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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女生金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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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的寂寞太多太多,听说只要有一颗孤独的心感觉到了绝望,在地狱就会开出一朵血红曼珠沙华,如今它们布满了冥府门前的草地,静静地承受着世界上所有的寂寥。但只要能够开出一朵白色的,那么所有的鲜红便会消失,地狱也能变成天堂。
  所以在冥府所有的工作人员的正式工作服,都是白色的长袍,那是在地狱所有灵魂,还有冥王的希望。也许有一天,真的可以开出一朵,即使不受到阳光的祝福,仍然能够纯洁而幸福的曼珠沙华。
  后面的门开了,又关了。
  我今天的工作也快结束了。
  “说完了?”我问着站到我旁边来的何媛媛,她凝视着眼前的城市。那些成千上万的灯光,犹如钻石般发出光芒,然后点了点头。
  “也许有时候……只要感觉不孤单不寂寞,在人间地狱或者天堂都是一样的。”她轻轻地笑着对我说道,脸上发出灵魂深处的笑容。
  我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小小有没有帮我录加油好男儿?
  “走咯……记得要选葡萄味的孟婆汤啊……”我轻松地大笑着,明天终于可以去百货公司啦。
  苏格兰笛子的声音响起,美妙的如落英缤纷的樱花,散在医院的每个走廊里。
  也许今天冥府的花园里,会开出朵白色的曼珠沙华。
  彼岸花
  文/咖啡杯里的茶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花开彼岸,血腥满地。
  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楔子
  “八日后我就回来接你。回家和爹说一声我们的亲事,你也好好准备一下当新娘子吧。”白衣男子坐在岩石上轻言细语。
  “好啦!知道了。我十六准时在这儿等你。若是你未时还没来,你这一辈子就别想见我了!”女孩凶巴巴的语气掩不住嗓子里想要哭的沙哑。
  “乖。别乱跑啊。我肯定会八抬大轿接你去慕容府。”男子怜爱地刮着她发红的小鼻子。
  “快滚吧!别罗嗦了……”话还没有说完,她的眼泪就砸了下来。
  “时辰不早了。我真的走了。记得!四月十六在这树林等我。我一定回来的,一定……”他想其实不过离开短短几日,怎么心里却像永别了似的撕心裂肺地痛。
  “快点回来哦。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她急急地追了上去,抱着他宽厚的背不愿放手。眼泪迅速湿透了他的衣衫。
  一路春风吹散愁丝,卷着柳絮儿乱纷飞。菩提又有新绿,杨柳醉了春烟。草长莺飞,蝴蝶翩翩。桃花烧红了整片山崖,轻轻一颤,便是一片浓重的花雨扑面而来。
  女子捏着那个蝴蝶玉佩,眼泪珍珠般直往下坠。
  我等你。期限是——一生一世。
  (一)陌生客
  最近江湖很是不平静。晋州四大家族之一的慕容少主慕容孤影得了不治之症。听说请遍了晋州的名医都没有起色,老爷子慕容幽夜只好千里迢迢请了京城的退休老御医,可御医只喃喃留了两个字便落荒而逃——心病。眼看这偌大家业将无人继承,老爷子急得到处贴告示——寻找名医。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两年前便没了消息的大盗蝴蝶姬又频频出来犯案。王府丢了一颗夜明珠、少林方丈遗失了藏在藏经阁最高层的唐寅名画《落霞孤鹜》、飞红珠宝行最值钱的宝贝消失了两天才被人发现……一时间,蝴蝶姬搅得江湖乱了分寸。连慕容家也人心惶惶,加紧看管家中宝贝,惟恐出了什么差池。
  初七这天,慕容家来了个女大夫。管家福伯出来看了看,眼白一翻。慕容家已经来了太多打着名医旗号混吃混喝的人,这个布衣女人相貌平凡,淡然的眉眼毫不出挑。大把秀发随意地用一只木簪绾在脑后。
  “老爷今儿出门去了。天黑了才能回来。少爷不是谁都可以胡乱医的,看你好像远道而来,就先到客房歇着吧。小三儿!小三儿!领大夫去客房。”
