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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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千舟，天朝当代最活跃的国画画家，书法家，长着一张娃娃脸，三十都过了的男人看起来最多二十。
　　而在林建新的个人时间里，不过是几个小时后，纪千舟就变成了一个二十不到，看起来就是一初中刚毕业的小屁孩。
　　虽然说纪千舟实际年龄比林建新大，但是林建新一直觉得纪千舟小，何况“小纪少”叫了那么多年，有时候林建新真觉得纪千舟就是他弟弟，这个时候再一看，更小！不像他弟弟，像他儿子了！
　　林建新还沉浸在他的世界被颠覆的纠结中，就听见纪千舟指着刚搬进门的一盆大波斯菊，说：“赶紧给爷搬阳台上去，重死了。”
　　如果真是儿子敢这么使唤老子吗？如果真是林建新的儿子，他就直接绑块石头沉海里去！但纪千舟不是林建新的儿子，他是红尘外的小纪少。看花的事是小纪少的，搬花的事自然就是林建新这样的俗人的。
　　林建新“靠！”了一声，把那盆大波斯菊丢阳台上去了。再回到客厅的时候就见这纪千舟已经咬上一条螃蟹腿了，用另一条螃蟹腿指着一大盆的螃蟹说：“今天晚上家里本来吃螃蟹，条子跟爷说林二少心情不好，爷没吃就过来了，仗义吧？！”
　　然后……
　　“这螃蟹冷了不好吃，你拿厨房蒸热了我们再吃。”
　　接着……
　　“你不是会做饭吗？蒸的没味，你改一改，做成香辣蟹好了。”
　　林建新觉得陈青杨肯定是因为无证驾驶被小警察训了一顿，心情不爽，所以特别派纪千舟过来整他的！
　　为什么他作为一个刚死了老婆，又遭遇忽然年轻十几年这样重大人生变故的男人要在半夜九点多帮另外一个男的用冷掉的螃蟹做香辣蟹？
　　“跟爷滚！不好吃别吃，爷一个人吃！”
　　“算了，条子说你心情不好，都想进殡仪馆了。爷今天不跟你计较，冷的就冷的好了。”
　　其实螃蟹并没有纪千舟说的那么冷，还是温的。
　　林建新低着头自顾自的吃，也不说话，其实以前林建新很不能理解那种颓废的情绪，他觉得一个男人该干嘛就干嘛，但这一回他理解了，颓废就是一种状态，那种你脑子根本就不运转，里面一片空白，你完全不知道你该做什么。
　　比如他在吃螃蟹，他就真的只是在吃螃蟹，做着这个动作，甚至好像不知道口里吃的是什么味道，好不好吃。
　　所以纪千舟把一个蟹黄赏给林建新的时候，林建新也是自然的就接了，只是刚吃进嘴里，就听见纪千舟大笑着说：“林二少，你觉不觉得你吃的就像是一坨屎！”
　　林建新忽然就知道他该做什么了，还是一句话不说的，他走到占据了一整面墙的热带鱼缸的边上，打开放水的开关，一边推开跑过来抢救的纪千舟，一边淡定的看着水平面越来越低，里面鱼越来越挤。
　　“你敢动爷的鱼，爷跟你拼了！”
　　“你跟爷说话！”
　　“你个闷子！”
　　“不准放水了！”
　　“住手！”
　　……
　　“林二少，爷错了。”
　　收拾了纪千舟，林建新的心情又好了一点。紧接着纪千舟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的时候，他说：“今天去还是没碰上燕子，我家老爷子周末见不到她，下个月生活费就没了。”
　　“什么年代了？你不知道打她手机？！”
　　“她没手机。”
　　“不可能，上个星期还给爷发了条消息告诉爷手机号了。”
　　林建新看着纪千舟手机上那条落款是闻燕的短信，有些无语，他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纪千舟这个不喜欢女人的人总是在女人那里所向披靡。
　　…
　　拿到了闻燕的手机号，林建新想了想却没有打，他虽然记不太清楚他跟闻燕的关系在这个时候已经糟到了什么地步，但他觉得他的电话闻燕不一定会接，就算接了也不一定会答应星期天去他家。
　　不过，他记得当年他和陈青杨回去后，就没有再去找过闻燕。而且也就是那次以后，闻燕和他即使见面也沉默居多了。
