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爱你是最好的时光 作者:匪我思存-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很多次,他也吻过那片雪白细腻的肌肤,那是谈静最敏感的地方,只要他一在那里呵气,谈静就全身酥软只会笑着叫投降。可是她现在嫁人了,她属于别人了。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格外难受,恨不得快步走到天台去,抽一支烟。
    在谈静向他要钱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绝望了;在生日那天,看到谈静跟孩子说笑回家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绝望了。可是真正绝望的,却是谈静坐在他面前,以那样虔诚那种祈求的目光看着他,为了她和另一个人的孩子。
    她说过:“这世上最残忍的事并不是别的,是让你以为自己拥有一切,最后才发现一切其实都是假的。”
    在潜意识里,他从来不去回想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不去回想她那句残忍又冷酷的话,只要他不想,他就能自欺欺人地觉得,很多年前,或许只是一场噩梦。
    谁也不知道他在那个大雨夜里走了多久,谁也不知道他在那个大雨夜里流过多少眼泪。大雨冲刷着一切,在很长一段时间,每天晚上他都做噩梦,在梦中仍旧是自己独自走在雨中,雷电仿佛利刃,一刀刀割开浓稠的夜色,大雨像绳索一般抽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身上,他的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在成年之后,他从来没有那样痛哭过。雨中迎面车道上的车灯雪亮,而他下一秒,就只想迎着那雪亮的车灯撞上去,撞得粉身碎骨,永远也不要醒来。
    在美国的时候,他甚至看过心理医生,很长一段时间,需要药物的帮助。整个治疗过程长达三年,最后,他终于不再做那个噩梦。心理医生语重心长地警告他,这并不代表他痊愈,这只代表他暂时将这段心理创伤封闭起来,换句话说,就是自欺欺人地当成那段对他造成严重伤害的往事并没有发生过。这种现象临床非常常见,比如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人,常常会顽固地否认孩子已死亡的事实,比如遭遇过强暴的女子,总会选择忘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这比他夜夜做噩梦还要糟,因为显性的症状变成了隐性,他的心理会在某种特定状况下更加不稳定。
    “你没有真正选择遗忘,你只是选择封闭。”
    心理医生的话言犹在耳,他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可是这几年来,情绪从来没有超出过他自制力的范畴,直到重新遇到她。
    她早就开始了新的生活新的人生,而自己,是该彻底停止这种不切实际的、永远没有希望的思念了。
    他应该选择真正地放下。
    谈静走到公交站的时候,突然觉得很累。包里还有五千多块钱,下午的时候,她去把胸针卖了。当初在最困难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过卖掉那枚胸针,因为那是聂宇晟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可是今天下午她去了典当行,铂金这几年来涨了好多倍,所以她没想到光铂金材质就值五千,碎钻倒不怎么值钱,对方一共给了她五千六,她装在包里,去了医院。
    当护士告诉她聂宇晟不在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是有意避开自己,她站在走廊里,心头一片冰凉,自从上次找他要钱之后,她原本也觉得自己没有脸再见他。
    如果硬气一点,她也应该把这五千六先还给他,可是她不能这么做。孙志军要钱,她虽然筹不到两万,也得给他几千块,不然的话,他没准真的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回忆就这样一点点被掏空,最后一点纪念也被她换成了钱。她自嘲地笑笑,为了钱,自己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公交车来了,医院门口上车的人很多,她挤到后面,发现还有一个空位,于是坐下来,抱着包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现在每天晚上她都会把孩子接回来,孙平跟普通的孩子不一样,晚上的时候要特别注意,防止他睡觉的时候因为心脏供血不足而窒息。所以她晚上总要醒三四次,看看孩子睡得怎么样。白天的工作比起收银来要复杂许多,她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每天被迫熟悉大量的新知识,每天的八小时都是非常紧张的。
    她只睡着了一小会儿,一睁开眼睛,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怀里的包拉链竟然被拉开了。她马上翻找,发现放着那五千多块钱的纸包不翼而飞。
    她不由得“腾”地站起来,她只睡了那么一小会儿,怎么钱就不见了。
    “师傅!我钱被人偷了!”
