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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书童娶进门-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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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浓怜惜地看了看陶陶,说:“没事。”

  陶陶转过脸看着叶畅,笑了笑,“三少爷,你先回去吧。这里冷,万一被人见到也不好。”

  叶畅低头想想,小三儿说得也很有道理,他现在毕竟是在受罚,如果被人发现,指不定会连累他。他站起身,枕浓拎起地上的篮子,叶畅朝园子门口走了几步,停下说:“小三儿,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我……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这里的。”

  没等小三儿应他,他便带着枕浓离开了。

  陶陶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低下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园子外,高墙下,一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狠狠咬了下牙。

  陶陶忙了一天,天黑才将所有的衣物洗完,叶畅又偷偷来了一次,给她带了晚饭。她躺在园子内那间小屋的木板床上,有点儿冷,身子蜷缩在被窝里,怎么也暖不起来。手脚冰凉的,洗了一天的衣服,两只手已经没感觉了,但神志还是很清醒。

  身后的房门响起一声“吱”的声音,陶陶欲转身察看,是不是夜里的风吹开了房门。忽然感觉有人轻轻坐到了她的床沿边儿,陶陶有点儿害怕,谁这么晚?不会真的有冤魂吧?身上的覆盖厚了一些,她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

  “小三儿,对不起。”

  是叶猛的声音,陶陶忙闭上眼,但眼眶热热的。他终于来看她了吗?这么晚,他是偷偷出来的吧?她没怪他,也知道他很难做。

  叶猛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将小三儿的手握进自己的手心里。“他”的手好凉,他看着“他”洗了一天的衣服,好心疼。他轻轻地摸了两下那只冰冷的小手,俯下丨身子,将他的手放到自己嘴边儿哈气,小心地揉了几下。

  “小三儿,等我。我很快会接你回到我身边的,无论什么代价都好。”

  陶陶背对着他,差点哭出来。他到底还是疼她的,她受罚,相信他心里也不好过吧!可是这小祖宗还是那么让人哭笑不得的,明明关心她,也要等到她睡了,偷偷来看她,还不想让人知道似的。

  叶猛坐了好一阵子,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开。陶陶听见关门声才坐起身子,叶猛没有拿走他盖在她身上的斗篷,她拿起那件斗篷,犹疑了一下,他这样走出去会不会冷?外面可是在下雪的!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追出去,小祖宗选这个时候来,就是不想看着自己感动,让他手足无措,也不想人知道他来看过她了。还是不要去追他了,免得他窘迫,出去没几步路就能到他的屋子,应该不会冷坏的。她拿起叶猛盖在她身上的斗篷,放到脸旁蹭了一下,斗篷上留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是她每天给他冲凉时用的加了香料的皂角粉的味道。陶陶忽然觉得自己没那么孤独了,至少他一直在心里陪着她的。

  陶陶又洗了两天的衣服,叶猛没再来看过她,叶畅每天都会偷偷来两三次,给她送饭菜。她觉得叶猛是不会不理她的,他不来,肯定有他自己的苦衷。

  这天吃过叶畅送来的饭,枕浓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似乎脸色很犹豫,陶陶看着他好像有话要说,又顾及叶畅在跟前不敢说。

  陶陶问:“最近……少爷还好吗?”太师应该已经给他安排了新的书童照料他了吧?不知道习不习惯,难道是他又乱发脾气了?

  叶畅皱了下眉,说:“你自己都顾不过来了,管他干什么?”

  枕浓犹豫着,小声对叶畅说:“少爷,我看……我看还是告诉陶陶吧!”

  叶畅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多管闲事!还不跟我回去!”他站起身看了陶陶一眼,转身就走出了园子。

  枕浓无奈,跟了出去,陶陶看着两人的神情有异,愣了一下,跑过去准备拉住枕浓问个明白。刚到门口,听见叶畅正在小声责备枕浓:“你怎么那么多口?小三儿现在已经够惨了,你还想让他担心二哥吗?真是不省心。”他本来想带着小三儿和枕浓离开太师府的,可偏偏这个时候……

  枕浓辩驳道:“少爷,你也见到了,二少爷不肯喝药。这两天病得越来越严重,一直不退热,还开始咳嗽了,他见不到小三儿是不会喝药的。”

  陶陶鼻子酸酸的,在心里暗骂起来,这就是他说的办法?就是他为她付出的代价?怎么这么傻?他是故意让自己生病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猛少心里很温柔的!