　　其实陈青杨说的话很对，林建新后来也知道了，他和闻燕闹到相见不相交的地步主要还是他没给闻燕面子。因为他从小都觉得闻燕就是他的尾巴，谈面子，没这个必要。后来，他觉得他跟闻燕迟早也是要结婚的，谈面子，更没必要。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右手总不会想他比左手灵巧，出尽风头，左手会不会不高兴？
　　那个时候的林建新觉得，他已经请过闻燕了，阵势闹的也不小，闻燕肯定知道了，不想去就算了，屁大的事。
　　那个时候的林建新没有想到他跟闻燕没有后来，没有所谓重大的事了，所以屁大的事就变得很大了。
　　那个时候的林建新也没有想到，有一天闻燕会变成在澜港谁也不敢得罪，即使他也要小心应付的人了。
　　林建新恨不恨闻燕？
　　其实还是有一点的，后来虽然闻燕从来没有对林建新和曾晓白的婚事提出过反对，并极其坚决的表示跟他解除婚约，但就是闻燕的坚决让林家老爷子老太太反而不敢让林建新和曾晓白结婚，唯恐因此得罪了闻燕的爸。
　　闻燕是不是故意的，林建新永远不知道，但他不能不猜测她是故意的。
　　反正，他这回得伺候好这位姑奶奶，不然他和曾晓白在一起还是会很麻烦。
　　…
　　闻燕的学校，也就是曾晓白的学校是十五中，在城南，是澜港最烂的一所高中，这一次林建新什么人都没叫，打了个车过去，直接从学校外围一处偏僻的铁栅栏翻进去了。
　　到的时候离上午第二节下课还有二十分钟，林建新挨着高三的每个教室找过去，很快就找到了闻燕，他记得曾晓白跟闻燕是隔壁班，但闻燕班上前后两个教室都看了看，都没有见到曾晓白。
　　有可能是靠墙坐着在？
　　站在闻燕班教室门口长阳台上，他点了支烟，背靠着栏杆，对这教室门口，刚吸了两口，就被里面正上课的那个年轻的女老师发现了，一脸怒气的准备出来，林建新对着她做了个口型——我等闻燕。
　　让林建新有些欣慰，那个女老师居然听懂了，脸一阵红一阵白，然后就开始继续讲课了。
　　回想起来，当年闻燕初中升高中没知会任何人，突然转学到这所澜港出名的烂中学的时候，林建新确实是有些担心，她会被欺负。
　　但他当时想，如果被欺负，转回澜中正好。没想到，闻燕不只是没被欺负，还混的风生水起。
　　把学校混的跟自家开的一样，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林建新大概抽了三支烟，下课了。
　　每个教室的门里陆续的有学生出来。阳台并不宽，但林建新五步之内愣是没有人靠近，林建新左右的看，还是没见到曾晓白出来。
　　他记得当年曾晓白拿着本子把他当陈青杨的时候，他给她在本子上签了大大的三个字“林建新”，这一次他没有，然后……
　　曾晓白会不会就不知道他是谁了？
　　完全有可能。
　　大概半分钟后，闻燕从教室里出来了。
　　…
　　要说十几分钟前，余浩告诉闻燕，林建新站在教室外面的时候，闻燕有些意外。林建新这种人，你让他吃一次亏，他不记恨你就不错了，还指望他能再来找你，根本不可能。何况是在教室门口等着，那是天方夜谭，天王老子也不能让林二少等着。
　　但是林建新就是来了，还是那副贱贱的样子，大刺刺的站在教室门口，甚至没有不耐烦的样子。闻燕觉得他的脑袋可能是被门挤了。
　　闻燕出去的时候，余浩企图跟着，站在门后面偷听什么的，被骆佳容给拎走了。走出教室门，闻燕看见林建新脚下三个烟头的同时，手上已经又点上一支了，冲着她笑了一个，那种在闻燕看来特别贱贱，而没有诚意的笑。
　　其实闻燕跟林建新说过一次，跟她不用来什么虚的，她就是小她半岁，再不懂事，不辨是非人情，他林建新是什么东西，真的假的，她还都看的明白。
　　但林建新没把闻燕的话当一回事。
　　指着地上的烟头，闻燕说：“走的时候记得带走。”
　　林建新立刻弯腰把烟头拣起来，拿在手里，说：“这样行了吧，燕子姐。”
　　闻燕觉得林建新的脑袋已经不是被门夹过，而是被人当球踢过的问题了。然后他听见林建新说：“明天我爸过生日，也不是整寿，就是想让你晚上去家里吃个饭。”
　　“就这？”
　　“就这。”
