脏的、红红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害羞的笑容,竟然——抬起另一只手在耳边给她敬了个礼!
这么稚气的举动,这么天真的笑脸,让贺晴晴黑色面纱后的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目送着那小孩子小心翼翼抱着怀里的食物,一脸犹然不敢相信般的幸福的表情,贺晴晴站在车前有些怔住了。
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委实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曾经的世界,是阳光明媚,华光流转的。
那些卑微的,渺小的,在她眼里如同蝼蚁般的,人和事,她并没有接触过。
只有当她落难以后的那半个月,她才真正尝尽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知道了金钱的可贵和可怕。——没有钱,也许就会活活饿死。而也许,一块钱就能救活一个人的性命!
然而,毕竟那些都是隔得很远的。
唯有这为了寻访医治自己的方法,这一路上,她才真正看到了所谓的民间疾苦!
其实她以前所有去旅行去度假都是去的国外繁华如纽约,优美如普罗旺斯,很少去国内那些偏远的地区。
结果这一路上,越是到偏远的地方,她越看到了许多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原来的忧愤、憎恨、惊怒也渐渐没有那么强烈得撕心裂肺的程度,抑郁症也没有那么糟糕的地步——只因为,当她觉得自己已经万分不幸的时候,看到了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人连抱怨的机会也没有,也从来不抱怨。
这一路上,她看到了许多,也仿佛知道了许多以前不知道的。
从最初的震惊、不可思议,到后来的难过、叹息,再到说不出的忧伤和感触,她仿佛经历了百年那么久。
她好像看开了很多——缘起缘灭,恩怨情仇。
只是,她依然不原谅南烈燃。
南烈燃带给她的伤害和痛苦太深,有些事情,看似能看开,可是真的一想到那与自己无缘的夭折的孩子,还有这张令人惧怕的不敢看镜子的脸——她原谅不起来!没有办法原谅!
南烈燃看着她怔怔地目送着那个小孩子的背影,心里万般复杂的情绪,一时酸涩难当,不知从何说起。
贺晴晴,到底是不同了。
而他,也跟以前不同了。
贺晴晴在那里惆怅地站了好一会儿,心里百般的不是滋味。
她黑色的秀发在风中轻轻飘动着,衣袂也轻轻飘动着——如果不是她的脸,光看她的背影与风姿,任谁都会觉得这是无比的大美女才是。
南烈燃看了,又是一阵难受。
过了一会儿,他才走过去,低声对贺晴晴说:“上车吧。”
贺晴晴并没有抬眼去看他,默不作声地低下头,用手弄了被风吹乱的面纱,低着头在南烈燃为她开门后上了车。
南烈燃随即也上了车。上车后,他很想对贺晴晴说些什么,可是贺晴晴转过头去,就如同这一路上一样,对他根本不理不睬,当他是空气。
南烈燃喉结上下滚动,最后却终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沉默得近乎痛苦中发动了车子。
只是这路确实是过不去了,再走也是枉然。
南烈燃无奈,只能将车倒转开回去,开到之前他们还能找到下榻的地方的小城里,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将车停放在那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带着贺晴晴改而转坐当地的小小的那种拉客的车子坐了过来。
一路上颠簸不已,南烈燃担心贺晴晴会受不了,要将她带到自己身边坐着。
但是贺晴晴坐着离他远远的地方,仍然不要他碰一下——一点肢体接触都不行。
南烈燃忍了下来。
从C市到云南的这一路上,她不让他碰,他就不碰她。现在也不例外。
但是没过多久,贺晴晴开始趴着车窗呕吐出来,身子骨实在娇弱,受不了这么厉害的颠簸。
穿着当地少数民族服装,晒得黝黑黝黑的年轻司机见多识广,对她戴面纱倒也不以为意,见她呕吐还习以为常地说:“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但是,贺晴晴的回答是呕吐得更加厉害。
南烈燃再也坐不住了,拼着贺晴晴对他的白眼和怒目而视,也要坐到她的身旁。将她的面纱抬起一点来,拿纸巾给她擦脸和擦嘴。
贺晴晴呕吐得晕头转向的,却依然趴在车窗上,一面呕吐,一面头也不抬就对着伸过来的纸巾,“啪”地一下就打掉他的手。
南烈燃脸上僵了一下,却是抿了抿薄唇,一言不发。默默地将纸巾塞到她的手里。
贺晴晴拿着纸巾,头伸出车窗,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又一会儿,贺晴晴吐得身子都软了,没有力气,扶着那旧旧的车窗眼冒金星了。
南烈燃再也管不了那么多——讨厌我,不让我碰也好,但是现在事出无奈!