  读者妹纸们,古代女孩子13…14岁就已经可以出嫁了。

  所以小三儿即使没有长多大,猛少也是可以娶她的哦!

  所以……所以……

  香香对手指……

  另外,谢谢Lulu妹纸的炸弹。最近JJ抽,才显示出来。我一直在查是谁……

  十分不好意思!

  58、欲求不满的少爷

  陶陶回到园子,独自洗着一大堆脏衣服,偶尔伸手擦擦眼里就快滴落的眼泪,之前带她到园子里来的那个管事走了进来。他白了陶陶一眼,皱眉看着她,说:“别洗了。你命好,孙少爷除了你端的药谁的都不肯喝。太师他老人家叫我来带你回孙少爷那里去。”

  陶陶赶紧起身在身上擦了下湿漉漉的手,管事转身哼了一声,领着她回到了叶猛住的园子。刚进门,她忍不住朝床边儿跑去,管事在她身后低声骂了句:“一点儿规矩都没有。也不知道姑爷在哪里找来你这样的野小子,别以为长了张俊俏的脸蛋儿,就可以迷惑孙少爷。如果下次再犯错,太师可不会再轻饶你。”

  叶畅坐在二哥床前,一下蹭起了身子,正想发作。陶陶微微对他摇了下头,伸手拉他坐下。管事看了他们两眼,转身出了房间。

  叶畅忿忿地说:“小三儿,你干嘛拦着我?亏他还是太师府的人呢!说话比我还没教养。”

  陶陶噗地一笑,“三少爷,你骂自己就好了,怎么连带着将老爷也骂了进去啊?小心给他知道了,你的屁股又得开花。”这货还真是“心直口快”的。

  叶畅愣了一下,嘴角扯了扯,不好意思地伸手抓了下自己的头。枕浓将手里的药递给陶陶,叶畅站起身,说:“你回来我就放心了,我先出去了,你伺候二哥喝药吧!”

  陶陶点点头,担忧地转过脸去看叶猛,小祖宗躺在床里,眼睛闭地紧紧的,脸上带着异样的红色,眉头也皱着,看上去很辛苦的样子。叶畅出了房间,枕浓转身带上了房门。

  陶陶在床前坐下,伸手拨开叶猛脸上的几缕发丝,叶猛呢喃般地说道:“出去……让小三儿来伺候我!”

  陶陶眼里泛起泪花,哽咽地说:“少爷,我是小三儿啊!我回来了,你要乖乖喝药啊!”

  叶猛眉头皱得更紧了,陶陶不知道他听到她的话了没,叹气低喃:“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舍得丢下你,去种田啊!”心里阻阻的,象梗着个东西,很难受。

  叶猛微微睁开眼,视线很模糊,仿佛见到小三儿就在他跟前,他的嘴角扬起上翘的弧线,声音沙哑地说:“舍不得,就别去了。陪着我!好吗?”

  陶陶愣了一下,他是清醒的吗?她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忙将药放到一边,扶起叶猛的身子,垫了个枕头到他的背后。叶猛顺势搂住小三儿,在他耳边轻声说:“好吗?回答我。”

  陶陶被他这样抱着,有点儿局促起来,忙说:“少爷,好好躺着,乖乖吃药。”

  叶猛耍赖似的说:“不喝。除非你答应我。”

  陶陶有点儿想捂头的冲动,怎么这小祖宗病了,跟个三岁小孩儿似的。居然一改他往日的冰冷特质,反而撒起娇来了!不会烧糊涂了吧?

  为了让叶猛乖乖喝药,也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唯有点了下头,“好!我不种田了,陪着你。”

  “一辈子!”

  “……一辈子。”

  陶陶心想,你迟早会后悔的。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他心里想要的男伴!

  得到小三儿允诺的叶猛感觉自己的头没那么晕了,张开嘴啊了一声:“我要你喂我喝药。”

  陶陶拿起放在旁边的碗,舀了一勺子药汤,却没递到叶猛的嘴边儿。她看着那勺子药,眼里湿湿的,低声说:“少爷,下次别这么傻了。你病了,很多人都会担心的。”而且也不值得,她给不了他想要的。

  叶猛咳了两声,嗯嗯道:“你还想让我病多久?”这没良心的家伙,端着药都不喂他喝,要知道他为了他,那晚在园子里站了多久才生病的吗?这身体也不知道吃了什么那么健硕,想病都难。

  陶陶将勺子递到他嘴边,叶猛一口喝了下去,好苦!为什么看着小三儿,连喝这么苦的药心都是甜的呢?

