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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妹妹欺虎哥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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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一阵阵小小的爆发窜过四肢五体后,她紧攀住他,抵达最极致璀璨的欢愉高潮。
  “呼……”
  趴在床上,她像匹饱餐一顿、心满意足的大野狼,不知道“客气”怎么写,颐懒地说:“我要喝水。”
  率先下床的男人随手套了件睡裤,扬起眉笑问说:“还有其它吩咐吗?任性的女王陛下?”
  “嗯……早餐的荷包蛋,我要半熟的那种,还有火腿不要煎!”她撒娇地抬起脸,红晕未褪的粉脸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壬虎禁不住倚前偷香了一下她的脸颊说:“需要我送到床上来吗?”
  “那当然!”
  “你这个被宠坏的恶婆娘。”拍了下她的屁股,说归说,他也晓得是自己宠坏了她,所以没得抱怨,只能认命地到厨房去准备早餐。
  从正式交往开始,短短的两、三个礼拜内,他们便已经进展神速到“过夜”的程度。晓旸并不后悔这么快就和他有了亲密关系,事实上,她还觉得再不快点下手抢标,万一又像以前一样,老是被什么误会啦、前女友之类的事左右动摇,白白浪费彼此的生命,那才叫不值得呢!
  现在和壬虎相处的每分每秒,都是最重要的。
  她抱着枕头傻笑地想着,况且,没人知道原来他是这么棒的情人。不但不会啰唆,也不会假正经,而且该做的“功课”,可是一分功夫都没有少呢!
  “晓旸,今天你打算怎么过?要去看电影吗?还是逛街?”从卧房门口探头进来,他在准备早餐的空档间,问道。
  “不知道耶,晚上还要回家吃饭。对了,你要不要来?我妈说要见你一面。”她伸伸懒腰,该下床去冲个澡,顺便更衣了。
  “我可以去吗?”他有丝意外。
  她好奇地瞥他一眼。“干么那么吃惊?你又不是罪犯,为什么不能去我家?不过你要是觉得会有压力,不去也没关系。”
  壬虎一笑。“不,我很高兴。我还以为你打算让我做地下男朋友呢!因为你一直迟迟不肯提有关自己家人的事。我还在纳闷,这是为什么?”
  她脸一红,等他进了她的家门便会知道为什么了。
  唉,为什么自己的老爸、老妈,不能普通一点呢?就算她想说,也不好意思讲,母亲是专门在电视上宣扬“迷信”的算命师,而父亲则是……
  “那我就抱着丑女婿见泰山的心情,前去叨扰了。”他神情愉快,一脸期待地说:“我一直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家庭,能教育出你这么特别的女孩子,
  今日总算可以解开我的好奇心了。“
  唉,希望他到时候不会由“希望”变成“失望”才好。
  风家人住在台北街头处处可见的普通公寓中。曾经送晓旸回家几次,可是她都坚持要在巷口下车,从没有机会让他一睹她家的“庐山真面目”,但今日一见,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他不知道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三楼,就是我家。”
  指着那间阳台上悬挂着许多盆栽、花卉的屋子,晓旸掏出钥匙打开公寓大门。但是在壬虎要踏进去之前,她拉住他的手腕说:“你要记住,千千万万不要透露自己的出生年月日,也绝对不要提什么血型、星座或是自己的生肖喔!”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看她神秘兮兮的样子,壬虎也跟着小声问。
  晓旸吐舌,拍拍他的肩膀。“等你进去后,就会知道了。”
  见她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壬虎不由得怀疑自己是到了什么“地方”来拜访了,说出生辰八字有什么可怕之处吗?
  步上三楼,晓旸开了门,喊道:“爸、妈,我带他回来了。”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个子娇小的妇人与一名相当高大、慈眉善目,正步入中老年的男士。从两人身上都可以看到一点晓旸的影子:遗传母亲的美貌与父亲的高挑,造就了今日的她。
  “您好,风伯父、风伯母。”总之,还是先打招呼吧!他中规中矩地低头行礼说:“我是柴壬虎,今天谢谢你们的邀请,晚辈厚脸前来打扰。”
  “你就是柴壬虎啊!”风母上上下下端详了一会儿。“原来就是你啊!”
  风父揽着妻子的肩膀说:“孩子的妈,不用急着站在玄关说话,你们两个都进来吧,等会儿边吃饭边聊。”
  “你不说我都忘了。来来,快点进来吃饭,菜都要凉了!”