    公交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吭声。
    “师傅,麻烦您开到派出所去,我只睡了没一会儿,这还没有三站路。”
    车上的人立刻不满起来:“这去派出所还远着呢!”
    “麻不麻烦啊!”
    “都赶着回家呢!”
    “都停了两站了,小偷说不定早下车了。”
    “就是……小偷肯定早跑了,还在车上等你抓?”
    “去什么派出所啊,一去就几个钟头,晚饭都没吃呢……”
    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每次带钱出门她总是紧张又紧张,谨慎又谨慎。也幸好她很少带钱出门,可是今天竟然就把钱丢了:“麻烦大家了……有五千多块钱……是卖了我最重要的一件东西换的……我还有个孩子有心脏病……我没钱给他做手术……”
    她泣不成声,话说得断断续续,但车里的人都安静下来。司机转动了方向盘,把车开往派出所。
    当车在派出所门口停下来的时候,谈静向每一位乘客道谢:“麻烦您了!”
    大部分人还是挺善意的,冲她点点头,只有少部分人嘀咕着,埋怨耽搁了时间。
    在派出所里折腾了好几个钟头,钱没有找到。接警的警察说:“没准小偷早就下车了,他们一得手就会下车的。你也是,带这么多现金,怎么不注意点?”
    谈静不语,眼泪一滴滴落在鞋子上。
    最后是怎么回的家,怎么上的楼,谈静已经不记得了。
    直到进门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去接孩子。她请了半天假去医院,原本以为谈完就可以去接孙平。但聂宇晟爽约,等他回到医院上夜班已经六点了,而她从医院出来,也快八点了。她原本打算把钱放在家里后再去接孙平,因为钱背来背去不安全。
    可是她把钱丢了。
    她伏在桌上,呜呜地哭。她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从聂宇晟的办公室出来,她就觉得自己最后一点希望都快要没有了。虽然聂宇晟话说得非常婉转,但她也明白这个手术肯定风险很高,好几次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下去,她没有选择传统方案的能力,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更不愿意让孩子去冒这样的风险。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回家的路上丢了钱。这五千多块,虽然是打算给孙志军的,但她是卖了胸针才换来的。这件事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地压垮了她。
    或许这真的是报应,她原本不该这样做。

第十章 我想试试,能不能爱上你

    第二天她顶着肿得像桃子似的眼睛去上班,同事们当然纷纷用诧异的眼光看着她。不过新工作的好处就是,在这里没人打听你的私事,同事诧异归诧异,却没有任何人问一句:谈静你眼睛怎么啦?
    谈静肿着眼睛复印了一堆文件,全部都是盛方庭要的资料,最近整个部门忙得不可开交,因为促销活动开始了。她抱着那一堆东西去交给盛方庭,他正在一边看电脑一边打电话,她把资料放在他桌子上,他也只是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谈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没过一会儿却接到盛方庭的电话:“谈静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谈静还以为他有话忘了嘱咐自己,所以快快起身走到他的办公室。
    “坐。”盛方庭又在接电话,示意她坐下来,讲完电话之后,他把手机搁在桌子上,仔细打量她,“你眼睛怎么了?”
    谈静没做声,他又问:“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困难?”
    最近她非常努力,常常加班到很晚,他都看在眼里。刚上班的时候她神色忧郁,总显得郁郁寡欢。最近这几天跟同事们熟了,也能看到她笑了,昨天下午她请了半天假,今天上班的时候,就顶着一双桃子眼。虽然他明知道自己不该问,可是关心下属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吧。
    “不是,是因为一点私事。”
    “噢。”他明白自己不应该再问下去,“那你出去工作吧。”
    “谢谢您,盛经理。”谈静误会了他的意思,“您放心,我会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不会耽误工作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Gigi叫她一起。谈静丢了钱,本来没心思吃饭,可是Gigi很热情地招呼她,她也不好拒绝。大部分时间公司同事都在楼下茶餐厅吃饭,因为便宜干净,被他们当成了食堂。起初谈静总是一个人,后来同事也渐渐开始叫她一起了,因为她勤快本分,又不爱搬弄是非。女人的天性都很八卦,同事们告诉她许多八卦,她口风严,能保守秘密,所以Gigi很喜欢她。
    Gigi号称八卦女王,公司里任何事情她都知道,她们刚坐下不久,就看到一个漂亮女人走过来跟她们打招呼:“嗨,Gigi!”