  “您常常胸闷气喘,偶尔还会咳嗽出血。夜尿频繁,走远路会腿软。”大夫经过他身边时,瞄了两眼低低说道。福伯一愣,迅速转过身拉住她的衣角:“大夫好眼力。”话语间早没了那不屑的轻视,一脸诚恳。
  大夫不动声色回过头来:说话很大一股烟味。这烟不便宜,有提神醒脑的功效但是抽多了一样伤身体。你有风势或者头痛等恶疾许多年,所以才会倚仗它。嗓子沙哑,出来迎了点秋风就止不住咳嗽两声。说明肺伤得很深。面黄,眼窝深陷,跨个高门槛都微微气喘。这意味着肾不好。而肾不好,自然起夜频繁了。戒了那烟,好生调养。慕容府人参枸杞还是有的。“
  “多谢大夫。不如休息片刻便给我家少主看看。以您的好医术,这下少主可有救了。”慕容家的人面对寻常人总是有些自负的,奴才也不例外。可是这不妨碍他们的忠心。她心中冷冷一笑,大步跨进这豪华的慕容家。一路长廊雕栏玉砌,花红柳绿昭示着慕容家不菲的身家。这偌大的家业没了儿子还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大夫您贵姓?”福伯一路伺候着。
  “江城子。”大夫还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淡然模样。只是她的眼神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哀伤,即使礼貌的笑意也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像有一层浓雾把她和别人生生隔开,谁也靠不近。围绕着她的,只有冷冷的寒气。
  江城子?他看着走在小三儿后面的单薄背影。心中涌现的竟然是苏轼那凄凉的词: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她悲凄的气质不知从何而来,辗转着那萧索的蓝色布裙。一步,就是碎了一朵的莲花,渲染了一地芳冷清清的芳华。这女子不一般。轻功了得,步步稳健,身手不会在他之下。福伯六十有余,在慕容家做了三十年管家。见过的高手亦不计其数。可是这个女大夫——仿佛带有杀气,可是这股气又十分不稳定。医者本是救人,原本应该中气平和气质温柔。可是江城子……却俨然不是这么回事。她粗糙的脸,眉眼未加修饰,无半点尘嚣的胭脂气。福伯抬头望望天空,似乎有团乌云正在缓缓移动。
  (二)初遇情
  江城子刚关上客房门,一只乌鸦便从发钗上飞了下来。原本发簪上雕的乌鸦纹赫然消失了。
  “憋死我了!蹲在你头上一天都没有水喝。”乌鸦居然发出了稚气孩童的埋怨声。她一言不发地给它倒了杯茶水。哪知那乌鸦埋头饮了一口便喷了出来:“呸!什么味儿!像块朽木似的,一点也不甜!”
  “上好的龙井也能让你说成朽木。真不愧是一只乌鸦。”她笑道。
  “好呀!姐姐说话不饶人,小心我给湘夫人告状去。”乌鸦挤挤眼。尖尖的小嘴一闭一合着一个娇俏女娃的嗓门。
  “小心我撕裂你的嘴,埋在慕容府的后花园里。看你拿什么去嚼舌根。”她含笑恐吓道。
  “姐姐饶了乌灵罢。夫人吩咐要好好照顾你,否则真会扒了我的皮。”这只唤做乌灵的乌鸦撇撇嘴,居然学起了管家福伯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告饶。
  “等会要做正事了,没事你少出来吓人。”
  乌灵在福伯敲门的瞬间飞回了木簪上。
  “江大夫。请随我来。”
  一路走去,穿过开满蔷薇的长廊。七月,血红的蔷薇满墙攀爬,原本厚实的绿叶也被挤得支离破碎,躲在花后露出胆怯的深绿。一股让人昏昏欲睡的闷香,风一吹,便张狂地四散飞舞。一张娇俏的脸在蔷薇间娇笑,葱手捏着团扇正欢快扑蝶。几个白衣丫鬟提着竹篮子嘻嘻哈哈地摘采着新鲜的蔷薇花。看见福伯走了过来,纷纷弯腰行礼。
  “阮二小姐。”福伯只浅浅给那个扑蝶美人弯了弯腰,“这是新来的大夫。”江城子和阮二小姐分别点点头。
  “孤影就拜托大夫了。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好了。”话语间,俨然半个主人。阮家原本和慕容家就是不分伯仲的大家族。阮二小姐与慕容孤影自小有婚约,去年孤影病了后,贤惠的她便不顾世俗来到慕容家担当起了少奶奶的责任。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很是讨老爷子欢心。