他也不管贺晴晴的挣扎了,硬是把贺晴晴抱过来,抱到自己的怀里,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先是细心地用纸巾给她擦了擦嘴,然后打开随身带的一瓶矿泉水给她喂了一口。再然后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让她好受一点。
那个冷酷暴戾的南烈燃原来也有这样的一面,如果让那些看到他就发抖的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贺晴晴被他几乎是强制地抱过来,让她半躺着,头枕着他的腿。她的脸一贴到他裤子下的温热肌肤,她就要推开他,站起来。
但是南烈燃按着她不让她起来,她本来还挣扎推拒,可是慢慢地实在受不了这难受的感觉,就干脆撇过头,也不去看他,只闭上眼睛,暗暗希望这一路赶快过过去。
只是,两个人挨得这么近,彼此都能闻得到对方身上特有的气息,听得到对方急速的心跳声——即使是讨厌,即使是憎恶,可是心却因为这近得不能再近的距离而变得跳得飞快!
贺晴晴吐得一塌糊涂,人也晕沉沉的,恍惚间感觉到了他的气息——野蛮,强势,冷酷,可是在这一刻,在这通往不知道结果会如何的寻医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令她怨憎的人,这讨厌的气息,竟然让她有一丝丝的安定的感觉。
南烈燃感觉到她的眼睛睁开,长长的睫毛擦着他腿的肌肤,痒痒的,两人挨得那么近。
他僵了一下,然后继续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哄小孩一样。
这么讨厌的人,这么恨的人,可是这一点温柔……竟然能让她觉得安心。贺晴晴不想再想下去,这一切,就当是个梦吧!
她只能这样催眠自己。
伏在他的膝盖上,她因为惶惑而睁开的眼睛又慢慢地闭上了。
而坐在那里,腿上伏着贺晴晴的南烈燃,眼中的神色却更加复杂万分。
他轻轻地帮她拍着背,用手指顺着她的乌黑发丝,脑海里闪过的却是那一幕幕曾经想忘却不能忘的记忆——
在她与林逢私奔前,也曾有过的短暂的甜蜜和温柔。
那时,他将她小心地抱起来,放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坐着,耐心地给她梳头。
从来没有帮人梳过头的他,甚至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温柔的事的他,修长的手拿着梳子,从头顶到发尾,为她一梳到底,乌黑柔滑的发丝从梳子的齿缝和他的指间滑过。
他也曾经这样将她抱在膝头,就算她满心不情愿,就算她满脸通红,可还是在他的威胁下,小小声抱怨着,然后乖乖地张开嘴,让他将炖汤喂到她的嘴里。
——这样的情形,这样的情形再也不可能有了吧?
回忆越是温馨越是美好,让人心动。放到如今残酷的现实面前来,就是越是让人难受!
他的嘴角噙满了苦涩。
现在,再也不可能有那样的机会了。
如果不是现在情况特殊,贺晴晴根本不会让他碰她一下!
这一路上,她根本就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曾经那样亲密过的两个人,如今不仅是陌生人都不如,还掺杂了各种难言的苦涩和怨恨。
是他应得的,他早说过,他不祈求她的原谅。
可是,真正看着自己所爱的人这样对自己避如蛇蝎,当自己是透明物——那种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颠簸中的两人,心思各异,却全都纠结万分。
爱,与恨只一线之隔。
曾经在同一张床上,甚至是其他不同的地方,做过最最亲密的事,各种难以启齿的情事。
然而,现在,却对面不对视。
是不是,这一切从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可是,不能去想这个问题。
——我和你的相遇,是孽是缘,现在已经来不及去想了。
因为当我们发现我的人生轨迹与你的交集在一起时,一切,已经回不了头了!