    “嗨!一起吃吧?”
    “不了,我老板加班,叫了外卖,我替他下来买杯鸳鸯。”美女笑靥如花,“这位很面生,新来的同事?”
    Gigi趁机向她介绍:“我们部门新来的行政助理Helen,这是市场部的Catherine,全公司著名的大美女。”
    “什么美女,别听她瞎扯。”Catherine笑眯眯的,显然很开心听到这种恭维。
    Catherine走后,Gigi告诉谈静:“这个Catherine,暗恋我们盛经理很久了。私下约会过我们盛经理十六次,被拒绝了十五次,最后盛经理答应了赴约,却在赴约时向她摊牌彻底地拒绝了她,让她心碎了大半年。”
    谈静很老实地问:“你怎么知道?”
    “公司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Gigi沾沾自喜地说,“我是八卦女王,可不是吹的。还有,Catherine本来是王副总的秘书,可是副总前阵子心脏病发住院,他老婆从台湾赶来照料他,看到Catherine,觉得她就是个妖精,立刻吵着要副总换一个秘书。董事长没有办法,就把Catherine调到市场部去了。这下我们企划部可倒霉了。”
    谈静完全不懂,Gigi叹了口气:“凡是我们企划部做的企划案,她都要鸡蛋里挑骨头,连标点符号错了都不行。”
    谈静觉得总公司跟下面门店也差不多,只不过这里的勾心斗角更激烈一些,同事之间更客气一些。吵起架来,也不是直接说什么,而是电邮来电邮去,你一个电邮,我一个电邮,动不动还CC其他人,很多电邮之间,都是刀光剑影。
    Gigi正讲到兴头上,突然收声,悄悄告诉谈静:“看,那个走进来的女人,就是人力资源部的经理舒琴,知道她的绰号么?她叫虎姑婆。”
    谈静吃了一惊:“什么?”
    “别看她斯斯文文,其实比男人还要心狠手辣,死在她手下的经理也不止一个两个了,凡是跟她斗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董事长很信任她,虽然她不是嫡系。”
    Gigi没想到谈静是舒琴亲自招进来的,因为谈静的职位太低了,人力资源部随便一个人就能面试。谈静对舒琴的印象也挺好的,短短几次接触,只觉得她精明能干,完全想不到她竟然有个绰号叫“虎姑婆”。
    舒琴刚一坐下来,还没点单,就接到聂宇晟的电话。他知道这个时候正是她午休的时间,所以单刀直入地问:“有时间出来一下吗?”
    “什么?”
    “我就在你们公司楼下,有点事情想跟你谈。”
    “好,我马上下来。”
    舒琴站起来就匆匆往外走,搭电梯下楼,远远就看到聂宇晟的那部黑色别克。他也已经看到了她,所以下车来替她打开车门。
    车里空调开得很大,可是他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神色也不太对劲。她认真打量他一眼,问:“怎么啦?”
    “我父亲的体检报告出来,肝部有个肿瘤,活检结果是恶性。”
    聂宇晟说完,有点茫然地看着前挡风玻璃,写字楼前广场上,大理石地面反射着白花花的阳光,喷泉水珠在烈日的照耀下,愈发显得刺眼。他手抓着排档,攥得很紧,手心里全都是汗。舒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安慰。
    “以前总觉得他有很多事情对不起我,可是现在想想,我有很多事情,也做得非常过分,他却没有怪过我。”
    “别难过了,现在医学手段昌明,先抓紧时机治疗。是要动手术吗?”
    聂宇晟轻轻摇了摇头:“早上报告一出来,肝胆的几位专家就会诊过了,那个肿瘤的位置太糟了,正好在动脉上,不能手术,只能保守治疗。今天入院,开始放疗和化疗。”
    舒琴知道他心神俱乱,所以很直接地问:“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我父亲有很大一个遗憾。我和前女友分手之后,一直没有再交过女朋友,也没有打算结婚。”聂宇晟抬起眼睛来看着她,“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你是说演场戏给伯父看?”