  江城子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跃跃欲试,沿着某条不知名的小缝隙等待着合适的机会破土而出。她闭眼定定神,加快了步伐。
  门吱呀一声开了。两个丫鬟退了下去。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打得她措手不及。缓缓走上前,这才看清了床上躺着的那个人。
  苍白瘦削的脸庞。眉如画中远山——一笔笔都是浓浓的黑。眼紧闭着,只有那微张的鼻翼暗示着尚有一丝气息。嘴,没有血色地紧闭着。整个面色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凄之意。
  怪不得连御医都看不出缘由,分明就是这个神智昏迷的慕容少主自己沉迷在悲伤中不愿醒来。许多疑难杂症的病人大多都是这种情况。
  她熟练地把脉,顺便询问了病人曾经的饮食起居。福伯说得支支吾吾,只道是两年前少主出了趟远门,回来就一病不起了。她知道福伯有所隐瞒也没多问。这独立的幽僻小院,大门上硕大的铁锁,很显然是之前软禁人的地方……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她浅浅吸口气,伸出右手放在慕容孤影的额前。这个男子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也只剩下这具躯壳苟延残喘。他的心中含有强烈的悲凄之意,这股悲念支撑着他的呼吸。他——是一个难得的悲灵。只要她的手轻轻一收,这个已经无回天之术的灵魂便会成为她的囊中之物。
  时间万物皆有灵生。灵为气之所聚。爱,恨,痴,悲,怒……原依附人体生存,若其灵性压过人性,便急成了灵体。而此人也离死亡不远了。未避免灵体祸害人间,便有了收灵师的存在。机缘巧合她便成了其中之一,从此带着乌灵游历人间。
  似心有所感命不久矣,病人仿佛皱了皱眉,浅浅呻吟了一声。
  她的心忽地“噗嗵”急跳,根本无法集中心智施法。心中那道裂缝好像越来越大,那团不知名的暗涌蠢蠢欲动,头痛得仿佛要炸裂一样。扶着床沿的手,指甲深深嵌进木头里,冷汗密密麻麻地湿透衣衫。这个男子的模样,怎么会有种熟识的感觉?她不敢多想,只得提起一口真气稳定元神,赶紧起身离开。
  “江大夫。你看我家少主到底是什么病啊?”福伯看着有些恍惚的大夫急急问道。
  “他的病是过度悲伤无助造成的昏迷不醒,”早该是入土之人了。这半句她忍着没有说。还需要拿取慕容孤影的灵,她不能草草离开。更何况嗅觉灵敏的乌灵早已发现府中还有其他灵可以收取。
  “我还要再多观察几日。”
  “好好。”福伯赶紧应下来,“季灵,带大夫回房休息。”一个娇俏的丫头低眉顺眼地应声而出,无声无息。这个丫鬟浅浅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大夫。请。”
  晚风吹落了一地蔷薇。那股香经久不散。靡靡的,夹杂着血腥的味道。
  (三)女怨灵
  晚饭后,与慕容府一干人等碰了面。彼此客套一番后,便各自回房了。只是那个被下人唤做“表少爷”的慕容执一股子轻浮气,印堂隐隐发黑。江城子几次想要开口都忍了下来。这种纨绔子弟仗着是慕容家表亲,架子比躺在床上的少主还要大。她想想也懒得多语。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院子里传来女子惊吓过度的尖叫声。众人冲了出去,顺着丫鬟颤抖的手看去——之前还嚣张跋扈的表少爷竟面无血色地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我本来是给表少爷送……送茶的。哪知道……敲了半天门也不应,我,我就轻轻推了推。……他,他就这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害怕就叫了起来……老爷!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那个丫鬟惶恐地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只是一个劲儿求饶。额头一下下重重磕在石板上,一股血腥味淡淡地飘在了空气中。
  “马上通知官府。”慕容幽夜低低地吩咐下去,眼神轻轻飘向角落里的江城子。这个白发苍苍却依旧健硕的老人的暗示她立刻懂了。随即点点头,走上前去。