是孽是缘,都是属于你,属于我的命运。
一百一十三、毒(二)
一百一十三、毒(二)
好容易到了那个小镇,再往前走就是打听到的村庄了。南烈燃很受鼓舞,但是贺晴晴一路上受了颠簸,站都站不稳。他就决定先带贺晴晴在这镇上休息一下,吃一点东西再走。
现在两个人坐在了一个早餐店的棚子下,贺晴晴又是一言不发地坐到了离南烈燃远远地对面。
虽然两人的外貌、打扮非 常(炫…网)特别,但是这里民风淳朴,而且各处的少数民族聚集得也多,各种奇装异服屡见不鲜,所以贺晴晴这戴着黑色面纱和帽子的打扮倒也没有引起多大的围观——这要是在城市里,不知道会被参观成什么样子!恐怕门都得堵住了!
那早餐店的老板娘是一个穿百褶裙戴银饰的苗族中年妇女,做好了两碗米线端过来。
这么偏远的地方,吃早餐的地儿,也找不出其他什么多好的东西了。
南烈燃看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米线,伸出筷子将米线上面的鸡肉挑了出来夹到对面的贺晴晴碗里。
贺晴晴头也不抬,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将他夹过来的鸡肉夹着甩到了地上。
老板娘养的圆滚滚的黄色小土狗立刻屁颠屁颠地甩着尾巴跑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闻闻,欢快地用爪子拨了拨,高高兴兴地吃了起来。
南烈燃僵在那里,僵成了一座石像。
他静静看着贺晴晴,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受伤。
贺晴晴还是头也不抬,只是慢慢地将米线送到面纱下的嘴里,慢慢地吃着。
由始至终,她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面前也没坐着一个大活人一样。
按照南烈燃往日的脾气,不说掀桌子,这时起码也要将筷子给扔了,站起来怒冲冲地走掉。
但现在不同往日,他静静地看着贺晴晴,眼睛里有受伤的神色,却还是默默地垂下头,默默地吃着此后可能越走远就越难再吃到的一顿饭。
只是嘴里在咀嚼着,心里却满是苦涩。
吃完饭后,南烈燃付了钱,又问了老板娘目的地应该怎么走。
老板娘听说他们是来找那个很神奇的神医,很有些吃惊:“真的?他好多年不下山了哦!”
南烈燃低声却很诚恳地说,他不下山,他们就去山上找他。
老板娘微微不经意地看了看戴着面纱,坐在那里不说话的贺晴晴一眼,有些了然的点点头,看向南烈燃的神情也多了丝同情。
她很耐心地告诉了南烈燃通往那座山和山下村庄的方向和路线,怕他们不清楚,还找来了纸和笔画了幅简单的路线图给南烈燃。
南烈燃本来是准备在这小镇上找一个当地人,对那里比较熟的,带着他们过去。没想到碰到这个老板娘这么热心,就干脆委托她找一个人过来做领路人带他们一起去。
老板娘很同情南烈燃,见他们这样大城市里出来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竟然冒险找到这么个山高地远的地方来,一路上又吃了许多苦,很是感慨。当下二话不说,跑去后院找到自己丈夫,让他带南烈燃和贺晴晴到那个山下去。
南烈燃一生惯于同人勾心斗角、凡事都要用手段和心计,所行所言也无不隔了真实目的辗转到达。唯有这一路上,遇到的那些贫困的山民,或是普通的人家,反而越是淳朴、单纯。在他们面前,利益并不在乎,城府和计算也都是白费,他们善良单纯得足以让浸泡在世俗中的人汗颜。
他拿了钱也给老板娘作为报酬,老板娘吃了一惊,连连说太多了!她很不好意思地说,如今家里的孩子念书也要用钱,如果真的要给,等她丈夫把他们送到山下的时候,再给一些就行了。
她的男人站在一边憨憨地点头,也为自己收钱带路而觉得很局促不安似的。南烈燃和贺晴晴看在眼里,心里又是一阵感慨。
最后,南烈燃答应了她,但是他打算等到了山下,老板回来的时候,他偷偷塞些钱给他让他不要告诉老板娘——这里的人,太淳朴了!