　　虽然还是不相信，林建新三番五次来就为了这么点事，但闻燕还是答应了，然后看着林建新说了个“先走了。”拽着三个烟头，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后，林建新回头问了句：“我翻墙进来的，能从大门出去吗？”
　　…
　　一直到林建新拐下楼梯了，余浩从教室里出来，看着没人的长阳台说：“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闻燕觉得她是对的，连余浩都觉得林建新有问题，要她说，这药得多毒才能把林建新吃出问题来？她说：“你说他爸过生日，他能使出什么坏来呢？”
　　余浩说：“我爸死了，你找个有爸的，跟他一样坏的问去。”
　　要个有爸的容易，但要找个跟林建新一样坏的，那得多难啊！

　　第03章

　　林建新记得，他在那次签名乌龙后再见到曾晓白的时候应该是这样的：
　　那天踢完球，纪千舟和夏凡坐陈青杨的车先走，他坐的是季尧的车，天很热，开着窗，然而刚开出澜大校门，季尧的车停住了，指着车窗外咧开一口狼牙，说：“别怪爷，你自己回去，那个小姑娘伢不错，爷要先搞定了再回去。这么热的天，不能让人失望。”
　　林建新往外面一看，就见着曾晓白穿着一条有些土气的白色棉布裙子站在校门边上正伸着脖子有些怯生生的往他们看，林建新马上就认出了曾晓白，倒不是说曾晓白的长相有多么的出众，让人记忆深刻，只是那个怯生生的样子，林建新扫一眼就够了。
　　但经季尧一说，他再仔细一看，确实觉得曾晓白长的挺不错了。于是，带上车门的时候，林建新跟季尧说：“滚蛋！这个是爷先搭上的。”
　　然后林建新站到了曾晓白的跟前，说：“你找爷？”就看着曾晓白慌慌张张的从包里拿出卷起来，用丝带系着的一张画纸低头双手递给他，说：“送给你，上次谢谢你给我签名。”
　　林建新记得那次她是找陈青杨签名，结果拿了个他林建新的签名回去了，这也要谢？谢他没有把笔记本丢她脸上？接过那张画，林建新说：“你喜欢爷？”
　　没想到曾晓白连连摇头，说：“不是！不是！我只是谢谢你。”
　　这个回答让林建新有些倒胃口，他那会儿刚踢完球，有点累，其实他就想找个姑娘伢爽快点陪他一晚上，没心情玩些多余的。他觉得这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姑娘伢可能脑子有问题，如果不是喜欢他，干嘛跑到大学校门口来等他？等那么长时间，就送副什么破画给他？
　　到这里，林建新已经没有继续跟曾晓白说下去的想法了，他非常后悔让季尧走了，以至于他还要自己打车回去。这个让他有点不甘心，所以他脱下身上那件被纪千舟吃西瓜的时候，西瓜水弄脏了的英格兰球衣，丢给了曾晓白，说：“洗干净了再给爷，别太慢，星期三有比赛要穿。”
　　最后，林建新光着膀子扬长而去。
　　…
　　而林建新多活了十几年，又倒退回来，他再一次见到曾晓白是这样的：
　　十五中并不是一所专门的艺术高中，但曾晓白高考是准备走美术生的路，所以林建新在教室里没有找到曾晓白，是因为曾晓白到美术老师那里上她的专业课去了。而等到曾晓白回到教室，就听到人在说林二少刚来过了。
　　拿着头天晚上画好的画，匆忙用一条丝带系上，她气喘吁吁的追上林建新的时候，林建新已经拖着腿快走出校门了。
　　林建新走的很慢，所以曾晓白用她短跑长跑永远最后一名的步子还是追上，站在林建新的跟前涨红了脸大口的喘气。
　　她并没有喘太久，因为她怕太久了林建新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所以缓了口气后，她马上把手里的画递过去，说：“送给你，谢谢你帮我拿到陈青杨的签名。”
　　林建新接过那张画，问：“耗子有找你麻烦吗？”
　　曾晓白没想到林建新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马上说：“没有，没有，浩哥人很好，从来不会跟我们这样的过不去。”
　　“你们这样的是什么样的？”
　　“就是不惹事的。”
　　曾晓白说完了又补充了一句：“浩哥人很好的。”
　　林建新听到曾晓白叫余浩“浩哥”有点不爽，虽然后来余浩确实变的有点超乎他们想象的厉害，但也不配让他林建新的老婆叫一声哥。