  事前被晓旸“惊吓”,他还以为会遇上什么可怕的双亲,但一餐饭吃下来,气氛融洽、相谈甚欢,壬虎实在不懂她有什么好紧张的?饭后,他们移到客厅,边用水果边话家常的时候,风母忽然说:“壬虎,你属什么的?”
  “我?”他用眼睛扫了一下身旁的晓旸。“我是属——”脚突然被踹了一下。
  “噢!”
  “噢?那是什么生肖啊?”风母奇怪地看着他。
  壬虎还来不及回答,一旁的晓旸便说:“他属兔的、属兔,大我四岁。”
  “兔?”风母狐疑地点点头。“那么生日是几月几号啊?”
  晓旸再次强出头地说:“妈,你不用问这个了,反正是很配、很合的星座。”
  壬虎一笑。“风母对星座、算命有兴趣?”
  “是啊!我研究此道多年,只要你把基本资料告诉我,我马上就可以算出你未来三十年的人生。其实我很想算个一辈子啦,不过教导我算命的师傅说,天机不可泄漏太多,不然会有厄运降临到自己身上,所以我才放弃的。”
  接着风母便搬出了一堆算命的法宝,堆在壬虎面前,一个个仔细讲解起来。坐在他身边的晓旸,露出歉意的表情,偷偷地跟他说:“对不起,我实在说不出口,我妈是个算命师兼……算命狂。”
  “晓旸,你别让壬虎分心!妈正要告诉他这五行八卦的奥妙之处呢!”风母眼尖地一瞪。
  “妈,你说得够多了,人家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会觉得很无聊的啦!”
  “不会的。”壬虎下介意地回道:“所谓的五行八卦换成数学的角度思考,便是等同机率与比例的一种程序。以前我在校内还做过相关的研究,寻找出先人是如何应用数学智能在这方面的,他们能这么巧妙地将命理、天文与数学结合在一起,不得不教我们佩服。那并不是什么迷信,而是有数理根据的。”
  风母哑口半晌后,马上兴奋地说:“哎呀,你真是孺子可教!我家那个傻丫头不管我说破了嘴,她就是觉得这些东西不管用!来来来,我再跟你多说点!”
  这会儿,换成晓旸傻眼了。
  她还以为壬虎会被老妈的算命狂热给吓跑,想不到他……等等,莫非他很擅长和长辈相处?能三两下就把老人家的心给哄得甜蜜蜜的,不必奉承也能让老人家心花怒放?果真如此的话,她还真是小看了他。
  还以为他木讷得不懂这些,结果根本是她多虑了。
  “……孩子的妈,时间有点晚了,人家明天还要上班呢!你就不要再拖着柴先生聊天了,以后还会有机会再聊的。”大约过了十点,坐在一旁的风父出口劝阻老婆继续搬出新道具。
  “噢,都这个时间了?”风母热情地握住壬虎的手说:“你下次一定要再来我家坐坐,我再告诉你这套我自创的算法!这也不是毫无根据的,你听了就知道。”
  “好,谢谢伯母。”壬虎转头对风父说:“今天真的非常谢谢你们的招待,我就先告辞了。”
  “在你走之前,柴先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忽然从身后掏出一把枪放在桌上,风父亲切地笑着。
  壬虎脸色一变,额前滴下冷汗。“那,是把枪。”
  “爸!你没事把家伙掏出来做什么啊?”晓旸动手要抢,但被父亲一喝叱又缩了回去。
  “柴先生,我是干什么的,现在你知道了吧?”
  总不会是黑道大哥吧?壬虎战战兢兢地回道:“风伯父是警察吗?”
  “没错。”把桌上的枪拿起来,对着壬虎,风父若无其事地把下扳机,一簇火花瞬间由枪口顶端冒了出来。“而这不是枪,是个打火机。”
  屋里除了风父之外,其余的三人都一脸错愕。
  “枪对一名警员而言,是他即便死也不能落到歹徒手里的重要伙伴。在我心目中,晓旸和我的枪一样,都是我重要的宝贝,这样重要的宝贝,谁都不愿意随随便便交给他人的。”
  壬虎终于明白风父想说什么,他立刻回道:“我对晓旸的心意是真的。我想保护她不受任何事伤害,也发誓我绝不会做出任何让她伤心的事,请伯父放心。”
  风父凝视着他片刻,然后看看晓旸,总算露出笑容说:“我相信我女儿的选择,如果她挑上你,那么我这个老人家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了。她是在我们一家人的宠爱下长大的,或许有些小任性,这些都请你多包容。”
  “哪里。”
  好不容易通过这一关,在两老的目送下,晓旸陪他走出家门,站在自家公寓的楼下,她咧嘴笑说:“我爸的举动,是不是让你吓了一跳?”