  叶猛的病因为拖了好几天才开始喝药,整整过了一个月才渐渐好起来,但只要每天小三儿能在他面前晃悠,他甚至觉得病得也挺开心的。但这一个月可苦了陶陶了,每天要伺候他不说,还要……

  “小三儿,过来。”

  “少爷……”

  “你说过会陪我一辈子的。难道现在就想反悔?那药我不喝了。”

  “少爷……我……我过来可以,但你别……”

  “我叫你过来!”

  陶陶走到床边儿,叶猛伸手将她拉到他怀里,低头轻轻在她嘴上啄了一下。陶陶慌乱地推开他,坐起身,“少爷,你……你又……”这小祖宗现在越发的放肆起来,门都没关,他就开始非礼她的嘴。

  叶猛又将小三儿拉到自己怀里圈着,故意有气无力地说:“我喝药好苦,只有这样我才会好点儿。”他这样可是有原因的,他为了他病了一个月了,怎么都该知恩图报下吧?

  陶陶挣扎,叶猛搂得更紧,低下头又含住小三儿的唇瓣,呢喃道:“别动!听话。不然……”他故意咳嗽两声,装得很辛苦的样子。

  陶陶以为她不小心碰到他了,他才会这样,只能乖乖在他怀里不乱动了。叶猛见奸计得逞,嘴角坏坏地扯了两下,抱着小三儿,翻身压在他身上,低下头含住他的唇,探出舌尖挑开小三儿的唇瓣。

  陶陶发现他越来越放肆,皱起眉头伸手准备推开他。叶猛长眉挑了一下,嗯哼一声,陶陶唯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却没收回手。软滑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叶猛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想再贪婪些。

  陶陶一下推开他,坐起身,喘着粗气,说:“少爷,门……门开着呢!”要知道现在可不是他一个人住一个园子,还有三少爷那货在附近带着枕浓游荡呢!

  叶猛坏笑了一下,躺回床里,故意嗯嗯两声,道:“那把门关了吧!”

  陶陶顿时额头滴下一滴冷汗,他居然赤果果的……

  陶陶走到门边儿,翻了下白眼,很快闪出屋子,拉上了门。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让她关门,可没说要她留在屋里。抓到时机,她还不开溜?她又不是傻子。

  屋里传来叶猛带着怒意的叫声:“小三儿——”

  叶畅和枕浓坐在长廊下剥瓜子,听见二哥的咆哮,含笑对着小三儿招了招手,“来!到我这里来,别理他。”小三儿才回来多久啊!那没人性的二哥居然就拿脸色给小三儿看了,他得替小三儿打抱不平。叶畅哪里知道二哥的欲求不满啊!

  陶陶走到他们身边,依着长廊的木栏杆靠着,叶畅递给她一把瓜子,“他在吼什么?”

  陶陶呃了一声,自己被叶猛“非礼”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这货了,被人潜规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她说:“嫌药太苦呗。”她可没说谎,只是没将事情的全部真相相告而已。

  叶畅玩味地看着小三儿,嘿嘿笑了两声,继续剥起了瓜子。

  叶猛在房里咬牙切齿,扬声道:“小三儿,我数三声,你若还不进来,等会儿有你好看的。”

  长廊下三人掩嘴偷笑,任由他在房里咆哮……

  园子外走进来一个人,叶畅忙伸手拉了下小三儿的袖子,对他示意。陶陶转过头,见到之前那个管事正朝这边而来,她忙将手里的瓜子塞回叶畅手里,立刻进了房间。

  叶猛靠在床上见到小三儿进来,冷哼一声,“知道进来了吗?过来!”

  陶陶对他挤眉弄眼地暗示有人来了,叶猛气头上,根本没看明白,怒道:“我叫你过来!”以为做几个鬼脸就可以哄他开心了吗?没门!