　　而曾晓白看着林建新忽然阴沉下去的脸色有些莫名，不知道她说错了什么话让林建新不高兴了。
　　每次只要林建新来找闻燕，当天晚上宿舍的卧谈会上女生讨论的话题必然就是林建新。其实林建新在女生里口碑并不太好。总的来说，就是林建新长的不太帅，最多也就是有一点点帅，放在五少里一比就被比下去了，而且谁都知道林建新非常不好惹，宁愿得罪大季少，也不要得罪林二少。
　　不过曾晓白觉得林建新和她听到的不太一样，比如那天她认错人，林建新也没有生气，现在跟她说话也没见发脾气，只是看起来……
　　“你心情不好？”
　　“非常不好。”
　　“你是不是和燕子姐吵架了？”
　　曾晓白自己也觉得她问的有点多了，但她没想到林建新会反问她一句：“你喜欢我？”
　　这句话让曾晓白一惊，连连摇头，说：“不是！不是！”
　　“那你为什么送画给我？”
　　“因为你帮我拿到陈青杨的签名。”
　　“他天天都给人签名。”
　　“都说有时候找他签名，他都不签。”
　　“那是因为他怕死。”
　　曾晓白觉得她有点不明白林建新在说什么了，然后她听见林建新用阴沉的脸色，配着阴沉的语调说：“一天不装B他就会死。”
　　于是曾晓白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傻里傻气的看着林建新，呵呵的笑，然后她看见林建新从口袋里拿出个手机递给她，说：“这个先放你这儿，等过两天，或者多过几天，我心情好点了，给你打电话。上面有存我的号，有事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然后……
　　“你会用手机吗？”
　　这样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曾晓白的预料，但曾晓白天生反应就迟钝，她缓过神的时候，没等到她答案的林建新已经走的影都没了。
　　…
　　第二天是星期天，但军训是没有周末的，林建新以心情不好的理由已经旷了一天了，这一天他决定还是去露个脸。
　　说到军训，林建新一直都想不通这个是谁想出来的点子，如果真能训点什么都算了，但现在一般的大学军训最多也就是走走队列，然后搞一次几公里的拉练，就完了，这有什么用？
　　当然，澜大这一年的军训除了这些外，还有一个射击队。林建新和他的狐朋狗友都是射击队的一员，射击队五人一个班，一共五个班，而林建新和他的狐朋狗友正好就一个班。
　　军训场地就在澜大的某个体育场，所以也不会有什么靶场给他们射击，不过是趴在地上学下姿势，做做样子。而到林建新这个班，连样子都不做了，直接找块树荫坐下来该干嘛就干嘛，教官早就收到上面的指示，对这一伙就是放养原则。
　　然而，这一次，当林建新去到点上了以后，发现事情跟他记忆中的有了一点变化，那就是纪千舟不在，季尧往场子中间某个正在站军姿的方队一指，说纪千舟说他要练的强壮点以反抗林建新对他家宝贝热带鱼的虐待。
　　林建新觉得吧，这种损不到人还不利己的事真只有纪千舟才会去做。
　　当然，这不得不说纪千舟做过的最不利己的一件事，当年，曾晓白被林建新恶整在澜大的河边上等了林建新二十几个小时，后来莫名被某个帝都来的纨绔带走，林建新知道后良心发现，带着季尧，夏凡和陈青杨跑去把曾晓白给救了出来，但由于等到林建新到的时候场面非常的不堪，再加上林建新也正是血气当头，几个人烧了对方的房子不说，还把人打断了腿丢高速公路上了，虽然后来那人没死，但人家里不干，一定要几个人“受到法律的严惩”。
　　而且不只是这些，该名要死没死的纨绔还要曾晓白。要说事后林建新被家里打了一顿，而且季尧还被丢进了局子，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心里也有点后悔了，但听到这个要求，陈青杨举着他自己出手太狠断掉的小手指，说：“林二少，你如果把曾晓白让出去，对不起爷这根小手指！”
　　于是，纪千舟想了个招，站出来说，曾晓白是他的女人，之前让林建新去只不过是个幌子，然后把曾晓白接到家里同吃同住一个多星期。要说纪千舟中考完了就出柜，纪家老太爷活了八十年最糟心的事就是纪千舟不喜欢女人，听到纪千舟这样说，拼了老命也保下曾晓白。