  “他面色发黑,四肢蜷缩僵硬,很显然是中毒身亡。不是食物中毒也并非茶水。食物我们都吃过也没有异常,丫鬟送来茶水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她冷静地俯下身去,伸出食指在死者嘴角摸下几粒淡红色的粉末。嗅嗅,有股香气。转头看看众人,阮二小姐也在人群中。大约是见着了死人,吓得怯怯地躲在丫鬟季灵身后。
  “我只能看出他是中砒霜之毒而死。其他的就交给官府吧。各位放心就是了。大约是这个表少爷平日里行为不端惹来杀身之祸。”说罢,她仿佛是为那位含冤的尸体闭眼似的,伸出手掌轻飘飘地从他发黑的额头一路抹下来。一股黑气很不情愿地被她捏在了掌心。站起身的同时,不经意地抬手整理有些松散的发髻。乌灵不失时机地张嘴就吞下了那恶灵。
  这一切,瞬间完成。肉眼凡胎自然是看不见的。这人即使不死,也快被这恶灵吞噬了。恶人生恶灵。周而复始,变本加厉。
  官府来人后,煞有介事地问问叨叨后便把尸体抬到了衙门,说是给仵作验尸后再定夺。众人在老爷的厉喝下惶恐地回了房。
  “阮二小姐。”江城子紧紧跟在她身后。夜色中昏暗的灯光映得她的脸分外楚楚动人。
  “江大夫。”她挥挥手让丫鬟退下。这充满幽香的蔷薇花也仿佛害羞了似的,纷纷落下。
  “阮二小姐的胭脂是让人特制的吧。这慕容家满院子的蔷薇实在是做胭脂的好材料啊。”江城子伸出手接过一片落英。
  她捏着拳头只觉得身上忍不住在瑟瑟发抖,这个大夫仿佛什么都知道。
  “以颜色新鲜纯正的蔷薇花瓣,入石臼中反复研磨成浆。用绢纱滤去杂质后,取其厚而纯的红色液汁,一周以后取出蔷薇汁丝饼,选晴好天气曝晒四五天至干透,即可入妆袋。用时只需以清水稍儒,即芬芳扑鼻。那是让美貌女子锦上添花的上好胭脂。”江城子那隐在黑暗中的脸淡淡地笑了笑。她自己也觉得奇怪,自己平日从不擦脂抹粉,为何说起这些爱美女儿家的胭脂水粉竟然头头是道。
  “江大夫毕竟是女儿家。满以为大夫只对医术感兴趣呢。”她亦笑。
  “呵呵。想必阮二小姐也对那砒霜知其一二吧,那可是剧毒。倘若那贪色的表少爷胆大妄为地轻薄了不好惹的女子,那美丽胭脂也成凶残砒霜了。”
  “大夫真会说笑。那慕容执本就是登徒子,平日里欺负的女子多了。想必是谁家的人终于看不过了,一顿砒霜把他给药了吧。”她强作镇定。不知觉地抚着唇上黯淡了的胭脂。还未等到那个人醒来,胭脂就要凋谢了。她知道,再也瞒不下去了。那个人模狗样的家伙,明里暗里动手动脚。今儿是再也忍不下去了。也曾想过给未来的公公告状,可是怕落得个不检点的坏名声。她毕竟还未过门,未婚夫还昏迷在病床上,没有人可以保护她!弱小女子,只得用胭脂做武器了。他的恶唇一扑上来,她就给他喂了个砒霜胭脂。然后,看着他捏着喉咙叫不出任何声音,两眼一翻便入了黄泉。恶人死也是这样龌龊。她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冷静,施施然地用手绢擦去他嘴唇上的残余胭脂才信步离开……她恨他早已入骨。
  嘴里涌出一股馅苦味——她才醒悟过来自己流了满脸的泪水。不知是解脱还是悲痛。
  “你这是何苦呢?”
  “我从小就喜欢孤影。可是他从来都把我当成妹妹一样,纵然我与他有婚约那又怎样?依旧抵不过那萍水相逢的女子。慕容伯伯他们以为瞒着我,我就会什么也不知道。他喜欢的是那个江洋大盗蝴蝶姬!倘若是个豪门千金我也输得甘愿,可他!他竟然要娶她,甚至要和慕容家断绝一切关系。伯伯让各大高手日夜守在那个院子周围不让他出去,想要断了他的念头。哪知道这一关可好,孤影悲痛交加,竟然一病不起……从头到尾,我都是那个可有可无的人。我只想做他的妻,只想与他在一起,哪怕他这样一直病着我也愿意。可那恶人是咎由自取!”她恨恨地说道。
  “你的怨恨太深了……阮二小姐。”江城子忽然以鬼魅的速度飘到她身边。
  “你……你……”话还未说出口,眼前一黑,她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四)麒麟璧
  第二天,阮二小姐自缢于房中。桌上一张遗书草草几句话:
  慕容伯伯,阮阮自知罪孽深重,请伯伯原谅我任性之举。今日的一切皆是慕容执那小人逼迫的。阮阮做不成您老人家的儿媳妇了,孤影哥哥醒了请代我向他问个好。
  一时间,慕容府一片凄凉。
  “姐姐不必内疚。一切都是注定的。即使你不插手,阮二小姐一样不得善终。倘若怨灵完全控制她,只会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乌灵落在她的肩头细细说道。