  陶陶嗯哼一声,正色道:“少爷,管事大叔来了。”

  叶猛这才回过神,整理好自己的仪容,狠狠瞪了小三儿一眼,管事刚好踏进房门,皱着眉看着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轻蔑地笑了一下,走到叶猛床前,说:“孙少爷,太师让我来看看你的身子好些了没。”

  叶猛冷着脸应道:“好多了。再吃几剂药应该就痊愈了。”

  管事含笑点点头,恭敬地说:“太师要小的来告诉孙少爷一声,明天伏柔郡主会来太师府与少爷小聚。他吩咐让小的传话,希望孙少爷准备妥帖点儿。”

  叶猛皱了下眉,点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陶陶送了管事出园子,转身望着那间屋子,心里有点儿闷闷的感觉。是啊!他是要娶伏柔郡主为妻的,她可不能再放任他了,万一不小心爱上他怎么办?她深深吸了口气,眼里又有点儿湿湿的,抬起眸子看着天上,强忍着酸涩的感觉。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叶畅在廊下看着小三儿的表情,皱着眉头站起身,抖落一地的瓜子壳,朝小三儿跑了过去。枕浓在身后无奈叫了声:“少爷——”他怎么这样,不知道他打扫园子多辛苦吗?

  叶畅充耳不闻,跑到小三儿跟前,故意抬起头,望了望他看的方向惊呼:“呀!”

  陶陶愣了下,将目光投向身前的叶畅,“怎么了?”这货看到什么那么惊讶?难道有UFO?

  叶畅很失望地说:“什么都没有嘛!”

  陶陶噗地笑出了声,这货有病是吧?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他呀个什么劲?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有你们陪着香香。

  虽然成绩不好,但我会更加努力的!

  妹纸们,给我加把油啊!你们的留言是我的动力……

  59昔日才子动人心

  早饭时,叶猛的目光一直跟着小三儿转着,这家伙昨晚呆在柴房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是故意在避开他吧?

  陶陶刚摆好两人的早饭,准备象往常一样走到叶猛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叶猛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旁边的凳子上,黑着脸问:“怎么?那么快就食言了?准备避我避到什么时候?”太可恶了。他的病才好了一点儿,“他”居然就想躲开他了!“他”说过的话难道可以就这样不算?

  陶陶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振振有词地说:“少爷,我什么时候食言了?你说要我陪着你一辈子,我不好好在你面前的吗?我有答应过你其他的吗?”她可没承诺过要让他非礼一辈子。

  叶猛火上心头,怒喝一声:“你……”这家伙分明就是找借口想毁诺!

  陶陶冲他扬了下头,盯着他,一脸挑衅。叶猛狠狠咬了下牙,站起身,发脾气似的说:“不吃了!饿死我算了。”

  陶陶看着他的样子又想笑,又不敢笑,忍得很辛苦。没办法只好站起身,拽着他的胳膊让他坐下,“少爷,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不讲理的?”活像个耍脾气的怨妇似的。

  叶猛咬牙切齿地看着小三儿,居然说他不讲理?是他话说得太含蓄了吧?他让“他”留下陪着他,陪他一辈子,这话任谁听了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他”居然装懵懂?难道真要他大声说出喜欢“他”?要“他”留下做他的“伴儿”?怎么启齿?含蓄点儿不好吗?

  两人在房里正各怀心思,叶畅踏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哟!还没吃早饭哪?人家聂旸都已经到了。”这主仆二人的脸色怎么那么奇怪?难道大清早的就吵上了?

  叶猛黑着脸,冷冰冰的问:“他来做什么?”

  叶畅愣了下,跑到二哥身边的另一张空凳子上坐下,嬉皮笑脸地说:“二哥,他来不是正好让你泄愤吗?他秋试可是输给了你,你正好可以奚落下他。”

  叶猛没出声,抓起桌上的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奚落他有什么意思?小三儿到现在都不肯和他“在一起”,比起那个所谓的比试,他心里更在乎的是小三儿现在对他的态度。不过这家伙早不来晚不来,专挑今天伏柔郡主来府里才登门,分明就是有目的的。他倒想看看这家伙又想玩儿什么!

  吃过早饭,几人到了前厅,聂旸已经喝淡了一杯茶了,见到叶猛含笑说道:“叶兄,没想从夏城到京城,你还是改不了你独有的待客之道。”怎么又让他等那么久呢?