  “原来伯父是警察,这我倒是没想到。警察与算命师,你真的有一对很奇特的父母。”
  “是啊!但我爸不只是警察,他现在可是XX警局的分局长喔!”她俏皮地挑高眉。“这样子你还敢和我交往吗?”
  壬虎摇摇头。“要我和分局长交往,我不敢,但分局长的女儿……我想这点胆量我还有。”
  “呵呵,算你聪明!”晓旸掐他一把说:“要是你说错答案,我就把你摔出去!本姑娘可是从小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下,有着空手道黑带的实力喔!”
  “那真是失敬啊!”一顿,壬虎好奇地问:“你爸妈一定很引人注目吧?毕竟拥有这么南辕北辙的背景。”
  “讲到他们的相遇才叫传奇呢!当年我妈是个刚出道的小算命师,因为一桩破不了的命案,我父亲的长官求助于我母亲,于是缔结了他们这桩婚姻的起源。很有趣吧?”
  晓旸从小不知听母亲说过几次,熟得都能倒背如流了。
  “不过真正让我佩服的,是他们到现在都还恩爱如当年。一生只要能找到一名值得让自己信赖的对象,相互守候到老就够了。他们可是我的理想喔!”晓旸讲完后,红了红脸,她好象在暗示要他求婚似的?
  “我也觉得能做一对像你父母那样的夫妻很棒。”他握住她的手说:“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晓旸喜孜孜地点头,但愿彼此厮守、白首偕老的那一天,能早点来临。
  一边把批改完的作业堆到旁边,手上的红笔一边飞快地在作业本上修正着学生写错的答案。晓旸希望能在下课前改完这些作业,这样今天晚上就可以悠哉地在壬虎家度过了。
  “呕”的声响,由隔邻传来,她停下笔。“简老师,你人不舒服吗?”
  最近似乎很少看到简芬芳露出笑脸,仔细一瞧,她今天的脸色真是苍白得出奇,好象随时都要倒下似的。
  “有点头疼罢了,我去一下保健室。”她颤巍巍地起身。
  “要不要我陪你去?”晓旸连忙扶着她。
  她摇头,虚弱地一笑。“我不要紧,谢谢你。”不晓得是逞强,还是真的没问题,只见她缓慢地步出教职员室。
  “真奇怪,明明是头痛,为什么会抱着肚子呢?”晓旸一个人喃喃自语着,恰巧看到杜云乔进入办公室内,她立刻起身走向他。“杜老师,借个脸说话。”
  一把将他拉到外头没有干扰的地方,晓旸劈头就问:“你和简老师该不会又起什么争执了吧?”
  凉凉地掀起一眉,他讽笑道:“是不是她又跑去跟柴老师抱怨什么了?”
  “没有。”晓旸反瞪他白眼。“你用不着以那种口气说话吧?从上次吵架过后,我看你们不是又好好的了?这次又是为什么而吵架?该不会又是你做了什么让简老师伤心的事吧?”
  往常总是一副风趣、幽默笑脸的男子,阴郁着一张俊脸,低声地说:“你放心,以后她再也不会『为我』而伤心了。”
  “你有跟她好好道歉、好好忏悔了吗?”晓旸以为他这句话是深自反省的意思,万万没想到他接下来的答案竟和她所想的背道而驰。
  男人扯高一边唇角。“哎,我是知道错了,错的不是我也不是她,而是一开始我们两人的交往便是个错误。我已经向她提出分手了。”
  晓旸震惊地蹙起眉头。
  “坦白说,我已经无法再忍受地处处都要限制我、干涉我生活的做法了。我是做她的男朋友,可不是做她的『学生』,但她无时无刻都想纠正我。我真不懂,要是她觉得我轻浮、没有责任感,她当初为什么要跟我提出交往?已经天天上班、回家都在一起了,她却还是不相信我没有背着她和其它女人交往,总是拿我当嫌犯对待。我、受、够了!”