  “我知道。只是还是有些不忍。只想快些拿了慕容孤影的悲灵及早离开。不知为何,一接近他就觉得头好像要炸开了,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我的心中冲出来……”
  “实在不行就回去吧。我们这年已经收了很多灵了。”乌灵飞到桌上啄葡萄吃。
  “不能退缩!世间恶灵怨灵多了,可是悲灵却极为珍贵。好不容易遇上一个,我一定要向湘夫人证明我是一个合格的收灵人!”她看着窗外说得异常坚决。
  “其实湘夫人不是……她只是想知道你能不能安然度过这个关卡。”乌灵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明白。湘夫人为了让她改头换面,封锁了她的记忆,改变了她的容貌。哪知见到了那个男子,竟然还是慌了元神。收灵师必须要做到六根清净,过不了情关就是死路一条。她已经丢失了生为人类的七窍玲珑心,现在只是湘水边的一株桃花罢了。
  月明星稀。众人聚在灵堂为阮二小姐与慕容执守灵。时有凉风瑟瑟吹过,惊起黄纸一片。
  “有贼!!”花园小径传来丫鬟季灵的惊呼声。众人闻讯赶来,只见她一动不动地晕倒在花坛边。慕容幽夜看着敞开着的书房大门,顿时明白麒麟壁被盗了!家丁打了火把迅速冲了出去,慕容府各个大门重重关闭。
  管家一口真气输进去,季灵才缓缓睁开眼睛。
  “怎么回事?”慕容幽夜闭着眼,紧紧握着的拳头透露了他的愤怒。这个意义深重的麒麟璧,他不能让它有什么闪失。
  “奴婢心口有点不舒服,便去药房小扇那里要了点药。回来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紫色的身影从老爷书房里飞出来。是个女子的身段。我刚喊了声有贼就被她打晕了……”地上散着一些零碎的草药,季灵还心有余悸地抓着一根干草发抖。大家一听紫色二字就知道是蝴蝶姬。这次居然偷到了慕容府里,真是胆大包天!
  慕容幽夜仔细地听着这个丫鬟的每一个字,似乎没有什么破绽,而小扇也慌乱地点着头证明她说的是真的。可是不对!他的书房平时从不让别人进,儿子也不例外。因为这个书房藏着他所有秘密和珍贵的回忆,而且书柜后的暗室是特殊打造的,除非知道密码,否则就是用火药也没有办法炸开。
  “好了。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不用追了……”他恍惚地挥着手,黯然失色。终于,整个后花园只剩他一把孤孤单单的老骨头了,一股悲凄感油然升起。
  “蔷。我知道是你。出来吧。”对着空荡荡的夜空,他低低叹了口气。
  “幽夜。我来拿它了。”一个同样苍老的声音从他身后缓缓传来。他没有回头,因为知道自己无脸见她。彼时,他与她是情投意合的恋人。她赠他自己的贴身爱物麒麟璧。彼此立下誓言——璧在情在,璧亡情亡。可是他被家中所迫娶了王爷的郡主,从此两人天涯两不见。可是他一直保存着这麒麟璧,他想璧在他们的情就在。妻子死后他一直暗中寻找她,没有想到四十年后再相见竟然是来拿回他们的定情物。
  “你看见我满院子的蔷薇了吗?”他低问。她单名一个蔷字。蔷薇的蔷。
  “花,开得太迟了……”一声闷响,一串清脆的叮当声——璧碎了。身后,一片寂静。她走了。
  璧亡情亡……情亡……他走过去,俯下身一点点地拾起那些在地上散发着幽光的碎片。泪无声地流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蔷。你看,蔷薇开得多美。
  他沉沉地倒在了软软的花瓣上,葬送了爱情也葬送了自己。
  从此,这个世界上只有那个叫蔷的女子知道他们之间的暗号——那麒麟璧上细细刻着的四个字——此情不逾。淡如水的痕迹却穿插了两个人的一生一世。
  “此情不逾……情何以堪……”一个肩头站着乌鸦的女子哀伤地看着他,缓缓伸出右手。
  (五)彼岸花
  烛光中,季灵缓缓褪下长衫。身上那星星点点的伤痕立刻涌现了出来,在火焰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狰狞。她知道师父拿回了麒麟璧必然会毁掉,然后……死去。她不能原谅自己的痴情。她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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