    “我父亲说过,他不需要我随便找个女人,用婚姻来敷衍他,这样对我不公平,对我未来的太太,也不公平。我也是这样觉得的,这几年来,我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生活的目标,你说不愿意回家,因为屋子里静得像坟墓,而自己像个未亡人,其实我也是一样。但是过去的一切终究会过去,那个人,我会努力把她忘记,我想试试,能不能爱上你。”
    舒琴自嘲地笑笑:“聂宇晟,你为什么就一厢情愿地认为,我会愿意让你试?”
    他没有回答。
    舒琴毫不客气地说:“我替你说了吧,因为你明明知道,我爱的不是你,是别人,这样你心里不会有愧,因为你根本没有办法,再爱上别的女人,你还是爱你那个前女友。”
    “我很抱歉……我把感情想得过于纯粹,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因为你以前常常说,聂宇晟,如果没有办法了,如果等不下去了,如果真的觉得绝望了,那我们就凑合过一辈子吧,总比跟别人结婚,害了别人好。现在我想试一试,如果你愿意,请给我这个机会。”
    舒琴看着他:“你不打算等了?你觉得绝望了?”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说:“是。”
    他说这个字的时候,仍旧低垂着头,声音很轻,可是双手攥成拳头,仿佛说的不是一个字,而是一道伤口,致命的伤口。舒琴追问:“为什么?除了你父亲的病,还发生了什么事?”
    聂宇晟并没有回答她。
    下车之后,舒琴眼前一直晃动着这一幕,很多时候她都绝望了,很多时候她都劝自己算了吧,从此就真的放下吧。可是聂宇晟不一样,她总觉得他或许会永远等下去,等着他那个早就消失在茫茫人海的前女友。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电话给盛方庭,他大约还在办公室,不太方便说话,所以电话一接通,语气就非常礼貌和客气:“你好!”
    她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聂宇晟刚刚跟我谈过,希望我成为他的女朋友。”
    盛方庭只沉默了数秒,旋即问她:“那么你自己的意见呢?”
    舒琴突然大怒:“我有自己的意见吗?你任何时候有问过我自己的意见吗?到现在你来问我自己的意见!我的意见就是你最好滚到地狱里去!”她骂了一句脏话,把电话给摔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爱一个人会爱这么久,她也从来没有想过等一个人会等这么久。很多专家说,爱情不过是肾上腺素和多巴胺,时效最多有三个月,三个月后这种激素停止分泌,爱情自然也就没有了,转化成友情或者其他更持久的习惯。而聂宇晟却保持一个固执的习惯,等着一个渺茫微弱的希望,哪怕那个希望他自己都知道,永远不会再来了。她没有听说过那个女人的名字,也没有见过那个女人的照片,聂宇晟从不对她谈起她,就像她很少在他面前提自己的前男友。但她知道聂宇晟仍旧爱着那个女人,他把她深深地藏在他自己的心底,就像她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现在他说,他要试一试,能不能爱上别人,然后,请求她给他这个机会。
    她却不知所措了。
    也许他是真的想试一试,她却觉得,这样突兀的改变,还不如原来的样子。原来他们是朋友,是知己,可以静静地喝一顿酒,也可以在天台上,说几句知心话。他们一度靠得很近,不是情人的那种近,而是心灵的。因为他也知道,她在绝望地爱着一个人,和自己一样。
    她觉得自己需要休息,把这一团乱麻似的思绪理一理,重新冷静理智地考虑。
    手机“嗡”地一响,是短消息。
    聂宇晟发来的,他说:“对不起,给你带来了困扰。我太自私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仍旧是好朋友。”
    她犹豫地没有回复他这条短信。
    等她把车子开到家的时候,远远就看到盛方庭的车停在前方。其实从公司到她住的这里,距离并不太近,他一定是接完电话就赶过来,所以才会比她早到。他素来非常小心,这样冒险开车过来,其实已经是在向她表明一种态度。