　　最后，等到事情了啦，大家都没事了，纪千舟再把实话一说，纪老太爷当即就进了医院，纪千舟直接被打包流放国外。
　　所以，有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林建新要把曾晓白当个宝，其实理由很简单，像林建新这种人，你都是把心掏给他，他没准还嫌腥。在林建新的心里什么最贵？是他自己。他的每一秒钟，每一滴汗，每一滴血都是最贵的，那么假如他为你花了时间，流了汗，流了血，那你就是最贵的。更不要说林建新为曾晓白失去的远远不只是这些。
　　在林建新看来，曾晓白就是他的，不管曾晓白是过去什么样，以后怎么样，说什么，做什么，那也是他的。
　　…
　　军训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尤其是林建新他们这样完全什么都不干，就更无聊了。于是到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几个人扒了在一边随时警惕，唯恐首长来检查进度的教官的衣服。比比身高，最后，套在了林建新的身上。
　　林建新穿着教官的衣服，站在某个隐蔽的树边，等了一刻钟，总算是逮到一个不知道什么原因，穿着迷彩在外面游荡的大一新生。
　　“你！站住！”
　　……
　　“现在是训练时间，到处乱跑什么？”
　　……
　　“穿着军装，你就是个军人，知道吗？”
　　……
　　“教官说话还敢顶嘴！”
　　……
　　“原地俯卧撑一百个！不做完军训的学分你就别想要了！”
　　林建新觉得吧，把以前做过的事，一模一样的再做一遍，也挺好玩的。

　　第04章

　　作为高三的学生，星期天的晚上，闻燕还有两节晚自习，不过赶巧给林老爷子过寿，晚自习是不能上了。
　　林建新的家和闻燕的家门对门，但一年前闻老爷子调职去了帝都，闻老太太也跟着一起去了后，闻燕住校就很少回家了，附带的，两家的关系也没有以前那么的亲密了。尽管如此，闻燕一走进林家大门，还是被林老太太一把拉住了手，按在沙发里说个不停。
　　林老太太生了林建成和林建新两个儿子，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有儿子的想闺女，有闺女的想儿子，从小林老太太对闻燕就比她自己的儿子还要好些，如果说对于闻燕和林建新订婚，最真心实意，没有一点利益之心的可能就是林老太太了。
　　不过，最为这个事追悔莫及的也是林老太太了，因为林建新和闻燕的关系从订婚以后就没有好过。但固执的林老太太明知道是这样，不管任何时候，只要是闻燕和林建新同时出现，一定都要把他们推到一起去，老太太的理论是，两个人从小就一块，又没有什么大矛盾，多处一处就好了。
　　因为不是整寿，除了林家一家人，也就是闻燕一个客人，饭菜也就是一些家常便饭，按林老太太说的就是，她就是太久没见她的燕子了，想了，找个由头把燕子叫回来吃饭。
　　吃过饭了，林老太太又说着要照相留念，理由是林建成最近背着他们偷偷买了个八万多的照相机，还当他们老糊涂了，骗他们才几千块。说到这个，林老爷子显然有些生气，直说两个儿子，一个都不省心，败家子！
　　这话说的一边低头摆弄着相机的林建成头都不敢抬，林建新在边上一脸的幸灾乐祸完全不掩饰，还是闻燕打圆场，说：“现在都流行玩这个，我前几天都说想去买一个，想着高三太忙了，买了也放着用不了，才没买。正好建成哥买了，回头借我玩玩，我过个瘾，赶个时髦，就不用买了。”
　　这边闻燕说了话，林建新顺杆接上，说：“就是，爸太小气了，哥都大三了，连车都没买，不就是个相机，至于见一次，说一次吗？！”
　　林老爷子听了眼睛一瞪：“天天就想着买车！买车！两个败家子！”
　　而林老太太看问题的角度跟林老爷子是不一样的，林老太太看见的就是林建新跟闻燕说一样的话，这就是好事，所以林老太太立刻的就倒戈了，说：“就是，多大个事，又不是买的没用的东西，现在不就用上了，买好点的，把你老头子照的好看点，不好？”
　　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