  叶猛负手说道:“我一向如此,以为聂兄已经习惯了,原来聂兄还对在下抱有希望吗?”颇有点儿即使知道自己有错也不会改的架势。

  聂旸看了看小三儿,有点儿惋惜地说:“哎!没想秋试叶兄居然发挥得如此好!看来小弟唯有认输了。”

  叶猛冷哼一声,“意料之中,聂兄何必扮得如此失望?”还敢偷看,当他是死的吧?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小三儿都只能是他的。何况他和小三儿已经……

  聂旸笑了笑,这家伙说话还是那么呛人,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啊!陶陶在叶猛身后不觉瘪了下嘴,有他这么待客的吗?换了她是聂旸,早就潇洒地拂袖而去了。

  此时府里门房来报,伏柔郡主的车驾已经到了府门,叶猛微微皱了下眉头,迈开步子到外面去迎接。走到府门前时,伏柔郡主正让她的侍女扶她下车,因为是小辈的聚会,倪振渊吩咐府中下人安排了一下,倒没现身。

  伏柔郡主下车后,瞥了叶猛一眼,微微仰头,傲气地哼了一声。身后的车驾上出来另一个人的身影,叶畅见到这人就转过了头,显得很生气。

  叶猛嘴角扬起冷冷的笑意,对伏柔郡主身后的那人倒是抱拳行了个礼:“杨兄。”

  这人正是那天在“一品香”里见到的那位杨公子,今天他又穿了一身白衣,面带微笑地回礼道:“叶兄!表妹说一个人出门没意思,非要拉上我作陪,还望叶兄海涵。”但语气湣鹗窃谙蛞睹褪就频摹�

  叶猛并不介意,微微侧身道:“郡主请!杨兄请!”他身旁的聂旸皱起眉头,有点儿不悦。

  一干人进府,叶猛领着众人到了倪振渊事先安排好的水榭里,下人早已等候在此,奉了茶水和糕点。众人坐下后,杨公子挑眉看向聂旸,“聂兄今天怎么也这么有雅兴?太子殿下不用你随侍吗?”

  聂旸端起热茶,抿了一口,微微抬眼看着他笑道:“殿下总是要休息的嘛!况且之前和叶兄打赌输了,怎么也要有个交代不是。”

  杨公子笑问:“打赌?我从来只知道叶家三公子好赌,什么时候开始叶兄也学会赌了?”说完轻蔑地看了叶畅一眼。

  叶畅一下蹭起身,怒道:“你……”

  叶猛一把拉住三弟,含笑说道:“那不过是聂兄一厢情愿的赌局,我从未点头应允。”

  杨公子笑了笑,“哦?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一向冷若冰山的叶兄怎么也会被自己的三弟引入歧途。不过在下很想知道你们究竟赌了什么?”叶畅早已双拳紧握,奈何二哥一直暗中拉着他,不然真想冲过去揍这家伙一顿。

  叶猛没说话,聂旸瞥了小三儿一眼,说:“不过就是舀秋试来做赌,比试下学业而已。不过叶兄令在下输得心服口服。几年前的他已经让在下叹服不已了,这次更是五体投地。”

  杨公子愣了一下,低下头似乎在想什么,神色很不自然。旁边的伏柔郡主冷哼一声,“聂旸,你一向以太子侍读自居,怎么会输给一个山野村夫?莫不是你在这里自谦吧?”

  聂旸笑了笑,应道:“郡主口中的山野村夫难道说的与郡主有婚约的叶二公子?那你可是太小看这所谓的山野村夫了。”

  伏柔郡主端起茶杯,冷笑一下,撇开茶叶,抿了一口,“哦?”

  聂旸站起身,笑着说道:“前年京中一帮贵族陪太子殿下去净土寺礼佛,聂某还记得郡主曾问,寺中大殿内的那副未署名的佳作乃是何人所做,方丈当时只说那位施主不愿透露自己的姓名。难道郡主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就是你口中的山野村夫十一岁时留下的真迹?而且还是寺中方丈特地请他留下的这墨宝!恐怕是有些人故意不愿相告吧?”说着瞥了瞥杨公子。

  伏柔郡主愣了一下,望向一旁一声不出的叶猛,眼里的惊讶之色一点儿都没掩饰。叶猛淡淡端着茶杯喝着茶,心中暗暗冷笑一声,原来聂旸果然不是特地登门来认输的。恐怕他也是某个人安排的吧!

  伏柔郡主有点儿失神,茫然般问道:“那真是他所作?”

  叶畅冷冷笑了笑说:“我叶家难道是浪得虚名的?我爹的才情有目共睹,我大哥九岁便才华横溢,二哥八岁那年就已经令夏城一帮才子拜服不已。若不是因为大哥的事情,今日岂能让小人得志?”

  叶猛狠狠瞪了三弟一眼,低声道:“怎么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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