    她觉得十分沮丧,知道自己一定会再次被他说服。
    到了晚上的时候,她买了水果和花篮,去医院看聂东远。朋友的父亲病了,也应该去医院看看。聂东远住在贵宾病房,条件相当不错,聂宇晟也在,看到她来,也并没有太意外,接过她手中的水果花篮,说谢谢。
    聂东远气色还好,他也知道儿子有这么一个朋友,是在美国的时候认识的。起初他还以为儿子跟这个女人有点什么,但是找人查了查才发现,儿子跟这女人虽然有来往,甚至还留这女人在自己家过夜,但完全只是朋友关系。
    “小舒,坐吧。小聂,你招呼一下,把龙井泡一杯给她尝尝。可怜我的雨前,医生不让我喝茶了,我带到医院来,就招呼好朋友。”
    舒琴笑着说:“等伯父好了,我送伯父一点碧螺春,我们有个同事是洞庭东山人,家里自己炒的碧螺春,可香了。”
    “哎哟,听着就馋人。”聂东远说,“晚上吃的是素菜,本来就觉得没吃饱,正馋着。你又一说茶,更馋了,我今天算是知道了,原来茶也是馋人的。”
    他们两个说着话,聂宇晟就把龙井泡了一杯,放到了茶几上。舒琴拿起来一看,茶色清亮,嫩芽根根竖在杯中,真是上好的龙井。聂东远还兴致勃勃跟她讲:“其实龙井用这种玻璃杯泡最傻了,不过医院里没有好茶具,将就一下。等我出院了,请你去家里喝茶,到时候我们用粗瓷大碗泡你的碧螺春,那才是正宗喝法。”
    “伯父果然见识广博,粗瓷大碗泡碧螺春,是有典故的。”
    “那当然!碧螺春就是讲究用大碗喝的。茶极细,器极粗。”聂东远说,“聂宇晟都不知道,没想到你知道。”
    “聂宇晟就是个书呆子,在美国的时候,他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图书馆,就琢磨心脏啊血管啊,哪会有闲心钻研这个。不过只要打电话给他,说做了土豆炖牛肉,他跑得保证比兔子还快。”
    聂东远哈哈大笑,似乎笑得很开心:“这小子像我,我小时候最馋牛肉,不过那时候牛是生产队的重要资产,逢年过节也没有牛肉吃的。不过有一年夏天的时候,天气特别热,就把几头牛牵到河里去,水牛……水牛你知道吗?”
    舒琴点点头。聂东远说:“水牛到了下午晌的时候,特别热,就会把它们牵到河沟里,让它们泡一泡水。那时候生产队特别忙,放牛的人把水牛的绳子系在岸边一棵榕树上,然后就下田挣工分去了。挣工分你们又不懂了,生产队是凭工分给口粮给钱的。这个放牛的人心贪,想挣两份工分,就把牛绳往树上一系,人就下田去了。结果没想到其中有头牛,泡水泡得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被绳子给绊着了,挣扎了半天越绊越紧,最后困在水里,硬生生给淹死了。等到放牛的人回来一看,淹死了一头牛,哎哟,不能浪费啊,天气又热,赶紧把全队的人都招呼来了,把牛从水里抬起来,杀掉剥皮,每家每户,都分到了一块牛肉。”
    聂东远讲得眉飞色舞:“我们家也分了一块,在水里泡过的,怕坏,当天晚上就烧了吃了。那个牛肉香的,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吃牛肉,从此就觉得,牛肉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聂宇晟有点诧异,他只知道父亲出身农村,小时候受过很多苦,却从来没听他描述过。父亲常常乐意讲的,是他自己从倒腾贩卖矿泉水起家,到后来做投资,做实业,做地产,在香港上市,成就今日的商业帝国。
    接晚班的医生来了,特意到病房来打招呼。聂宇晟走出去跟他说话,聂东远却突然问舒琴:“那小子向你求婚啦?”
    舒琴吓了一跳,赶紧说:“没有。”
    “没有就好,我真怕他因为我一病,就随便找个女人结婚。”聂东远说,“哪怕他向你求婚呢,你也别答应他,他那个弯还没转过来呢,该忘记的人不忘记,哪怕再交往个天仙,也白忙活。”
    舒琴有些尴尬地笑笑,聂东远说:“给他个机会吧,不容易,七八年了,他第一次带姑娘回来让我看。他这个人其实心眼挺实的,能走出这一步,有他自己的诚意在里头,你也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