  挥开额前的刘海,男人双手交叉地横在胸前说:“在一起两个人都不快乐,那何必在一起?早一点分手,对她、对我,都是件好事。”
  这该怎么说呢?晓旸承认自己心中同意杜云乔的说法,她也觉得他们成天这样吵,干脆分手才叫痛快。可是……眼前这是单方面的说法,万一简芬芳并不这样想呢?
  “那么,你对她已经没有半点爱意了?”
  杜云乔扯扯唇。“现在我都很怀疑她是否爱过我,而我是否爱过她。”他摇摇头,不愿再多说地挺起身,道:“你的盘问到此结束了吗?那我要走了。”
  “等一下!”拉住他的衣袖,晓旸抱着最后希望说:“方才简老师因为身子不舒服而去保健室了,我看她那副样子不很寻常,你要不要去探望她一下?如果你心对她还有一丝依恋,那就去看看吧!”
  没有回答的杜云乔,投给她莫测高深的一眼。“你现在和柴老师在一起,很快乐吗?”
  晓旸不解他何以转移话题,老实地点点头。“我们很快乐。”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因为……我和她分手之后,一直觉得对你很抱歉。”他自嘲地说:“我希望你不会和我一样倒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杜老师?”
  把自己的手腕由她的捉握中挣脱,他玻ё叛鬯担骸按虬芪业模皇怯惺堤宓哪腥耍沂鞘涓诵榛玫挠白印D堑廊缬八嫘蔚挠白悠涫凳怯懈荻凰茉斐隼吹摹H绻臀曳质至耍蚁胨崛パ扒笏囊揽浚皇呛芮宄寺穑磕闾欢参匏剑苤约盒⌒摹!�
  等到他走远,晓旸还愣愣地站在走廊上。
  杜云乔所说的,莫非是简芬芳在和他分手后,会重新回头去找壬虎吗?他是在警告自己,他们两人有旧情复燃的可能?
  不会的,我相信壬虎,他既然已经和我在t起,那就绝不会……
  晓旸甩甩头,决定不要把杜云乔的话当真。她和壬虎的情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动摇的,绝不会!
  “他们两人分手了?”
  壬虎坐在计算机桌前,喀哒喀哒地敲打键盘的手停顿,难掩意外地说:“这些日子都没有听到简老师抱怨,我还以为他们俩进行得很顺利呢!”
  啜着红茶,坐在他椅子旁边的晓旸,边翻阅杂志边说:“是杜老师亲口说的,我想错不了。况且这两天你不觉得她特别没有精神吗?”
  “……最近我很少遇到她,没发现……唉,她一定很难过吧?当初她是那么高兴能和杜老师在一起。”感慨地说完后,他继续敲打着键盘。
  晓旸好奇地窥看他的神情。“喂,你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她?”
  “我?为什么?”壬虎眼睛盯着屏幕,心不在焉地回问:“你希望我打吗?”
  翻翻白眼,她当然不希望他打电话喽!只是与其事后猜测他有没有去安慰简芬芳,不如让他公开地在自己面前打这通电话。好吧,她多少还是被杜云乔的警告给吓住了。
  无论怎么“信赖”对方,爱情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何况简芬芳曾是壬虎喜欢的对象。
  “我不会打的。”
  “咦?”
  不知何时壬虎已经停下手,他转头低下视线,望着她笑说:“如果她找我求助的话,站在好同事的立场,我当然不会拒绝。不过我不会自己打电话去安慰她的,一来她连告诉我这件事都没有,便是不希望我知道,二来我没有理由在自己女朋友的面前,去安慰别的女人吧?即使我的小女友是这么明理、这么善良、这么大方地希望我这么做。”
  他睿智而平静的眼中有着把她的心全都看透的了然。晓旸放下杂志,伸出双手缠上他的脖子。
  “我很黑心对不对?竟然用这种手段刺探你。”
  “你只是不安而已。但我保证现在我的心中就只有你一个人。”
  她啄了一下他的唇。“谢谢你原谅我。”
  “不客气。”他吻了回去。
  两人相视而笑,自然而然地交换了一个又一个的热吻,并从椅子一路发展到地板上,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唇不舍离分地爱恋着。当他的手伸到她的裙底下时,她的手也溜到他的皮带上……
  恼人的电话铃声,很杀风景地挑这个时候响起。
  “不要管它。”她诱惑地用脚勾着他说道。
  壬虎却是无法放着电话干扰而不管的人,他轻轻地在她的脸颊上一亲,说:“一分钟,不,三十秒,你可不要动,等我回来马上继续。I
  晓旸笑了。她翻过身,趴在地上等着他去接电话回来。等了等,她听到壬虎在客厅讲电话的声音,似乎很焦急,隐约感到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于是她走到书房的门口察看,而此时柴壬虎也结束电话,一脸凝重地回过头说:“抱歉,看来是无法继续了。”
  “发生什么事了?”她点头,不敢开玩笑地问。
  壬虎先是叹息,接着带着一丝愤慨地说:“简芬芳自杀了!”