于是,一行三人就出发了,准备前往那山脚下寻找打探那医生的住址和行踪。
其实这一路上的风景十分的秀丽动人:碧蓝的天空清澈如洗,山峰上、平地上、道路两旁到处都是翠绿的树木和各种颜色的鲜花,虽然此时已经是十月中旬,但是这里就是一年四季如春似的,照样繁花似锦,甚至有许多在外面看不到的、叫不出名字、不认识的奇异花朵,十分的漂亮。
只不过一来,路不好走。这里连小镇都是基本上都是没有开发过的,所以到这边山上来连路也更是原始状态,如果不是当地走惯山路的山民还真不容易走。二来,他们来这里并不是游山玩水,而是来求医的。所以心情都很沉重,也顾不上欣赏美景。
南烈燃担心贺晴晴走不了这个路,想要过去拉着她的手带她走,但是又怕她不愿意——可怜见儿的,现在贺晴晴对他不理不睬,他也就是个受气包似的,一声不敢吭。
那小店的老板充当向导在前面带路,南烈燃和贺晴晴跟着走在后面。不知不觉地贺晴晴就顶不住了,越走越慢,走几步就要停一下,虽然向导都已经很迁就她了,可是她还是拉了下来。
南烈燃一直都在她后面充当保护者的角色,看着她,就怕她突然有事。
但是他亦步亦趋地走在贺晴晴后面,两个人挨得那么近,她的影子和他的影子在地上就是挨在一起的。他的体温她都几乎能感觉得到,于是本来就已经觉得拖累了进度的贺晴晴更加觉得很烦躁。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冷冰冰的目光从面纱后面透过来:“你为什么要走在我的后面?”
一百一十四、毒(三)
一百一十四、毒(三)
南烈燃一怔,没想到她这么烦自己,走在她后面她也不高兴,可是他也不敢反驳,说什么我是为了你好。
他说:“我担心你身体。”
贺晴晴将身体转过去,往旁边退了一步然后站着不动,意思是让他先走过去,走到前面去。
“我不用你担心。”语气也是硬邦邦的。
她现在对南烈燃简直是软硬不吃,刀枪不入。
南烈燃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乌黑的睫毛下幽深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深深看了她一眼。然而她站在那里,秀发在帽子下,风中如同黑色的蝶翼一般飞舞,因为疲惫和用尽力气而微微胸膛起伏着,但是仍然骄傲地端着纤瘦得可以一下就捏碎的肩膀,怎么都不看他,反而将倔强地将戴着面纱的脸转过去。
两人本就隔着一层面纱,现在更是连视线交汇都没有。
南烈燃一肚子话无从说起。
他低下头,妥协了。
“好吧,我走在你前面。”
贺晴晴走在后面也没能提高进度,南烈燃和向导为了等她不时就要停下来。
南烈燃也是个倒霉催的,其实他心里很想看贺晴晴,但是贺晴晴烦他,他就不敢回头,怕她又对他怒目而视。
山路实在难走,贺晴晴渐渐就掉到了后面越来越远。忽然,南烈燃听到贺晴晴惊惶的一声尖叫!
他赶紧转身,只见一条青绿色带着花纹的蛇尾巴飞快地一闪而过,钻到了草丛里。
(其实这蛇是变态作者派去的*~)
他大惊失色,连忙朝身子软了坐倒在地上的贺晴晴跑过去,一下子把她抱住了,看她脸色已经发白,顿时他的冷汗就下来了:“晴晴,你怎样了?”
贺晴晴咬着已经泛白的嘴,唇,虽然很抗拒南烈燃,但是还是不得不用手指了指左边的小腿。
南烈燃将她长裤的裤腿掀起来,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那雪白的小腿肚上霍然就是两个深深的带着血迹的蛇牙牙印!
贺晴晴手都软了,居然还去推他:“好了,不用你管。”
“晴晴……”
“看来我是等不到找神医治我的脸了……南烈燃,你有什么内疚也够了,就到此为止吧……”贺晴晴苦笑一声,吹拂的气息微微吹动着黑色的面纱。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的脸再加上苦笑是有多狰狞多可怕!这样,也好吧……
其实,她有时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南烈燃非要忍受着她的冷言冷语和抗拒反感,带着她一路费尽了心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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