  第八章
  这简直像是哪部电影的场景。
  不管在报章杂志,或是在连续剧中,晓旸每次看到那些自杀的人,总是很想摇晃他们的肩膀,质问他们到底在想什么?人生中有那么多的事可以做、可以努力,为什么要轻易地用这种手段结束自己的生命?
  是的,人难免一死,人不可能永永远远地活下去,所以更该把握这有限的人生,为自己做点什么、为世界做点什么、为自己曾活着的这件事,写下一段又一段值得回忆的故事啊!
  书或许可以弃笔不写,因为笔无论何时都可以重新拾起。可是一旦放弃生命,是不可能有再重拾的机会!
  匆匆忙忙地换上外出的衣服,壬虎开车载着晓旸前往医院。
  选择服药自杀的简芬芳,在被人发现后已经送医急救。听说目前状况危急,意识仍然不清,但还有机会可以救回。
  在车上,壬虎还告诉晓旸,发现简芬芳自杀的人,正是杜云乔。刚刚那通告知柴壬虎这消息的电话,也是杜云乔打的。
  据说是杜云乔在返家后,听到简芬芳在自己录音机上所留的话:心里觉得很奇怪,前往她独居的套房中探望,便发现她混合着红酒,已经服用了一整罐的安眠药,躺在地板上陷入昏迷。
  经过三十分钟的车程,晓旸与壬虎走进医院的急诊室,看见了在走廊的家属等候区,双眼涣散、神情憔悴的杜云乔。他大概也没想到,这段面临破裂的情感,竟会把简芬芳逼到这种地步,结果他整个人也已经是濒临崩溃的模样。
  壬虎一走到他面前,看到他那副德行,二话不说地就先给他一巴掌,说:“你清醒一点!现在不是让你失魂落魄的时候。她怎么样了?急救得如何?”
  无神的眼并没有因此而振作,杜云乔扭曲着脸,空洞地望着他们,喃喃地说:“……她在录音机上,说了『再见』两个字。”
  “我没问你那个!简芬芳现在人呢?”揪住他的衣襟,壬虎摇晃着他咆哮。
  晓旸有些被惊吓到,她没看过这么激动粗暴的壬虎。不过,这攸关一条人命,也怪不得他会这么气愤杜云乔的不知振作。她决定默默地待在一旁,不打算开口介入地退开。
  “……她为什么要死啊?我都已经和她分手……她还不高兴吗……她到底还希望我怎么做?……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都要用这种手段逼我?”杜云乔忽然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像在哭。“你索性把我打死,哈哈哈,这样子我也不用再应付这些烦人的女人了,哈哈哈……”
  壬虎见他无可救药,叹口气将他放开,任由他倒坐在长椅凳上。转头对晓旸说:“你看着他,我去问医生看看情况如何?”
  “好。”
  时间分秒地过去。
  窗外的夜色逐渐被晨曦的薄雾所取代,而经过一番急救后,简芬芳的生命迹象总算稳定下来,意识虽然尚未恢复,但医生宣布她已脱离险境,可以转到恢复室中观察。壬虎在医生的建议下,决定到病房中陪伴她,以免她醒来后仍存有自杀的念头,再做出什么傻事。
  晓旸则一直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凳上,和杜云乔一起。
  自从被壬虎打了一拳、说了那段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他始终埋头在自己的手掌心内,不动、不语。连她问他要不要进去陪简芬芳,他也都没有回答。莫可奈何的她,也只好继续看守着他。
  说看守很难听,但晓旸知道壬虎之所以要她待在这边,是怕万一简芬芳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连带着杜云乔也要寻死寻活的话就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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